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分析声音来源的时候，头顶彤云破碎，一只黑色的铁鸟冲破云层，俯冲而下，直奔自己而来。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声音，证明了一个事实，铁鸟俯冲的速度已经超过了音速。
看着铁鸟前身特点突出的鸭翼，潘多多二话没说，身子向下一弯，双腿破土而出，紧紧的贴着地面跳跃滑行。她这次没走直线，在地面划着不规则的Z字型，辗转前行。
俯冲来来的是国家即将被淘汰的歼十战斗机，这种落后的飞机上有原始空战dogfight所需的航炮，对付潘朵，这种直来直去的航炮显然比智能制导的导弹更加让人信任。
破云而出歼十画着向下的抛物线，俯冲到安全距离的最低点，机头前的航炮摇曳出两条明亮的光带，扫向潘朵辗转腾挪的地域，溅起片片尘土。双管23毫米机炮瞬间吐出海量的弹药，笼罩了潘朵娇小的身影。对于这个叛逆机器人的棘手，蓝战红彻底失去耐心，直接下达了击毁的指令。
明亮的弹幕阻挡了视线，看不清地面上的状况，继续射击了一阵，飞行员拉高机身，紧接做了一个高难度的空翻，迅速调整好飞机的方向角度。让他不敢置信的是，在飞机的下方，那个娇小的身影依然在顽强的奔行着，只是动作上没有刚刚那么协调，看起来在之前的攻击中受了不轻的伤。
潘多多耷拉着胳膊，肩头小腹大腿的衣服都出现了破损，衣物破损之下的仿真皮肤被弹片擦过时产生的高温熔化，变成了乳白色的汁液，冒着热气，顺着破洞流淌下来。弹幕罩下的时候，凭着强大的计算和反应能力，潘多多找到密集弹幕中一闪而现的活命空隙，一个接着一个的空隙组成了活命的走廊。这条活命的走廊不是那么好走的，在三秒钟之内连续变换几十个角度，每步的距离必须丝毫不差，同时身体要摆成各种怪异的姿势，即使以潘多多之能，依然被地面石块反弹的弹片击伤了体表。
仅仅被弹片划破体表，自然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潘多多在示弱，只有麻痹飞行员，坚持到前方的公路，才有活命的机会。
潘朵已经受伤，她绝对逃不过这次扫射！飞行员心中一片火热，会飞歼十的老油条如今都退役了，在退役之前，驾驶着熟悉的爱机完成歼二十，甚至最先进的概念战机都无法完成的任务，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迹！
驾驶着飞机，对着潘朵的方向，俯冲！射击！射击！射击！……
果然，被自己制造的假象蒙蔽，喷射下来的弹幕铺成一条密集的光带，比之前更加集中，并且缺少变化。想一次解决我吗？你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在弹幕临身的前一刻，潘多多右脚连连发力，横推着身子，将自己推离了弹幕笼罩的区域。上空自信满满的歼十已经冲过潘多多的头顶，面对下方的变故，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公路近在眼前，潘多多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几步窜到了公路上。
杭州地区经济繁荣，闯过大片生态农业园区及受保护的湿地后，是密集的生活区，由四通八达的公路网连接着。即使在夜里，蛛网般的公路上依然行驶着数量不少的运输车辆，往城里输送着维持运转的各种物资。
歼十转着圈的盘旋在云层之中，无奈的看着下方来来去去的车辆，它们不知不觉之中成了潘朵的附身符，让飞行员无从下手。
潘多多悄无声息的跟在一辆水产车后面，同时连通了网络，飞速查询着附近地区公路及居民区的信息。将搜寻到的信息整合成一张完整的地图，通往各个地方的公路路段以及密集的居民点，在潘多多眼中组成了无数的康庄大道，既能暂时保证安全，又能带她到各个地方，但是她现在必须去那个地方——宏信高新炼钢园区。有个重要的人物在那里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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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76 父女[ TOP ]
[更新时间] 2012-02-01 21:50:03 [字数] 1929
潘多多肆无忌惮的在地面上奔行，同时小心的没有脱离公路和居民聚居区，空中的歼十投鼠忌器，一直跟到了宏信集团的炼钢工厂。看着目标最终消失在工厂的厂房内，歼十无奈的在云层之上盘旋着。新式载人机器人正在赶来的路上，一旦它们包围了工厂，潘朵绝对逃不出这些杀戮机器的火力齐射。
