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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思无益有生第一回,不含讥诮的尊称喇摩为爷。.2

作者:战靖 当前章节:148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5:36

就算有,恐怕也寥寥无几,尽是些皇亲国戚罢。

「都是些什麽人?」喇摩这话看似问得随意,一双利眼却都盯在思无益的侧面上。

「我爷爷,就三次。」思无益偏头,对喇摩笑了笑,「老人家要强,三伏天操兵操得中暑,净会折腾亲孙儿,第一回硬是吓得我半宿不敢阖眼。」

喇摩以眼示意他继续说,可思无益装傻当做看不懂,转口问起他当前最关心的事。

「桌上那五条蛇,咬了几个人?」但观那个叫呼和的反应,思无益也能猜出这结果。

「......四个。」喇摩顿上一顿,才加一句:「死了一个。」

「都是你的人?」

「......崇瑞,跟他的三名亲兵。」

「都咬在下肢?」

喇摩摇头,又将话题拗回去:「你与你......祖父,很亲?」

「喔。」思无益点著头,走向铜盆。

「带你操兵时,你多大?」

思无益将汗抹在袖子上:「正式上校场,刚满九岁。」

每一任的思家家主,都是七足岁上校场的,要不是祖父长期驻守边关,他也不会被耽误了两年。

作家的话:

(9鲜币)思家儿郎024 [美强兄弟年下一对一HE]

024

「九岁?」九岁时的喇摩,正随侍在多病且早夭的大王子身旁,待得最多的地方,是大王子的寝殿,「军中定制的刀枪恐怕比你重比你高,真耍得动?」

想起家传的丹心刀,重量可比军刀还重,思无益笑得颇为自豪:「那是当然,不足八岁时我就提得动,再多一岁,家里怎可能还没人教我如何使?」

喇摩嗤了声,神情有那麽几分嘲讽,这时,门外有人在门扇上叩了两响。

「监军大人,小的是阿古拉,来给参赞换药。」来人是这回随军的军医里,军阶不高却是医术最好的。

「进。」

兄弟俩各别想探明的话题,皆因阿古拉的到来,暂时中止。

军医把完脉,进而换敷料,思无益见给蛇咬中的部位上下还有放血划出的两道刀伤,不禁出声问道:「当初没人先给他吮出毒血麽?」

喇摩目带警告的瞪他一眼,思无益只得摸摸鼻子,退到墙边当壁画。

「如何了?」

「回大人,馀毒未能尽解,能不能撑过今夜,端看参赞大人自身的意志力。敷料里加了属下新制的祛毒药方,若参赞大人能在明日午时之前醒来,那就表示无事了。」

军医手脚麻利,忙活完便退出去,喇摩指了桌旁的木椅,示意思无益搬到床边来。

「以口就患部,先把蛇毒吸出,这是浅显又有效的医理,不是只有你懂。」看看椅子又望向自己,思无益便懂了喇摩的意思,苦著脸在椅子上坐下,双肘平平伸出,熟练地化身成一张大肉垫。

「那名亡故的,就是不顾自己也被咬伤还给崇瑞吮毒,才会这麽快就蛇毒攻心,来不及救治。」喇摩像给初学蹲马步的孩子矫正姿势似的这肘抬抬这肘压低,摆弄著思无益。

「这些蛇的来处,应该不简单吧?」

「这不是你该问的。」不轻不重拍了下思无益的脸,喇摩的警告总是不厌其烦,「不要老是将我的话,当成马耳东风。你要敢有再逃的举动,那就祈求思家的列祖列宗,别让我抓到你。」

