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白敲打了一会,最终决定放弃,要赢莫谦以后有的是机会,爷爷留下的木头只有一块,两者孰重孰轻不需要过多考虑。回过神来看,感觉到屋内气氛有异,他停下敲击,扭头正好看到秦钟羽震惊的表情,吓得他缩回了放在桌上的手臂。
这个动作似乎是导火索,一下子点燃了秦大琴师这堆火药。他嗖的一声,从椅子上蹦了下来,恶狠狠的盯着张小白,声带不停的颤抖:“快告诉我,这块木头的来历,所有关于它的故事,一字不漏的告诉我!快说!”
监测秦钟羽体内激素的变化,潘朵判断出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看着被秦钟羽疯狂神态吓得呆愣的张小白,踢了踢他的小腿,小声提醒道:“小白,秦大师没疯,只是有些兴奋过头,你只要告诉他你爷爷的事就行了。”
没疯就好!张小白擦了把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心想艺术家果然不是普通人,个个都有点神经质。他也感觉出事情有了转机,将这块梧桐古木的相关故事细细讲述一遍。在亢奋的秦大师的步步紧逼下,连爷爷吐血而亡的事都没能隐瞒。
“天意啊,天意!”秦钟羽仰天长叹,胸口剧烈的起伏,嗓子抽噎着,眼角淌下两行清泪:“天意啊,列祖列宗,我们秦家从此可以挣脱誓言束缚,不再困守于开封。”
张小白和潘多多静静的立在一旁,等待他发泄完心中积蓄多年的情绪。艺术家的情感如灵感,来得快去得也快。秦钟羽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扭头看向张小白,表情郑重:“一个月时间,不上漆,我能完成一把绝世好琴,音质不比焦尾琴差得绝世好琴。跟我走,我带你们看看制上品小提琴的整个流程。”
两人跟着秦钟羽,串门过户,来到一片露天场地。空旷的地面上摆放着几十根粗大的原木,原木的大部分表面被雨水腐蚀成了黑色。
秦钟羽指着这些木头介绍道道:“这些都是从欧洲进口的上等木材,需要露天放置两三年,让雨水腐蚀掉空虚的部分,去芜存菁,这是第一道工序叫做时测。”
看完原木,秦钟羽带着两人来到一个封闭的小黑屋,打开房门,之间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切成四方块的木头。
“第一道工序选下来的木材,需要闭光保存,让木头在阴暗的环境中形成自己独特的乐音,这道工序需要五到十年。”秦钟羽拿起一块木头,敲了敲后,摇着头道:“不如你那块。”
下一站是个房顶很高的通风厂房,秦钟羽让张小白往上面看,房顶上悬挂着被切好的琴板,“木板形成乐音后,还要通风晾个三五年。这是第三道工序,最后一道工序在湿度较高的地下室,我就不带你们去啦。木板在那种环境下进行微生物发酵,改变木制纹理,提升木板音质,这个过程最少需要五年。”
了解完制作小提琴的准备工序,张小白终于知道秦大师为什么听说一个月时间制琴就大生光火,解惑的同时,更大的疑惑产生了,他好奇道:“既然制好琴如此困难,你后来为什么同意我的要求呢。”
秦钟羽翻着白眼,不满外行人质疑自己的判断,想到自己破开誓言的希望存于对方手中,他压下了酝酿在喉间的刻薄言语,感叹道:“本来绝对不行的,但是天意如此啊!普通梧桐木做小提琴稍嫌硬度不够,几百年的古树则没有这个缺点,特别是树根处,木质致密且有弹性。古树被雷劈倒后,树桩经受了几年风雨,被你爷爷凿下最完好的部分,等于是完成了时测。之后木头被你爷爷压在箱底放了二十多年,第二道工序也齐活了。后来木头被翻出来,搁在窗户边上,算是第三道工序通风晾干。老人家将血吐在了木头表面,血液侵入木头,血液可以微生物繁殖提供营养,这下连微生物发酵的过程也有啦。机缘巧合之下,所有准备工序被完美的完成,所以我敢打包票一个月内做出一把极品小提琴,但上漆上色是肯定来不及的。”
“不上漆也行,本色让琴显得古朴大气。”奇迹已经发生了一半!张小白感叹着自己的幸运,忍不住偷偷看了潘多多一眼,心想打败莫谦后,就要着手履行自己和爷爷的约定。提到约定,他想起秦钟羽之前说起的誓言:“秦大师,你之前说到誓言,是怎么回事?”
