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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恍惚中似乎听到摩托车的声音在楼下响起,冲田挣扎着扶着流理台站起,随手拾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摇摇晃晃地就去门口等着。
不多时,门铃被按响,冲田打开门,就看见黝黑皮肤的男人站在门口。一时间,两人都有点尴尬。冲田轻咳一声,将早就准备好的包裹递给男人,微微笑出来。“这下就没有忘记的东西了。”
男人垂着眼接过包裹,低低问了一句:“生病了么?看你很不舒服的样子。”
冲田略显顽皮地偏偏头,笑容恬静:“没有啊,不用担心。”
男人沉默地点点头,转身想走。冲田敛了笑,极轻地说了一句:“这下,是真的结束了呢。”
☆、1
服部已记不清是第几次来京都了。 仰头看樱花飘红,绚丽的宛如情人的眼泪。空气里弥漫着甜蜜的香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心情愉快起来,却不知为何有一种惆怅的感觉。 信步走到9岁那年遇见那个女孩的寺院,樱树寺庙依旧,只是在树下欢快拍着皮球哼着歌谣仿佛天使的女孩再也看不见踪影。服部深深叹口气,勉强提起精神提腿往树下走去。 突然,一只粉红色的小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向他冲过去。服部慌乱之下提起小猪的尾巴将它拎起来。小猪乱踢着蹄子“嗷嗷”乱叫。 “西造!西造!”从寺庙背面跑出一个少年,焦急地叫着。 服部向他看去,两人看清彼此时,不由都暗暗吃惊。 服部看着面前这个皮肤白皙,形体纤细单薄,五官像女孩子一般精致玲珑的少年,微微笑出来。“真巧啊,冲田君。” 被叫作冲田的男孩子颔首笑道:“是啊,服部君。可以把西造还给我吗?” 服部看看手中扑腾的小猪,再看看一脸担心的冲田,摸摸头,尴尬地将小猪递过去。冲田接过小猪,轻轻抚着小猪,使它安静下来。 抱歉地看着服部,笑笑:“不好意思,服部君,让你看笑话了。” “哪里...”服部干笑着,暗暗在心里吐槽冲田竟把猪当成宠物。 冲田逗弄着小猪,抬头看看服部,微笑着问道:“服部君,你怎么会到京都来?” “噢,我调查案件。”服部拍拍头,责怪自己怎么把要紧事忘了。转念一想,服部看着冲田,“不过冲田君,最近京都发生的几起杀人案,你有听说什么吗?” 冲田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不,我倒没听说什么。——服部君,我家就在附近,有空来坐坐吧,今天我就先告辞了。”冲田抱紧小猪,微笑着转身离去。 “哦,再见了。”服部习惯性地摸摸头,看着冲田的背影。 冲田总司,京都泉心高中剑道部主将,同时也是服部承认的自己唯一的对手。虽说交手过几次,不过对彼此来说,他们还不算是朋友。 晚上,服部和柯南找到在酒屋里喝的酩酊大醉的毛利小五郎和循迹而来的兰、和叶、园子。女孩子在楼下喝茶赏月,男孩子则借看风景的机会小声讨论着这个案子。 借着朦胧的月色,服部清楚地看见一个穿着剑道服的男子在河对面一闪而过。心里一动,服部告别柯南,独自追过去。 土方岁三拿着温热的奶茶走近望月沉思的冲田。 “Souji,在想什么?” 冲田回头看清来人,不由微微笑起来,“大师兄,你怎么不喝酒了?” 土方随意地在冲田身边坐下来,摆摆手:“来陪陪你啊,那些臭小子太无聊了。” 冲田接过奶茶罐轻轻敷在脸上,看看土方,再看看天空,“大师兄,这段时间,京都的那起杀人案,你听说了吗?” 土方看似随意地答道:“当然,听说连杀4个人呢!也不知是谁干的。” “我怕...和我们的道场有关。”冲田垂下眼,轻轻说道。 土方诧异地看着他,:“Souji!怎么会?” “毕竟前几年不也有想偷父亲的鬼刀的人来道场么?我只是直觉担心而已,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冲田怔怔看着河里月亮的倒影,忧心忡忡。 隐藏在暗处的服部露出得意的笑容,看来自己的直觉没错呢,他们果然和这起案子有关! 清晨,冲田才吃完早餐,就得知有人找他。