手刃划过咽上,直抵耳下,喇摩的眼神,让思无益不自觉的屏住吐呐。

「我会将思无益这个人,挫骨扬灰,不复於世。听清楚了?」

点头的汉子默默承受坐上腿的重量,就算双腿都麻了,亦无言语。

这日,喇摩这边注定不平静,到了夜里尤甚。黎明将至,星稀夜沉,配给崇瑞睡的房里躺著的三名亲兵,又失去一名。

睡在监军床铺上的文弱书生倒是挺硬气,曙光大亮,气温回升,便在疲惫的军医前来换药的当下哑声轻咳,悠悠转醒。

「郡王爷,人醒了。」军医还没来得及转身秉告,被迫搂著喇摩腰身让他压坐一宿的思无益倒是迫不及待了。

喇摩在思无益的声音生成之际双眼立睁,眼里毫无困顿之意,一听醒了便双足顿地站起身,趋前去看崇瑞。

他娘的,思无益挪了挪火热的臀,扭了扭酸痛的腰,在心里毫不留情地问候了上百遍喇摩的亲娘,瘫软的双脚暂时失去作用,无法撑他而起。

「郡......」王爷,崇瑞还很虚弱,最後两字失却声音,只剩唇语。

「嗯,没事,你好好养伤。」虽然喇摩双手胁後,并无额外的动作,可思无益能感知他的紧张因崇瑞的苏醒,总算有了放松。

「乌恩......艾彦......」崇瑞问的正是覆命森罗殿的两位,艾彦及时扯开他,同时被两条最凶猛的咬上,乌恩给他吮毒。

喇摩摇摇头,瞳静无波。

崇瑞眼神一黯:「都......没了?」

「嗯。」

将眼闭上的文弱书生不再问,脸色似乎更加苍白。

「大人。」军医阖起药箱,旋身躬礼:「参赞大人才刚缓过来,需静养三至五日为佳。」

「知道了。」

「这便是属下自制的祛毒散,两个时辰须换药一回......」

「不必说了,本王自会找比肩王要人,你就守著崇瑞,待他能动身了再随他回京。」

「是。」这厮也不是个婆妈的,喇摩这般说了,便不再多言的退了出去。

「需不需要我留下来看顾他?」好不容易站起来,思无益又让喇摩玩笑意味浓厚的一脚踹倒了。

「你还嫌我不够烦麽?乖乖听我安排,别给我耍花招!」

这分明是不可能的事,思无益清楚,喇摩更清楚,可当前损兵折将的,下回让蛇咬上的可能就是他自身,著实无法再费更多的心思在保护思无益身上。

所以,便给了思无益可趁之机。

除了崇瑞及他所有的亲兵,喇摩离开炘关时又多留了一百名亲信护他周全。己消彼长,应付起比肩王的暗招只能更加辛苦,在离开炘关两日後的傍晚,思无益的机会,终於来了。

以言语挑衅三日,与他同车的思彦植已然连斜眼都吝於望向他;就在大军停驻,准备这晚在大漠里扎营,来带思无益的兵卒还没过来之际,他突然长腿扫起用力一踹,思彦植精神紧绷了三天,不过一时松懈警觉想会儿事,就让准确踹上脑的一击给顺利击晕!

作家的话:

(11鲜币)思家儿郎025 [美强兄弟年下一对一HE]

025

之前那番刻意挑起的过招,两人虽没对上几回合,思无益也能多少摸清被他偷袭这人的武学能为。尤其是对方厚积薄发的内力绝对不在他之下这点,他也心里有底。

就因对方是高手,竟还能让他一击就得手,思无益更担心这是思彦植的将计就计,便也不敢贸然就靠近。

思无益推高裤脚摸了摸被镣圈锢凹的痕迹,先等了会儿外头的动静,按开拔以来的观察,这时守车的兵卒应该只留一或二人,其馀都该忙扎营忙领晚膳去了。只不过,此番不知留守的是老是残还是没胆,车厢内发出这麽大的动静竟然也没半声询问?

估摸著也快到喇摩派人来押他的时刻了,思无益放下裤脚一手捏紧偷来的长钥,另一手攥著解下的脚镣鍊条,小心挪动身体朝思彦植缓缓贴近,直到两人之间仅剩一足长的距离,才以钥尾顶住下颚,将面壁的脸挑过来。

「呼......」在看见思彦植内侧的额角皮肉绽开,汨汨冒著两条细细的血色涓流时,思无益才徐徐吁出长气。

迅速剥光思彦值拆掉缠布套上身还没两日的军服,思无益将叛国贼的走狗洗劫一空,穿上蒙罕伍长级别的衣裤靴子後略略迟疑了会,末了还是将自个的奴隶装下襬撕下一长条给思彦值绕头绑上稍做止血,再拿变短的粗布衣裳套在昏迷之人身上。

虽然变短的下襬只能勉强遮到膝盖,可总比赤身裸体强,思无益还来不及给思彦植套上质量也不怎麽好的草底裹布素面鞋,外头就传来开锁的声响。

「唔!」

开锁那人往後退,让与他同来的另一人开门,岂知一双铁臂从黑暗中闪电般伸出,一肘勒上门边这个的脖子一手以掌拨颔用力扭断,在抛开的同时跳下车,催力以手上的钥尖捅进拿锁那个的咽喉,再顺手抽出锁喉这位腰间的配刀大跨两步,一劈砍下正要回头刚被吓住,呼救声还来不及发出的守卒头颅!

「有人,啊!」

天助思无益,这时外边尘暴趋强,队伍全是柔肠寸断的各寻掩体,那几个守车的就在十来丈之外,思无益提著还在滴血的刀奔过去,一刀砍下一颗头的招无虚发,等刀钝出缺口,停在此座沙丘後的两辆车厢周围已经被灭得仅剩一个蹲屈著身体,飞快摸过一具又一具尸体寻找可用之物的冷面汉子。

搜刮好沙漠生存的必需品以及两柄大刀,思无益在骑上押车伍长的坐骑之前先拿一颗有些乾皱的甜菜给它啃,摸了摸它的鼻子确定它温驯且不太挑人之後才爬上这头骆驼,以伍长的头巾蒙住下边脸,再快快驱它离开沙子堆就的掩体。

「站住,你是哪!呃!」

就算运气再好,沿途也难免要遇上几番盘查,又是二三十个脑袋落在沙地上。

又抛开一柄砍出缺口的配刀,这时沙尘已经浓得弥天漫地,天色暗得连丈外之物都看不清。

前有凶险後有追兵,思无益没得选择,眯著眼爬上骆驼,发现它不想前进便使鞭催促它遵循本能走,好不容易才等著这样的机会,就算注定会被沙埋了,没命回句蔘,他也不容它抗命!

