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下了树,去催那两个为了古筝而废寝忘“夫”的俩美人去睡觉。
钱妍真的一点也不想跟某人“睡觉”,于是她趁着柴云意犹未尽的兴致提议今晚她们两个睡一起。
这个提议一说出口,便招来两声反对。
“不行!”这抹清凉霸道的声音她很熟悉。
“不行!”这道喑哑的声音怎么这么阴森啊。
钱妍被那声音的主人吓了一跳。
好可怕的眼神!
江步月悄悄靠近她的小东西,窃喜于狼兄的发威,这下倒省了她的口舌了。
柴云向自家夫君念道:“告诉过你,不许吓唬小妹妹。”
姬流年一下便收了吓人的气势,用有些委屈的目光望着自家夫人,用那抹低沉而沙哑的嗓音说了一句让柴云羞得想钻地缝的话:“我不想跟你分开睡……”姬家的家主低声嗫嚅着,“我们从来是睡一起的……”
就这样,钱妍的计划因此破产,而她的侍寝之夜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越写越爱小狼了,配角抢戏了,我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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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廿五章 侍寝 ...
第廿五章侍寝
当江步月送了姬氏夫妻至客院休息,回来时在一楼二楼俱不见钱妍踪影,她不由得艳容含笑,施施然上了三楼。
因为主人有安寝之意,刘嬷嬷刚刚将三楼亮如白昼的灯火熄了大半。此时室内只余数灯,偌大的房间显得光影轻浅,唯有北面书墙前的一盏灯很是醒目。
江步月挥手令刘嬷嬷下去,自己悄没声息地朝那最光亮之处走去。
钱妍捧着书本作投入状,其实全副心神都早已被庄主大人所牵扯。眼见对方蹑手蹑脚地绕向自己身后,钱妍不由心中哂笑,难不成大庄主今晚想玩蒙眼睛的游戏?
但事实证明,钱妍将万贯山庄的庄主想得太纯洁了。
江步月眼见小东西察觉到自己的举动却不动声色地岿然不动,任自己轻易绕到她身后,心中不由一喜,当下便靠近过去,上前轻轻搂住了身前人。
钱妍的身子一下僵住。姓江的两条手臂环在了自己的颌下胸前,桃色丝绸袖面在眼下交叠出艳丽与旖旎,更有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喷在自己耳边。
钱妍就这么僵着,而江大庄主就好像没有察觉她的抵触似的,也就这么圈着她的肩臂。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都没有说话。
这般静谧而无言的相处因着对方破天荒第一次非强势的接近,钱妍一时竟忘了挣脱,目光盯着手中久未翻页的书卷,有些出神。
正出神间,感觉到颈侧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贴吻,犹如蝴蝶叮停一般,轻柔得让人心生恍惚。那蝶儿在自己的颈间、耳畔调皮地扑飞,弄得人痒痒的,情不自禁地要躲闪。
蓦地,自己的耳垂落入了什么火热的所在,一道含吮的吸力带得人浑身起了轻颤。钱妍终于醒过神来,这才发觉不仅自己的耳垂沦陷于她人口吻,那桃色袖面之下的两只手也不知何时悄然覆住了自己的胸峰。
在对方手法老道的几回揉捏下,曾经彻底动情过的身子犹如久旱逢雨般做出了极其诚实的反应,下意识发出一声轻吟。
这反应令江步月心头大喜,一时更加情热。用指尖托起小东西的下巴,将柔唇相覆,这一吻,她吻得温柔以极。
钱妍睁着眼睛,近距离地看着吻自己吻得一脸投入而温柔的江步月,良久,她黑密长翘的眼睫颤了几下,最终合上眼帘。
然后,平生第一次地她回吻了过去。
钱妍这出人意料的回吻令江步月觉得难以置信,一时所有的动作都不由得停了下来。在她的认知中,她的小东西能不反抗已是天大的惊喜,主动回吻这种事情根本连想都没想过。
她用有点傻傻的表情望着对方。但见那一双黑亮的眸子张开来,一瞬不眨地望着自己。那抹娇柔绵软的声音清醒中带着一丝恍惚,对她说了这样一句话:“你还是……只想要一个床伴么……”
那双因为刚刚的热吻而变得湿润可人的眸子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江步月模糊觉得自己需要很认真地对待这个问题,因为那仿佛关系到她与小东西未来的相处。为此,她不由微抿了唇,半晌,她终于承认似地叹息了声,回答道:“我想要的,不只是一个床伴,一直以来。”
钱妍眼眶一热,双唇轻颤了一下,说:“那么你当初便不该迷.奸我……”她边说边站起身来,贴近了对方,将自己红润的双唇主动送到了对方的唇前。
江步月眼见小东西再一次难得至极的主动,使她情不自禁地启唇相迎。而之后钱妍顺从的婉转迎合,更令她心中满满的都是欢喜,将刚刚因对方的话语而产生的那丝莫名其妙的不安完全抛在了脑后。
这一夜的欢好,令江步月觉得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销魂之境。原来两厢情愿的交合竟会是这般的酣畅淋漓,原来当一名女子对你真实地交出自身所有来承欢的时候,竟是如此令人身心舒爽的事情。
那整整半夜的纵情令江步月在寅时跌入了黑甜乡,醒来的时候早已过了她平常醒来的时刻。探手朝身侧的床褥摸去,那总是能轻易勾起她心底欲念的柔软身躯早已不在她应该在的地方。
被窝另一边的冰冷赶走了她仅剩的睡意,江步月睁开双眼,半撑起身来,便见到清晨微熹的光线中那一抹柔丽的身影。
“你醒了?”那天然娇美的柔体转过来,朝她浅浅而笑。那笑容让她有一瞬间忘了周身一切,满心满眼的只有那淡笑的眸,浅翘的唇。
“还不起来么?”她眸中有笑意点点,“身为主人家,可不能起得比客人还晚呦!”