秦钟羽冷哼一声,脸色有些难看,忿然道:“先祖在汉代已经名满天下,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制琴也一样。他和另一名制琴大师打赌争这个第一,那名制琴师运气好,遇到蔡邕提供的绝世良材,制出焦尾名琴。可惜那名制琴大师性格恶劣,知道先祖爱游山玩水,故意用誓言逼他困守于故乡,就是今天的开封。我们世代受困于这个誓言,不得离开故乡,除非制成一面不下于焦尾的好琴。到了我这一代,差点违背当初的誓言,终于还是忍住了,多少代的坚持,不能坏在我的手上。不过看我儿子的秉性,估计不会遵守这个古老誓言了。所以听到这块木头的音质时,我欣喜若狂,因为我看到了希望,能够以正途破掉誓言,再好不过。这下,列祖列祖终于可以安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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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40 良琴成,大师隐[ TOP ]
[更新时间] 2011-12-17 22:25:59 [字数] 2263
将表面处理光滑之后,梧桐木块被均匀的切成了四片,这四片琴板可以制成四面小提琴。除染血的那片之外,剩下三片琴板被张小白赠送给秦钟羽作为报酬。
着手制作后,秦钟羽彻底投入到创作的世界中,将两位客抛在一边,不闻不问。趁此机会,张小白和潘朵开始游历古城开封的大街小巷。自身内部改造完毕,拥有暂时储存食物的封闭空间后,潘朵拉着张小白四处品尝开封的知名小吃。
开封小吃的黄金时段在夜晚,沿着大梁路往前走,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夜市。鲜香麻辣的罗家羊蹄,味道醇厚的香酥鸭,充满历史感的皇家灌汤包,吃的张小白直恨自己少长了几个胃。潘朵吃不出什么味道,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为品小吃的个中五味,品的是多姿多彩的人生百态。
美好的时光总是显得短暂,两个人的足迹还未踏遍开封的大街小巷,张小白还未吃遍网上推荐的美味小吃,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匆匆过去。
这天早上,秦钟羽打通的张小白的手机,憔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给你们二十分钟,到我这里来!琴做好了,咱们一起试音。”
“你们看,这里。”秦钟羽指着小提琴的上半部分,解释道:“这儿有呈三角排列的三个圆弧,可以加强琴板震动,这种琴叫何氏三圆琴。另外,意大利小提琴的两边侧板厚薄一致,我的琴高音的侧板加厚,可以集中高音;低音的侧板做薄,便于低音振动。你来拉拉看。”
张小白接过小提琴,双臂发沉,好似托着千斤重物。这把琴寄托着爷爷、秦钟羽还有自己的情感,分量不轻啊!他摩挲着琴的原色表面,没有上漆打滑,斑斓的血色木板上浮现着一片密密的小洞,洞很小,头发丝都插不进去。原木的本色,红色的斑点,细密的小洞,整把琴充满古朴神秘的气息,像琴中遗世独立的王者,吸引人的心神。
“拉之前,先给这把琴取个名字吧。”张小白提议,名琴之所以成名,神奇的来历和贴切的名字必不可少,尤其是点睛之笔的名字,可以标明出一把琴的风骨。
“赋予这琴乐音的是你爷爷那口鲜血,叫它泣血如何?”秦钟羽想出这个凄婉的名字,因为悲剧总是能够打动人心。
“泣血听起来太凄凉,和我的本意不符。”张小白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是把承载希望之琴,应该有个更加积极的名字。
潘朵翻阅这自己的记忆库,不经意间,一首老歌的歌名启发了她的灵感,自信张小白肯定满意这个名字,她一字一句道:“血染的风采,就叫它血染的风采,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名字!”
张小白眼睛一亮,给了潘多多一个感激的笑容,血染的风采,是爷爷的风采,也是自己将要继承的风采!
为了感激潘多多取的画龙点睛的好名字,张小白将琴的初夜权交给了她。
潘朵将琴架在左肩,摆出标准的优雅姿势,手臂滑动,轻松明快的曲调从振动的琴弦流淌而出,如同找来了活跃的云雀,在室内跳跃啁啾。一曲下来,潘朵表现出高超的颤音技巧,拉出极为明快欢腾的旋律,表现了山林中云雀争鸣、阳光明丽、风景如画的场景。
乐曲停歇,张小白使劲的鼓着巴掌。潘多多整天沉迷于游戏,有时甚至给他一种腐女的感觉,没想到她小提琴拉的也很赞,不知道她哪来的时间练习,难道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区别?