驮他走进尘沙中的骆驼发出哀戚的鸣叫,好像正给自个的命苦唱挽歌。思无益伏在它背上,悬浮太多沙粒的空气让他呼吸窘迫,可一想起喇摩盛怒的模样,他还是继续朝骆驼身上催鞭子,只求离那位尊贵的敌国皇族能有多远,就离多远,此生莫再相见......

*     *     *

两个月後  句蔘旧都  柳京

「报!」夜近二更,一条身著夜行衣的高大身影跃进一处幽静的内院,跪在一间还亮著烛光的屋前阶下。

「说。」屋里的年轻男子操的是蒙罕语,虽是夜深,也没有压低嗓门,因为这处宅子在三日前都还是句蔘当代首富的新居,占地多大自是无需赘言,此时能在这宅子出入的,自然尽是他的亲信。

「思府举家殉国後,没有谁再回过那座府邸,墓上亦无祭扫的痕迹。」

「确定?」

「属下探勘过,也变装问过邻人。」

屋里的男人闭著眼,正是卧佛之姿:「当初拟旨与传旨,还有执行灭思家的那些个,暗杀他们的凶手可有查出眉目?」

「......尚未。」

那些人的死状都是让利器砍下头颅,凶狠且俐落,近似思无益脱逃时的作风。

所以,他没被埋在大漠里,而是生返句蔘,时时埋伏处处跟踪,伺机为思家逐一复仇的可能性,绝对是有的。

「下去吧。」

「是。」人影应声而去,若是不曾习武,寻常人根本听不见他的足音。

「哼,命格果然硬如顽石,果然不舍得死,不舍得不报仇......」男子这句话换了句蔘语,竟也说得一口道地的柳京口音。

抽出笔洗里的狼毫,扔出熄了烛火,又闻冷冷数声嗤笑。

「思无益,就算必须将整个句蔘的地皮都刨开来找,我也绝对把你挖出来,鞭、尸!」

*     *     *

思无益躲入一家酱菜店的後院,紧捱被三层石砖架高的最里那层甕面朝下地趴著,才刚趴低,追他的两名练家子便也跟著翻进这处民家小院。

「欸,欸欸,那站著的,你们都是什麽人?站在甕边想干嘛,不会是来偷酱菜的吧?」店家的女主人刚好推门而出,被两名高大且眼神不善的陌生男人吓得尖声咒骂!

「哎咕,这年头还真是什麽事都有可能会发生,我是不是活太久了,竟然连偷酱菜想吃到咸死的贼都会遇上?大贵他爹你快来,咱家的院子进贼啦!」

啧,这大婶的嘴还真利害,要不是情况不容许,思无益真想称赞她两句。

「你,进去,不要再出来!」这口音非常生硬,听得出句蔘语绝非母语。

句蔘皇室已经陆续随称臣的君王南迁新都,蒙罕正式接手阿利水以北的疆土与人民,柳京到处可见蒙罕人,可愿意屈就学说臣属国的语言的,却是寥寥无几。

「咧,官爷......」於是,做生意听多了,多少能听出来人腔调的酱菜大婶迅速化成绕指柔,准备阖上後门缩进店里去避难。

她家大贵的爹却在这时拿著一把杀猪刀,拨开她冲进院子里!

作家的话:

(11鲜币)思家儿郎026 [美强兄弟年下一对一HE]

026

「好大胆,竟敢偷我家的酱菜?虽然我家酱菜很有名的确是事实,可是你们也不能动这种缺德的念头!」刀虽不入流,倒有几分锋芒,招式看不出名堂,人却魁梧壮硕,使得追思无益追进这院的两名便服蒙罕武官不敢小看来人。

「看你们这蠢样,是刚从外地入京来的吧?所以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去问问西市最有名的快刀手是谁要来再来,别说我朴快刀朴银求欺负外地人......唔唔,唔唔唔!」

酱菜大婶露出一脸的尴尬,从後头伸长手捂住酱菜大叔的嘴巴,思无益也趁那两人眼睛都盯在酱菜大叔身上的短暂时机,撑肘爬行到树与围墙之间,再扶树干贴住背慢慢地站直,双手前後搭上墙头。

「两位官爷,我家这口子脑筋不大好,成天胡思乱想胡言乱语的,您们别与他一般见识啊。」酱菜大婶另一手将她家夫君往屋里边猛拽,注意到站院子里的其中一人,露在衣襟外一小角的令牌很像蒙罕军的出城令,笑容更是谄媚得没边儿啦。

