小孩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往边上挪了挪,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坐下来,看着电视里的男女主角无聊的对白,顿时觉得更加累了。
"大叔,你最近脸色越来越不好了。"小孩看着我,突然说,"明早去公司请个假吧,就你这样去工作,指不定什么时候死在办公室里了。"
我没说话,只是坐好身子瞪大了眼睛,在心里暗示自己尽量有精神一点。
两个人沉默着看了一会电视,但是都心不在焉,我是觉得累听不进台词,小孩是一直把玩着拿回去的遥控器根本没抬头看电视。
一集终于放完,进入了片尾曲。最后一个音符结束的时候,小孩也终于又开口了:"听说你下午骂老女人了?"
我还是没说话,这次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孩扔下遥控器,把盘在沙发上的腿放了下来,坐的一本正经对我说:"大叔,失恋的事谁都经历过,心情不好是肯定的,可是都过去快两个星期了,你的情绪还没发泄完么?"
我说:"我不是故意凶她的。"
"感情这种东西来得快去的也快,你不能一直站在原地永远停滞不前懂不懂?"
我点头:"嗯。"
"就算你再怎么依恋以前那段爱情,可是你总得继续生活下去,就算为了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笑了:"你今天话真多。"
"看你就不像会照顾自己的,这样,我明天写个清单,让老女人多做些有营养的东西给你补补。"小孩往我这边挪了挪,遥控器被他的腿撞落到地上。
"你做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笑着说,看了看遥控器,低身去捡。
"受人所托。"他轻轻的说。
把遥控器放到茶几上,我回头奇怪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小孩看了我一眼,然后摇头:"没事,我去洗澡了。"然后就站起来离开了客厅。
浴室里响起了水声,我看着放的不停的广告有点心烦,就往口袋里摸了摸,是空的,花了身上所有钱买下的那些烟已经抽光了。
拿出手机,我找出了那个电话簿里的新成员按了拨号键:"晨哥,烟吸完了,你再给我弄点……行,我会带钱过去的……嗯,就我一个人,好,明天见。"
戳破
我的老婆 戳破
深夜,冷月高挂,每家的房门都关的紧紧的,我呼了一口白气,搓搓快要冻僵的双手轻轻的打开了门。借着月光,可以看到沙发上隐约的躺着一个人,全身紧紧的包裹着棉被。关上门,我极其小心的尽量不发出声音,走过了沙发,转而向房间走去。
手刚放在冰凉的门把上还没拧开,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你去哪了?"
全身都冻住,我没回答,不一会儿,客厅里的灯就亮了。回过头,小孩抱着被子,坐在沙发上蹙着眉头看我。
"去…去见一个朋友。"不会说谎,所以我的声音有点颤抖。
"哦,以后别这么晚出门。"他伸出手擦擦迷迷糊糊的睡眼,然后又睡下了。
"呼……"他始终都是孩子,还没有大人那样敏锐的感觉,还好还没被他发现,我下意识的摸摸口袋里的那几包东西,安心的进了房间。
躺在床上,我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存折。
已经快过去一个月了,再过不久就是猴子回来的日子,最好能在他回来前找到新的住所,可是看看存折上的数字,想找一个一般的房子都是有些困难的。
算了,不想了,扔下存折,我用力的吸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烟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关掉了灯,却没有睡下。
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书桌上,有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那里看着我微笑。
我亦对着他笑,伸出手想要抚摸他,我说:"金短,我好想你。"
他笑着走过来坐在我身边,黑夜里他的眼睛有一丝惊艳的亮光,他没说话,只是抓住我伸过去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我瘪瘪嘴,咽回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呜咽,扑了上去。他被我扑倒,却没生气,只是一直看着我,淡淡的微笑着。想听他的声音,可他一直没说话,赌气的吻住他的嘴,他也没有反抗,反而将手压在我的后脑勺上,加重了这个吻。
气息越来越紊乱,他轻轻推开我,然后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金短俯视着我,笑着擦去了沿着我们的嘴边留下的津液,然后再次吻了上来。
衬衫衣领处的扣子被解kai,他冰冷的手指在我的锁骨间来回抚摸,我冷的缩了一下脖子,他马上放开了我的嘴唇,转而我的锁骨间轻轻tian舐,轻而易举的挑起了我的情yu。我马上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呻yin肆n.u.e。
他的舌头灵巧的将我的衣扣一个个解kai,手也不放松的慢条斯理的解kai我的皮带,仿佛在享用着一餐豪华盛宴,狂乱又不失优雅。
他的气息渐渐往下,我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终于,下身失去了束缚,刚触碰到冰冷的空气就被含进一个温暖湿润的狭小空间里。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往脑子上涌,整张脸烫的不可思议,我紧紧的咬住嘴唇,齿间还是泄出了一丝呻yin。我终于忍不住呼唤他,他却没有回头,反而更加卖力。抓着床单的手指因为太用力而指节泛白,gao潮来临,我全身抽搐了一下之后无力恢复了平静,一颗炙热的液体从我的眼角中缓缓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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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睡得正香,就听到一个令人心烦的敲门声。我烦躁的翻了个身,把自己的头埋在了被窝里继续蒙头大睡。
"大叔!!起床啦!!上班迟到拉!!"