疑惑地走到门边,发现是昨天才刚见过的服部平次。 寒暄几句,服部就直接进入主题。 “冲田君,关于你家道场的盗窃案,可以详细地和我说明一下吗?” 冲田微怔了一下,随即平静下来,指指外面,示意服部过去。 “Souji——”背后传来土方的呼唤。 冲田回过头冲他笑笑,“没关系的,大师兄。等会儿我直接去道场。” 走在街上,冲田娓娓道来。 “外界一直传言家父拥有传说中的鬼刀——加贺清光。这几年一直有人偷偷潜进道场企图偷走那把刀。你昨天对我提起那件案子后,我回去查了一下。嫌犯是剑道高手不是吗?我怀疑这件事和我们道场有关。” 冲田皱起眉,忧心忡忡。 服部点点头。“的确,你家的千叶道场是京都唯一享有盛名的道场,会惹人怀疑也是情理之中。你们有报案吗?” “没有。父亲说只是空穴来风,叫我们不要在意。”冲田摇摇头,困惑地说。 服部看向冲田,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那个...冲田君,加贺清光,你们......” 冲田抬头看他一眼,无奈地笑笑,“没有呢,服部君。加贺清光根本不存在。我问过父亲,他已经明确告诉我了。” 服部愣了愣,然后笑出来。“对啊,怪不得你爸这么不在意道场被偷的事。” 走到街头,冲田和服部分手去道场。服部嘱咐他一有异常马上联系。
☆、2
“啊啊,果然还是抹茶年糕最好吃啊...”冲田惬意地眯起眼,细细咀嚼绿色的年糕,漫步在京都的大街上。 背后传来摩托车熄火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一个不算陌生的问候:“冲田君!” 慢悠悠转身面对来人,冲田仍然保持着满足的笑容:“是服部君啊!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服部看见冲田如春水般明净的笑容,心下一分神,愣了片刻才想起回答:“哦,我正准备去山能寺看看,你要一起去吗?” 冲田吃完最后一口年糕,点点头:“反正没有什么事,我陪你去吧。” 上了山,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山能寺。两个人进去转了转,一无所获。下山取车时,冲田把玩着头盔,百无聊赖地看着服部整理笔记。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达声传来,冲田纳闷地回头,还没看清来人,就发现左脚脚踝传来一阵剧痛。痛苦地呻吟一声,冲田弯下腰,右手无力地扶住机车。 “冲田君——”服部赶忙跑过来扶住冲田,蹲下来细心查看伤势。 “骑车的人你看清了吗?”服部待冲田缓过劲来才开始询问。 冲田摇摇头,眉头紧蹙。 “看来那个人是针对你的,不然也不会特意绕到你旁边用车轮轧你的脚......”服部叹口气,眼里的光芒却渐渐明亮起来。“但是至少可以确定,我们的调查方向是没错的。” 冲田疼地倒吸一口凉气,紧紧攥住服部的手臂,“服部...服部君,你的手......” 服部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捏着冲田的脚踝,赶忙松手,“对不起了,冲田君...” 虽说让冲田因为自己的调查而受伤是有点过意不去,不过服部还是暗自高兴。这样一来,案子很快就能解决了。
☆、3
和柯南(工藤)在约好的桥上碰头,趁那嚣张的小子心不在焉,服部掂着竹剑悄悄靠近他身后。感觉到凌厉的剑风,柯南猛地回头,瞬间跳出危险地带。瞪着马眼看过去,“服部,出声你会死啊!” 服部看着柯南气急败坏地叫着,笑得没心没肺。“啊咧,反正你躲开了嘛!” “大哥哥,把竹剑还我行不行?”身后跟上来几个穿着剑道服的小孩子,不满地朝服部伸出手。 “抱歉抱歉,还你!”服部摸摸后脑勺,将竹剑递过去。 孩子叽叽喳喳地走远了,谈话却飘进两人的耳朵。 “你说那个哥哥和总司哥哥比,谁更厉害?”女孩A。 “笨蛋!当然是总司哥哥啦!总司哥哥那么温柔,而且笑起来那么漂亮!”女孩B。 “对啊,而且总司哥哥比那个黑皮哥哥帅那么多!”男孩A。 “我以后一定要嫁给总司哥哥,做他的新娘!”女孩C。 “总司哥哥会喜欢你吗?总司哥哥是天使,他的新娘一定也是天使啦!”女孩A+B。 “服部......”