「那个,两位,我们店里的酒也很出名,酿得又香又醇的,官爷要是不嫌弃,就进厢房里坐一会儿,让小女子请您们喝几杯,呵呵呵。」

两个奉命拿人的谁也没理她,酱菜大叔可能有些喝高了,还拉下她的手不识好歹的吼了她两句,冲向前阻挠两个让他越看越不顺眼的陌生男人,在他们以刀柄敲晕酱菜大叔开始搜查院子之前,思无益早在酱菜大婶站在檐下掩嘴的惊视中朝她颔首致意後翻出墙去,待那两人再度出墙搜寻追捕,脚程甚快的汉子已然消失气息,再度失去踪影。

「呼和,是你不让我放箭的,追丢的责任怎麽算?」追丢了主子要的人,全身黑衣的非常不悦,还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就朝一身靛衣的同伴发难。

靛衣脸色平和,眼神沉稳有力,话回得不慌不忙:「箭不保险,容易受风向的影响,你要伤及他要害,恐怕就甭想活命回大京了。」

「你少吓唬我。」黑衣的职衔与靛衣同等,不过留守大京的郡王府未随主子征战不咸山,是这回搜捕行动才跟出来的,自然没有亲眼见著主子与这名逃奴的恩怨纠葛。

「不是吓唬。若只是屈屈一名性奴,值得郡王爷这般大费周章?你也跟了爷十年,只要定心一想,还能不知其中厉害?」靛衣可不同,他是不咸山战役里主子配给崇瑞大人的亲兵,主子爷对思无益的转变他全看在眼里,重视的程度,他了然於胸。

黑衣重重哼了哼,不再说话,转身就往稍早靛衣发现思无益的早市那处入口走,靛衣放眼又把周围扫视一遍,这才不慌不忙地跟上去。

人追丢了,不代表线索全断了。到处都贴满了通缉的布告,那思无益不过多蓄了把络腮胡,就能躲得这麽自在,那副在察觉他们接近前,用餐用得悠然自得的模样可不像亡命之徒该有的,仔细敲打那户店家与四邻,甚至将整个市场的商家全都拘捕拷问一番,问出藏身地来的成数颇高,找到那窝守株待兔,就算逮人不成也不无机会搜出不及带走的物品不是?就算是游方的野和尚,在动身挪窝前肯定也要掉下不少皮屑的,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是这个道理。

这道理,思无益同样清楚,是以,此刻他也颇觉懊恼。藏身的小店是做庶民吃食的,女店家是思家祖辈一房关系已远的姻亲,要不是他千求万求,女店家也不肯冒险收容他,还给他找了个真实存在的身份。

「唉......今儿个真是没运气,谁不好遇上,竟然是崇瑞那名亲兵?」思无益烦得不行,蹲在暗巷的一处矮檐屋脊上抓腮挠发的,将一头本就不见齐整的直接挠成一团鸡窝。

藏身的小屋里有他的一切家当,包括潜回思府地窖取得的镇府三宝。真真枉费母亲二十年前就打造一套赝品替著了,思无益越想越心急,在回与不回之间犹疑不定。

「再给那个像娘儿们的阴险鬼逮住,可还有命活?」一只花猫路过,思无益收回望天的视线无比愁苦的盯著它,还拽住它的长尾巴,吓得猫姑娘绕过半身弓起背,咧出利牙竖起毛,怒声警告频挥爪,却还是挣脱不得。

「可我不回去,顺花姨娘可就惨了......」连猫都看得出来,眼前这人真心在烦恼。

「庙呜---」我抓我抓我抓抓抓,这人手快真讨厌,都抓不著!

「还有姨娘那两个美得像花儿的闺女,才十五岁,要真被糟蹋,那这辈子不就全毁了......」

「庙庙庙,傲-呜---」放开我放开我,还有猫孩子等我回去喂奶哩!

「隔壁卖乾果的闵爷爷膝盖不怎麽好,要是跪久染了地气,恐怕就会废了......还有卖菜的老阿婆,她眼睛不好,夜里就是个半瞎......」

「咪呜......」不是吧,这位施主敢情失心疯了,还跟我条猫诉衷肠吧呢?真是有病,得治!

「不行,不能累及无辜,反正老子啥都没了,思家就我一个,一条命换一群乡亲的安居乐业,也值了!」思无益放开猫尾巴跃下地,就要回栖身处,蓦地脚步又止。

「可南迁的那条狗王不抓来炖成香肉,老子又怎能甘心......」汉子原地再蹲,捡起一只竹枝画著只有他看得懂的符号,又琢磨了两刻钟过去,才速速抛开快快飞奔。

因为他瞄见了一条熟悉的身影擎著一柄寒芒甚盛的利器,从窄巷的入口处直直朝他冲过来!

「不许逃!」这声音阴魂不散的,每晚都要吓醒他,不逃才奇怪!

「离本王每每隔开二十丈,本王身後的这串,就砍掉一个的脑袋!」

「啊!」一声惨呼,很像卖菜的老阿婆啊。

「四十丈两个,八十丈四个!」

「啊!啊!啊!」又来三声,都是熟人。

「够了,住手!」思无益的良心撑不住了,只能旋身折回。

却看见让他头疼的蒙罕大郡王偏著头噙著笑,倒把著思家的赤血剑,穿著思家的褒忠铠,双手环胸定定的望著他。

作家的话:

(8鲜币)思家儿郎027 [美强兄弟年下一对一HE]

027

一旁惶恐跪著的乡亲,每个的头全还黏在脖子上,刚刚他眼尾馀光瞄见被砍飞的,都是草人头,四溅开来的鲜血,是执刀者一旁的人配合泼洒的。

肏你老娘的,老子中计啦!