秦钟羽不屑的哼了一声,发动自己的毒舌攻击:“可以给你打100分,可惜止于技尔,没有深切的感染力,不登大雅之堂。把琴给我,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音乐。”
张小白没想到他这么刻薄,心中替潘多多不平,脸色有些难看。潘多多有些失落,但是没有生气,将琴交给秦钟羽后,反而开解起张小白来:“他说的没错,我的技巧可以达到100分,尚缺少某些真正感染人的元素。音乐只有突破100分,才是真正的好音乐。”
“既然你得技法已经臻于完美,为什么不想办法再做突破呢?”张小白问。
潘朵指着自己的心口,郑重的说道:“我这里还不完整,只有这里完整了,我才能突破一直困扰我的窠臼,你一定要帮我。”
“如果我能帮到你,一定会尽我所能。”张小白似懂非懂,心中十分乐意帮她得忙,因此应承下来。
根据自己的习惯调试好血染的风采,秦钟羽摆好姿势,清了清嗓子。
“你是我池塘边一只丑小鸭,你是我月光下一片竹篱笆……”
伴随着自己拉出的纯美乐曲,秦钟羽放开歌喉,轻轻吟唱起来。
小提琴独唱,音乐流淌。张小白忘记了对他的不满,潘朵停下了对周围环境的监视,两人放下所有的心理活动,安心欣赏秦钟羽的演奏,完全忽略了他翘着老高的兰花指。
细细品味着纯美的乐音,眼前浮现出一幅画面,一名感情炙热的年轻人跪在花丛下,对着自己的恋人倾吐自己的心声,一时间按,被音乐包围的房间内充满温柔浪漫的气息。
……
“你是我雾海中的一座灯塔,你是我需要的一声回答,你是我的吉他。”唱到这里,秦钟羽右手一顿,曲终歌散,余音绕梁。“谨以此曲,献给另一个世界的爱妻。”他对着空无一物的虚空扬了扬手,似乎在向亡妻打招呼。
张小白和潘多多没有鼓掌,因为他们感觉此时鼓掌很俗套,会破坏纯正的音乐塑造的美好气氛。
“音乐是相通的,用小提琴拉吉他的曲子也能打动人心。情感,真正打动人心的情感,正是你所缺乏的,用心感悟吧小姑娘。”秦钟羽提点了潘朵一番,将小提琴还给她,畅快的笑道:“一曲终了,我已然确定,血染的风采不比焦尾琴稍差。琴我现在正式交给你们,希望你们不要将它埋没,一定要让它的名声响彻世界!呵呵,有幸遇到你们,打破束缚我的誓言,剩余的半生我想去世界各地走走,偿还先祖的夙愿。”
叫来公证处的律师,在一份所有权转让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大名。安排好后事,秦钟羽笑道:“祖业交给那混小子,从今天起,我要浪迹江湖。”他潇洒的朝两人挥手告别,“有缘再会,珍重!”说完径去不顾。
“人做到这个份上,值了!”张小白和潘朵羡慕的看着浑身焕发第二春的秦大师,同时开口道。发现评语撞车,他们不禁相视一笑,对未来充满美好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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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41 电车之狼[ TOP ]
[更新时间] 2011-12-18 21:55:47 [字数] 2966
回杭州时,张小白提议坐普快,这样从未出过远门的他可以看看周围的风景。
进开封火车站,排在人群中等待过安检扫描时,张小白留意到前面不远处的四个打扮另类的年轻人。他们走路的姿势带着一丝匪气,看样子不是什么老实人,最前面那人背后扛着一个葫芦形的大背包,里面应该装着一个大号的吉他。引起张小白注意的就是此人,他背着吉他的背影看起来极不和谐,就像狗熊怀里夹了本书,有点不懂装懂的意味。
看着他们通过安检,迅速的消失在人群中,张小白收回了目光,没有在意。这年头用假文凭装知识分子的多了去了,背把吉他伪装文艺青年没什么大不了的。
黄刚背着吉他包,领着三个弟兄在排队等待的乘客中挤来挤去,被挤到的乘客刚想说什么,被他们牛眼一瞪,霎时哑火,不敢多说什么。
在开封去杭州2593次列车的候车队列里挤了半天,黄刚发现了今晚的目标:一个清秀文静的学生妹,戴着眼镜看起来性格软弱,最关键的是她穿着一件秋季常见的中长皮裙。这种裙子腰线较高,一掀起来,挺翘的臀部会整个暴漏在外。有姿色,身材正点,单身一人,性格软弱好欺负,衣服单薄便于下手,今天晚上跟定你了。脑子里设想着一会揩油的性福场景,黄刚回头朝同伴使了个眼色,对着前面的学生妹努了努嘴,脸上浮起猥琐淫.欲的笑容,几位同伴意会的应和起来,小声道:“黄瓜,你晚有福啦,可不能让哥几个白忙活,明天见过老大去洗鸳鸯浴你得付钱。”
黄刚大包大揽,全部应承下来:“好说好说,老规矩啦,谁吃到美鲍谁请客。你们别眼红,保不准哪天轮到你们时遇到更好的货色。”
受日本情色文化熏陶多年后,一些精.虫上脑的色棍们开始模仿岛国的同仁先驱,利用公车内拥挤的环境,对广大年轻女性伸出了自己的咸猪手。这群人有个广为人知的名字——揩油党,也被称为公车狼!没错,黄刚四人就是游走于各种交通工具上的电车之狼。
比普通的狼友更进一步,他们有严密固定的组织,吃过几次牢饭之后,王刚为首的揩油团伙甚至发展处自己的作案纲领:要领一,选择合适的目标,最好是单身性格软弱的女性;要领二,每次行动三人创造有利环境,一人揩油;要领三,可以擦枪走火,不许真枪实弹;要领四,不在设施豪华的车辆里作案,以免踢到铁板。这是他们的同好前辈用血的事实总结出的经验之谈,自从严守纲领后,王刚四人组蹭遍了大江南北,还未遭遇挫折。
非节假日期间,票源不紧张,王刚他们用假身份证弄到很多车票,每个车厢都有几张,无论目标在哪个车厢,他们都能找到机会。
检票之后,他们缀在那名学生妹身后,一直上了8号车厢。现在是下午四点,时机不好,下手不便,王刚四人玩着扑克,像狩猎的狼群,等待着黑夜的降临,等待着羔羊迈出错误的一步。
张小白和潘朵上了7号车厢,坐在54、55号位置。列车发动,张小白把头凑在窗子边上,看外面废弃的窑洞。开封地区算是黄土高原东南边缘,有着厚厚的黄土层,在这里挖凿窑洞,住起来冬暖夏凉。张小白没出过远门,只感受过江南的水乡,其他省份不同的地理环境气候对他来说充满了新鲜感。
来的时候,高铁时速虽快,快不过潘朵眼睛的扫描,列车沿途的环境她早已牢记于心。闲来无事,潘朵开始审视自己。中国官方开始追捕自己,美国势力的触角也伸了过来,她必须做好迎击的准备。知己知彼,先知己再知彼,她要弄清自身的优势和缺陷,好方便今后对敌决策的制定。
我拥有的能力,潘朵抬起双手,看着掌心细腻的纹理。
“不知疼痛,无需吃饭,蓄满一次电量足够身体运转两年。身体各部可以发出不同波段的电波——全方位扫描环境,监视生命体生物讯号,短距离控制各种电子机械。左眼球可以开启红外视觉,感知热源物体;右眼可以开启星光摄影,微弱光线下拥有明亮视野。”握紧双拳,感受着合金指骨传来的力道,“不破坏人造皮肤的前提下,五倍于常人的力量;精密的动作控制,意味着复杂的电路系统,拖累了身体的反应速度,只达到常人的三倍。普通情况下,自己比受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强不了多少。”得出这个结论,她有些沮丧。拼命的话,自己不是肉体凡胎之躯能够抗衡的,如果不顾仪表拼命求生那肯定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希望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也许自己真正能够依靠的,是芯片记忆库里庞杂全面的知识!