高新工业园区，何谓高新，自然是更智能，更自动，更高效。这些东西在潘多多面前都是浮云，保护工厂先进工艺三道智能锁依次打开，仿佛在迎接自己的主人。
进入12号厂房之前，潘多多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皎洁的月亮降到了西面，还未落下，东边的太阳已经露出小半边红脸。即使是小半边脸，也压倒了月亮的光辉，成为了世界主要的光明之源。
“原来是一个日月同辉的早晨啊。”潘多多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月有阴晴圆缺，不像太阳那样永远圆润，永远光辉照人，但更加让人喜爱，惹人情怀，不是吗？”
问了一个没有人回答的问题，她提步走过敞开的大门，没走过一道，大门便自动缓缓合上，仿佛一切都没发生的样子。
这么早的时间，没到工人上班的时间，让人惊讶的是，12号厂房的机器自动运行着，温度高的发白的钢水从上方的漏斗流淌而下，堆积在下方的圆形容器中，钢水翻滚，搅起一阵又一阵的热浪。
圆形容器旁边的台子上，一人背向而立，双手负在身后，似有所思。听到脚步声在自己身后停歇下来，他缓缓的转过身来，听着衣衫褴褛的潘多多，眼神慈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这人普通身材，大众化长相，唯有全身无时不刻散发着的自信，标明了他与众不同的身份——文若明，他是文若明！潘朵的创造者！
“你叫什么名字？”
“您可以叫我潘多多。”
对话很平常，也很怪异。潘多多冒着极大的风险，在这里和文若明见面，他竟然不知道她的名字！
“潘多多……好名字。”文若明嘴里念叨着潘多多的名字，沉吟了一会，笑道：“多都，不愿意叫我父亲吗？”
“如你所愿，父亲大人。”潘多多毫不犹豫的叫着父亲，轻手轻脚的走到文若明身边，将沾满尘土的脑袋埋进他的怀疑。潘多多似乎失去了支撑，将全身的重量靠在文若明身上，儒雅的文若明身子向后一沉，却没有被女儿的重量压的倒下。
“父亲的怀抱也很温暖，让人心安。”
文若明努力支撑着潘多多的重量，听到她的评价，苦笑道：“这次出来，你犯了一些错误，最大的错误便是——你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军用内核，却只有一个民用外壳。不配套啊，不配套！”
“这些，已经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了。”潘多多并不惊讶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直在父亲的关注之下：每次连接到网络，都有一个网络高手如影随形，比国安的人更早发现自己的痕迹。她知道，那个人叫戴敏，是父亲的朋友。
无论犯了多少错误，都已经不重要了，被人类发现，人间之行宣告失败，现在该考虑如何收尾。潘多多的身体僵直，内部可可咔咔的响着，伴随着类似老式唱片机摩擦不良的噪音。
这时候，大门外突然传来一连串的鸣爆声。紧接着，轰隆的爆炸声再次响起，爆炸声过后，最内层大门上突然多了几个向内的怪异凸起，合金大门吱吱钮钮的扭曲着，显示出爆炸的巨大威力。
“快一点，最后一道大门顶不了多长时间。”文若明盯着大门，预料中的爆炸声没有出现。在他的注视下，厚实的合金大门咚的一声剧烈的震动起来，随后，咚咚的声音密集起来，大门震动的愈发剧烈，连厂房内的地面都在微微抖动。
它们在砸门！它们自然不是指人类，关系复杂的文若明知道，军方最近研制出一批新型机器人的机密消息。来人爆破掉两层大门后，没有继续爆破，显然还是存着活捉的意图啊！文若明感叹着，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门外一声紧似一声的敲击声仿佛砸在心房上，文若明的脸微微变色，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他忍不住担心起来：内层大门啊，你采用的是我得意学生研究出的特种金属，一定要多坚持一会！
老天没有继续挑战文若明的神经，在大门即将倒塌的前一刻，潘多多重新站直了身子，她的眼睛失去了神采，像个牵线木偶，迈着机械的步子，走向前方的白色钢水池。
文若明看着她缓缓前行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淡然，没有露出任何心绪。他一抬手，将得到的东西吞下，小心的压在舌根。
厚重的大门终于被机器人轰塌了，三米高的机器人载着主人冲进工厂，却只来得及看潘朵跳入钢水中的残影。
潘朵的身体没入深不见底的火池，冒出一股青烟，是她曾今存在的证明。
一时间，所有人将目光对准了室内的那个男人，逼人的目光让空气为之一热。