那明眸之中点点的笑意,如春花灿烂,晃花了江步月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表示很困惑:为嘛我明明写了姬流年是女的,还有这么多人搞错?
PS,勤快的作者求鲜花鼓励^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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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廿六章 嬷嬷 ...
第廿六章嬷嬷
这天上午,万贯山庄的温泉汤池很热闹,使用率非常高,合计有三人次前来泡浴。这三个人按顺序分别是柴云、钱妍和江步月。
柴云是大清早偷偷溜进去洗的――此等偷偷摸摸的举止,实在不符合大家闺秀的行为规范。当然秉着柴氏守则,我们的姬夫人愣是把这偷偷摸摸的举止做得是大大方方。当然,她再大方,也没人看见。如果看见里面有人的话,她是打死也不会进那个汤池的。若硬要进去,那她非羞死不可。
自然,姬当家是很想进去帮夫人洗浴的,因为她觉得自家夫人经过昨晚可能连三两力气都没有了。在这种情况下,洗澡这么复杂的工作,自然应该由做夫君的来代劳啦。但是,夫人貌似很生气,那双俏眼往自己身上一瞪,她就觉得自己连三两坚持己见的力气也没有了。或者说,她坚持己见的力气原本也不过只有三两,现在,唉,却是连一两都不剩了。
于是,小狼只能孤独地在外面把风。
***
钱妍说要泡浴的时候,江步月其实是也很想跟进去一块儿洗的。
但是,洗鸳鸯浴这个建议一经提出,小东西便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江步月有些心头惴惴的,莫名其妙地竟也就不敢再提。
眼见刘嬷嬷跟着小东西进去了,自己却只能在外面干等候,她不由得竟嫉妒起刘嬷嬷来。
刘嬷嬷是江府的老人了,本来一直是在自己母亲身边侍候的。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母亲就把她派到了自己身边。
“刘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了吧?”
江步月想起今天早上小东西这么问自己。彼时,正是自己请求鸳鸯浴被拒后又厚着脸皮说总得有人帮她拿衣服擦洗吧。小东西便说这种侍候人的事情自然由侍候人的人做,不敢劳驾江大庄主。
唉――
江步月托腮望着内间的汤池,对于里面的美景美色,心头不胜向往之。闲着无事,便坐在那儿回忆起昨夜的激情畅快来。
经此一夜,是不是意味着她和小东西的关系已然步入了和暖的春天?
汤池的外间,江步月艳阳般的脸上悄然弯出更为夺目的笑来。
***
里间。
钱妍坐在舒适的温泉汤池里,心里头却并不舒适。
“肩膀酸,过来给我按摩。”钱妍如此淡声吩咐室内的另一人。
这一句吩咐,若是换了江步月,必然欣然上前,喜不自胜。
水汽缭绕蒸腾中,钱妍□于水面的肌肤上有暖昧的小桃花朵朵盛开着。
刘嬷嬷有些迟疑。不过,这份迟疑她掩饰得很老道,而且迟疑也不过刹那,便听命上前,小心地捏住了苏姑娘的肩膀。
手下的皮肤十分的柔嫩光滑,换了江步月估计立时就心痒难耐了,但刘嬷嬷似乎毫无感觉,只是很尽职地按摩起来。
钱妍的目光定在汤池上迷雾一般的热气里,语调缓慢地问道:“老人家,你昨晚为何要给我下药?”