上班……听到这两个字,一团浆糊似得脑子里突然有了点反应,扭头看了看床边的闹钟,一秒钟之后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糟了!!八点了!!!
急急忙忙起来,我一边套裤子一边跳着过去开了门。一开门,小孩就劈头盖脸的训道:"你看看现在都几点啦?!叫你大晚上不要乱出去!!来不及了吧?!"
这还真是我的错,没办法否认,只能乖乖的穿裤子。穿好之后,我又走回去从衣柜里拿出了干净的衬衫。还在扣衣扣,就听到小孩坏笑的声音,回过头,他坐在我的床上,一脸看好戏似得看着我:"大叔,你梦遗啊?"
看了看掀开的被子露出的被单上的那块浊物,和被我扔到一边的nei裤,我红着老脸把nei裤捡起来,然后抱着被单拿到卫生间里去了。
扔到洗衣机里,我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好,然后跑回房间里想拿公文包,就看到小孩正背对着我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变成了雕像一般。我奇怪的问:"你干嘛?"
小孩慢慢的转过身来,我看到他的手上紧紧地捏着我昨晚抽剩下的烟,他的脸色很难看:"这是什么?"
"烟头而已,拿过来!"紧张的立马上去想要夺过烟头,却被他躲开。
"你以为我是笨蛋吗?!我一直在那种地方混,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小孩生气的瞪着我,"大叔!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我蹙眉:"我的事不用你管。"
"多久了?"他突然问。
"什么?"
"我问你吸毒多久了?"
我瘪瘪嘴:"三个星期。"
小孩皱了皱眉头,很烦躁的低吼了一句脏话,然后走过来拉着我就往门口走去。
"你干嘛?"我想甩开他的手,却发现这孩子力气大的吓人。
"跟我去戒毒所!"他回头,眼神可怕至极。
"放手。"我冷下脸来,站在原地不肯动,论力气,他未必是我对手。
他不听话,固执的死拽着我,手腕处已经被他拉的通红,有一种撕肉似得疼。
无名的怒火和怨恨在心理肆n.u.e,我狠狠地甩下他的手,用力过猛让手臂上被他的指甲撕出了几道血丝,我第一次这样生气的朝他吼:"你懂什么?!你以为我愿意吸毒吗?!!你知不知道?我想他快要想疯了!!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小孩也突然朝着我歇斯底里的怒喝,"我只知道我不允许你这么害自己!"