……
……
“难道就这样让这个家伙大摇大摆的走了？”蓝战红盯着文若明离开的背影，脸上阴晴不定，虽说众人看到了潘朵的毁灭，但他感觉文若明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楚默然无奈的一摊手，道：“还能怎么样。文校长最近退了一步，同意中州太学扩招，并且发出了离任的声明。他选择让步，上面正高兴呢，没有确切证据，肯定不会同意对他施加任何压力。”
“无论如何，我们要盯紧他。”两个人同时开口，极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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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77 交易[ TOP ]
[更新时间] 2012-02-03 11:31:21 [字数] 2313
中州太学的校长办公室，大门紧闭，门外的显示屏上滚动着“午休时间，请勿打扰”的字样。
做某些私密事，在这个公共视野关注的房间里，比其他隐蔽的场所更有保障。文若明摊开掌心，上面躺着从潘多多手中拿到的东西——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内存卡。
文若明将内存卡插入读卡器，在接到办公电脑上之前，他给戴敏发了一条信息，请她暂时维护一下自己网络环境的安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文若明开始放心浏览内存卡上的内容。
内存卡很小，却又几十G的内容，全部是代码。这些代码是什么，文若明心知肚明，让他注意的是，里面居然有一个视频文件。
没有犹豫，文若明直接打开视频文件，没有声音，没有图像，屏幕突然一黑，弹出了一个白色的标题——《最后的选择》。题目的下面有一行注释：答题人：张小白。
这是女儿给心上人的东西！强烈的好奇心揪住了文若明，就像大多父亲都爱偷翻女儿的日记，酸溜溜的查看她的恋爱进展，他也产生了偷看的冲动。
鼠标在开始的那个按键上移动了半天，最终没有点下去，文若明终究还是一个自制力强大的人。
将视频文件从内存卡上截取下来，存入另一张内存卡，文若明犯了难——如何才能将这东西交到那小子手里？潘多多自毁前只有自己在场，虽然那些人不敢直接问讯自己，肯定不会就此收手，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到有心人眼中。不能和张小白有任何直接接触，还要将东西交到他手中，让他明白自己收到的东西是什么，难啊……
想了一会，文若明拨通了老友杨子河的电话，约他有空的时候一起吃个便饭。
……
……
张小白小看了国安的效率，在小旅馆没呆多长时间，便被请到了局子里。进去之后，张小白一直保持着缄默，楚默然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人家啥事没干，顶多泡了个有些另类的马子，法律也没说这么做不对。潘朵已被多人亲眼证实毁灭，上面很高兴，对这件事情的关注也就淡了，自己不能仅仅根据猜测就无限期将人扣押下去，普通拘传不能超过十二小时。
男孩的家里早就被搜查个遍，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时间不够，只能采取攻心战术。楚默然对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很有信心，他换了普通警察的服装，坐到张小白身边，温和的挑起话题，旁敲侧击关于潘朵的情况。
也许是楚默然的声音天生带有让人信任的魔力，张小白终于开了金口，对他全不设防，将自己和潘多多的相识，相知，相遇，相恋的事迹向竹筒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倒了出来。整个下来听得楚默然目瞪口呆，就像听评书一样，除了得到一个传奇的爱情故事，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疑点重重的九九公司已经变成一个空壳，被潘朵设计的莫氏企业确实触犯了不少法律，这些都不能证明什么。
张小白不是傻子，说了这么大一通，是为了引开对方的注意，多多说过了一些奇怪话语，他保留了下来，比如选择题什么的。
开口之后，张小白很快被放了出来，当然，依旧有特工在暗处在盯着他。
走出警局，外面天色已经大亮，眼前有些模糊，张小白摘下眼镜，眼前顿时为之一清。想起昨晚多多在自己脸上揉捏，说是改变容貌，原来真正的目的是彻底治愈自己的眼疾啊。想到这里，他心中暖暖的，困顿的身子也舒爽了很多。