想起昨晚,钱妍那张为温泉所蒸红的俏脸就变得惨白一片,却没有忽略掉肩膀上那双手那连贯的按摩动作有了五秒的突然停顿。
五秒后,按摩动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起来。钱妍听到刘嬷嬷的声音在自己头顶响起。
“庄主自小就一直是我们夫人心头的骄傲……”刘嬷嬷说的话仿佛答非所问,但钱妍却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听着。
“江老爷在庄主五岁的时候就过逝了,江府那一大摊子就这样一下子落在了我们夫人的肩上。那时世人都以为这一对孤儿寡母好欺负,很多人想要乘机谋夺江家的产业。但世人想错了,江府在寡母的操持下非但没有败落,反而更上一层楼。而那孤儿更是出人意表,竟以十三岁的稚龄当上了万贯山庄的庄主。”
钱妍静静地听着,听出了刘嬷嬷讲述时语调中所蕴藏的感情――那是骄傲、崇拜和感恩。
“小庄主在上任两年内就为万贯山庄赚了以前四年才能赚到的银子。夫人十分欣慰,正当她以为可以放心安享余年之时,庄主于生活上却出了一桩了不得的事情。她跟夫人说,她要娶表小姐竹茗姑娘为妻……”
故事听到这里,钱妍愣了一下,然后不乏试探地低笑了一声:“这世上,有女子娶女子为妻的事么?”
刘嬷嬷按摩的手停顿了下,突然叹息了一声,继续道:“这世上还真有过一桩女子娶女子为妻的事情,那是一百年前,万贯山庄的始创者盛夏大人。大越朝虽偶有女人喜好女风之事,但女子娶女子的在我大越朝却也只此一例。”
钱妍真的很想听听这位盛夏大人的传奇故事,但是……
钱妍冷笑:“这些事情,跟你给我下药,又有什么关系?”
刘嬷嬷沉默了,半晌才说道:“那件事情最终以竹茗姑娘的移情别恋、另嫁他人结束,但事情闹得很大,虽然在夫人竭尽所能下把影响压制到最小,却也让夫人从此提心吊胆了。因为从这件事情上,夫人看到了一个会为了爱情不惜一切、会狠心抛下一切的女儿。为防以后此类事情的再次发生,夫人以死相逼,要求庄主立下从此不提娶女人为妻的誓言。”
钱妍冷笑:“既有前例,为何不肯成全?”
刘嬷嬷的叹息低不可闻:“正如历史上有多少男子分桃断袖,却从没有男子娶男子为妻的事情。世所不容,男子尚且如此,更遑论女子。”
“所以,这些事情跟你给我下药,又有何关联?”对于她一直以来的答非所问,钱妍不禁有点沉不住气了。
刘嬷嬷终于回答道:“因为,夫人与庄主有约在先——在这件事上,她可以玩,但不可认真。”
钱妍闻言,不由气笑了。
这世上,竟有这样的母亲。可以纵容自己的女儿玩弄别人家的女儿,却不允许她真正地爱上。
钱妍不禁联想起前世。就算时代前进到了二十一世纪,这样的事情也有,甚至可能更多。
“那么,你给我下药,难道竟是觉得,你们庄主她,爱上了我?”
这未免也太好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昨天宽带到期了,所以,昨晚怎么也更不了了。
今天事多,匆忙赶稿,若有BUG,请大家不吝指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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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廿七章 江母 ...
第廿七章江母
钱妍的笑声中满溢了荒谬可笑,似在讥讽着刘嬷嬷的杞人忧天,嘲弄着她的天方夜谭。
刘嬷嬷的手停了下来,目光安静地看着坐在汤池边上笑得并不开心的小女子。她那年老却并不浑浊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怜悯之色,伸手将干燥洁净的大巾布展开,覆住了对方长久□于外的肩背,说了句让钱妍停了笑声的话:“庄主她确实还没有爱上你,但我看得出来――她已经开始认真了。”
钱妍沉默了片刻,才语气冷淡地说道:“认真又如何?她认不认真,都与我无关。”
刘嬷嬷略显稀疏的俩眉头皱成一个“川”字,问道:“怎会跟你无关?”
钱妍转过身来,面朝着这位问得些许疑惑的老嬷嬷,盯着她的眼睛,良久,却轻笑而言他:“刘嬷嬷,你忘了我是怎么上得你们庄主的床了吗?”
她笑得眉眼弯弯地,眸子里的光却是冷的。纵是年老世故如刘嬷嬷,也不禁被这怪异一笑给微微惊了心了。
苏眉姑娘是怎么上得庄主的床的,这事她自然记得一清二楚。那下在洗澡水中的“合欢水”还是她亲手所滴的。
钱妍看着老巫婆的脸色微微变了,心里头才稍稍舒服了一些,语气轻淡地说道:“所以,你看,无论你家庄主认不认真,爱不爱我,都与我无关。”她朝对方侧头微笑,“因为不论你们的庄主有多么的高贵,我的身份有如何的低贱,我也还不至于那么犯贱――去爱上一个□了我的女人!”