我的弱点是什么呢?
潘朵再次摊开自己的双手,一时间陷入了茫然。参考无数指标,被完美设计的自己有什么缺点呢?潘朵皱起了可爱的眉头。缺点肯定是有的,肯定有!起码有个显而易见的缺点,那就是是自己不能发现自己的缺点。
经过这段时期的人间生活,她学会暂时忘却无解的难题,眉头舒展,长长的睫毛翘起,一张好奇的面孔映入眼帘。对面的小姑娘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似乎刚才的奇怪举动吸引了这孩子的注意。潘朵朝小姑娘露出一个微笑,整个瞳孔变成了金黄色。小姑娘长大嘴巴,瞪圆了眼眶,清澈的眼神毫不掩饰她内心的疑惑,这个大姐姐的眼睛为什么会变色?
潘朵不在乎向小孩子展示自己的神奇,因为小孩子的发现肯定会被大人刻意忽略。从上车到现在已经六个小时,自己一个女生总不上厕所有些说不过去。她戴上茶色墨镜,起身向车尾的厕所走去。
“爸爸,爸爸,那个大姐姐的眼睛会变色,变成了金色!”小萝莉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摇晃着父亲的手臂,一副大发现的模样。已经开始打盹的父亲被她吵醒,不得不解决女儿的好奇心,做出自己认为合理的猜测:“你肯定看错了。那位姐姐戴着墨镜,那种墨镜是会变色的高科技产品,新闻里都报道过了。快点睡觉,你看你都眼花啦!”
临近的人发出善意的微笑,纷纷劝小姑娘早些休息,说她肯定烟花啦。小姑娘撅着嘴巴,她早熟的小脑袋得出一个结论,大人都是愚蠢的生物,自大而且从来不肯相信孩子的话。
暮秋夜里十点多,车窗外伸手不见五指。大部分人熟睡入梦,过道上少见的冷清,车厢内的灯光被车务人员调的昏暗,以免被影响乘客睡眠。走到7号8号车厢的连接处,烟雾的浓度大大超标,浓厚的烟味对潘朵没有影响,她的呼吸只是装装样子给人看,没有真的肺脏。看了一眼在车厢连接部位不甚宽广的空间里吸烟的三个人类男性,潘朵不像普通人首先注意到他们前卫的打扮,反而留意起他们几个站的位置——三个人站成等边三角形。这是一个防卫阵型,他们在防护什么?
保持着缓慢的步速,潘朵看到了三人意欲遮掩的内容:几个人的中间,一个身材强健披着深色冲锋衣的短发男人,双臂用力圈住一个娇小的长发女孩,腹部紧紧贴着女孩挺翘的臀部,快速的抖动着。他从背后含住女孩的耳垂,狠狠的吮吸着,鼻孔中喷出的粗气打在女孩酡红的侧脸上,激起细小的鸡皮疙瘩。女孩紧闭双眼,发出微不可闻的抽噎,放弃了反抗,任由对方摆弄。一阵哆嗦之后,男人心满意足,双臂勒紧女孩的小腹品味着高潮后的余韵。
木已成舟,潘朵没有立即揭发这件事。她取下了眼镜,从路旁旅者的桌上摸到一个水杯,装成打开水的模样,目不斜视的绕过几人。
王刚听到有人走动的声响,下意识的扭头看去,整个人顿时呆在那里。
好精致,好漂亮的女孩!比怀中的这个还好上几倍,极品啊!
