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农业问题
第四卷四十五,农业问题 方平记事以后经历过好几场大雪,虽然那时候还很小,但是雪带来的快乐却一直在自己的脑海里面萦绕着。 越是长大以后,因为雪越下越少的缘故,方平偶尔也会很怀念儿时那天真无邪玩雪的日子。 但是今年,方平终于认识到了什么叫雪灾……以前这个词他只以为会发生在华夏的西北和遥远的西伯利亚。几乎整个华夏都飞扬着雪花,好像要把这片有着五千年文明的土地覆盖成世间最为纯洁,也最为刺眼的白色一般。 不谈别的灾情,摆在方平面前最为紧迫的问题就是,他和黄慧蹲点下乡的那几个地区不同程度的开始限电了。报纸上已经报道了,全省的电煤只能再坚持十五天,省长亲自率领代表团去山西谈判,希望买来电煤。 省长尚且如此,方平自然就忙的不亦乐乎了。上级的要求是死死的:郊区的电是一定要限的,因为要确保市区用电安全。但是,每个党员干部都要积极工作起来,帮助所在地区的人民过好这个奇冷无比的冬天。谁的地区要是冻死人,饿死人了,那就是行政不作为,先剥夺了他的党籍再说! 一向万事有方平代劳的黄慧也忙起来了,方平主要抓生产,督促附近的农户把农产品运到市场上去交易,保持市场上的基本生活物资稳定。黄慧主要走访所在地区的农户,特别是特困农户和孤寡老人,以及军属烈士家庭。 黄慧觉得她自己成了事儿妈。每天和上级吵架要物资,还要出门安抚那些冻的浑身哆嗦地老人……幸好别人也知道她的身份,才没有在物资这些事情上过多的为难她。但饶是如此,短短几天。黄慧已经气的摔了几次电话。 这段时间以来,黄慧已经走遍了所在地区地所有人家。基本上掌握了所有住户的资料和情况。一个疑问也渐渐地浮上了她的眼头:怎么这些农户的自我救助的能力这么差呢?现在一个雪灾下来,居然有三分之一地户数需要救助。 她去找秦闻问这个问题,秦闻哼了一声:“黄慧啊,你见过种粮赚钱地么?告诉你好了。这年头最不赚钱的就是种粮。一亩田种粮只能赚两百多一点点。这样的收入,可是要辛苦整整一年,然后要拿去给儿女交学费啥啥的。” 黄慧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闻:“不会把,粮食一亩地才赚两百多?我记得国家已经好几次提高了粮食的收购价了啊!” 秦闻叹了口气道:“价格提高了,农药涨价了,种子涨价了,化肥涨价了……什么都涨价了啊!” 黄慧楞了一下,没说什么,咬了咬牙向自己屋子里走去。 方平屋子里还是黑的。他此刻还在外面。有一个多星期了,方平每天都早出晚归,一天都没和他们一起吃饭了。仔细想想,好像这段时间自己忙的也是天昏地暗的,两人见面也就是三两次吧! 手机响了。是李天发来地短信:明天据说更冷。又有一股强烈的寒潮要南下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我手机也快没电了…… 李天此刻不在江城。他去长沙出差的时候遭遇了比江城更大的雪灾,飞机和火车都无法行驶了。根据中央的精神,他主动请缨去了衡州这个受灾最严重地市里。结果刚过去衡州就断掉了电力供应,据说修复遥遥无期,李天一行也被困在了那里。 黄慧看了看手机,回复了四个字:保重身体! 等了许久,那边都没有回音,黄慧有些担心地回拨了一个,移动公司的录音一贯亲切地在她耳边述说着:“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黄慧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给李天家里拨了个电话:“是李阿姨吗?我是黄慧啊。刚刚李天给我打电话来着,说手机马上就没电了,他叫我让叔叔和您都不用担心,他很好很安全。恩,您放心好了,李天的声音听起来可好了……” 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黄慧才能放下手里的电话。李天的妈妈很担心儿子,但关心完得知儿子没什么事情后,马上很热情的问起她的近况,并且邀请她这段时间工作忙完了来家里玩什么的…… 黄慧被李天的妈妈说的有些脸红耳赤的,感觉好像不答应她妈妈的邀请就负了很大的罪一般。但黄慧实在不想在李天不在的时候去他家,那算什么嘛!所以自己只好假托工作繁忙什么的,好容易才把这个事情先推了过去了。 才放下电话,就听见门口传来跺脚声和大力的吸气声。 方平回来了,黄慧马上拉开门走出去,走道上的方平正费力的从羽绒服里面的荷包掏出钥匙来准备开门。 “方平,回来了吧,外面好冷!对了,据说明天会更冷呢!”说完这句话,黄慧的脸有些不知所措的烧了一下,她抬起手摸了摸,没热啊! “是啊,好冷,先换双靴子先!哎呀,妈妈哟,好冷哦!”方平嬉笑着回了一句,打开门走进去。 黄慧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方平此刻正在努力的扯穿在最外面的牛仔裤,上面已经是泥迹斑斑,最下面那裤脚的地方更是像踩进泥塘过一般。 