"呵,你以为你是我的谁?"我笑了,笑的很讽刺,笑的小孩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要不是你长得像他,你对我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
意外被捕
我的老婆 意外被捕
这话一说出口,整个房间都沉默了,小孩就那么幽幽的看着我,看了一会,他就扭头离开了,那天以后再也没有出现,我也乐的不见他,反正看到他的脸一次,都会让我内伤一次。文艺也被我催回了学校,房子里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但这次却没觉得空。心里满满的,全是对一个人的思念。
我和金短相处了那么多年,一直和对方没有太多亲密的举动,更别说甜言蜜语。我一直觉得他就像空气一样,对他是习惯多过于爱。
从小我就被老爸灌输思想,一直说,男人要坚强,不能为了感情这种小事而失了阵脚。因为以前和李秀泽也分过,那次分手也难过,伤心,但顶多自己一个人闷几天就过去了。所以我以为这次我和金短的分手也一样,顶多哭几场,闹几天就过去了。
可是没有,一天接着一天,心里想见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我懦弱的不得不靠吸毒的方式来见到他。我想要是被我爸看到现在的我,一定会骂我没出息。
毒瘾是没发过,因为抽烟的时间比较多,感觉一来就抽了。晨哥做事很谨慎,为了避免危险不敢交易过多的,所以只能增加联系次数。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又到了约定的时间,但这次是晨哥主动提出的,地点是在上次的吧附近。
社会地下的事我不是清楚,没多带个心眼就去了。一个人在那站了很久,始终不见晨哥的踪影,有几个人看着我指指点点,我心急就打了电话过去:"喂,晨哥,你人呢?"
"今天我有事不来,货就放在门口花盆子底下压着,钱下次再说,就这样。"说完,他就挂了。
放回手机,我走到花盆边,看了看四周就小心的蹲下身去搬了,刚露出一袋白色粉末的影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人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手被人反扣在背,地上的沙子石头把我的脸磨得生疼,我忍不住骂道:"哇靠,谁啊?!!"
一双皮鞋停在我的面前,我使劲抬头才勉勉强强的看到他半个脸,以及他向我掏出的证件:"警察。"
警察???怎么会???心理咯噔一下,顿时慌乱的失了神。
"把他扶起来。"头儿放话,我就被那两个便衣拉了起来,接着另外一个人就被押到了我面前。
"看清楚了,他就是黄晨?"头儿抬起下巴问那个被押来的男人。
男人看看我,眼神闪烁:"嗯……就是他。"
"什么啊?我不是……唔!!"刚想开口辩解,就被便衣狠狠的打了一拳。
"少废话!带走!!"
肚子被打了一拳疼得我说不出话来,两个便衣压着我慢慢的走向一辆车。没走出几步,突然听到摩托车疾驰的声音,就看到一道亮光越来越近,直到我们面前快撞人了也没有停下,两个便衣马上放开我躲开了。
我以为自己要被撞死了,结果摩托车却在我面前停了下来:"上车!"
这个声音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车主一把拉上了后座,然后开足马力向前冲去。
"砰!砰!!"身后响起qiang声,我抓紧他的衣服不敢动一下,所幸我们很快就驶出了那些便衣警察的视线。
耳边是疾驰的风声,我按住狂跳不已的心脏采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吓得冰冷。还在心理庆幸着逃过一劫,一股血腥味就冲进我的鼻腔里越来越严重:"你受伤了?!!"
"闭嘴!"他没好气的吼道,再次加大了马力,不要命似得往屋子开去。
一进屋,我就里里外外的找着急救箱,等我找到出了房间,看到他已经拖下了外衣,正在蹙眉查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臂。
我走过去,看了看伤口,松了口气:"还好子弹只是擦了个边,别动,先消毒。"
拿出棉签蘸着酒精,小心的一边低头给他消毒一边抬眼观察他的表情,来回看了几次,他终于忍不住苦笑:"大叔,你别当我是小孩子似得,那么怕疼好不好?"
"哦。"我应了一句,放松身体给他擦了擦,结果马上就听到他疼得呲牙的声音。
"你……还是轻点吧。"小孩无奈的说。
"你今天怎么会在那?"我一边给他擦药一边问。
"要你管。"小孩白了我一眼,"谁叫你这么笨,不知道社会上的人不能随便相信吗?更何况还是卖的。"
我闷闷的说:"可是我看晨哥人不错才…"
"不错?干这行还有什么人是干净的?"小孩火气更大了,"不信你现在给他打给电话,不是空号才怪!"