这一番大胆的言语,将刘嬷嬷彻底震动了。她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小奴婢,竟然会说出如此骄傲的一番话来。
“请你回去报告你的主子,让她尽管放心,就算她的女儿想娶我,我却死也不会嫁她。”钱妍语气里的认真前所未有,“这一生,如果可以的话,我只希望能够尽快远离她……”
这话,却是在表态了。
刘嬷嬷沉默了,沉默中却并没有落下应该做的事情。她服侍着对方穿衣妥当,正待去整平她衣带上的皱摺,却见对方轻轻后退一步,低声说道:“嬷嬷,你们要我做什么,以后便请直说,苏眉会一力照办的。只是下药这种下三流的手段,还是免了吧。我想你们庄主现在,也不希望看到有人再对我下药了吧。”
钱妍轻迈一步,听到身后的刘嬷嬷对她低声说了句:“当初迷晕你的人,是我,并不是我们庄主。”
钱妍置之一笑,稳稳前行,眼色却更加黯淡。
迷晕我的人不是你们庄主,强调这一点并不能让你们庄主显得高洁,相反,那显得她更为卑劣。
卑劣地,奸了昏迷的我……
钱妍款步走到汤池外间,只见那姓江的正是一副有事走开现在刚刚回转此间的样子。
果然是被人引开了一段时间,所以才会这么放心地跟自己讲这么多话呢。
钱妍朝站在彼处凝望着自己的江大庄主浅浅而笑,如意料中一般,她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惊艳,以及惊喜之色。
***
江府。
后花园。
池畔垂柳旁,有一站一坐两道身影。
坐着的那位弯下腰,正从远到近细细地往池边洒下颗颗鱼食。
红金色的大小鲤儿们循着食饵吃来,无知无觉地靠近着池岸,近得几乎探手可捕一般。
站着的刘嬷嬷也弯着身子,却是禀报了事情详细经过之后,正静静地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池畔的氛围一时安静得连顽皮的风儿都不愿过来打扰。
喂鱼的手中还剩了数颗鱼食,却停止不续,从池上收了回来,将鱼食放在了椅旁的小几之上。接过刘嬷嬷递来的茶盏,江夫人浅饮一口,笑道:“嬷嬷觉得如何?”
刘嬷嬷一脸疑惑之色,道:“老奴觉得不解。”
江夫人浅笑:“哦?”
刘嬷嬷道:“这苏眉如此言行,简直无礼到无畏了。老奴想,一个小奴婢,大胆至此,怕是有所倚傍的吧?”
“呵呵……”江夫人轻笑出声,语带轻叹地摇头而道,“嬷嬷,她若是有所倚傍的话,这人倒也就不出奇了。奇就奇在,你我都知道,她无所倚傍却如此做为。那般口齿,锋芒毕露,可以说,是故意在激怒我们呢。”
刘嬷嬷目光一动,突道:“许是她与那姬家夫人性情相投……”
“再如何的性情相投,也不过是一天的交情,何足倚恃?”江夫人再次轻笑,“更何况,姬氏夫妻家大业大,行事自有权衡。你没见拜师一事最后不了了之么……”
刘嬷嬷眼中更显疑惑:“那她为何……”
“她这是在告诉我们――她是,宁死,不受辱。小小女子,竟然烈性至此……这一次,月儿的眼光倒是长进了些。”江夫人目光透露赞赏之色,唇间却逸出一声不胜惋惜的轻叹,“如此性情,不可掌控。可惜了……”
刘嬷嬷脸色一凛,福身行礼道:“老奴领命!”
她轻退一步,转身刚走了一步,却听身后传来夫人的召回:“回来!我有叫你办什么事么?你这是领了什么命了?”
江夫人一脸好笑地摇头叹息。
刘嬷嬷老脸一滞,揣摸不透主子的心思,只好顺着主子而笑。
眼见身边的老人如此神情,江夫人不由苦笑起来,道:“嬷嬷做事,还是如此见风行雨呢。如今形势早已不是当年,我们还是莫要造此无谓的杀孽。嬷嬷且放宽了心思,帮我看着月儿吧。”
刘嬷嬷诺然。
江夫人吩咐道:“ 嬷嬷,从今以后,不可再下药给苏眉。”
“是!”
“你着人去暗查她的底细,从出生到现在,事无巨细不得遗漏。”她的语音微顿,又吩咐道,“还有苏家三代也要查。此女如此品性,怕不是小门小户的苏家养得出来的。”
刘嬷嬷弯身应诺,心中却着实诧异于主子对于那小奴婢的欣赏之意。
“现在的年轻人,委实不可小觑啊。月儿是少年得志,难免有些目中无人。身边有块磨刀石磨她一磨,那也是好的。”
江夫人将茶盏置于小几,拾起几上鱼食,悠然抛池。
一时间,红鲤逐食,池面波起。
作者有话要说:唉唉,小钱要爱上小江,不容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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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廿八章 欢园 ...