「怎麽不跑了?本想草人砍完最後一个,再来就砍真人的,你却败我兴致。」就算一脸胡须,思无益的恼恨还是显而易见的,喇摩看得心生舒坦,眼波自然流转春风。

他的得意,却让思无益万分不爽!

「你既然想砍,为何不自己动手,还要别人砍给你看?」

「大胆!」执刀的黑衣将刀尖指向思无益,一旁泼血的靛衣拿靴尖轻轻顶他,眼睛飘了下喇摩的方向,提醒他留意主子的脸色。

「本王这身衣裳,是来到柳京才新裁的。若染了血,岂不可惜?」

丝绸做底,湖水镶云边,一看就知道所费不贷,确实染血可惜。

不过,真让你没有亲自动手的意愿的,还是因为你太挑人吧?

「放了这些无辜的老百姓,老子就任你打到死透,也不反抗。」思无益说得咬牙切齿,喇摩一开始最乐意对他做的事,就是亲自执鞭打得他体无完肤。

就算他穿著的白战袍被他的血喷红了,也没见他闪避过,更不曾听他为他的白袍道声可惜。

「给本王一个放人的好理由,听你的,也未尝不可。」喇摩又笑出最擅长的那种无辜又和善的面容,看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就跟天朝昔日礼贤下士的那些诸侯一般有气度,正与他家私逃的性奴打商量呢。

「对新收的领民怀柔,於你,於你的国家,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嗯嗯,继续。」喇摩点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继续个屁!「......这些人,虽然都只是市井小民,贩夫走卒,地位卑下。可他们的营生是送往迎来的,要宣扬政绩,要广收民心,没有比他们更好的工具了。」

「对啊,有道理。」喇摩搥掌,双眼圆睁,转身吩咐呼和:「教他们说些好听的,都会说了再将他们放了,每人发个几两碎银当宣传的费用,明白了?」

「明......明白了。」呼和又无奈又想笑,主子爷只要遇上思将军,真的就没正常过。

「你也明白了?」见黑衣脸都僵了,不赞同的情绪都快掩不住,喇摩便笑著多问一句。

「属下......也明白了。」主子就是他的天,说什麽办什麽就对了,黑衣也不敢多嘴。

「那就押下他,回了。」喇摩口吻很是轻松,挟剑贴著臂後,唇角一勾,率先开步走了。

那些乡亲虽然没被砍头,几人身上挂彩却是难免,押解他的阵容尽管疏漏,也没上头枷手铐脚镣,思无益见闵爷爷老阿婆被拖得鞋都掉了,袜子污糟不堪,便也不敢中途再想脱逃。

到了一处华丽的宅邸外,思无益认出这位址原是他的塾学同窗柳惠元的故居。他的父亲是经商能人,据闻近年柳家在这对父子的手中跃升成京城首富,想必这金漆大门里的雕梁画栋,小桥流水,琉璃露亭,百花争艳,都是首富无计可迁走,这才不得不割舍,留给蒙罕人侵占的珍宝吧。

「喂,老爷爷能不能跟老子关一起?他腿脚早年受过伤,现在成了痼疾,环境太潮湿了对他不好,其他人怕是没空留意他的状况......」到了二进的内院里,思无益被留下来推进一间空房,看见其馀的乡亲还要再往後边赶,思无益忍不住出声留人。

陈述却让进房来的喇摩打断了!

「你自身难保,还想保他人?」

「是你亲口说的,要让他们宣扬你们蒙罕的德政,那就该善待老人家!」

「你哪只眼看见我苛待他了?」他住的地方还比这里乾燥得多,但喇摩懒得说出口,手指一扬,押解思无益的那两人立刻将他往地上按!

「呃!」思无益忍下冲到嘴边的询问,因为他想起他曾应承过的话。

可接下来眼前看见的景象,却让他无法忍受!

「要杀便杀,要剐就剐,老子不是牲口,你别来这套!」

两块烙铁还没烧红,搁在被抬进来的炭炉上,袅袅朝空扬著无色的轻烟。

「你对本王,从来就无信用,处置你的事,本王不打算听你的。」一众乡亲不在这里,阴险鬼便露出了真面目,眼若成刃,思无益早被割得肤肉不存了!

「你想弄死我就痛快点,搞这些花招,你不嫌累?!」

「呵呵,呵呵呵,累?怎麽会呢。」要能弄死早就弄了,搞得今天这步田地,你以为我就欢喜?