柯南看着一头黑线的服部,神色古怪。“哈哈哈...没想到你那么没人气!......”终于忍不住爆笑出来。 服部不服气地“切”一声,心下一动,难道是...冲田那小子?接近凌晨,服部的手机突然响起。 “喂...”服部迷迷糊糊地接起来。 “是服部君么?”那边传来冲田紧张压低的声音。 服部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怎么了?” “那个...我刚才起来听到院子里有人翻墙出去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冲田的声音听起来吞吞吐吐。 服部当机立断起床发动机车飚过去,接了冲田追向可疑的人。 前方的黑影十分狡猾,专挑崎岖的山路走。服部被激得一踩油门也跟了上去。无奈冲田没办法出声阻止,只有死死抱住服部,拼命抵住迎面吹来的狂风。
前方骑机车的人渐渐落在下风,冲田眼尖,立刻发现这正是上次撞伤自己的人! 突然,嫌犯弃车滚入路旁的树林。服部冲田两人立刻跟过去。 服部正全神贯注倾听动静,没想到一柄匕首突然从后方插入他的左肩。服部回身一个手刀砍在对方身上,嫌犯猛地退回去,抽出在月光照射下泛着寒光的刀。 服部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面前就突然挡了一个人,冲田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你的目标是我,不要伤及无辜。”冲田面沉似水,冷冷盯着嫌犯。
嫌犯戴着楠木面具看不清表情,左手却缓缓抽出另一把长刀抛向冲田。
“冲田君,小心。”服部挣扎着站起,在冲田背后小声嘱咐。
“嗯。”冲田简洁地应了一声,眼神开始变凌厉。那是服部在剑道比赛中和他交手时遇见过无数次的眼神,冰冷、强悍、让人绝望。
两人静静对峙着,皎洁的月色从头顶的树杈间洒下来,三人周围的空气却充斥着紧张和压抑。这个时候,先沉不住气的人便输了。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服部只是半秒钟的分神,就看见眼前一片刀光交错。嫌犯出手招招施加极大的力量,冲田却巧妙地借力化力,直取对手要害。 还没交手几下,对方突然收刀转身逃走。冲田扔下竹刀,回过身扶住服部,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不要紧吧,服部君?坚持住,我们马上去医院。”
服部微笑着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嫌犯刚刚分明想置自己于死境,和冲田对峙时却避开所有致命处,难道——
☆、4
天已开始蒙蒙发亮。冲田靠在门边,眸中交织着怀疑和犹豫,毫无睡意。想着嫌犯高大挺拔的身材,还有明亮凶狠的眼神,熟稔于心的剑道招式,完全可以肯定就是那个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凶手会是你?!
服部收到冲田的短信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不管医生的禁令,服部冲出医院奔向冲田家,谁知冲田已出发前往清水寺,服部暗叫不妙,一跺脚赶快追去。
此时冲田身着剑道服,手持竹刀,正站在清水寺内的露天道场中。面前,是戴着面具的男子,四周被手持火把的同伙封死,已然无路可退。
紧了紧手中的刀,冲田抬头迎上男子严厉的眼神,开口唤道:“大师兄。”
土方岁三缓缓摘下面具,嗤笑一声:“我不该低估你的智商的,Souji。”
冲田略有点激动地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是你大师兄?!难道你当年投奔到爸爸的门下,就是为了一把根本就不存在的刀吗?!!”
土方轻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是讽刺。“师弟,有时候你真的傻得可以——我早就跟你说过,土方岁三从来不做没有结果的蠢事。那把刀,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看!”