这女孩人虽漂亮,但坐这种便宜的普快能有什么背景?天予弗取,必受天谴!一时间,王刚色胆膨胀到足够包天。他放开怀中欺负足够的女生,粗鲁的擦干她脸上的眼泪,凑到她耳边严厉警告几句后任其跌跌撞撞的离去。
现在没到夜里零点,没到换班的时间,她还是自己的猎物!王刚摸出一个小蓝丸吞进嘴里,对满脸羡慕嫉妒恨的同伴们使了个眼色,朝着潘朵打开水的方向逼了过去。
PS:王刚结局如何,请期待下章。求书评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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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42 蛋碎,开水,钢刀[ TOP ]
[更新时间] 2011-12-19 17:19:00 [字数] 2919
潘朵上面穿着修身毛衣,腰部环着一根金属环扣的皮带,纤腰束素,牛仔裤和高筒靴的经典搭配凸显出她修长笔直的腿形,诱人的梨形臀部让人想入非非。
蓝色药丸的药力强劲,快速驱走不应期的疲软。王刚看着弯腰打开水的高挑女孩,心中生出了别样念头。对老道的公车狼来说,车上揩油玩的是心跳,要的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着隐私事的变态幸福感觉,其快感甚至超越真枪实弹的M.L。例如刚才那个学生妹,上厕所的时候被几人趁机挟制,整个过程王刚恪守着纲领没有真个插入,保住了最后的清白。
此刻此刻,王刚忘记了碍事的纲领,忘记了调查女孩是否单身,忘记了同伴是否同意自己破坏规矩,忘记了强暴和猥亵不同量刑标准,只想着尽快把打开水的女孩拖到卫生间好好疼爱一番。
听水流的声音,女孩的水杯快装满了,得赶快从背后捂住她的嘴,等她回身再下手要麻烦得多。王刚垫着脚,用为某物膨胀而不雅的叉开双腿,一摇一摆的靠了过去,像个谨慎的偷儿。
距离女孩一臂远,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女孩毫无征兆的向后抬起小腿,高筒靴的坚硬后跟正正的撞在某个脆弱的器官上。周围一片安静,没有惨叫,王刚捂着下体,向后缓缓坐倒,嘴巴不停翕张却疼的发不出一点声音。如果眼前的一幕发生在日式搞笑动漫里,此时会暂停画面,屏幕中央出现一个萌萌的播报精灵,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书——男人无法承受之痛,女士无法理解。
潘朵端着水杯,若无其事的走向自己的座位,好似刚刚的断子绝孙脚与自己无关。潘朵的动作惊醒了王刚的同伙,这丫头有古怪,不像是普通人啊!女孩淡然的态度,让他们感觉到失态的发展超出了控制。因为工作需要他们砍过人放过血,骨子里的有股狠劲儿,被女孩渺视后全部激发出来,于是硬着头皮要找回场子。
“好狠的小妮子!你踢伤黄瓜想一走了之,没门!”
看着逐渐逼近的三人,潘朵停下脚步。
看到女孩畏怯了,三人心中大定,咋说自己也是几个孔武有力的大老爷们,刚才差点被一个小女人吓住,丢人!
“你先跟黄瓜进卫生间,帮受伤的小黄瓜吹吹箫,然后再给我们哥几个爽爽!”站在潘朵的身后的那个家伙压低声音叫嚣着。
博览群书,知道他话中带的侮辱性,潘朵体内电流的强度登时上升了几个层次,生气之下忘记控制手上力道。不堪重压得不锈钢杯子发出轻微的崩裂声,提醒她冷静下来,开始降低身体不断提升的输出功率,车里人多眼杂不是动手的地方。拇指向上一弹,崩掉杯盖,像驱赶耳边蚊子似的向后一抖手腕,整杯开水正正的淋在身后那人脑袋上。
嗷~一声中气十足的男高音,刺破了两节车厢的宁静。对潘朵大放阙词的那人捂着赤红的脸皮,再地上不停的打着滚。王刚这时候也缓过劲来,发出痛苦的呻吟,两人演绎着男声二重奏,高低音一声连着一声。
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比如拍掉衣服上得一粒尘埃,这是潘朵的表现带给剩下两个肢体暂且健全的幸运儿的荒谬感觉。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两人离不要命的境界差了几个层次,潘朵的表现很楞很楞。她端着塌陷了一块的杯子继续前行,两个人顺服的闪开道路,谁知道着阴狠的小妮子会使出什么新的招数?
部分乘客被惨叫声惊醒,探起身子,向着这边张望。潘朵的脸上带着恐惧的神色,向着自己的座位小跑着。一个好奇心过剩的大妈叫住她,问道:“闺女,咋子回事,这叫的跟我家杀猪似的。”
“好血腥,两拨人打起来了。”潘朵说谎不打草稿。
“哦,是打架啊。”听众拖长了语调,好奇心得到满足后,放过了这个惊魂未定的小姑娘。
张小白这几天一直和自己到处跑,身体困乏下睡的很沉,姿势不当之下,发出轻声的鼾声。潘朵没有叫醒他,轻轻的将他的脖子摆正,鼾声立即消失。
打开窗户,扔掉变形的杯子,她开始着手编写一个新的程序。这次遭遇,让潘朵认识到自身力道控制存在很大的问题,也算发现了一个缺点。新的程序很简单,编写好后立即开始往身体的主程序上加载。
该程序将潘朵遇到的情况分为四个等级:与友好人群和普通人群交流时为绿色等级,绿色等级下潘朵的力量维持在常人同等水准,以免不小心误伤他们;遇到普通犯罪时定为橘色等级,橘色等级下力道为常人两倍,这个力道可以给恶念不深者适当的教训;遭遇紧急情况,被人攻击或者发现刑事犯罪被定为红色等级,这个时候潘朵力量五倍于常人;最高等级为黑色等级,爆发力量达到合金骨骼能够支撑的最大值,此时她甚至可以举起一辆主站坦克。当然,黑色等级只有在面对被毁灭的绝望情况下才会开启,潘朵为它设下了重重限制,她希望打开限制的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黄刚两人的哀嚎引来了乘警,事情很快平息。他们害怕猥亵女生的事被抖出来,没敢指认潘朵,胡乱编了一个借口,支走盘问的乘警。
后半段旅途风平浪静,黄刚团伙完好的两人再车厢口张望过七几次,这些完全落在潘朵的眼里。“阿西莫夫三守则只能限制人造机器人,限制不了我。你们既然还没接受教训,那就继续玩玩吧。”
五点半,火车到站。
凌晨时分,太阳升起之前最黑暗的时刻,执勤人员最困乏的时候,很适合犯罪,不是吗?