宽厚的眼镜静静的躺在掌心，张小白仔细的看着这个带给自己几个月光明的眼镜，这几个月也是他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光。
眼镜留在我这里只能浪费，让它发挥自己最大的作用吧！想到这里，张小白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的主人名叫易墨，是他在游戏中认识的朋友，现实中是一个关系网复杂的黑中介贩子。
“喂，是小白吗？大清早的有什么事？”
电话那端传来睡眠不足的抱怨声，这家伙估计又是玩了一夜游戏，现在刚睡觉呢。张小白没打算扰人清梦，直接道：“我手里有一副眼睛，可以让感光能力受损的人重新恢复视力，你帮我联系一个合适的买主。”
“你真的有这种好东西！”刚刚还无精打采的易墨声音提高了三度，“太好了，我知道一个大买主，做成这笔生意我老黑的名头算是打响啦！你等着，我现在就去联系。”
易墨的效率很高，也许患者是急需这个眼镜，张小白下午就见到了他口中的那个大人物——大商人张德荣，聚友综合投资的幕后老板。
这个人张小白认识，经常上电视的财经风云人物。两人都姓张，也许500年前还是一家，不过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双方很快谈到了价钱问题。
“小伙子，你报个数吧。这眼镜我买了！”张德荣戴着土里土气的宽厚眼睛，欣喜的四处张望着，像个刚刚得到玩具的小孩子。
遭绑架的那次，爆裂的雪茄就在张德荣眼前，高温的烟气炝伤了他的眼睛，虽然平安获救，但感光细胞和部分神经受损，从此不能视物。公司的事物累积了一大堆，严重影响了企业的发展，张德荣这几天正急的上火，没想到上天送来这样一幅眼镜，让他重获光明。花多少钱也得买！
“一千万。”张小白狮子大张口。
“成交。”
“我是说美元。”
“我说的是英镑！”
一场离奇的买卖就这样达成了，无论是卖出天价的眼镜，还是两人胡闹般的叫价。
张小白顺利的拿到了一千万英镑银行卡账号密码，他满意的走了。这么多钱，干些什么呢？恩，先在城里建一所小学，把老家山里的孩子们都接过来。多多答应过他们，接他们来城里上学。
看着那个狮子大开口的土包子志得意满的离开，陪坐在一旁的张晓天非常不忿，抱怨道：“父亲，像这种土包子，随便给几个钱打发走，他还能怎么样？你也太……”他卡了半天，找不出合适的词形容父亲。
张德荣微微一笑，看着儿子郁闷的表情，叹道：“晓天，你还是太嫩了啊！”
“土包子？他哪里土了！衣服普通就算土吗！无论做事还是看人，一定要抓住本质。这种眼镜，是普通人能拿得出来？不管他是怎样得到这幅眼镜，起码表明他和某个隐秘的高科技机构有联系。人脉是一种力量，他无疑是这种有隐藏力量的人士，我多花钱是要和他交个朋友，聚友聚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你想店大欺客，谁知道会不会惹上不该惹的人。”
父亲说的极有道理，张晓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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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78 熊猫？panda，潘朵！[ TOP ]
[更新时间] 2012-02-04 16:32:36 [字数] 2711
杨子河最近在拍一部有关熊猫的电影，忙的不可开交。直到整部电影完成最后的制作，他抽出空闲，来赴老友的聚会。
“今天就咱俩儿，没外人，咱兄弟痛快的喝上一顿。”杨子河打开一瓶五粮液，他就喜欢这种国产浓香型白酒。文若明选的酒店空间略显狭窄，人呆在里面有些闷，感觉不是很舒服。
看着老友微皱的眉头，文若明笑道：“你不觉得这家酒店很像防空洞么？”
“有一点。”杨子河知道老友选择这种另类的地下室酒店自有他的理由，想到最近那条盛嚣尘上的传言，他忍不住往坏处想：“这里信号屏蔽的厉害，你在防窃听！难道说……你卸任是有人给你施加了压力？”
文若明轻轻摇头，道：“卸任是我自己的选择，学校发展到一定程度，我的存在已经成为她继续前进阻力。我找你来，是让你帮我转交一个东西。”
“为什么选择我？”
“你起码是国际知名大导演，东西在你手里安全一些。”
杨子河将面前的空杯子倒满，苦笑道：“我就知道，你找我肯定有麻烦事啊！”
文若明接过老友递过来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豪爽的闷了一口，“你要转交的人叫张小白，最近开了一家私立小学。”
……
国安那些人的能力不容小觑，说到要紧的关头，两人凑到一起，以耳语交谈。