冲田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土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一边拔掉自己竹刀的刀鞘。
“冲田君——不要把你的刀给他!”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狂吼,冲田下意识地避开了土方伸向自己的手,更加紧握住自己的刀。
四周的包围突然被打开一个缺口,冲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矫健灵活的身影突破重重包围向自己奔来。
服部冲到冲田身边,抓紧他的手,不由分说拽着他向寺院内奔去。
冲田不自觉地跟上他的步伐,心下却着急万分:“服部君,清水寺里是迷宫构造,你逃不出去的!”
“什么?!”服部大惊失色,当时只顾逃出包围,竟没想过还有这么一个圈套。
看见服部凝重的神色,冲田咬咬牙,反过来抓着服部的手向前跑去:“跟我来——”
“丸竹夷 二押御池,姐三六角蛸锦——”冲田嘴中念念有词着数着胡同里的小门,突然在一扇门前停下,“从这里走,可以通到后门!”
情况紧急,服部也来不及细想这首歌谣代表的含义,只是下意识跟着冲田冲进小门向后门奔去。
岂料还没走几步,土方就带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大师兄,不要——”冲田神色复杂地看向土方,身体却抢先挡在服部前面。
“Souji,这个秘密还是我教你的,你难道天真到相信会从我的眼皮下逃走吗?”土方嘴角挂着淡淡讽刺的笑容,可是那抹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
冲田努力稳住微微颤抖的身体,双手举刀和土方对峙。
土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用剑之人,贵在心静。你认为你还有和我决斗的资格么?”
冲田一震,愤恨地垂下手。眸中却是满满的不甘。
“我来。”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冲田一愣,随即着急地冲土方解释,“大师兄,你放过他!他的伤还没有好······”
服部却坚定地取走冲田手中的刀站到土方面前,面沉如水,“请。”
刀光交织,清脆而满含杀意。土方的剑势招招毙命,凶狠、残忍。服部奋力迎战,丝毫不落下风,纵使新包扎的伤口再次开裂,鲜血染红衣衫。冲田发现服部的处境,纵是心急如焚,却不敢出声阻止。只因这是真正的剑士的战斗。
☆、5
服部的剑抵住土方的喉时,警方的人也冲进寺庙控制了局面。随着罪犯的缴械投降,这件案子也画上了句号。
冲田眼明手快地扶住摇摇欲坠的服部,担忧地询问道:“没关系么?”
服部努力睁开已被鲜血模糊的双眼,笑得轻松释怀:“啊,没事。谢谢你的加贺清光。”
“欸——”冲田因为吃惊而睁大了眼睛。
服部看见他像小动物般好奇的眼神,没来由心情大好。“我想冲田先生一定是早就估计到这把刀会掀起的风波,所以才会一开始就把它交给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从小和土方熟悉,他肯定早就怀疑过你知道刀的去向,只不过一直忽略你手中的刀,才会多年寻觅无果。”
冲田听了这话,渐渐沉默下来。虽然还扶着服部,眼睛却望向不远处正被警察铐住的土方岁三,神情复杂。
明明是从小最亲近最信赖的人,哪里知道从头就没有交出真心,可自己还是傻傻地跟在他身后,努力追逐他的脚步。
这时,土方的眼神投过来,和冲田的交汇。
Souji,只有你,是我最不愿意欺骗的人。
寂静的空气中,冲田仿佛听见土方这么说。
周围的场景被火把照得通亮,冲田在一瞬间竟生出做梦的幻觉。下一秒,土方没被铐住的手高高扬起,刀落,大片的鲜血染红了冲田的视线。他睁大眼睛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土方会凭空消失。
僵硬的麻木中,他看见土方的嘴一张一合,接着,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Souji,给我好好活下去。”
服部一边忍受着自己伤口的疼痛,一边因为冲田突然的昏厥而大吃一惊。“喂——冲田君!冲田君···”
当时的服部平次并没有想太多,可是很长时间过后再重新审视这时发生的事情,他才深深领会土方的可怕之处。他用死在冲田的心里狠狠烙上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不管冲田今后会遇见什么人,他的心里一直会为土方岁三留一个地方,不管有多拥挤。
☆、6
“我们家Souji啊,虽说人缘不错,和道场的师兄师弟们也处得很好,却一直没什么要好的朋友。服部君以后要常来京都玩哦,Souji一定会很开心的···”端庄而不失热情的老妇人兀自絮絮叨叨地说着,一旁跪坐着的冲田却有些头疼地出声抱怨:“奶奶——”
服部倒是颇感兴趣地听冲田奶奶闲话家常,冲田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奶奶支使着去泡一壶樱花茶来,无奈地摇摇头,冲田起身向厨房走去。面对别人的要求,他从来不会抱怨,也许,这为将来的命运埋下了黑暗的伏笔?