作家的话:

(10鲜币)思家儿郎028 [美强兄弟年下一对一HE]

028

喇摩状似閒散地坐进铺了整张斑斓虎皮的马扎里,双腿交叠直伸,靴跟搁在矮凳上垫脚,伸指一勾,立即有人奉上一盅热气腾腾的,盖子尚未掀开思无益就闻著浓浓的老参味儿,混著极鲜极嫩的禽肉香,从他的鼻孔直钻胃底。

於是,腹中很是配合的咕咕作响起来,提醒主人今儿个的遭遇多有不幸。逃跑藏匿花销不少攒积多日的体力,那只他躲在厨房开小灶亲自料理烤得焦黄的大鸡角他才啃了一只腿,偷挖启封的陈年烧酒也才喝半碗,不知道他匆忙之间跑给人追了,那鸡和那酒最後都便宜了谁?

「饿了?」不是喇摩耳力好,实是思无益的腹鸣太响,恐怕连站在廊外的汉子们都能听见。

思无益闭唇不答,不单跟喇摩置气,实是也怕嘴巴一张,被汤馋出来的口水就要如瀑而下。

他娘的老子哪种刑罚都不怕,就怕连死都得当上饿死鬼!

不过,这种话谁会没事平白招出来?思无益可还没饿傻。

「你,拿过去,一次灌了,一滴都不许剩。」

捧来的那人低声应诺,驱前躬身,双手接过那盅人参鸡汤低头行至思无益跟前,押住他的人朝後扯拉起他上身,捧盅那人腾出一手掐住思无益的颔骨迫他吃痛张嘴,另一手便将滚烫如火油的汤汁徐徐灌进他嘴里。

谁都多少有烫口的经验,这时可不能让这般烫的汤水误入气道侵浸入肺,脆弱的脏器受不得这样的折腾,要没当场就死,日以继夜的凌迟肯定让人生不如死,捱不了的也许会乾脆跪求一死了。

思无益被烫得扭头想躲却受制,直想骂娘却不敢轻易敞开喉咙怒吼,痛觉从唇舌一路划割入食道,不过一盅不得不吞的煲汤,就能激出铁骨男儿不能自控的男儿泪!

「瞧瞧,竟让思将军喝得热泪盈眶,感动不已?这与你家里厨子料理的味儿差不离了,是吧?」

喇摩下颔朝烙铁一点,旋即有人以火钳子夹起其中一块走到思无益身後,押人的也一左一右动手扯他上著,让精壮的上身得已整个裸到腰间。

「让本王想想,这奴印,该烙哪儿为好......」在蒙罕,奴印烙的位置愈明显,代表愈得主人轻贱,尤以头脸为最。

体内的伤远比体外的致命,思无益合著眼,整副心力都扑在刚得的烫伤上,嘶嘶地专心吸著凉气给烫伤降温,无暇去听喇摩说什麽。

「这里,还有这里,都来一个,想来必然很不错?」直到喇摩两颊都扇了一下,思无益这才发现这厮已然站在他跟前,正拿指甲抠他唇上的伤处。

「嘴巴闭上烙一个,往後开合的时候,瞧来肯定也有趣,你觉得呢?」

指头钻进他嘴里,指甲继续抠弄已然肿胀的舌头玩。思无益用力咬下,却正好咬著自己被扯长的前端,痛得不得不闷哼!

「胆子也没少烫,都肿得恁肥了,嗯?」喇摩以指甲用力掐著继续朝外扯,思无益忍不住呕呕出声。

要烙就快,磨叽什麽?思无益睁开眼瞪过去,喇摩望之,一声冷哼,手上倒是岀他意料的放过了他。

「再瞪,就烙你双眼,让你想逃也识不清地头,辨不出方向!」

思无益也闷闷一哼,扭过头不与喇摩对视,意识却迅速陷入昏沉,等他觉出不对劲,已连眼皮都重得快要抬不起。

见思无益眼神开始涣散,喇摩下颔又是一扬,拿著烙铁的那人走向里间,一个中年男子便轻著脚步提著药箱迎出来,与他一齐站在喇摩面前,施施然地拱手作揖。

「缛节可免,做事吧。」喇摩抬手一挥,深幽的目光仍粘在思无益身上,看不出喜怒。

「是。」来人蹲在思无益右侧打开药箱,取出一小张薄得透光的人皮,低著头请示,「王爷,需垫於何处?」

喇摩因军功再晋一级,此时已非郡王,而是仅次於比肩王的四界王里,封地在南的尊南王了。

「......哪里最易去除?」气恼归气恼,还是替这厮备下了後路,喇摩也拎不清自己对思无益的心思,厘不清自己究竟是怎麽想的。

「筋肉愈少,自然愈容易。」大夫回禀,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贸然给出暗示。

这大夫师承其父,他的父亲曾是轰动天朝的快刀怪医,因为屡屡犯了人命,最终逃至蒙罕继续悬壶济世,传了一手开膛剖肚割肠清淤的绝学给三个儿子,说起刨皮易皮去疤这等本事,此人的技术还较两位兄长更为精良。

「那就......」喇摩想过好一响,方道:「两侧肩头吧。」

「是。」大夫将浸过独门药水的人皮铺在肩骨突起处,再取出另一张铺在另一肩,然後退开。

「铁印不够烫,得再红点。」大夫见拿烙铁的对著人皮就要烙上去,连忙唤住。

「嗯,那就先换另一块过来。」隔著一层,烙印反而容易不全,被人看出破绽。

换上来的烙铁捂在炭上够久,通体暗放红光,大夫见了又急忙唤住:「这样却也太烫,连骨头都烙出痕迹来的话,就算届时换上新皮,还是隐约看得出烙印的形状的。」

「那你看著办,行了就出声。」喇摩明知他该坐回马扎上看人上烙就好,可他靴底好似沾了米浆,站久了就移不了。

「是。」大夫是个眼尖的,打小就跟著父亲东躲西藏的躲官兵,哪里能容他练不出讨生活、讨命活的好眼色?