黄慧想过去帮方平扯下裤子,让他脱的方便一些,但这事好像自己也不好主动去帮忙。 方平见气氛安静下来,有些奇怪抬起头看了看发呆的黄慧,笑着说:“今天啊,去李家集那边的时候,一脚踩进了一个小水沟,就这样子了!” “啊!那你的脚一定湿透了吧!冷不冷?要不我现在给你去打点热水。来给你烫烫脚暖和一下了再去吃饭!”黄慧听方平这样子说,忙急急地说道。 “哈哈,好啊!等下我要脱袜子呢,你先出去。免得把你熏臭了!”方平卖力的把两只裤腿都拉了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仍然开着黄慧的玩笑。 黄慧作出凶神恶煞状看了方平一眼,忙端起方平地盆子去打水。 方平嘿嘿笑着看着黄慧走出去,脸上马上换成了一副闷闷的神色。马上有更大地雪灾的事情他下午的时候就听说了,这意味着他至少还要这样子忙十天以上。而且很多事情。不是忙就能解决问题呢。 由于高速公路全线封闭。外面的蔬菜基本上运不进来了。江城只能调集自己郊区和周边县市地物资来供应自己。农户们这几天又开始想涨价了,见面就问方平什么时候能放松对农产品地涨价限制。方平知道涨价是绝对不可能的,不然物价疯涨起来哪个地区的政府都不可能承受这样的恶果。 但他也能理解这些农户的要求,这段时间的确是能赚钱的时候,谁不想在这个时候好好的捞上一票弥补下以前的亏空!电视电影里那些美国地农场主们,都是开车开飞机的主,家里更是小康的很。 我们这边却不一样,人多地少,不是每户农户都有秦闻那小子的运气和脑子的。就算是这里做地最顶尖地秦闻。出去也只能被说成……农民企业家。怎么整,他一年也只能赚小几十万。不说别的,外面那些盖房子地房地产开发商,一两套房子就平掉了他一年辛苦的盈利。 方平有些恨恨的把袜子摔到墙角去:“这个死天气,到底要把我们折磨到什么时候啊!” 黄慧身后跟着秦闻。不过他手里端着的是一个火锅。香喷喷的正在往外面冒着热气。 秦闻一见方平眼睛就瞪了起来:“你小子行啊,真的是县太爷驾到了呢!才回来好吧。就要老子和黄慧一起伺候您!” 方平先使劲闻了下满屋子的牛肉香味,嬉皮笑脸的说:“咱们不是兄弟嘛!好好好,这次你伺候我,等下次我伺候你好不好?” 秦闻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两小瓶劲酒来道:“来,喝一口,暖暖身子先!” 方平眉开眼笑的夹了块肥牛肉使劲的嚼了嚼,然后一口吞下去:“爽啊,吃一口,整个身子都暖和起来了!” 黄慧把脸盆放在方平的脚边,拍了下他冰凉的腿道:“鬼话,快点把脚放进去,这都冷的像冰一样了!” 秦闻看见这情景哼了一声,夹起一块牛肉狠狠的吃起来。 方平不理他,忙对黄慧央告道:“黄慧,我想吃饭,肚子现在饿死了,你再辛苦下,帮我去装一大碗饭来好不好啊?” 秦闻粗声粗气的说:“就你小子事多!算了算了,我去吧,黄慧,你也吃点!” 说完,秦闻对方平挥了挥拳头,转身出去了。 方平嘿嘿的笑了下,夹起一片大白菜对黄慧说:“菜很好吃呢,多吃点多吃点!” 黄慧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以前好像听某人说,吃火锅的时候一定要说菜好吃,然后鼓励别人都去吃菜,自己来吃肉是吧!” 方平面色不改的说:“这我也听过,好像就是秦闻这小子说的!这娃哟,要好好教育下子了总这样耍小聪明,这样子下去可怎么好啊!” 说到最后,方平怪腔怪调起来,把黄慧逗的捂着嘴呵呵直笑,筷子上夹着的那块牛肉有随时飞出来的危险。 秦闻好像是把家里最大的一个碗拿出来给方平装饭,他一把塞进他手上道:“今天不给老子吃完,老子下顿没你吃的了!” 方平嘻嘻笑道:“秦闻,我知道你和我关系好,但你也不用把你家洗澡的浴缸拿出来装饭给我吃啊!” 秦闻呵呵笑起来,拉了拉同样乐不可支的黄慧道:“就他这样,还是副处级的人物了!唉,他就是我们伟大地党里面的害虫啊!” 黄慧一个劲的点头道:“是啊是啊。干脆我们去举报他,说他有作风问题!具体就是吃饭作风问题,居然去老乡家里了把老乡家的浴缸拆了装饭吃,太不应该了……” 话还没说完。方平已经喷出来。人倒在床上,手使命地抓着碗不停的在哎哟着。 秦闻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笑得跌宕起伏的两人:“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是一伙的,合起来欺负我一个人啊!唉,早知道我也入党了,至少现在就是你们的人了!” 黄慧听到这里。有些发呆起来。 方平注意到了。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呢?”只是他说话间吃饭地速度不减,才短短几个字,已经吃掉了两块肉一片千张了! 