潘朵靠着张小白的肩膀,随着人群涌向车站出口,眼角的余光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直跟在身后二十米外,用行人遮挡着身体,窥视自己这个方向。
出了车站,潘朵拉着尚不知情的张小白走向附近最偏僻的建筑死角。
“小白,一会要打架啦,你要做好准备。”
“打架?难道有人要绑架你!要不要报警!”
“别多想,就当是游戏里PK。只要放开胆子,你被我锻炼出的神经反应速度足够对付其中两个人,正好我们一人一半。”
一直以来的种种经历,让张小白对潘多多这个女孩生出绝对的信任感,既然她说能打赢,那就豁出去打上一场。
走了十多分钟,终于达到目的地。几栋错落的高楼夹出一片视线的死角,是解决恩怨的风水宝地。设置在此地的路灯被人砸坏了两个,只剩下一个昏黄的路灯,照亮整片区域心有余力有不足。张小白看了看天空,东方已经飘起鱼肚白。他松了口气,这亮度足够自己视物了,天色再黑一点,自己睁眼瞎一个,帮不上什么忙。
为了引鱼上钩,两人故意停下了脚步,相拥在昏黄的路灯下,像一对甜蜜的情侣,来到无人的地点谈谈情。
这是你们自找的!伤人之后还有心情和男朋友腻歪,黄刚四人看着眼前令人气愤的一幕,终于忍不住现出隐藏的身影。
“这是什么?”黄刚取出包裹里的大号吉他,朝同伴问道。
“吉他。”剩下三人像是称职的相声捧哏,配合的回答这个有点弱智的问题。
“吉他在英国又叫什么?”
“流氓乐器!”
“对,流氓乐器。”黄刚大吼一声,似乎在给自己打气,他掀开吉他后盖,从里面抽出四根棒球棒,分到同伴的手里。几人目光凶狠的盯着灯光下的小情侣,衣服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样子。
潘朵从张小白怀里抬起头,嗤笑一声,道:“英国流氓好像是用吉他来携带枪支吧,再不济也会放几把刀啊。”
黄刚冷笑一声,笑声充满了得意,“你要刀,给你刀。今天哥几个非得在你脸上划几刀不可。”说着,他一抽棒球柄,从里面抽出一把尺许长得开锋钢刀,威吓的朝两人挥舞两下。
“啊哦,事情稍稍有趣了一点。”潘朵诧异的看了棒球外壳两眼,这球柄能够屏蔽安检扫描,不是普通的小流氓能拥有的。“几把白板武器而已,我们依然能赢。”
张小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将装小提琴的挎包放到身后的地上,省得一会开打时弄坏。这是游戏,这是《次世界》,我是杀入第二梯队的高手,他不停的催眠着自己,找到了部分游戏中PK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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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43 疯犬计划(上)[ TOP ]
[更新时间] 2011-12-20 15:47:00 [字数] 3072
灯光下偎依的情侣迅速拉开距离,摆出防御的姿势。看到这一幕,黄刚的小头痛大头也痛,掏出刀具本意是恐吓住他们,先洗劫一番然后割碎衣服让他们难堪,没想到两人如此的不配合。现在的局面骑虎难下,想放弃吧面子上又过不去,眼瞅着天要亮,行人开始上街,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黄刚低声对同伴道:“新任会长很难伺候,我们刚到杭州别弄出大的风波,惹他生气。下手时侧着刀身,划破皮放些血让他们长点记性就成,别弄砍实喽。”听说新任大哥性如毒蛇,喜欢玩弄隐藏于水面下的阴谋,讨厌明面上的暴力,几人连忙点头表示了解。
选择目标的时候,黄刚和被开水烫破皮的小六下意识的避开了潘朵这棵带刺毒玫瑰,对上了平凡无奇的张小白。
不停的自我催眠,代入游戏时的感觉,直到被两人持刀逼近,张小白终于恢复《次世界》PK时的眼光和被潘多多锤炼出的肌体记忆。
左边这人下体貌似有疾,叉着双腿迈着八字步,行动不便;右边的人脸色赤红,上面涂着牙膏,眼睛周围有一圈水泡,半眯着眼睛不敢张开。