小心放眼扫视屋里一圈,大夫心里对自己的判断更加有把握,在场的也就喇摩自个儿看不见他对思无益有多要紧,也难怪无病无痛的,还要派人重金请他,从蒙罕一道过柳京这儿来了。

作家的话:

马扎:胡床,椅子古称

(11鲜币)思家儿郎029 [美强兄弟年下一对一HE]

029

第一个恢复过来的知觉,就是喘不过气的窒息。

再来就是痛。人还活著,就被当成肉放在火上烤的那种痛。

想伸手扒开喉咙,让流动的凉气直接灌进肺里,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整具身躯,似乎让人拿藤软刺利的荆棘给团团困住了,每个毛孔都有根锐刺探进扎穿,无法言喻的痛感,直直扎进脑髓,让他疼得不住颤抖。

体内此刻正燃著恶火,将愈来愈少的稠血滚得沸腾,缺乏水气的脏器应当快被烤得熟透了吧?整个鼻间塞满火舌直接炙上肉皮的兽毛烧焦味儿,也难怪一丝活气儿都甭想有缝钻进来。

突然,有个凉凉的东西涂上嘴巴四周,思无益就像滨临渴死边缘的马匹,转头想张嘴伸舌去舔,舌根一动,却又疼得呜呜出声。

凉凉的东西稍离之後,换了形体再贴近。粘稠感没了,却更清爽,徐徐自嘴唇滴进他乾涸的嘴里,化成能让沙漠之花短短数日自萌芽到结籽的救命甘霖,浇熄妄想窜出喉头的火焰。

不够,不够,太少了,思无益贪婪的吞咽著,身体不安地蠕动,给水的腾出一手安抚地轻拍他赤裸的胸口,逐渐唤醒他的神识。

不过几滴水,思无益便觉得力气回来了几分,睁开眼等眼睛适应後,他看见了熟悉的一张脸。

是那个曾照顾他的哑巴少年,阿斯。

看见思无益眼神清明,不悲不怒的看著自己,阿斯原本因专注而抿住的唇松开动了动,对他说了一句蒙罕语。

『思将军,再来喝药。』

提到喝药,自遇见喇摩便被千般折磨的记忆犹如江浪一波波地朝他扑来,想骂娘,喉咙还被肿肉挤著,连微弱的耳语都发不出。

阿斯真是提篮不离身,自里头拿出另一个水袋,解了囊口,飘出的却是苦苦凉凉的药味儿,闻得思无益直觉皱眉,将头撇到一旁去。

打小他就身强体健的,五六岁看过家里照顾他的ㄚ鬟反覆的喝药吐药再喝再吐,最後头伸出帐外死在床榻,嘴里的药汁细细一条流到地上,流了好久也不见停,积在她鞋子四周积了好大一滩,颜色乌黑气味甚臭。自此,喝药便成为他心里的阴影,是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之一。

阿斯将他的脸扳回来,温驯的眼里有笑意,虽然极淡,『我喝过了,不会苦。』

堂堂七尺男儿,岂容稚儿取笑?思无益想拿过囊袋自己灌,忘了手脚俱被困住。

『不要动,小心伤。』阿斯担心思无益蹭到双肩的烙伤,那种滋味他识得,非常不好受,要是没有王爷相救,溃烂与失温早就要走他的命。

阿斯一向寡言,今儿个却频频以唇语与他沟通,思无益有些不解,阿斯对他的以眼相询只是一笑,虽是一闪即逝,还是让思无益察觉出异样,晕厥间有块缺失的记忆浮现了一角,让他一阵惊愣後,又想破声骂娘!

趁思无益整理思绪的当下,阿斯喂他喝了几口药。这药主疗消肿,本来酸苦带涩,王爷屏退众人亲自喂了思将军一回,便命大夫再多加几味润喉好入口的药材。他熬好後放凉,发现新增的甜味久久不散,装袋之时手指沾上,他又好奇舔了口,这回口感非但不恶,还挺回甘,心想这位名满大京的大夫,果然名不虚传。

『是不是烙了?是不是?!』

阿斯早有预备,思无益头一转开他便捏紧袋口,来不及止住的几滴药汁滴在思无益的脸颊上,阿斯欲拿巾子给他擦,又被他恶狠狠的目光吓得一时不能动弹。

『烙在哪里?说!』

阿斯明白思无益的感受,垂下头不忍再看他。他出身平民,得罪权贵才被恶意烙了官奴的奴印,割去舌头,抛弃在落著大雪的野外。思无益与王爷关系匪浅,出身想必不寻常,要是知悉双肩同时被烙下官奴与尊南王府家奴的印记......