黄慧好笑地看着他吃饭的样子,摇摇头叹气道:“今天我去看一个孤寡老人,他一个人住一个小房子。看的我真是心酸啊,走的时候,自己悄悄的留了一百块那里了!” 话题一下子这么沉重,秦闻和方平有些疑问。不知道黄慧是怎么了!黄慧看着他俩关切的看着自己,有些感动的说道:“我和你们不一样,从小家里还算可以,基本上吃苦也是吃我爸爸的苦!秦闻,方平。我以前也知道事实和报纸新闻上的描叙是有差别地。但我没想过差别有这么大!这还是在江城郊区啊,那更远一点的地方呢。还有西北那里呢?” 方平看了秦闻一眼,有些吃吃的说:“这个问题,由来已久,不是三两句能说清楚的事情啊!” 黄慧固执的追问道:“其实我不想说清楚,过去是怎么一回事也没办法说明白了!但我很想不明白,改革开放快三十年了,为什么……我……我们能做点什么来改变呢?” “你们没想过么?”黄慧看着方平和秦闻那两张有些疑惑地脸,有些失望地说道。 方平强笑了一下:“黄慧,这个事情牵涉很复杂,我知道你这几天是……但是呢,做事和感动是两回事!如果有更好的方法,建国六十年以来,无数比我们更聪明地人早就去做了!” 秦闻点点头道:“这不是简单的给一百块钱的问题,这里面需要解决的问题很多!我土生土长在这里,毕业后就回来修地球到现在,我最清楚里面的道道了。” 黄慧不依不饶的说:“有多少问题?你们有没有写出来,写出来了我们一件件的来做,一件件的来解决不行么?” 方平目不转睛的看着黄慧,好像在看一个外星人一般。 黄慧不理方平,转眼去看秦闻:“秦闻,你说你是土生土长的人,一直在这里努力奋斗着。你觉得,那些问题真的是无法解决的么?” 不等秦闻张口回答,黄慧马上接着追问道:“秦闻,你现在成功了。别和我谦虚,你现在这样子比我这几天走访的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农户都要好了。你看,你能成功,说明还是有办法的!为什么我们不想出办法,让他们一起成功呢?” 看着方平和秦闻两个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的样子,黄慧叹了一口气,放下筷子道:“算了,也是我今天一时激动!方平你吃吧,我先回去房里了!” 黄慧刚出去,方平就问秦闻:“她今天怎么了?” 秦闻也有些呆呆的:“我哪里知道,她十天和我说的话还没和你一天说的多呢!” 方平苦笑道:“只是她这个问题也提的太大了,我哪里能知道喔!” 秦闻点点头道:“是啊,全民致富,那不是都进入小康社会了吗?那至少是共产主义社会的事情吧,我们哪里做的来!而且,方平,你说从古至今,有几个人是种田发财了的?别说发财了,真的是勉力都只能维持温饱啊!” 说到这里,秦闻叹了一口气:“是啊,其实我也只是个农民,也就是这两年赚了点钱罢了!但之前的那么多年,加上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那我看得见的几辈人。哪个种田都是穷的要死。我现在稍微好点就忘记以前了,这算什么嘛!” 说完,秦闻放下筷子,一口气把剩下地酒喝完后走出门了。 方平愣愣的看着秦闻出去的身影。脑子里反复的思考着:是啊,为啥我们华夏历来种田都只能温饱。做什么都比种田好呢? 正在这时,青青地电话来了。两人照例电话里暧昧亲热了一下,方平就把刚才的疑问对青青说道:“青青,你走南闯北见地多。现在还去了美国。你说为什么我们国家的农民这么穷。一直都只是在温饱线上挣扎呢?” 青青那边也楞了一下,好容易消化了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后呵呵笑道:“我看出来了,你下乡半个月,已经培养出“老乡一家亲”的气质来了,真是党地好干部啊!” 方平也笑道:“我只是觉得,农民最辛苦,日晒雨淋地,凭什么收入最少,最弱势呢?” 青青那边想了想后说:“我想呢。他们需要开阔的眼界,或者是有开阔的眼界的人带领他们。然后呢,他们需要启动资金,最好是非政府组织来主导这样的事情。因为这个事情不是一个短期的过程,需要是极强的责任心和组织能力。而官员来做呢。很容易拔苗助长……因为他们更需要的是政绩。” 方平自己想了想青青的话。问道:“那具体该怎么做呢?” 青青嘻嘻笑道:“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方平见青青和自己调笑。也笑了起来:“亲爱地青青老婆,你说嘛说嘛!说的好,可是有奖励的哦!” 青青那边传来一声呕吐的声音:“方大爷,你饶了我好吧,我这边可是才吃过饭,你这么肉麻干什么呢?” 方平嘻嘻笑道:“快说快说,说好了奖励你KISS一个!” 说到这里,方平压低了声音对青青说道:“亲爱的,是不是很想我那甜蜜而又悠长地KISS了呢?” 青青那边“呸”了一声,不搭理方平了。 方平继续调笑着:“不要KISS?难道你是……?” 青青怕他乱说,有些着急地羞红了脸问道:“你到底还想不想听我的方法?” 方平知道青青有些急了,也不再调戏她,忙顺着她地口气追问道:“你说,你说嘛!” 