"就算不打我也知道,"我皱了皱眉头,"只是没有他,以后要向谁弄货?"
"大叔,上次你说你是为了那个金晓潇,才吸毒的对不对?"小孩突然严肃起来问我。
我看了他一眼,点头。
小孩笑了,只是空的笑容,没有任何意义的笑:"跟我说说他的事,好不好?"
我笑:"你怎么突然对这事感兴趣了?"
他说:"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感兴趣。"
我沉默了一会,最终决定把事情说出来。那晚我跟他说了很多话,从小时候和金短的相遇,到后来遇见了李小满、李秀泽,再到后来我们的分手,没有任何隐瞒的说了出来。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因为从来都没发现,原来过去的那些我以为早已忘记的事,依旧在我脑海里,那么的清晰。
小孩从头到尾也没打断我的话,只是一直安静的看着我,直到我讲完了,他也没有再说话。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我不满的推了他一下。
"没有,"他笑了笑,"只是发现了一件事,不知道大叔你自己发现没有。"
"什么?"我问他。
他笑着说:"每次你说到金晓潇的时候,你脸上的表情就跟刚初恋的小男生一样青涩甜蜜。"
我不说话。
他说:"大叔,你有没有试过放下过去重新爱上一个人?"
我笑了,摇摇头。
我说,这辈子除了金短,我谁也不会爱了。
说完这话的时候,小孩也一阵沉默。
一开始我以为我们两就这么坐下去,直到身上的不适打断了这一刻的平静。
"你怎么了?"小孩看着我额头上的冷汗,蹙眉问道。
我不说话,一直上上下下的翻着口袋。呼吸越来越急促,全身上下的血管都似乎被成千上万的蚂蚁咬着一样,天塌下来都不会让我这么难受。
"大叔你别吓我。"
"好难受……快…….快点给我!!!"
大概我的表情实在很难看,小孩紧张的把我的外套扒掉帮忙翻找着,衣服上的每个口袋都快要被他的力气撕下来,可始终是无果。
"唔……"难受的止不住颤抖,每根神经网都在叫嚣着,我倒在沙发上全身抽搐。
"找到了!"小孩终于在我裤带里找到了烟,我一见立马抢了过来。
刚抽了一口,舒适的感觉马上传遍了全身。那是我第一次发毒瘾,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却让我觉得自己已经快死了。小孩的眼里印着的,是我贪婪的吸食着的样子,而我不敢看他。
"大叔,"他终于开口,深深的望着我的眼睛,"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帮你找到金晓潇。所以…就算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的金短也好,你去戒毒好不好?"
一年后
我的老婆 一年后
一年后,戒毒所。
好久没接触到外面的阳光,大门一打开我就被刺的睁不开眼睛。眼睛眯了好久,才终于能睁开眼睛,也看清了,眼前的人。
"出来了?"他笑着看我,笑容没变。
"嗯。"我笑着点头,"你小子,个子长挺快。"
现在的他已经能与我平视。
"学长!"坐在车里的,是一年不见的文艺,她也成熟很多,算算时间,应该已经毕业了。
"走,咱们好好庆祝一下。"小孩笑着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孩的脸。现在的他已经长大不少,脸也越来越像那个人。
一年多了,金短,你知道吗?
我每天都在想你。
三个人喝了不少酒,我们三个的酒量都不算多,所以没喝多少就基本上躺平了。半夜突然尿急,我迷迷糊糊的醒来,走向卫生间。刚出房间,就看到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吞云吐雾。
我走过去,笑着说:"你怎么也学会抽烟了?可别是害人的那种啊。"
小孩白我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似的?那么没出息。"
我笑笑,看着天上高挂的冷月,不说话。
他猛吸了一口烟,然后掐了烟头扔掉了,扭头看看我:"大叔,你长白头发了。"
"啊?有么?"我摸摸自己的头发,"大晚上的你都能看见?"
"今天去接你的时候就看到了,长了挺多。"
我笑:"人老了,没办法……对了,那个……"
"什么?"
"……没事。"我摇头。
本来想问他金短的消息,想想还是算了,小孩的xing格再也了解不过,这么久了他未必记得,就算记得也未必会去找。
他也笑了笑:"不是想问我金晓潇的消息么?"