第廿八章欢园
四人用罢早膳,便接到康乐郡主游园赏花的邀请。
那园子,原名晴园,本是数百年前的前朝天下第二富兴建的私人豪华园林,曾经繁华富丽,盛极一时。这晴园历经数百年,本已荒废时久,差不多成为一处古迹了。就这么一个荒园,却不知怎地入了康乐郡主的眼,在玉京的时候往圣上面前一阵央求,竟就把这方圆几十里地的荒芜名园给求到了手,经过一番整修重建后,改名为欢园了。
豪华舒适的大马车上,四人在座。
江步月娓娓谈起这名园典故,当钱妍听到这园子本是天下首富与天下第二富斗富的产物时,不自觉地微笑。笑容淡淡的,内蕴忧伤。
钱妍难免想起了洛阳的金谷园。
前世的一切,不能回想,一旦想起,孤独感就骤起,刺痛人的心灵。
钱妍垂下眼帘,扣紧手指。
茶几之下,伸来一只纤细修长的手儿,悄然握住了自己。温温凉凉,白皙有力,所给予她的,却并不是暖心之感。
散逸的思绪回收,钱妍默默地挣开江步月的手,抬手拣起一颗鲜荔枝剥了,入口便觉鲜美,当下不由含口推荐:“柴云,你尝尝。很不错的荔枝哦!”
柴云垂眸看着果盘里的疙瘩。这种南岭的特产,在东北是只能见到干货的。柴云素手慢慢剥着,心中思索的却是与荔枝完全无关的事情。
苏眉口中含着果肉便开始说话,鲜衣坐地毫不在乎,显而易见不是大家出身……
柴云慢条斯理地剥着荔枝,一旁却伸来一只覆着箭袖的手来,手上三指撮着一颗剥好的果肉,托在小半片硬壳之上。那半透明的、状若凝脂的果肉与那苍白的手掩映着,几可入画一般。
柴云想起昨晚上正是这只手伴着其上的伤痕给予了自己前所未有的愉悦感,脸上由然一热,接过自家夫君殷勤递来的果肉,入口果觉鲜美。她不自禁地抬头看了夫君一眼,而她的小夫君俊气的脸上虽维持着出门在外的冷峻,那双绿色的眸子里却柔然如水。
柴云白皙美丽的脸庞终于红了出来。她的美眸俏然瞟过坐在对面的两人,心头暗忖着:明明相恋的两人,同坐一车这么久,却几乎没有过眼神交流,多奇怪啊。唔……江步月的眼神一直在往苏眉身上转,目光很温柔啊。原来,是苏眉不想与之相望呢。
柴云微微笑。眼前这位江庄主很奇怪。女女相恋之事若放在一般生意场上必会沦为谈资,一般人就算不藏着掖着,也不会明摆出来呀?为何这江庄主却是一副生怕我们不知道的样子?
柴云垂眸深思,盯着自己剥开的荔枝,手微微抖了一下。
难道,江步月知道小年她是女子?恐怕是了。
柴云将在万贯山庄的事情一件一件细细回顾,知道刚才所想应是不差。这姓江的,故意示人以情深,而且亲吻苏眉的时候还正好被自家夫君撞见,以致那头呆狼突然开窍,两人也解开了多年以来莫名其妙的隔阂,而且还当晚就将自己给……
想到这里,柴云脸红之余又有些郁闷,郁闷之余又有些担忧。
这江步月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道她意欲以此要胁,让小年签下不平等的生意契约?
柴云盘算着多年的秘密若被揭穿会给她们带来多大的影响,思前想后,又觉得没什么可以顾忌的。真到了那个时候,也不过是徒添些风波,多费几年力气罢了,尚动不了她们的根基,只不过会有一段时间的焦头烂额吧。能不揭穿,自然最好,如若不然,哼,自己可也不是好欺负的,姬家也历来是不肯受人要胁的。
如此一想,柴云便静下心来,安心享用着夫君一颗颗剥来的荔枝果肉,含笑看着对面的两人。
“柴云,荔枝不能吃太多的,小心上火哦。”苏眉见她吃食不断,不由提醒了一声。
柴云颌首停下,刚刚用湿手巾擦拭了双手,便感觉大马车停了下来。
却原来,不知不觉间,欢园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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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欢园入口,车马云集,显然受邀之人不少。
进得园内,便有人前来迎宾。
钱妍发现,进园的都是主子们,所有带来的丫鬟小厮马夫等人全被留在了园外的一个馆子里。
欢园里面穿梭来去的,都是些俊脸小厮和美貌丫鬟。
再看眼前风景,但见荷塘水榭,亭台馆阁,错落有致,间有清澈溪水萦绕,又有水声鸟鸣等美妙天籁。这几十里方圆,却哪里还有半点荒园之色。
小厮引领着四人,一直到了一处水榭才停下。
钱妍刚刚再怎么情绪低落,此时也不由惊叹。
只见眼前一片碧水,碧水之间有纤道、有水台,那一只一只的水台子,竟都用无瑕白石塑出各种花瓣造型,三三两两的俊男美女们在上面或立或坐,指点水中生物者有之,弹琴作画者有之,饮茶作诗者有之,悠然闭目养神者有之……
碧水之上,约莫共有二十来人,自得其趣,相安乐事,倒真是一个休闲的聚会。
四人一到场,原本就并不喧闹的场所竟有了那么一会儿寂静。
这也难怪。来欢园的人,不但非富即贵,还没一个是不俊不美的。但能像刚到的这四人,俊成这样,美成这样的,还真是极少数。
万贯山庄江步月,是欢园熟客了。此女男装雍容,女装美艳,自来妖孽,不提也罢。
剩下的三人,从未见过,绝对是初来的。
其中唯一的男客,皮肤白得近乎病态,眼睛深邃,一脸冷峻,那瞳仁,竟是吓人的绿色。难道,竟是东北传奇氏族,姬家的人?若不看那吓人的眼睛,天哪,他长得真是天怒人怨的……俊啊!