案子破了后,服部应邀去冲田家做客,这才有了以上的一幕。趁冲田不在的空当,老人抿嘴偷笑着将冲田小时候的照片拿出来和服部分享。这也难怪,冲田一直没带什么朋友来家里玩,老人也一直没机会炫耀一下孙子的可爱之处。
让服部在意的是冲田10岁之前的照片里全部留着长发,联系那天夜里他哼的歌谣,难免会让服部将他和自己的初恋情人联系起来。
“对了,服部君一定要看看这张照片呢!Souji为这事闹了好久的脾气,不过看过的人都说Souji要是女孩的话一定是个大美人呢······”奶奶从一堆照片里翻出一张交给服部,喜滋滋地说道。
一眼,只一眼,服部便确信无疑。照片上的孩子扎着羊角辫,穿着明丽的和服,在怒放的樱花树下羞涩地微笑——那是无数个梦里萦绕在服部心头的笑颜。
我终于···找到你了。
用过午餐之后,服部和冲田在后院里闲聊。犹豫再三,服部还是将初恋的事和盘托出。冲田先是诧异,紧接着便叫出来:“原来是你啊!当初爸爸很生气呢,说是哪个混蛋头那么硬竟把窗格撞断了!”
“哈?”服部愣住,一滴冷汗从额上滴落。
“噗嗤——”看见服部窘迫的模样,冲田忍不住笑出来,“骗你的啦,名侦探!”
“喂喂,我差点被吓出心脏病好吧。”服部不满地抗议到。
“嗯——我很荣幸,这样的反应你还满意么,名侦探?”冲田眨眨眼,偏着头看着他。
“这个·····”关西的名侦探服部平次看见冲田可爱的模样竟忘了回答,慌乱之中想起别的事情赶忙转移话题,“不过那个,那个冲田君为什么会留长发呢?”
“那个啊···”冲田的情绪突然低落下来,自嘲地笑笑,努力振作起来,“是约定呢。”
约定?服部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条件反射地想起了土方。
“妈妈走的时候跟我说,等我的头发长的有女孩子那么长的时候,她就会回来看我。所以我一直不肯剪,从一年级等到五年级,然后有一天终于明白不管我的头发有多长,她也不会回来了······”声音越来越低,冲田陷进伤感的回忆,直到服部弹了弹他的头。
“没关系的啦,以后你可以经常去我家,我家大婶——嗯,我妈,虽然看上去比较凶,不过人很好,你可以把她当成自己的妈妈啊!”大阪少年爽朗地笑起来,努力驱散冲田心头的阴霾。
冲田愣愣地看着服部的笑脸,突然就没来由笑出来,很用力地点头,然后大声地回答:“嗯!”
☆、7
“呐,兰酱,Heiji最近总是往京都跑,问他,他总是说去见初恋情人,你说他是不是···恋爱了?”电话里少女的声音犹豫不决透着淡淡的失望和恐惧,连结论都隐藏着无力的猜疑。
兰听着和叶的叙述,一面笑她的多心一面安慰她,“和叶酱,不要自己吓自己啦。你和服部君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你自己还不清楚吗?那Shinichi这几天也天天往江古田跑,难道他也——”轻松的语调戛然而止,兰的心突然一沉。这几天新一总是不在家,偶尔看见他,也是忙着讲电话,听对方的声音是个男生,但新一语气里浓浓的亲昵和愉悦却很难让自己忽视(咳,是小快)。该不会他真的···
“兰酱,你怎么了?”和叶担心地连连询问。
兰回过神来,继续用轻松的声音安慰和叶,“没事啦,突然想起厨房的煤气还没关呢······”
鞍马寺里的小河中,两个少年正持剑比试。清冽的河水溅湿了裤腿,却无人在意。激烈的比斗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呼——累死我了,怎样?我的剑道有进步吧?”服部笑嘻嘻地脱下湿衣服在河畔坐下。
“认赌服输,说吧,想吃什么,我请客。”冲田好脾气地笑着,也在他身旁坐下。
“嗯···”服部皱着眉假装认真地思考着,猛然打个响指,笑着看向冲田,“我想吃冲田君亲手做的海鲜寿司,是海量大盘装的哦!“
“喂,你呀···“冲田无奈地耸耸肩,”想吃我做的饭说一声不就好,至于特地跑到京都来找我决斗么?”