虽说之前在军营里,王爷早收他为性奴,可终究没上烙,只要他不惹王爷生气,他是外邦人,回京王爷给他弄个平民做做,也未可知。

现在烙了印,尘埃落定,他就一辈子当定奴隶了,还是专属尊南王府不得跟其他权贵通换的。要是知道这般不堪的事实,思将军不知道还能不能像他上回看见的那样宠辱不惊,处之泰然?

「阿斯,比给老子看......」声音像车轮辗过砂砾,思无益才说这麽几个字,食道顶端的嫩肉被震动的痛,直疼得他人中冒汗。

阿斯闻言,将手里的药袋系绳缠回去,放进提篮里,然後撩开长及一半大腿的衣襬,褪低宽松的长裤,拨开耻毛,让思无益看他腿间。

落印之处尽秃,皮肤凹凸不平,一枚清晰的官奴印记,烙在下腹连接男根的部位,被烫缩的皮肤让那根秀气的家伙不是勃起状态也往上提著,茎身上阴囊上还有犬类留下的齿印,看得出事发当时,伤势绝对不轻。

『.....你这伤,也是喇摩那浑蛋干的?』思无益看了心里一紧,忍不住都要替眼前这厮瘦弱的少年痛起来。

阿斯摇头,脱掉上衣,让思无益看他前身後背,到底有多少鞭子短刀炭火留下的疤痕。

『是王爷,救了我......还替我报仇。』阿斯嘴唇轻颤,眼眶含泪,这些伤痛,他一日无法或忘,因为他还活著,与他一起被凌辱的家人,却俱已不在人世!

就算把那些人都抓来杀个一千遍一万遍,也无法消除他的仇恨!少年恨恨咬著牙,心里深信王爷会替他主持公道,迟早有那麽一天,会让他亲眼看见比肩王也被灭门,冷眼指使仆役迫害他的巴耶尔泰五子乌力吉头被挂上城墙,直到烂成白骨,他也要日日去看!

阿斯的话,再配合他的神情,思无益大概知道阿斯给他看这些的目的了,喇摩虽伤他轻贱他,但也护他保他不死的那一段旋即浮现心间,让他气得再次撇开头。

这种不像施恩,却还是让他欠下恩情的对待,比黄莲还苦,却比人蔘还延命。

一时之间,思无益也拎不清自己对喇摩是敬还是恨,厘不清自己究竟该用怎麽样的态度,来面对这厮总不乾脆取他性命,只一再羞辱他身体、践踏他尊严的敌人......

作家的话:

有空回头检查,发现漏子还真多啊,汗......

(13鲜币)思家儿郎030 H [美强兄弟年下一对一HE]

030

喇摩飞身下马,朝门夫抛去缰绳,走进大门随口喊来第一个瞧见的下人,命他找管家到大厅见他。

「王爷。」老管家走路慢,动作不利索,给主人给客人行礼却还是一套套的,从不见怠慢。

这管家来历不一般,是南迁的句篸左相留下来的老家仆,一辈子都服侍三代高官的主人家,年及而立就当了管家,本事自然不一般。

老人家有双睿智的眼,太子一见便知他高深。将他配给喇摩,用意自然更高深。

「左腿好些了?」喇摩明白太子的用意,善待老管家,得到他的好感,顺著他这条藤摸出来的大小甜瓜,肯定不会少。

「劳王爷挂念,已经好多了。」老管家跟喇摩客气呢,谁都知道陈年的风湿,是要带进棺材里的。

既然本事了得,又为何当了弃卒?就因他老了,手脚又不便,他的儿子媳妇将左相的浑话照著跟他说了,於是老人家也自愿留在柳京的左相府,等著有天收复失土了,主人家迁回来那时,立马能有个乾净的宅子住。

「还是坐著吧。」喇摩伸手做个请,心系与他同留老宅那些仆役性命的老管家不敢不从,慢吞吞腾过一旁的椅里落座。

「三日後,只要不出柳京,本王去哪都乘轿。您人面广,给本王找找,轿子不需奢华,合乎正二品士大夫的规格就行,轿夫的任用比较麻烦,您得仔细过滤,既要健壮耐步行,也得可靠不异心。太子殿下颁这旨令日子押得这般近,可能做到?」

柳京的轿夫七八成都失业了,因为北边来的官爷们无论文官武官,家人女眷,出入都有自家的坐骑;那些出外叫得起轿子来接的,多数都跟著懦弱的君王躲到阿利水以南了,同他们一般留在京里的,都是阮囊羞涩的王公,家门落拓的贵族。

失去消费能力最大宗的上流阶级,柳京多数的行业也走进了萧条期。这些失业的轿夫很多都没本事转业、没钱做小生意,为了三餐温饱,也只能包袱款款携家带眷,到乡下或回家乡找田地种口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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