男客身旁,立着一位美丽端庄的年轻女子,容颜殊丽,气质温淡,束的却是已婚妇人之髻。瞧情态,莫不是那男客的妻子?叹,如此佳人,相逢恨晚呐!
幸好还剩一位姑娘,还是一位姿容出众的俏美人呢!
钱妍等人站在水榭上,听着那些未免太过大声的窃窃私语,很是无语。
“你们来晚了哦!”一把动听的女声迎过来,热情之中却明显不怀好意。
却是康乐郡主笑眯眯地迎来:“欢园老规矩:最晚到者,各罚苦茶一杯!”
这待客之道,倒是稀奇。
柴云一脸温柔淡定地跟在江步月之后,拿起一盏被漂亮丫头们一字儿排开在她们面前的茶。那茶盏,盏边也做花形,只是与万贯山庄的有所不同,不是玉制,却是瓷的。
那细瓷薄胎、几乎半透明的样儿令柴云暗自嘀咕,心道,别是清心二十四堂出的品儿吧?若是,那价值可不是区区玉杯可比的。
眼前这郡主,封地再大,连上岁赐,也不可能达到把个价值百两的杯子当成瓦杯用吧?
三人分别望着那颜色诡异的茶水一会儿,举杯下肚,毫不犹疑。
围观众人一时齐声叫好。
要知道,那茶水红得发紫,绿得近黑,白得如乳。能这般面不改色浑不当回事儿地咽下肚的,都是教人佩服的。更教人佩服的是,那茶的味儿还极为刁钻古怪,有幸尝过的人现在想起来都不禁呲牙咧嘴的。
这玩意儿,也就康乐郡主想得出来,专门用来惩罚聚会迟到的人。
眼见众人一脸佩服的样儿,四个人倒有些莫名其妙了。只有江步月明白,这郡主娘娘给客人面子呢,没放那些
奇怪的味儿。
新客们痛快的举止马上便迎得了众人的好感。
郡主给隆重介绍之后,笑眯眯地问道:“现在人可齐了?咱们开始游戏吧!”
一时有人站起来点人头,叽叽喳喳地,有人报说:“只小将军不在!”
一时众人便笑。
“估计又躲哪儿清静去了!”
“别是又躺在哪块大石头上睡过去啦!”
“真不知她来欢园作甚?次次地,都不见人影儿!”
“郡主太宠她了,也不管管她!”
“你若是郡主表娣,必也宠你个没天,哈哈……”
在场上众人嘻笑无忌的话语声中,游戏开始了。
这游戏,倒是别致。
人们各自占据一个近水石台,手持一枝绿竹,拨弄碧水之中一个浮球。浮球顺水而来之时,一人只得拨一下。若拨到己处,则自行表演一个节目,吟诗作赋讲笑话,诸样皆可。若拨到别人那儿,撞到石台边缘,则那石台主人必须演节目,若没撞到,顺水飘走,主人也不自拨,便是逸过不论。
钱妍瞧着这游戏有点类似“曲水流觞”,知道做为新来者,必会被人捉弄,那浮球是一定会到自己这边的,心里便暗自准备起节目来。
果然,第一个轮到的,是姬流年。
姬流年倒也干脆,起身就在石台上方寸之地,以绿竹为剑,演了一套剑法。那剑法运展开来,竟有东北狂风暴雪的气势,一时引得众人注目喝彩。
游戏继续,便有人自拨浮球,吟出自己近期得意的诗作,摇头晃脑,众人凑趣叫好暂且不论,自个儿甚是自得其乐便是。
第二个轮到的,是柴云。
柴云一笑,弹琴一曲《春晓》,合景合情,自然也得众人赞叹。只是相对姬流年的出色,她的表现可算中庸,显然并不想抢风头。
钱妍身处柴云下游,心知下一个必会轮到自己。只是,自己应该表现到哪个程度呢?钱妍望了上游处的江步月一眼。
这是两人出门以来第一次眼神交汇。
钱妍第一次发现,江步月望着自己的眼眸里只有如水的温柔,没有欲望,没有其他,只有单纯的温柔。
钱妍颇有些不适应,转开眼睛,便笑了笑,低头时,浮球已到跟前。
钱妍持竹不动,但是,她的上游斜对面,红色长裙曳地的那位明显正候着呢,浮球一到跟前,便大力一拨,一时用力过猛,那球打着旋儿堪堪就要流过钱妍处,众人正自惋惜的当儿,却见一块玉佩“咚”一声掉在球边,水波一动,硬是使浮球擦着了菊花石台的瓣边儿。
众人一时哄笑。原来那位娇小姐情急之下,竟把腰间悬着的随身之物给扔了下去。那一块翠玉红穗,本可常伴佳人身侧,如今为了让另一位美人演个节目而沉于水中。为此沉玉,是否值得,一时众人含笑以待。
钱妍看着那红裙少女望着水里跺了跺脚后又巴巴地望着自己,一副可爱的娇样,不由心生好感,蹲在台上想了片刻,才起身笑道:“吟诗剑舞,我都不会。不如……我变个戏法儿,将那玉给你从水底变回来?”