服部揽过冲田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随即放手,“哎呀这个意义不一样嘛——我可是认真遵守和奶奶的约定经常来找Souji玩的呢!”模仿冲田奶奶的语气,服部调皮地冲冲田挤眉弄眼。
冲田只有苦笑的份,虽然真正意义上他一点也不排斥服部的拜访,反而,每个周末都会有点期待,这次服部来会变出什么花样。
☆、8
本来冲田是不想来大阪叨扰服部一家的,可是盛情难却,只有收拾行李答应的份。
在服部家见到远山和叶实在是意料之外。很开朗活泼的女孩,热情率真,明媚的眼眸让冲田都不自觉受感染,和服部的争吵拌嘴更是让人忍俊不禁。
入夜,冲田看着服部钻进自己旁边的被窝,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服部,你什么时候跟远山小姐表白?”
“哈?!”服部猛然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冲田,后者无辜地回望过去,“我为什么要向那个粗鲁啰嗦的女人表白啊?!你误会了啦···她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好不好···”服部还在激动地辩解着什么,冲田却翻个身盯着天花板淡淡地说了一句:“现在不抓住机会的话,以后会后悔的。”
服部停下抱怨,呆呆看着冲田出神。联想到他和土方的关系,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就好像看见别人抢走自己的机车一样,生气难过却又无能为力。(喂喂你这是神马比喻?!)
第二天刚起床,服部就因为找上门的案件而不得不取消陪冲田的观光。冲田倒是善解人意地笑笑,说可以陪服部一起去,顺便观摩一下侦探是怎样办案的。于是两人便坐公车前往当事人的家。
本来只是一起简单的绑架勒索案,没想到最后把侦探自己都牵扯了进来。穷途末路的劫匪竟把服部和冲田绑在一起扔进事先挖好的坑里准备活埋。
服部尽管着急,却仍能保持镇静。事先联系了工藤,想必那家伙肯定能及时赶来。让自己担心的倒是冲田,在早些时候和劫匪争执的时候被刺了一刀,现在趴在自己身边已经快昏迷了,要是失血过多的话,那不就···摇摇头,努力把不好的念头赶出脑海,服部勉强撑起身子撞撞冲田,让他保持清醒。
两人头顶上不停地落下沙土,看样子劫匪已经等不及送他们去天堂了。冲田重重地喘气,费劲地挪到服部身边,面对面地骑到他身上——服部几乎立刻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喂,冲田!你疯了?要是你敢死在我面前,我绝不原谅你!!”