我瞪他:"你知道还问我?"
他嗤笑了一下:"我以为,总有一天你会放弃。"
我叹了口气,背对着外面靠在了阳台的栏杆上,阴影中的客厅就像一个黑洞,吸走了我所有想要隐藏着的情绪:"其实你说的没错,现在的我,已经放弃了。"
小孩扭头看我,不说话。
我看着黑暗中的客厅笑了笑:"其实要找他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他住的地方,工作的地方我都了如指掌。可是我害怕,如果现在的他已经找到了新的幸福,那么我的出现,会不会成为他的困扰?如果是这样,那我宁可一辈子都躲着他,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他皱起眉头的样子了。"
"大叔,"小孩说,"你的感情,真卑微。"
我笑了笑:"当爱一个人爱的太强烈,就会变得卑微了。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但总有一天你会懂得。"
小孩说:"就算把我当金晓潇也好,我们在一起吧,怎么样?"
"你又来了。"我白了他一眼。
"我是认真的大叔,"小孩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他这么小就有这么厉害的眼神,让我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我垂下眼帘:"他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可以代替,就如我对他一样。你记得我一年前的回复吗?"
他看看我,点头:"嗯。"
我说:"那么我告诉你,我的回答,没有变。"
这辈子除了金短,我谁也不会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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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家里就打来了电话,我一边穿衣服一边接电话,才听了一句,我震惊的手里的电话就落了地。
从医院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我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的繁闹情景,深深的叹了口气。一个人在医院的长椅上想了很久想了很多,但不管怎么想,结果都会,也只能有一种。
打开手机,我按下了那个号码:"喂,文艺么?……嗯,一会见。"
站在银器店门口等了好久,文艺终于匆匆忙忙赶到:"学长,这么着急叫我来,什么事啊?"
我笑了笑:"来,进去罢。"
进了店里,各种各样银色的首饰满目琳琅,我带着她走到了戒指的柜台上,说:"选一个吧。"
文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我:"学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淡淡一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文艺又看了看戒指,看了看我,小声的问道:"你确定你想的意思跟我想的意思一样?"
我没说话,点了点头。
文艺羞涩的笑了笑,手指在柜台的玻璃上来回蹭了蹭:"我能要最好的么?"
我清咳了一声:"我也想,但是,工资有限。"
文艺低下头:"可是别人求婚都是用最好的……"
我看了看她,然后扭头跟营业员说:"把你们店里最贵的拿出来。"
半个小时后,在人和钱都透支的情况下,我一脸认命的走了出来。回头看了看一脸乐乐呵呵的文艺走出来,羞答答的挽上了我的手臂。
"高兴了?"我低头问他。
"嗯嗯!!"文艺头点的跟啄米的小鸡一样,"这下我可要好好的在金城那个死小孩面前炫耀一下。"
我笑而不语。
"可是学长,"文艺抬起头来看我,"你真的不会后悔这个决定吗?"
我摇头:"不。"
但是文艺,我有一句话要先跟你交代清楚。我说,也许我这辈子都会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的心里,只有金短。
婚礼上的意外
我的老婆 婚礼上的意外
得知我要结婚的消息,小孩几乎是飞速跑来的。打开家门,我看着门口那个弯腰撑着膝盖气喘如牛的人不禁失笑:"你傻啊,不是有出租车么?"
他终于喘过气,抬起头,脸色凝重的看着我:"老女人说你们要结婚了?"
我看了他几眼,终于点下头:"我爸重病,看到我成家是他的心愿。"
小孩冷笑:"真有这么巧?这么狗血的幌子他老人家也拿得出?"
我笑了笑:"是真是假都已经不重要,父母把我们拉扯大,无非是想让我们有个家,哪个老人不想抱孙子?"