根据对手的情况,张小白定下对策。他身子一摆晃动到小六这边,以他为轴心转动,无论对方怎样移动,始终保持三人在处在一条直线上。黄刚受创后行动缓慢,跟不上两人的速度,一直被小六挡在身前无法近身。营造出一对一的局面后,张小白不退反进。潘多多教过他,对方武器长要及时近身,小空间内搏斗可以克制对方发挥长武器的优势。
游走了半天没摸着人,小六内心微躁,见这个戴着笨拙宽边眼镜的家伙居然敢朝自己动手,你真当我手里的家伙是吃白饭的啊!被烫伤之苦积聚起戾气发作,他挥刀直劈,浑然不顾黄刚之前的告诫。
热身完毕,张小白完全进入了状态,忘却面对刀锋的恐惧。捕捉到对方挥刀的轨迹,往前一错身双手交叠向上一架,顺势握住小六的手腕。一个要砍人,一个要夺刀,两人绷紧浑身肌肉较起劲来。这时黄刚的脚步声临近,拖到他赶来的那刻就赢了,小六分出一只手攀住张小白臂膀,不让他挣脱。
双脚踏地运力甩了两下,对方下盘稳健,没能将他甩开,张小白记起这里是现实世界,自己没有属性加成。情况危急,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脑子里突然闪过潘多多当初训练自己时的话语——战斗中手段不分高下卑劣,为求胜利,要利用能够利用的一切条件。看着小六近在咫尺大脸盘子,以及上面一溜难看的燎泡,他顿时心生一计。
呸~运气后狠狠吐出一口唾沫,飞射而出的痰珠好似老师上课时射出的粉笔头,不偏不倚打在小六眼角的燎泡上。脆薄的泡皮破裂,红黄的脓血滚淌而下,留下道道污痕。小六两眼圆睁,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模样斯文的年轻人,他的手段好下作,好出人意料!被烫麻木的脸部神经让疼痛延迟了几秒,最终还是将痛感传到中枢神经,再次重复了火车上的一幕,小六抱着头在地上翻滚起来,搅得尘土飞扬。
黄刚呆立在一旁,整个人定格在原地,手里的刀子只差半尺就要砍到张小白肩上。缓缓的收回握刀的那只手,黄刚嘴里泛起酸苦的味道,小六倒地的同时,身后传来两声重物坠地的声响,之后再无声息,看来大狗和变态陈被那女孩轻松的收拾了。
“两位,我黄瓜今天认栽了。”混混性格中的匪气受压制后,见风使舵的特性开始发挥作用。看着朝自己缓缓走来的恐怖女孩,黄刚的下体条件反射的刺痛起来,海绵组织撕裂加上药效带来的火气没有发泄,得赶快治疗不可,再被那女孩踢一下估计要终生不举了。
潘朵没有说话,敌人投降的事还是第一次,她不知道如何对待这个俘虏。黄刚见女孩沉默,误会了她的意思。为了日后的性福生活,他一咬牙,手起刀落,地上顿时多了一根蜷曲的小拇指。
“这是我和解的诚意,您看如何?”黄刚疼得要死,脸上却是一副毫不在乎的光棍样,输人不输阵,名头丢了以后还在道上怎么混。
张小白和潘朵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特别是张小白,看到地上仍在颤动的小拇指和淋漓的鲜血,胸口泛出一股恶心的感觉,差点吐了出来。扭过脸去拾起了自己的背包,他拉着潘多多,急急忙忙的逃离了血腥的现场。
……
一个小时之后,杭州最大的枫林晚娱乐城。停车坐爱枫林晚,停的是豪车,坐着玩那爱做的事,躺着也行。好事者给枫林晚批了个不太工整的对联:停车*枫林晚,吹箫打.炮潮声起。
上午时段,这类娱乐城夜总会的生意冷清。黄刚躺在豪华包间的真皮沙发上,四周围着几个面带倦容的美艳小姐,一人在熟练的包扎他的断指,一个在用冰块给肿胀的小黄瓜降温,另一个在上面轻轻的涂着治疗软组织挫伤的云南白药。
在自家组织的娱乐城,打手们在非高峰时段找小姐价格相当优惠。四人脸色难看,刚到杭州就被人修理一番,黄刚断指伤根,小六差点毁容,剩下两个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心情郁郁之下,断了寻欢作乐的念头。
把柄转动,没有敲门,一位面容冷傲的女郎直接推开房门。黄刚脸色一沉,谁这么不懂规矩?待看到对方身上严整的红色制服,他一把推开身旁单衣薄衫的小姐,堆起满脸笑容:“吴姐,有什么事要弟兄几个帮忙吗?您尽管说,风里火里我也要帮您办成!”