青青那边哼了一声:“具体的办法我也没有!毕竟我是记者,不是农业部的人!不过你真想搞清楚一些问题呢,我可以介绍我一个朋友给你认识!她是《中国改革》杂志社的记者,长期关注的就是三农问题。他们杂志社还有个很牛的人,就是以前给朱总理写信说:农民真苦,农业真危险的李昌平!” 方平也觉得不可能马上就有办法,找个熟悉这个领域的人先问问也是好的。当下找青青要了那记者的手机号和QQ号,随后在电话里两人亲热了几下后就把电话挂了。 方平拿着手里的两组号码有些发呆:自己怎么突然对这个事情这么有兴趣了呢?不是黄慧对这个事情有兴趣的吗?自己这么辛苦的找来这个,到底是干什么? 想到这里,方平微微叹了口气。其实自己外婆那边,现在也有小舅伯家里在种田。他们和大舅伯在那个村子家境还算可以,但是完全不是因为种田的缘故。大舅伯是因为他是小学的校长,吃皇粮的缘故。而小舅伯呢,除了种田以外还自己跑小卡车,载人载货都来一下子。 自己身边的人这么些年来都是这样子,更何谈其他自己不熟悉的人呢? 但又有些害怕,因为这个问题太大了! 给农民增收! 这可是中央这么些年来千方百计在做的事情,除了费改税,减少中间盘剥以外,还把几千年来一直征收的农业税给取消了。 是的,的确是有了可喜的进步,但是…… 想想城市那些跨越式的发展,一个生意几百万上千万的利润,农业生产算的了什么呢? 不说别人了,就连曾经务农的大舅伯和正在务农的小舅伯对子女的教育都是:出去了就不要回来,修地球是没有前途的! 是啊,没前途也就没钱途……这样子下去,怎么吸引有才华的人进入这个行业,发展高附加值的产业呢? 方平胡思乱想着,眼睛慢慢的迷离起来,他实在有些发困了!!~!
四十六,年夜饭
第四卷四十六,年夜饭 “方平,明天就是年三十了!你明天还要继续工作么?难道明天回到家里吃个年夜饭,上级也不允许么?” 方婉声音依然柔柔的,但话里憋不住还是有一些闷气的。 这方平啊,从下乡开始到现在,基本上都没露过面了。虽然他倒不是粗心大意的那种人,时不时还打个电话来问候一下自己和女儿。但是前几天到现在,方婉就得不到他的准信,说连年夜饭也指不定不在一起吃了,怎么不叫她自己有些恼火呢! 方平苦笑了一下:“姐,我快点做事好吧,争取明天中午之前把所有的事情办完了后,下午再贵也打的去你那里蹭上一顿好吃的!” 事情的确很多,这还是江城不在雪灾的重灾区的缘故。上级的精神是,重灾区的党员干部,不能搞特殊化,一定要和人民群众一起过年,一起过好年。江城不是重灾区,在雪纷纷扬扬的下了半个多月以后,终于只剩下善后的工作了。 只是雪一停,又靠近年底,很多人这时候开始溜号起来。有的关系硬,每天早上来打个招呼就回去暖被子去了。 但是事情还是要做,只好找方平这样的傻干活的来做了。所以越是到年底,方平的事情却好像做不完了一般。 方平刚刚把黄慧送上车,她本来是明天走的。但是被方平强行的按上了车,今天都腊月二十九了,她的事情也基本上做好了,在这里也只是陪自己罢了,还不如回去暖和好吃好睡好呢! 看着手里一大摊子事情,方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打起精神来去做。刚才在电话里面已经向小雨保证了,一定明天回去陪她吃年夜饭,还要吃饺子守岁!只是不知道这爱睡的小丫头能不能坚持到晚上十二点呢? 过年了……过年了啊…… 方平伸了伸有些僵硬的手臂,抬起头看着地上厚厚地积雪,心里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欢腾起来。 农村很有过年的气氛,从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开始,耳边的鞭炮声就不断了。走在熟悉的硫磺味的空气里面。方平觉得自己好像一下走进了年少放鞭的时光里一样。 如果说这个冬天自己最大地收获是累的话,也没什么错地地方。只是除了累之后。自己对基层的了解从以前的浮光掠影提高到了实际程度上。如果以前做事,肯定会拍脑袋出主意。但是现在,至少会充分考虑实际情况,不会想什么就是什么了。 黄慧倒是够辛苦的,手上冻出了好几个冻疮,幸好还没破口。方平甚至觉得,在这里做事。比在组织部里做那和办事文员差不多的副处长要好多了。在这里,做一点事情就是一点事情,看得见摸得着啊! 有次和黄慧说起这个话,她脸上一副深以为然的神态。 不过方平也明白,自己在这里能办事,其实也是机缘巧合罢了。 首先自己是组织部下来做帮助调研工作的,某种意义上来说算半个钦差,人家和你没利益纠葛,而且知道你迟早要走,自然是让你在这里先发挥着嘛。而且自己其实算是个办事地。不争权夺利,人家是更开心了。 其次呢,这次雪灾从上到下都很重视,千方百计都要把这次的困难度过去。在重重的政治高压下面,底下这些人扯自己的后腿也有些顾忌。毕竟事情真的办差了,那可就不是简简单单入平时那样子可以蒙混过去的呢! 最后呢,自己跟着黄慧一起来的。