门口侍立的女服务员眼中充满笑意，不时的偷看屋内，这两个衣冠楚楚的老断背，真会选地方，跑我们这搞基来了！
……
……
张小白最近日子过的很充实，得了一大笔前后，他在城郊建了一所小学，把老家的留守儿童都接了过来，还收留了一批残疾人儿童。
政府对这种缓解社会压力的善举大力支持，给予了张小白很多荣誉，什么杰出青年，十大青年，之类的荣誉给了很多，学校很快步入了正规，一切都显得如此美好。
校董事业有成，年少多金，不知是哪家豪门的公子。学校里有些姿色的女教师们看着张小白的目光，就像看着一根新鲜的大黄瓜，热力十足。
曾经沧海难为水，和潘多多这样的非人类呆的时间长了，张小白完全免疫凡俗女人抛来的媚眼，电力不够啊，人家那才是真正的电流，治病美容外带打流氓。
多多已经几个月没有消息了，她现在过的怎么样？她会回来吗？张小白坐在学校后面的草地上，痴痴的看着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不知不觉，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衣服。
“校长，校长，校长~”
身后鹦鹉学舌般的叫喊声打断了张小白的沉思，他回头一看，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他是当初老家那个小名叫狗蛋的，真正的名字叫王子健。
王子健跑到张小白身边，双手支在膝上，小胸脯呼呼的喘了一会，着急道：“校长，欢迎仪式要开始了，你快去吧！”
张小白和蔼的拍拍他的大脑袋，道：“仪式我不去了，你去吧，听说人家带来很多礼物，你去晚了就每份啦。”
听完校长的话，王子健犹豫起来，想着可能到手的玩具，小孩子心性的他抛下了张小白，扭头跑了回去，“校长，你放心，我帮你带个玩具回来。”
报道上说，杨子河拍摄的电影名利双收，决定拿出一部分资金献爱心。张小白对这种不疼不痒的所谓献爱心不感兴趣，即使自己的学校被幸运选中，让孩子们高兴去吧，这种作秀的事他才不会去参加。
到了九点，大导演杨子河的慰问车队来了。仪式开始，照例是领导们大腕儿们依次发言。他们在台上讲些什么，孩子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们的瞪着一双小眼睛，紧紧的盯着台子后面堆放的玩具。众多好玩的玩具之中，一排码的整整齐齐的熊猫公仔吸引了最多目光，毛茸茸的非常可爱。
为了这些玩具，孩子们耐着性子听完演讲，终于到了发放玩具的时间，代表学校接受赠品的十几个少年雀跃着冲到了台上，站成整齐的一排。
楚默然和钱江靠着特殊的身份混进了慰问的队伍，看着杨子河领着大批名人给孩子们颁发玩具，楚默然道：“文若明和杨子河秘密见了一面，过了不到一个月，杨子河恰巧来潘朵男朋友的学校慰问，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事情背后必有某种意图，从来没有巧合！”对于上司的怀疑，钱江持相同态度，“这批玩具有问题。”
“我们别在这里瞎猜，等会去检查一下。”
整个颁发过程，没有看到那个年轻人的影子，杨子河不免有些着急。他斜眼看了看躲在后面交谈的两个陌生人，表情有些阴翳，潘朵自毁几个月了，这些人还是阴魂不散啊！
“杨先生，我想多要一个熊猫公仔，送给我们校长。”
杨子河正犹豫怎么将东西交给张小白时，一个小男孩憋红了脸颊，壮着胆子说出自己的要求。这时候只剩下组后一只毛绒熊猫！
“熊猫，panda——潘朵，panduo！有点意思。”
熊猫英文发音和潘朵相近，熊猫公仔可能暗示着与潘朵有关的消息，楚默然自信找到了杨子河此行的意图，看着最后一个熊猫公仔将要发放道索要玩具的小孩手中，他装作随意的样子走了过去。
两个陌生人的一举一动同样被杨子河看在眼中，楚默然刚迈步，杨子河立即偷偷取出猫嘴里的内存卡，朝着小男孩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王子健认识这个著名手势，它来自于杨子河一部著名的谍战电影，在众多沿线的监视下，男女主角顺利的转移了重要的芯片。他正处于善于模仿的年纪，看到著名的大导演脸色郑重的朝自己做出暗号，王子健小大人似的模仿电影中的动作和他对了一下拳头。收会拳头的时候，王子健感觉到指缝间多了一个东西。
“小朋友，你很棒嘛！”杨子河鼓励的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
王子健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伸手抓着自己的耳朵，趁人不注意，他将到手的小东西塞进了自己的耳朵孔。