红裙少女闻言大感兴趣,嚷嚷着小厮们给跳板儿,要过到钱妍处仔细瞧瞧。
钱妍自然巴不得对方过来。
众人全都群集围观,一时附近的几个石台子都人满为患。
众目睽睽之下,钱妍也不紧张。说白了,她接下去就是要变个小魔术。以前在办公室里就曾经以此戏弄过不少同事,她相信自己不会演砸。
当钱妍慢慢结束那些繁复华丽的手势动作,两幅碧色笼纱衣袖从红裙少女的身前左右分移而开时,那块悬着红穗的翠色玉佩赫然回归,稳稳地系在了主人的腰上。
周围观众不由啧啧称奇。红裙少女更是兴奋莫名,扯下玉佩高声叫着:“真的是我那块,一模一样!真的是从水里变回来的!穗子都还湿着呢!”
“很不错的障眼法。”郡主娘娘不知何时走到了江步月身边,笑眯眯地赞道,“那块玉是你送给她的吧,也太寒碜。这一模一样的款儿,在瑞州城中不要太多。”
江步月望着人群中的钱妍,头也不转地回道:“哼,就算送个稀世珍品又能如何?还不一样拴不住人,倒白白给人作了嫁妆!”
郡主一时笑得更迷人了,宣布游戏结束,接下去自行游园赏玩。
郡主召姬氏夫妇春馆煮茶,钱妍刚刚走到她们身边,便听江步月淡然言道:“我们在春馆有要事相商,你可以自行游玩,只是不许出了园子。”
此言一出,柴云眼中微诧,钱妍只是笑笑,福身一礼,转身便往别处去了。
柴云嘀咕了一句,轻不可闻。
江步月不由问道:“姬夫人在说什么?”
柴云只是温淡一笑,很技巧地顾左右而言他。
她那一声嘀咕,落在听力超绝的小狼耳里,却是相当清晰。
“今日如此待她,他年恐有后悔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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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廿九章 偶遇 ...
第廿九章偶遇
钱妍到江步月跟前走了一遭,其他人都早已分群结队,因着刚才的小魔术,其中便有不少人来亲近邀她共游。钱妍都微笑拒绝了。
如果没有上午那一场与刘嬷嬷的交锋,也许她会很高兴与他人同游,以期从别人那儿得到有用的信息,也许还能结交些有缘人。
但现在,她觉得有些累了。在昨晚之前,她以为只有江步月把她当成玩物,不成想刘嬷嬷也是,而且她还是玩物监督者,在察觉小主子有不把玩物当玩物的迹象时给自己下药。
钱妍无法想像,自己若是受药物控制而向那女人求欢的话,她一定会沦为真正的玩物的。
天晓得她在昨晚付出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没有让姓江的察觉出多少异样来。
钱妍在园中信步而走。
回想上午发生在汤池里的事情,钱妍一时觉得自己应对得当,一时又觉得自己可能过了。
想到今日江步月的温柔目光,她想要冷笑却又冷笑不起来,只是心中有些奇怪的漠然。
也许是因为昨夜不得已跨出的那一步,让她都有些看不起自己。只是,就算时光倒转,她应该还是会做那样的选择的。经过昨夜,姓江的怕是会以为自己已经渐渐地从心里开始臣服于她吧。
当察觉到被下了药,她的第一感觉竟然是――药不会是姓江的下的。那女人自从被自己看到真面目,最喜欢做的便是眼看着自己抵不过生理自然反应而臣服在她的唇指之下。所以,以药助兴这种事,应该不是她会做的。
既然不是姓江的做的,茗楼之中除她之外还能有谁?答案不言而喻。
回想着上午所得的信息,让她对刘嬷嬷、对江母都殊无好感,而以后却不得不与之周旋。
这般殚精竭虑、左思右想地好不累人,真希望有一日能快意恩仇,江湖任我行。
钱妍茕然独行,又心有所思,在一处石径转弯处差点与另一方向的来人撞在一处。
“对不起!”钱妍下意识地道歉,然后退开。
对方却毫无声响,钱妍不由抬头看去。
只见来人绿裙飘飘,纤腰高束,臂上还挽着一条长长的雪色披帛,看起来是一位非常婀娜美丽的女子。头上跟柴云一样束的已婚的妇人髻,这一点让钱妍找到了恰当的称呼:“夫人,是我走神了,抱歉!”