黄慧这块牌子比自己硬朗多了,而且消息灵通的人知道自己第一是她上司。第二和她是好朋友,那样使绊起来就更是顾忌了。 只是经过自己这一个多月的蹲点,发觉这农村最大的问题不在其它,就在这些基层地办事人员身上。人浮于事,互相扯皮。除了利益以外。几乎没什么让他们提得起兴趣的东西。国家从九八年开始精简行政人员,到现在这些问题都还是很严重。方平不得不有些无奈。 据说国家这次准备酝酿一次大部制的改革了,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呢! 方平有些好笑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那些大的事情,关自己什么事情啊,还是先把眼下的问题做好吧!毕竟再怎么改,只要当前地执政党和执政的形势不变,自己这个组织部不可能有什么重大的变化出现的。 第二天下午,方平终于做完了手上所有的事情。看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方平给最后留守镇政府地李大叔拜了个早年,迈着轻快地步子走出了政府大院。 才出门就给方婉打了个电话:“姐姐,我下班了……嘿嘿,是啊,现在就准备打车去你那边呢!好的好地,今天给我们乖乖滴小雨赔罪,带她去看洪山广场的礼花好吧!” 传统意义上的江城三镇里面,武昌这边的庆祝仪式一般都放在洪山广场上进行。几乎每年的除夕夜,洪山广场都会举行盛大礼花燃放狂欢。 只是这个时候的的士已经少了许多,往日繁忙的临街大道上只能偶尔见到几辆车呼啸而过。更远处稀稀传来的鞭炮声告诉方平:吃团年饭啦,快点回去吧! 等了十来分钟,没有一辆的士在这里停下来。方平决定不再守株待兔,迈开步子向前面大街那里的客运站走去。这个时侯还有连接市区的短途巴士,如果运气好的话,大概四点半左右就可以进市区了。 谢天谢地,客运站果然还有车。方平找了个临窗的好位置,拿出刚买的参考消息来扫描着。车开的很快,车上人也只是刚刚坐满而已。每个人都有些躁动不安,时不时就伸长了脖子向前探探头,看看离市区还有多远。 方平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今天是大年三十了,往年的这个时候,应该是自己和妈妈的年夜饭准备地差不多快要做好了的时候。今年自己一直这样忙着,至少要到明年三月份才能回去看望爸爸妈妈了。前几天很有歉意和父母说起这件事情时,爸妈当时很是理解,不过语气之中,却是很有些酸酸的意思。 “喂。妈妈,现在在做饭么?爸爸上来了没有?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啦?我好想好想吃你做的豆腐圆子。肉丸子,煎鱼……” 那边才接上电话,方平就滔滔不绝的“撒娇”起来。 妈妈依旧小小的抱怨了一下方平年三十都不能回来,但还是很开心地对他说自己今天准备了多少丰盛的大餐。 方平忙表现出饥渴地样子,对不能吃到妈妈做的年夜饭表示深深的遗憾。 妈妈很有个性的对方平说:“小子,想吃我的菜就早点回来,不然我有好的给你看!还有。你记得给青青她爸爸妈妈打电话啊!人家也是两老在那边过年,身边也没个儿女什么的!” 方平有些脸红地和妈妈继续寒暄了几句,挂上了电话。今天早上方平就给青青的爸爸妈妈打了电话,直到现在才给自己的爸妈打…… 想到这里,方平给青青打了个电话,把这个事情当笑话讲给她听。 青青嘻嘻的笑着道:“人家都说女生外向,原来我们家的小方子也是这样啊!” 然后青青也照常关心了一下他,让他代自己问候方婉姐姐,小雨还有宁欣她们,就急不可待的挂了电话。 这时候是她最忙的时间。她所在的电视台都会在这个时间组织一些当地的华人华侨说一些形式主义的话,最后祝愿祖国强大,繁荣昌盛…… 方平笑着看了看手机,已经是下午地四点一十七了,路上的人和车越来越少了。这辆车仿佛不是在进城一样,好像去的是某个荒郊野地一样的感觉。 终于进了市区,方平在离方婉餐厅最近的一个路口下了车,马上飞奔起来。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寄希望于打到出租车了。 等气喘吁吁的跑到方婉的餐厅,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四十五了。今年除夕夜方婉没有推出年夜饭地订餐,所以到了腊月二十七左右的时候,就开始发服务员的工资,一批批的送走了不少人。 两扇大门轻轻的合拢着。往日人来人往热闹地餐厅一时间有些冷清。 方平才推开门进去。就看见小雨乖乖地坐在一个餐桌上,手里握着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方平把刚才在旁边肯德基买的一盒葡式蛋挞从袋子里拿出来。轻轻地在小雨面前晃了晃…… 小雨马上大声尖叫起来:“哎哟……蛋挞,我最爱吃的!