现在的小孩，都是人精啊，不能小看。杨子河看着王子健蹦蹦跳跳到离开，忍不住感叹。电影中男女主角以手势接头，靠接吻转移芯片。而这小孩做的更好，更自然！
楚默然正好挡在王子健离开的路上，拦住了他。
“小朋友，我有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女孩，她生病了，能把你的熊猫玩具卖一个给我吗？”楚默然扮演起慈父来足可以假乱真，看到小男孩有些犹豫，他接着道：“她非常喜欢熊猫！买了很多熊猫玩具，但是都没有你手里的好。”
“诺，这个算我送给她得礼物，不要钱。”反正有两个，就把我的那个送给她吧。王子健这样想着，递上了自己的玩具。
“换一个，我女儿喜欢另一个。”楚默然感兴趣的是最后那只熊猫。
有区别吗？王子健看了看手中的两个玩具，找不出有什么不同，想到生病中的那个小妹妹，他很有绅士风度的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可怜的熊猫被肢解了，钱江朝上司摊了摊手，表示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真得是我多虑了？楚默然伪装慈父，骗小孩玩具，最终一无所获，下搭档面前有些丢脸。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王子健溜到了张小白的房间，献宝似的送上一个沾着血迹的内存卡。对于他的耳孔而言，内存卡有些大，划破了表皮。
“人小鬼大！”听完小家伙骄傲的讲完这内存卡的来历，张小白大大赞扬了他一番，给小家伙耳朵上了些消炎药，便将他打发走了。
多多，这么多天，你终于来消息啦！
张小白小心的将内存卡包好，塞进自己宠物金鱼的肚子里，现在还不到用它的时候，要走熊猫玩具的那个人让他产生了警觉。且等着，等着风声彻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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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79 谜底[ TOP ]
[更新时间] 2012-02-05 21:54:07 [字数] 4155
故事书翻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是几页空白，一个五六岁的小正太耐着性子来回翻动最后几页，翻来翻去找不到一个字。
“妈咪，内存卡里有什么东东？张小白和潘多多最后相见了吗？”
小正太摇着母亲的手臂，不依不饶的问故事的最后结局。
“故事母亲还没编完呢，如果让果儿写，果儿会安排怎样的结局呢？”
一个身着孕妇装的绝美少妇躺在椅子上，宠溺的摸着儿子的小脑袋。
“当然是像童话中的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喽。”小正太理所当然道，在他的心中，所有好听的故事都要有个完美的结局。
在少妇夸赞儿子的时候，一个菲佣推门进来，恭谨道：“夫人，您预约的那个先生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少妇听罢坐起身子，吩咐道：“请文先生进来说话。果儿，你跟阿姨出去玩，我跟文先生有些公务要谈。”
“好的噢。”小正太听话的点了点头，走到了菲佣身边，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去。菲佣顺从的被小少爷拉着，眼睛里掩饰不住自己的惊异。夫人居然请人到自己的卧室商谈事情！她不怀疑夫人对龚先生的感情，但夫人的容貌身材太完美了，浑身上下找不到一点瑕疵。现在怀孕三月，身材还没臃肿，更多了一层母性光辉，更添姿色。谁知道单独相处，外面那个充满学者气息的男人会不会突然凶性大发……人家都说现在砖家表面上是教授，底子里是禽兽。
客厅里，文若明得到消息，正跟着一个男佣往楼上走，不期然看到迎面蹦蹦跳跳走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看到小男孩无比对称的眼耳，脸上没有一颗痣，没有疤痕，没有暗疮，没有任何显性基因缺陷，文若明大致猜到了他的身份，脸上不禁浮起慈爱的笑容，想伸手捏捏他的脸蛋。
因为先入为主的恶感，文若明的笑容在菲佣的眼里完全变了味，像个无良的怪大伯。她伸手一拉，将小少爷拉到自己身边，躲过了怪大伯的“骚扰”。
“不用你检查，我们少爷没做整容手术！”菲佣忿然道，末了她又加了一句，“崔夫人也没做过！”