小孩跑来的时候是一脸的汗,但现在却因为低温而在脸上凝成了一层霜,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他的笑容看上去,格外的冷:"我从不知道你是这么容易屈服的人。"
我说:"这就是现实。"
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毁掉了那么多人的幸福,更何况,是生我养我的亲人。我知道他在我心里也许已经把我骂成了猪头,可是,这就是生活,再也现实不过的东西。
"那,金晓潇呢?"小孩看了我许久,终于开口,"你真的放得下那个叫'金晓潇'的人了吗?"
我看着他嘴里呼出的白气,思绪越来越远,时间过了这么久,久到我已经觉得自己忘记了,而每每想到那个名字,我才发现,他的样子一直都在我的脑海里,那么清晰。
我怎么可能放弃?我说,我怎么可能放弃?
即使现在不依靠,我依旧能每天想着他,只要我天天想着,那么他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小孩看着我,问:"我问你,这么久以来,你都是因为我长得像他才跟我在一起?真的,一点也好,一点也没有喜欢我?"
"真是的,你又来了,"我失笑,伸手想拉他进来,"进来说吧,看你的脸都冻白了。"
却被他躲过,我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最终无奈放下。
"就今天就好,"他说,"今天不要再理我了。"
我没有说话,小孩轻轻的笑了,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会有那样难看的笑容。
"你以前总说我太小什么都不懂,大叔你知道吗?"小孩临走时,看着我,如是说,"我说的要和你在一起,从来都不是玩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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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如期举行,小孩执意要求当我的伴郎,也就随他去了。请的嘉宾不多,除了双方的亲戚之外,还请了几位老朋友。
袁飞坐在猴子边上,说着笑着,身后的部长带着他已经挺着大肚子的妻子安静的坐着。他们两之间只有一步之遥,但是从头到尾,他们两都没说话一句话。
婚礼即将要开始,我站在礼堂门口,不禁皱起眉头,当初硬要当伴郎的也是他,这会儿,迟迟不来的又是他。
刚想拿出手机打他的电话,就听到皮鞋清脆的脚步声停在了我身后。我叹了口气,盖上手机想转身打一下他的脑袋,却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深深的震撼了。
像,实在是太像了。西装革履的他褪去了原先身上所有的青涩,纯黑略窄的西服让他的四肢显得更加劲瘦修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化妆的关系,他的脸上已不见了那稚嫩的婴儿肥,五官也因此变得更为深邃。现在的他,如果再戴上那副金丝眼镜,可以说跟那个人完全一模一样。
我忍不住伸手想要抚摸那张脸,可是又因为看到他的眼睛停了下来。他的眼角也比以前纤长很多,无论是什么样的眼神都会带着一种狐狸的魅,而眼眸里有着深深的笑意,那笑意下面,是一种遥远的情绪,一种遥远却非常熟悉的情绪。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看着难受。"我说,想收回手,却被他抓住,毫无生气的挣扎几下他没有放开,我也就放弃了。
他眼里的笑意更浓,我低头看着他抓住我的手,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你这臭小子,不知道伴郎不能比新郎帅啊?都结婚了还抢我风头,居然还变这么高,不知道垫增高鞋垫的人短命啊?"
一紧张就会胡言乱语,是我的毛病。直到礼堂里有好几个人看向我们这边,才猛地清醒过来,马上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走了进去。
婚礼开始了,教堂的大门打开,文艺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走了进来。鲜花铺满红地毯,她走在花瓣中,笑容平和安详。收敛了平时的张牙舞爪,她美的就像童话里的公主。直到她走到我面前,我仍旧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妮子么?
作为伴娘的文静姐看到我发愣的样子,娇嗔着瞪了我一眼,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转身和文艺面向牧师。
牧师开口,笑容和蔼可亲:"婚姻是爱情和互相信任的升华,它不仅需要双方一生一世的相爱,更需要双方一生一世的信赖。你们向在座宣告你们结婚的心愿。"
从今以后,我就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了。
记得求婚后,文艺曾问过我,会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我当时的回答是,不。
我会好好对待文艺,做一个负责称职的丈夫,不会夜不归宿,不抽烟不酗酒。但是只有一样,我不能承诺给她。
我说文艺,也许我这辈子都会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的心里只有金短。
想到那个人,我忍不住又微笑起来。
意识到我的走神,文艺用脚尖踢了踢我的皮鞋。
"郑家扬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文艺做你的妻子,无论顺境逆境,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快乐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的爱她,对她忠诚到永远?"