哎呀,方平叔叔……” 听到小雨叫方平,方婉马上从厨房里出来:“我正想着呢,怎么这个时候还不来,正准备再给你打个电话催催呢!” 看见小雨已经蹦到方平的怀里,拿出一只热气腾腾蛋挞张口就咬出了一个大大的月亮弯出来。只是这蛋挞还好热,小雨怕烫吃不进去,只能苦着脸嘴里不停的哈着气可怜兮兮的看着妈妈还有方平。 方婉好气又好笑的拍了拍小雨的头:“又没人和你抢,你慢点不行啊!” 方平挽了挽袖子,笑着和方婉说:“姐姐,今天这里就你们两个人了啊!有什么要我做的么?不帮忙的没有饭吃,小雨也要帮忙……” 小雨忙道:“我有帮忙呢,叔叔,你看我在画画!妈妈说要我画你,画我还有画妈妈!画好了就算我帮忙了!” 方婉搽了搽手,有些脸红的对方平说:“今天所有人都走了,这孩子我也不放心她跟着我到厨房里面乱串。只好给她一个这样的任务,坐在我视线范围内就好了!” 小雨嘻嘻笑道:“叔叔,你看我画的,可以吃晚饭不?” 方平拿起画仔细的瞧了瞧,满是赞叹的对方婉说:“姐姐,你看小雨画的,真的很不错呢!” 方婉哼了一声:“幼稚园的老师说了,这丫头上美术课最不乖了,每次喜欢随便画完了以后拉着其它小朋友捣乱。” 方平一把把小雨高高的举起来,抱着她往厨房里小步跑去:“快点去看妈妈做的好吃的咯,不停妈妈的告状咯!” 小雨嘻嘻笑着重复着方平嘴里的话,还回头得意洋洋的对着方婉做了一个鬼脸。 方婉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拿起小雨刚才画的画仔细看了看,小心的把它卷起来放进了抽屉里面。 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好像包场一般的在整个空旷的大厅里面吃饭。方婉本来的意思是锁上大门后进去小包房,暖和又舒服。 哪知道小雨吵着闹着要在那个儿童专座上吃年夜饭,说是很喜欢那上面的那个辛巴狮子王。 方平见她这样,也劝说方婉,干脆就在大厅里面吧! 两个人的年夜饭,足足做了十二个大菜出来。方平仔细算算,还真是天上飞的水里游的什么都有那么一点点呢! “姐姐,就我们三个人吃,你搞的太丰盛了吧!”方平喝了一口鲜嫩的乳鸽汤,砸了砸舌头后对方婉说道。 小雨马上不开心了,拉着方平的袖子道:“叔叔叔叔,这些我都很喜欢吃啊!每年过年,妈妈都会做这些所有我最爱吃的东西呢!” 方婉伸出手指点了点小雨的头:“知道你这小馋猫喜欢吃,才给你做嘛!” 说完,方婉转头对方平说:“这些都是小雨平时爱吃的,本来一直还都有机会给她时不时的做上一两道。只是今年开了这个餐厅以后,事情反倒是忙了许多,也基本上没时间做了。趁着现在有时间,索性一次全做给她,让她吃的开心!” 小雨得意的扬扬头,低下脑袋继续去和妈妈刚给自己盛的一碗汤去搏斗了。 方平开心的宽了宽裤带:“姐姐,你不知道,我在下面天天都是吃火锅,早就吃腻了。今年看见这么多油而不腻的好吃的……姐姐,我已经松了皮带的一个扣子,今天我要好好的大吃一顿!” 方婉开心的说:“那好,我们加油,一起吃。吃完了呢,我们一起去洪山广场看礼花好吧!” 小雨开心的叫道:“好喔,我们一起去看礼花了喔!”!~!
四十七,红酒夜春潮
第四卷四十七,红酒夜春潮
路上的车和人还不太多,但是已经有了不少热闹的气氛了。 小雨趴在窗户上小脑袋不停的左晃右瞧的,恨不得把一路上所有好玩的东西都塞进自己小脑袋里面一般。
方婉轻轻的画了一个淡淡的妆扮,穿着一身浅粉色的呢子大衣罩在身上,比往日那一贯成熟的妆扮看上去要娇媚了不少。小雨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小花棉袄,把整个粉嘟嘟的脸蛋都凸显得特别好看。刚刚上车的时候,那出租车司机就对着方平大声的赞叹着:“先生,你真是好福气啊,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和女
方婉当时轻轻一笑,没有否认,看上去就像一心在照顾小雨上车一般。方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但见方婉都没有说什么,自己也就没有出口否认了!
一路上方平把小雨逗得乐不可支的哈哈大笑,方婉轻声责备了好几次方平和小雨,但见自己管不住他们两个人,也就坐在旁边笑着看着他们俩闹了。
下车的时候司机很仗义的说:“看你们一家子这么开心,我也不开车了,现在就回去和老婆孩子一起过年去!今天不要你们钱了,希望下次你们还坐我的车!”
话刚说完,就不管递出钱来有些发愣的方平,踩上油门呼啸远去了。
方平和方婉哈哈大笑起来,两人实在是觉得这个司机太有趣了。小雨一个劲的拉着方平裤腿,等方平把她抱起来以后,她才哈哈大笑起来。
方平奇怪的问她:“你这个时候笑什么?”
小雨得意的一昂头道:“我们阿姨说了的,女孩子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地,叔叔你想知道的话,要拿一盒蛋挞来交换才行哦!”