在枫林晚,地位越高的女郎身上的衣服越多越正式,不是花点钱就能剥光的普通小姐,她们只负责某一特定地位阶层的客人。门前的吴姐是组织打手头目洪叔的禁脔,面对顶头上司的女人,黄刚小意的陪着小心。
也许是黄刚的马屁起了作用,吴姐冰冷的眼波柔婉了一些,她遣走室内的小姐,对几人道:“跟我来,洪叔要见你们,有重要任务任命。”
黄刚四人胡乱整理了一番形象,亦步亦趋的跟着女郎,从一个隐藏的楼梯口一直下到了地下第三层。地下场所的保密程度很高,黄刚这种等级的打手一直无缘参观。地下一层是有身份的客人的安乐窝,地下二层是假面舞会、顶级情色表演的场所,地下三层特意空置,地下四层是组织的秘密基地。
在吴姐的带领下,一直下到第四层,来到一处厚重的铁质大门前。开门之前,吴姐扭头道:“洪叔最近心情不好,不要盯着他的手指。”
几人连声应是。大门被吱吱呀呀拉开,黄刚看了残缺的小拇指一眼,心道我和洪叔有缘啊,心情不好都扯上手指头了?
洪叔是四川人,长的很精瘦,如今年过半百,显得有些干瘪。四川人偏爱辣食,洪叔也不例外,大早上的居然叫了盆变态辣的火锅,蹲在地上吃的满头大汗。
看到要找的人到了,大男子主义泛滥的他大手一挥,让枕边人在外面把门。擦了擦嘴上的红油,他搬来一个小交椅,敞开胸襟大马金刀的坐在几人面前。
被他阴鸷的目光来回巡视着,黄刚几人战战兢兢,不知道洪叔要干什么,难道他口味变了,开始好男风……
看了一会,洪叔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嘛,要的嘛。”他一拍大腿,决定将任务交给这四个受伤的倒霉蛋,既然已经受了伤,再添点伤更像那么回事。找到合适的人选后,烦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华阳被前任老大之子,那个总以刻板示人的阴险小鬼清洗了几遍,所幸自己站对位置,成为硕果仅存的帮中老人儿。得到外来资金的注入后,刚刚组建的新华阳实力更加雄厚,上位了一批能干的新人。要想稳固现在的地位,想得到新华阳更加优厚的待遇,必须做出点成绩来让柳云那瓜娃子看看。为了组织能够早点改造那批旧楼群,他相出一个毒辣的办法,既能赶走那群不肯搬迁的老头老太太,又能不被舆论指责。
嗯?不期然看到黄刚的目光不老实,总是围着自己畸形瘦小的“大拇指”打转。人有逆鳞,触之必怒。洪叔吃惯辣椒脾气也火爆,他眉毛一横,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抡圆胳膊赏了黄刚一个大火锅,骂道:“日你个先人板板,你个瓜娃子,看什么看?”
“吴宓!”他高声叫进来站在门口的女人,连声吩咐道:“把那条不通人性的外国短脖子狗.交给他们,先牵去咬人,再让他们都挨上几口。滚,都给我滚!”
霉运连连的黄刚捂着脸,连滚带爬的远离了发怒的洪爷,脸上虽疼,心理依然想着洪爷的右手大拇指——细小畸形无力,违和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头,那似乎不是人的手指头,像是嫁接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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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44 疯犬计划(下)[ TOP ]
[更新时间] 2011-12-20 22:27:45 [字数] 2615
一路回到休息区域,黄刚脸上的红色五指山让他的回头率达到了100%。黄刚不为所动,找到组织里杭州本地的兄弟,拉着他询问关于洪叔的事。
“你说洪叔的大拇指头?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他的指头哇,被狗吃掉了。”那人和相熟的小姐定好了房间,急着要走。
黄刚紧紧拉住他,关系到自己的身体完整,他不自觉的提高语调:“我问的是那根畸形的指头是怎么回事?”
“大拇指没了,手不就废了吗。听说曼谷的一位医生把病人的脚趾头成功接到手上,洪叔飞去那里做了个手术。”看着黄刚惊讶的样子,那人鄙视道:“你不会不知道吧,现在断肢续接技术非常发达,被鳄鱼吞到肚子里一个小时的手臂都能接回去呢!”
“天啊,我的指头!”黄刚惨叫一声,摇着鸭子步,向着外面跑去。
……
两天后,杭州国际大剧院。
美国纽约爱乐管弦乐团来华第三站定在杭州,杭州国际大剧院有幸承担这次演出。
张小白回来后连续练了两天小提琴,潘朵以放松身心为由,把他拉到了国际大剧院,听国外顶级艺术家的演出,找找灵感。
演出开始不久,看着潘朵沉入到音乐的世界里,随着节拍摇晃着脑袋,张小白学者她的样子,闭上了眼睛,仔细体会美妙的演出。
过了一会,潘朵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张小白进入了状态。她从兜里掏出一根钢笔,揭开笔帽,露出一个透明的玻璃探头。按下笔身后部的按钮,一道纤细的红光笔直的射了出来,潘朵调整了一下角度,隐蔽的红光绕过两排观众,打在前面一位美国人的肩上。
这个人正是斯派洛,回到杭州,陪张小白练琴的同时,潘朵一直在关注美国人一伙的动向。再次到那家肯德基监听后,潘朵知道他们今天要来欣赏纽约爱乐管弦乐团的演奏,提前做好准备,制造出一根活跃分子标记棒。被标记棒射出的特殊光线照射的区域,活性蛋白质分子会轻微变性,吸收人体更多的能量,散发出特定波长的红外波。人体有了这个标记,当双方距离接近到一定程度时,可以被她感知。佣兵行动时手机可能不在身上,有了这个标记后,相当于多了一重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