"我愿……"意字还没说出口,底下的人突然突然有一阵小小的骚动,我回头一看,一个人从门口走进,猴子见了他说了几句话就往边上坐了坐,他弯腰坐在了猴子的位置上,然后抬头对我笑了笑。
那张脸,依旧带着些许青涩的娃娃脸。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向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到了伴郎的身上,小孩?!!怎么可能?!!那我身后的这个人是……
大叔
我的老婆 大叔
小孩的家庭跟很多小说里的情节一样,忙着工作的父母,从来不会问他过得好不好,只是每次离家都会给他一张支票。小孩那么小,他能做的只有做些叛逆的事,来让父母注意到他。可是始终都不如愿,于是终于已经到了成年那天的他,决定做些更过分的事。
18岁的生日,他第一次去了最乱的吧,也是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大叔。
这个吃错药一样的男人一直缠着他不放,最后竟然还抱着他哭了起来,一直叫着一个"金短"的人,大概是失恋了吧?可是"金短"?这名字真难听,居然还敢跟他一个姓。小孩虽然过的不快乐,可他从来不会乱哭鼻子,所以看到大叔哭的那么伤心,他竟然会觉得心疼。好像这个大叔已经代替了他,将这十八年来委屈的眼泪都哭出来了一样。
第二天大叔醒来的时候,望着他的样子发呆,然后问他认不认识有个叫"金晓潇"的人。
表哥?小孩愣了愣。
他的父亲和金晓潇的父亲是双胞胎,所以他们长得像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两位父亲的关系并不好,自从金晓潇的父亲去世之后,他们之间的来往就更少了。
那么看来,表哥,就是这个大叔的爱人了?
也许是受父亲的影响,小孩很不喜欢这个真相。所以那天,他第一次跟除了父母以外的人撒谎。
他摇摇头,说,没有。
虽然大叔警告过他不要再去吧,但小孩还是去了,因为他总觉得,在那里他会再次遇上那个大叔。
果不其然,大叔来了,而且还把他从一个恶心的男人手里救了下来。
小孩的个xing一直不讨喜,那是第一次有人替他解围。
尽管他知道只是因为他长得像极了表哥才帮他,可是小孩却觉得,大叔在勾引他。
那天晚上,他连夜去了金晓潇的家,若有似无的打听着他的私生活,为了听到一点点能有关于大叔的事情。
金晓潇是极其聪明的人,他一眼就看出了小孩的不对劲,于是便问他,小城,你是不是遇到了家扬?
原来大叔的名字叫家扬,真土。小孩点点头,并且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金晓潇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他好好照顾大叔,让大叔等他完成对母亲的誓言之后接他回来。
阿姨答应过表哥,只要他完成了自己的梦想,便再也不会阻碍他和大叔之间的感情。所以表哥一直不要命似得在工作,小孩也问过他为什么不去亲自和大叔说清楚,表哥看着他,只说了一句,我怕我看到他,就会分心,那么离我们相聚的日子又远了。
那为什么不去试着喜欢上正常的感情呢?这样他就不会这么累了。
小孩试过开导过表哥,但是表哥只回了一句话,
他说,这辈子除了家扬,他谁也不会爱了。
金晓潇嘱咐小孩的两件事,他只做到了一样,就是前者。他并不打算告诉大叔,表哥其实一直都在。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那天大叔问他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小孩只说了四个字,受人之托。
可他马上又迷茫起来,到底是受表哥之托,还是别的原因?
他每天的工作除了照顾大叔,和老女人抗战到底之外,还要跟表哥汇报大叔天天都做了什么。
在说到大叔的时候,不喜欢交际的小孩说的话是极多的。金晓潇大多只是安静的听着,直到有一次,他终于开口,他说小城,你知道不该发芽的种子发芽了,应该怎么样吗?
那就是最好连根拔起,不然等它长大就太迟了。
小孩没说话,表哥到底看出了什么?