方平乐呵呵的把小雨举到头顶。开心的看着她既享受又害怕的神态。此时洪山广场已经有了一些人,在巨大的灯柱下,天上那一弯弯新月冷清的光芒完全黯然失色了。
小雨揪了揪方平地头发有些着急的催促道:“叔叔叔叔,怎么还没开始放礼花呢?”
方婉看了看手机,安抚她道:“还有二十多分钟呢!我们走出去一点吧!这里到时候人肯定很多,我不爱挤来挤去的。而且礼花也要远一点看,效果才更好呢!”
方平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了。有个好地方倒是可以看礼花,而且不冷还很舒服的呢!”
“在哪里?”
两母女异口同声的看着方平,小雨第一个撑不住嘻嘻笑了起来。
方平指了指不远处的白玫瑰大酒店道:“我们去白玫瑰开一个靠窗户的客房,远远的就可以看见这里燃放的礼花了。而且在里面把空调打开,买一些零食带进去吃,真是又暖和又舒服,比在这里吹冷风好多了!姐姐你看,小雨地脸都冻的红扑扑的了!”
看见方婉有些犹豫想拒绝这个事情,方平忙把冻的有些脸红的小雨抬出来。让她给自己帮忙!
小雨一听有零食吃,马上开心的拍手笑道:“好哦好哦,妈妈我要吃开心果,叔叔我要吃话梅还有山楂片薯片,薯片我要吃乐事的!”
方婉犹豫了一下道:“那我们先去这里家乐福买东西吧,这些东西在酒店卖的都很贵的,去里面买这个都划不来地!”
方平摇摇头道:“姐姐,我们应该先去把房间订好才对呢!”
方婉问:“为什么?”
“我们有这样的想法,保不准别人也有啊。而且高层靠窗的房子很稀缺的。我们现在快点过去下手,反正迟点早点,都是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退房嘛!”
方平说完后,把小雨抱在怀里紧了紧,带头向白玫瑰方向跑去:“走咯,我们去高高的地方看礼花去咯!”
运气很好,第十九层上还有一个靠窗的单人间,只是价格有点贵,要五百多人民币。方婉正要付钱的时候被方平拦了下来:“今天小雨过年,我当然要好好让小雨开心好了!姐姐你就让我好好腾腾她吧。我都一个多月都疼她了!”
小雨嘻嘻笑着道:“叔叔,明天压岁钱还是要给的哦!”
方平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你这个小财迷,明天叔叔给你发一个大大的红包好吧!”
方婉忙道:“方平,你赚钱也不容易,不要太宠她了!”
方平抱着小雨和方婉走进电梯,按下十八楼后摇摇头道:“这哪里宠了,小雨你说是不是?”
小雨嘻嘻笑着,撅起小嘴巴看着电梯不断爬升地数字念叨着。
电梯里一下子气氛安静下来。方平突然觉得气氛有一些怪异。他不由自主的咳嗽了一下,看见方婉的头微微的低了低,露出雪白修长的颈子来。
可能是电梯里不太通风的缘故,方婉的脖子微微有些血色。这些血色和本来白皙的脖子融合在一起,组合成一种奇异地融光粉红。让注意看着的方平脸一下子有些涨红了。
正在这时。电梯门开了,方平的一角一紧。他被小雨跌跌撞撞的带出了电梯门。耳边还传来小雨嘻嘻的笑声:“叔叔,你快点啊!”说完,拉起方平就跑,全然不管后面妈妈方婉要她慢点地嘱咐。
房间还不错,是一个大大地单人房加一个卫生间。最好的是有大大地窗户,虽然不是落地窗,但是角度正对着不远处的洪山广场,整个视觉效果非常的好!
方平把空调打开,对方婉说:“外面怪冷的,你们就留在这里吧,我去家乐福买小雨喜欢吃的零食好了!而且,还有几分钟,外面的礼花就要开始鸣放了呢!”
方婉点点头。看着方平蹲下来,一项项的记录着小雨一定要吃的东西,嘴角轻轻地咧了咧。
小雨搜肠刮肚的想了自己能想出来的所有零食,笑嘻嘻的对方平说:“叔叔,今天就先买这些吧,这些我都还蛮爱吃的!还有没想到的,下次我们再买好不好啊?”
方平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道:“你这个小贪心鬼啊小贪心鬼!”
说完。方平对方婉说:“姐姐,你们就在这里玩吧,我去去就回!”
方婉点点头道:“恩,你小心点,过去那边最好不要走马路,车很多,就走地下通道吧!”
“嘿嘿,好地,那我走了啊!”
见方婉好像叮嘱小孩子一样的叮嘱自己。方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晃了晃脑袋,站起身来打开门出去了。
才出门,就看见黄慧从隔壁那个房间打开门出来。两人一见,都愣了!
方平笑着说:“怎么了,你阴魂不散的,才把你送走今天就来找我讨压岁钱啊!”
黄慧呵呵笑着说:“是啊是啊,虽然还差几个小时,但现在要也可以了!快点给啊,好歹也是我上司呢。给少了我可不乐意啊!”
“对啊对啊,好歹我还是你上级呢,你怎么过年前都不去我家送礼啥啥的,难道不怕我明年给你穿小鞋么?”