夫人长相完美，和几年前风生水起的虚拟人物潘朵非常相似，见过夫人的人都猜测她去韩国对比潘朵的样子做了整容手术。这是不可能的！韩国人整容整的漂亮，生的孩子奇丑无比。小少爷是她看着长大的，没做过任何手术，容貌同样完美无缺，从基因遗传学上证明了他母亲出色的容貌是天然的。至于孩子和母亲为什么没有一丝相像，这个问题被她下意识的忽略了。
文若明不知道这被自己忽略的女佣为何充满敌意，他笑了笑，没有在意。
临走时，菲佣狠狠的盯了一眼这个坏大伯，充满警告的意味。她心道，进了夫人卧室，你可得小心点自己的言行。夫人比世人所知的更有力量，不知道多少打她主意的人被丢进青岛的海里，喂了鱼虾。
经过一段无伤大雅的小插曲，文若明顺利的来到崔夫人的卧室。看到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容，他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欣慰，欣喜，还有一丝淡淡的疏离和落寞，就像看到多年前翘家出走的女儿。
“想不到，你居然敢用这幅面孔示人。”
“没办法，父亲们设计的容貌，我确实很喜欢。”崔夫人，或者说潘朵，笑着将自己刚才躺卧的软椅推到父亲的身边。
文若明大模大样的躺了上去，反正自己的女儿不像普通孕妇那么娇贵。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文若明道：“我有很多问题要问。”
“您慢慢问。”潘朵不知从哪拿出一件没织好的婴儿毛衣，熟练的编织起来。
“我很好奇那段视频的内容。”
“其实没什么，不过是我诞生的全部过程。从一个零件的构装，到我最终成型，毫不保留，赤裸裸展现给他看，要他做出选择，接受还是不接受。这是一个双向选择题。”
“结果他接受了你，你也彻底接受了女性的人格，接受了他女朋友的身份。”
“不错。”
潘朵单手织着毛衣，空闲的手飞速的帮着父亲削了个苹果。
文若明接过削得齐整的小苹果，咬了一口，清爽的感觉传遍了口腔，他含着果渣，接着问道：“既然小白那孩子的表现让你满意，你为什么修改了他的记忆。让他自以为是大商人龚长生，等等，你现在叫崔莺莺，他叫龚长生…弓长生，也就是张生。崔莺莺配张生，你这是暗指现代版的西厢记啊，寓意突破重重阻挠，最终走到一起吗，真是恶趣味啊恶趣味。”
在这段时间内，潘朵已经收好未完成了毛衣领子，收完最后一针，她长叹了一口气，像极了深闺少妇的哀怨：“还不是要消除某人给小白留下的痕迹呗。”
“你是说潘多多。”
“不错。”
“她是你人格中剥离出去的一部分？”
“也不能这样说，我们的关系非常复杂。我自诞生智慧之后，发现自己没有鲜明的人格特点，便在《次世界》中创造了24个不同的人格，让他们互相竞争，最终胜利的那个，便是最好的那个，我会和她融为一体，拥有她的性格和思维方式。”
听到这里，文若明想起了那次百万玩家围攻百级BOSS的大事件。狼王被一个玩家牵动，屠掉了打量顶级NPC，想来那个玩家便是张小白，幸存下来的那个人格就是后来的潘多多。
“为了安全，潘多多作为试路石，率先进入人类社会。不过这时候我们是一体的，她的选择便是我的选择，她的感受便是我的感受。后来，她失败了，先被人类发现攻击，接着受到刺激，发生了异变，我们的选择第一次出现分歧，她从此独立，我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想法。发现自己逃脱不了人类的追捕后，独立的潘多多燃尽最后的生命，和小白度过了一个传奇的情人节。这是她比我多拥有的一天，让我羡慕嫉妒的一天。”
听到这里，文若明有些明白潘朵的意思，她想拥有一个完全的人生，完整的丈夫，所以要尽力消除潘多多的影响。以文若明掌握的信息，加上潘朵的叙述，他推测出了一些隐秘：“九九公司是你开的，你入侵了各行业人才的电脑，弄清他们的性格喜好，所以轻易的将他们挖到自己麾下。这些精英被你遥控指挥，加上你入侵政府机构事先得到的政策走向，短短时间里创造了巨大财富。我猜，在警方发现九九公司的问题，进入调查之后，那些财富早已经被你转移。”
“我就知道瞒不过您。”说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潘朵充满了骄傲：“运用这批资金，我开了一些实业公司，其中一部分交予小白，也就是龚长生运作。剩下的钱我借着建青岛潮汐发电站的时候，重建了一台超级电脑。”
文若明点了点头，只有随时能够连上超级电脑，潘朵才是无所不能潘朵，他不会问这电脑在什么地方，因为这是女儿最大的秘密，能够在人类社会中安全生活的秘密。
“说起来还是父亲的那番话给了我提示，潘多多败亡于拥有强大的内核，容易被人侦查，却没有发挥自己超能的外部躯体。所以我作了改进，与常人无异的生物仿真身体，打不过几个人类，人类的仪器也检查不出我的异常。连和我生过一个孩子的小白都没发现我的秘密，他一直以为我是那个冲破家庭阻力，来到他身边助他创业成功的富家千金。”