他不想想,也不敢想。
也许是因为太年轻,所以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会那么轻易,也那么的彻底。
直到他在不经意之间发现大叔吸毒的时候,小孩彻底爆发了。他这辈子都没有发过那么大的火,可是大叔居然毫不领情。
小孩生气的离开了,并警告自己不要在理他。这一走就是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面对着家里冰冷的墙壁,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过来的。明明以前一晃就过去了,现在对他来说,却是度日如年。
一直听不到大叔的消息,按耐不住的表哥第一次破天荒的先给小孩打了电话。小孩支支吾吾的说自己临时有事,挂电话的时候小孩问他,如果大叔为了他一时想不开做傻事怎么办?
那时表哥却说,不可能。
他说大叔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当初和四五个人打架,被人砍了一刀送进医院,别说哭,大叔连一句喊疼都没有。
而事实上的大叔现在却懦弱到需要依靠来思念表哥,小孩再次沉默了,他没有告诉表哥大叔吸毒的事,他只说了一句话,表哥,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他说表哥,我会保护好大叔的,那么现在的我们开始公平竞争吧。
只要他坚持,那么总有一天,大叔会放弃表哥接受他的。
小孩自信满满的回到大叔的住所,却不见人影,该不会又去吧了吧?
他不满的牢骚了一下,骑着摩托就赶了过去,可是却在远远的看到大叔正被两个人抓着,还挨了揍。看着大叔一脸委屈的样子,小孩明白了,这是便衣抓毒贩的老场面了。
于是他加大马力开到了大叔的面前,并把他一把抓上了车。
qiang声响起,小孩感到手臂一阵剧痛,可是他不敢放松,就这么一路驶回了屋子。
上药的时候,大叔的表情就像在照顾一个小孩子似得小心翼翼,小孩忍不住笑他,大叔却反应,在他眼里他本来就是小孩子。
有句话一直憋在小孩的心里,其实他不是小孩子了,在遇上大叔的那一刻,小孩就不再是小孩了。
第一次,小孩突然想要了解大叔和表哥的过去,于是他问出了口,大叔没有拒绝,反而说得很仔细,仔细的小孩都嫉妒他把这些事记得这么清楚。
原来以前的大叔是那样的充满活力桀骜不驯,什么小霸王?真是一点也看不出。因为在小孩的眼里,现在的大叔一直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
那天,小孩鼓起勇气试着正式的向大叔表白,可是大叔只说了一句,
这辈子除了金短,我谁也不会爱了。
这辈子除了家扬,我谁也不会爱了。
小孩自嘲了笑了,希望的小苗子被无情的浇灭,
第一次,他想要放弃,只要大叔乖乖去戒毒,那他就不再隐瞒任何事。
而大叔就真的答应了,只因为他说为了金晓潇这样一句话。
大叔去了一年的戒毒所,小孩也向表哥撒了一年的谎。他知道大叔不会想让表哥知道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而且,他也还没有放弃。
他觉得,只要表哥和大叔还没有重新在一起,那么他还是有希望的。
他坚信,大叔总有一天会忘记表哥。
于是一年后的那天,他又跟大叔表白了,但是大叔的回答依旧一样。
小孩不死心,就在他准备正式追求大叔的时候,从老女人那里听到了大叔要结婚的消息。小孩终于明白,就算大叔不和表哥在一起,他也没有丝毫的机会。
小孩是真的放弃了,于是他去找表哥,告诉他大叔结婚的消息。
表哥终于放下了所有手头的工作赶了过来,表哥计划好要在婚礼的时候来个突袭,既避免大叔做傻事又可以如愿让所有人知道他和大叔的恋情。
小孩沉默了一会问他,你怎么会知道大叔一定会跟你走呢?
毕竟不是光靠感情这么简单,还要让大叔放弃所有他身为男人的责任和尊严啊。
表哥淡淡的一笑,他说,因为我相信他。
结局
我的老婆 结局
不会的!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一双手搭上了我的肩,将我的身子扶正,我慢慢的回过头,终于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和他眼中映着的早已泪流满面的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