方平不掏红包,反过去将了黄慧一军。
黄慧赏他一个大大的“切”字,然后问他怎么这么巧在这里。
方平把带着方婉和小雨看礼花的事情说给她听,黄慧听后嘻嘻笑道:“好了,我正好说去家乐福没人陪,你正好帮我提东西!”
方平点点头道:“过年的工资是平时的三倍哦!你赶快算算你身上地钱够不够,不然等下我可不会赊账的啊!”
黄慧一把拉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用两只指头捻起细细的一片肉使劲扭着:“快点去吧。本姑娘就赏你一次牵手,算你运气好啦!”
方平疼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里不断的叫:“轻点儿轻点儿,黄慧姑奶奶,我免费的还不行么?”
黄慧这个时候才哼了一声道:“算你识相,走吧!”说完,她挽起方平的胳膊,拽着方平率先向前面走去。
方平被带的踉跄了一步。忙跟上去。两人一直走进电梯里,黄慧按了楼层后微微抬起头来“凶神恶煞”地看着方平说道:“电梯里面不准使坏,不然我踢飞你!”
方平苦着个脸道:“要不我先出去,等下你下去了我再下来怎么样呢?”
黄慧继续“凶神恶煞”的瞪了他一眼:“你敢,你就规规矩矩的给我站着就好了!”
话刚说完。黄慧就绷不住弯腰哈哈大笑起来。
方平也嘿嘿笑了起来。不过他有些紧张的感觉到。黄慧挽着自己弯腰下去的时候,那胸前的波涛虽然隔了好几件衣服。但是依然汹涌的很呢!
黄慧好像也觉得有些不对了,忙站直了正要整出一副严肃点的样子。却看见方平突然对她做了一个吐舌头的鬼脸,马上她再次憋不住,弯下腰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就这么嬉笑打闹着走进了家乐福,才走到家乐福门口,黄慧突然一个箭步躲进了方平的背后,伸出一点点偷偷地打量着。
方平好笑的问道:“你又想玩什么啊?警察抓小偷么?”
黄慧捏了他后备一下道:“别说话,你看你的左前方!”
左前方,方平晃了几下脑袋才找到左前方……那边,是李天和一个女人亲热的挽着手走在一起,两人好像对一件商品正在作出很有兴致的讨论。
黄慧拉了拉方平,两人慢慢的退了出去,从原路下到楼下的肯德基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方平见黄慧不说话,拿出手机道:“你等下,我打个电话!”
黄慧点点头,依然没说话。
方平给方婉打了一个电话,说在家乐福遇到了一个朋友,要晚点回去,让方婉和小雨不要等的着急了。
方婉嘱咐了方平一下,随后两人就挂上了电话。
放下电话时。黄慧问方平:“那女人好面熟啊!”
方平想了想,点点头道:“是啊,好像一起打过网球呢!”
黄慧哦了一声,没说话了。
方平见她不说话,也不好说什么,去柜台要了两个冰淇淋,两人在冰淇淋杯子里面胡乱地挑拨着。
坐了一下。黄慧突然提议道:“我知道旁边还有几个小超市,现在家乐福人这么多,收银那边肯定忙不过来要等好久,我们去那小超市买好吧!”
方平自然无所谓的赞同了。
只是此后的气氛和来时相比,一路上显得过于安静了一些。特别是当巨大的礼花在空中爆炸地时候,两人在火花地倒映下只是曳长地身影。
一路无语走到白玫瑰的十八楼,两人默默告别地时候黄慧突然对方平说:“方平,他刚刚在吃饭前给我打电话说,他现在在湖南的衡州!”
方平有些瞠目结舌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要插个话头什么地来安慰她一下,却见她拉开客房的门,头也不回的走进去然后把门重重的关上。
方平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后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小雨,一见他就开心的大叫起来:“叔叔叔叔,刚才你没看见呢,有个大大的礼花飞到天上变成一个大大的绿色的米老鼠呢!”
方平把手上地两大袋零食丢在床上,看见方婉撸着袖子从卫生间里面出来。房间里面温度比外面高多了,方婉已经把外面的呢子大衣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紧身高领的大红色羊毛衫。在羊毛衫紧紧的包裹下,方婉上半身纤细成熟的身段婀娜多姿的暴露在方平的眼前。
方婉才看见床上的零食就责怪方平:“怎么买了这么多,她一个人哪里吃的了这么多嘛!”
方平笑道:“没呢,这里面还有我爱吃地东西!姐姐也吃点吧,我买了葡萄干,多味花生!我蛮喜欢这两个牌子的葡萄干和花生。”
方婉看见方平从袋子里面抽出一瓶红酒,瞪大眼睛道:“怎么了,难道你还想喝酒吗?”
方平笑着点点头:“我给这丫头买的她最喜欢的营养快线!姐姐,你先用点热水把这个营养快线烫一下,太冷的让她喝了不好!我们呢。就喝点红酒吧!只是不是什么好酒,就是路边超市买的,三十多块钱一支。”
方婉脸微微红了一下,小声的说道:“我好久没喝酒了呢!”
方平呵呵笑道:“没事,这红酒就比那啤酒高那么一点点,喝了也不醉人的!我今天也就是想喝两口,姐姐你也就只喝一杯,就当是陪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