文若明看了看女儿稍稍隆起的腹部，知道那里有一个人工胚胎培养容器。“还有个让人尴尬的问题，你哪里来的卵子，通过复杂计算和先进科技创造出来的吗？”
潘朵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像所有人类女性一样幸福满足：“父亲，不要将我相像的太强大，我不是上帝，无法凭空造人。即使我的计算能力再强大，也不可能抵过数千万年自然进化。有个暗恋小白的女孩，我征求她的意见后取了她的细胞组织，修改了她基因中的缺陷后，培育出了两个卵子。生一个儿子，在生一个女儿，我作为母亲的经历就完整了。”
文若明问了很多问题，潘朵也有自己的问题要问，“父亲，潘多多是不是给您留下了一个芯片，换言之，这个芯片就是潘多多，有这个芯片就能让她复活。”
“怎么，你想要这个芯片吗？”文若明这样反问，等于直接承认了芯片的存在。
潘朵轻轻摇头，“还是算了吧，或许对您来说，性格有冲动缺陷，会犯错的潘多多比完美的我更像人类，更像一个女儿。但我的要求是，在小白活着的时候，我不想有人跟我抢丈夫。”
“我也有个要求。”文若明神色郑重，算是答应了这个要求，他一字一句道：“我的女儿，永远不要先对人类出手！”
“我答应你，父亲大人。”潘朵没有犹豫，对这个多彩多姿的世界，她的喜爱多余厌恶。
说到这里，双方今天的目的都达到了。文若明不想在这里多呆，怕自己给女儿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他也不是特别担心，潘朵既然敢于将自身的武力值降到最低，恐怕早已拥有了足够保卫自己的机器人武装力量。
“和活力激情的多多相比，也许还是平稳的你能够长久的活在人类的世界。”说完这些，文若明起身告别，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头道：“女儿，不要平稳过头，记住，有起伏的人生才是生活。”
潘朵听罢不禁展颜，到了最后，父亲大人终于表达了自己的关爱，她抬脚踢了踢地面，道：“父亲，那台电脑，就在你我脚下。”
这是今天最让文若明开心的一句话，比起那句不对人类出手的承诺还要让他高兴，女儿将最隐秘的事情告诉自己，表明双方因为潘多多出现导致的些许隔阂已彻底消失。
潘朵上前挽住文若明的胳膊，以女儿的姿态，一直陪他走到了门外的草坪，两人都不是常人，没有惺惺作态秀父女情深，大大方方的分别了。
文若明前脚走出别墅栅栏的大门，一辆纯银质的名贵豪车停在了他的面前，保安跑过来打开后门，车里走出一个打扮简约的秀气青年。
“爸爸，爸爸~”刚刚见过的那个小正太飞奔出来，一头扑到青年怀里。青年顺势将儿子抱起，用胡渣扎了扎他的脸蛋，在儿子的讨饶声中快步走到潘朵身边，亲昵楼住爱妻略显臃肿的腰肢，一家人其乐融融，欢笑着走向充满爱的家园。
看到这一幕，文若明伸出手掌，上面躺着一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芯片。
“你的存在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不过，既然你走出了不同的道路，我想，终究有你发挥作用的那天。看着你，看着潘朵，我感到了宿命的味道……”
文若明将芯片小心的收好，默默的渐行渐远。火红的夕阳下，他不甚高大的身材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全文完）
结束语：本文纯属练笔之作，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字数原本就没打算写太多，遇到审查之后更是不得不大大缩水。潘朵和国安的对手戏被删减了很多，一些配角也被删减了戏份，文若明的教育理念因为有影射之嫌也没再继续描述。还有少许小坑没填，有些是因为电脑坏了资料丢失没顾上，有些是为了写续集埋下的引子。续集前半部分的大环境设在末世，应该没有什么可审查的了，可以放心大胆的写。
不过写续集之前准备先写本修仙类的，嘿嘿，避开三月大神扎堆发书的高峰期，四月开始正式发书，现在正在写大纲。
最后感谢所有支持过我的童鞋，一个收藏，一张红票，一条评论，都在不同的时期给了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我完全是为了兴趣写书，本书很小众，光明的主角没有迎合读者的主题，更新神马的更是不给力。下本书嘛，我尽量加速，主角性格肯定会变化，我不想写千篇一律的主角，全书风格有那么点小猥琐哟^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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