钱妍发现,那位年轻的夫人盯了自己的脸大概有五六秒的时间,然后脸上才笑起来。那笑容不知怎的,看在钱妍眼里总觉得有些勉强似的。
“你就是大家在传的会变戏法儿的姑娘吧。”只见那女子打量了自己片刻,笑道:“……你很不错!”年轻的夫人嘴里这么赞着,语气却未免有些干巴巴的。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便微微抬高了她那白皙秀美的下颌,这使她看起来有点高傲的模样。
“委实不错……”那位夫人望着钱妍,如此强调了一句,在丫头的引领下离开了。
钱妍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依稀听到丫鬟有礼的引路:“柳夫人,这边请……”
钱妍望着那人离开的方向一会儿,依稀觉得那位柳夫人有些面善,可是,自己以前应该没有见过她。钱妍不解地摇了摇头,便顺着石径继续游走。
***
眼见置身所在,有老树参天,环境越渐静谧,知道自己可能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偏僻的地带了。
钱妍费了些力气慢慢步上一处高岩,发现站在这里,竟能一览欢园全景。
钱妍望着眼前美景,情不自禁地长出一口气来。有清凉的风卷过,仿佛能扫去心中阴霾。
钱妍不由在高岩上坐了下来,脑海放空,目光放远,呆呆地望着远方的风景。
过了许久,她突然站起身来,双手在嘴边虚握成喇叭状,朝远处高喊:“Son of a bitch!Go to hell!(狗娘养的!见鬼去吧!)”
钱妍放开喉咙,高声大喊着,直喊了二十几遍,直到喉咙都隐隐作痛了才停下。
这里地方僻静,四周又能一览无遗,她放心地发泄了一通,感觉像是把一直堵塞在心口的那股污秽之气都骂了出来,才有些虚脱地再次坐了下来。
“你嚷嚷什么鸟语,搅了我的好睡?”一道清艳的声音突然从自己下方传来,语气中满满的不悦和冰冷。
钱妍吓了一跳,从高岩上微微探出身去,正好与下面仰望的一张含怒的脸儿对个正着。
原来那高岩巨大,下方竟有一块微微内凹后的突起,刚好能容一人侧躺。
钱妍望了望那处突起与地面的高度,不由微微咋舌。这人不要命了么,躺在那么高那么窄的地方睡觉?不一小心,还不直接睡到奈何桥上去了?
还有,她原先到底是怎么下去的,现在又怎么上得来呢?
钱妍兀自替人担忧,却见那怒脸的主人不悦之色更浓,一手一足一个蹬攀,就那么轻轻松松地跳上了高岩。
钱妍瞠目结舌。这人,攀岩高手哪?!
只见高手身着一袭交领男子大白袍,里袍却是鲜艳的大红色,红白亮色辉映着那一张如玉面容和炯炯明眸,男装丽人所特有的丰神如玉和冷冷艳色,端的是耀人眼目,动人心弦。
钱妍放肆的打量让对方的神色更为不悦,转身便要掠过离开。
“我好像见过你……”钱妍忙开口道,“那天在明湖之畔。”
男装丽人的回应却是满脸不耐烦的一句:“白痴……”
“喂,你怎么骂人啊?”钱妍被骂得莫名其妙,跟了一步待要讨个说法,看到那人耳垂上有亮光一闪。咦,她的耳钉真漂亮!
那丽人转过身来,却见钱妍死盯着自己耳朵。她脸上莫名一红,下意识地一手掩耳,心中似乎恼意更甚,说道:“谁骂你了?我是说你那天看风景的样子很白痴!”
钱妍想起自己当时被美景所迷,可能真的白痴着一张脸也说不定,当下不由微窘,不满地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男装丽人看了她一眼,转身又要走,脚步顿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刚刚是在骂人吧?”
钱妍红脸,狡辩道:“没有。我打瞌睡呢,梦到一只大狗竟吐了只黑鹅出来,太惊讶了,所以说梦话了吧。”
……,有说梦话说得这么大声的吗?
男装丽人那一脸无语的样子,不知为何竟让钱妍觉得开心,又倒打一钯,说:“所以,搅人好梦的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