冲田勉力支撑着自己不被背上的泥土压垮,为服部留出呼吸的空间,一边惨淡地笑着:“我没事的,服部。你不要向我一样,连亲口对喜欢的人说‘喜欢”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死了······”
什么?!服部在一瞬间睁大眼睛,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原来他真的,真的喜欢土方岁三,可是······
☆、9
虽说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冲田却从回到服部家之后就一直反常地沉默,更奇怪地是服部也一直不吭不响。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服部送冲田去车站的时候。
“呐,服部,今天我说的话,全部忘了吧。我乱说的。”冲田突然回头淡淡地解释了一句,却小心地避开服部的目光。
“冲田我···我不是——”服部懊恼地停下来,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
冲田冲他笑笑,转身朝站台走去。而服部只能远远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再也找不到踪迹。
再见到冲田,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那个时侯服部正在山能寺后院的假山旁补眠,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被一群孩子的嬉闹声吵醒。
“总司哥哥输了!总司哥哥要蒙眼睛!······”孩子拍手笑闹好不开心,紧接着是服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温柔而透着笑意,“好啦好啦,我方向感不好,不能太欺负我哦。”
服部犹豫着要不要现在溜走,毕竟自从上次发现冲田的秘密后就一直没有联系。一来是怕彼此尴尬,二来是突然变得不确定自己的心意:那种模糊朦胧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听到冲田说有喜欢的人时自己会难过,为什么一想到和叶自己会觉得进退两难——这些问题对情商为负的大侦探来说还真是难解啊···
胡思乱想间,服部猛然发现冲田已不知不觉摸索到自己藏身的假山前方,虽说冲田蒙着眼睛没错啦,可难保他不会发现自己。这样想着,服部蹑手蹑脚地起身想绕过冲田,岂料刚一站起来就被冲田逮个正着。
“不要动哦——让我猜猜看这是谁躲在这里——”此时的冲田表情有些孩子气,却意外可爱动人,单纯天真到完全没有往日眉宇间的阴霾。
服部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任冲田凑近仔细分辨他的气息。冲田温软的呼吸喷在脸上,让服部没来由一阵心跳加速,脸颊也开始泛红。
冲田皱着好看的眉想了一下,姣好的唇困惑地嘟起:“不是康夫,也不是十四郎,那会是······”想往后踏一步,却一脚踩空,眼看着就要摔下去,半路却被揽进一个陌生的怀抱(服部你杯具(*+﹏+*)~)。
“小心——”服部惊魂未定地抱紧怀中人,冲田反应过来连忙扯掉眼睛上的布,看见服部时脸一下红得要烧起来。
两人立刻分开安全距离,不自然地扭头看地,然后傻笑:“是你——”
“啊,今天是我学校的学院祭,本来想问你有没有空去的,没想到在这里睡着了,真是好巧呢,呵呵······”
“既然来了,就去我家吃晚饭吧,爸爸今天刚好不回来,食材都够呢——”
回家的路上,冲田说要去买零食,服部好奇地跟去。刚进店里,熟稔的老板娘就亲切地招呼冲田:“哟,Souji,好久没来了呢——我还担心是不是土方那小子又不准你吃甜食呢······”
冲田完美的笑颜就在那一刻土崩瓦解,看着冲田低垂的头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服部只有暗自叹气的份。下意识抓住冲田的手紧紧握住,想传递给他勇气和力量,哪知道当事人根本没感觉,就这样一路被牵回家。
餐桌前冲田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服部只好自己笨手笨脚地煮了泡面来吃。碗被端到自己面前时冲田终于惊醒过来,一脸歉意地看着服部:“啊,不好意思服部,我竟然忘记了煮饭的事。”
侦探爽朗地笑笑:“没事没事,你的伤还没好,不要多动的好。”
☆、10
然后是难堪的寂静。服部搅着面食不知味,偷偷打量一脸平静的冲田,心下一横,还是把话挑明:“那个,冲田,过去的事情还是不要想比较好,已经无法挽回了不是么——”话就这样被桌面上晶莹剔透的泪水生生打断,服部低低地“喂”了一声,就再也没了继续的勇气。
手忙脚乱地找手帕纸却没有找到,无奈之下只有牺牲自己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擦拭冲田的脸颊。
冲田微微吃了一惊,抬起头来看向服部的时候,眸中满是迷惘和脆弱。就像是暴雨中凋零的樱花,美丽、易碎,苍白而了无生气。
这样的冲田,陌生,却充满了蛊惑人心的诱惑。于是服部就失了心神地吻了上去。
温热的唇瓣相接触的时候,冲田因为陌生的触感而轻微地战栗,眼睛因为吃惊而睁大,映入眼帘的却是大阪少年认真又不失温柔的脸。长长的睫毛如蝴蝶扑翅般抖动了几下,便安静地阖上。
属于关西少年的阳光气息和京都少年樱花般清新的气息和谐地交缠,几缕不稳的呼吸泄露出当事人的心虚和不安。生疏的舌齿好几次碰触,引起了酥麻的触感,大脑像划过一道电流,迫切地想要的更多,于是不断深入,深入······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惊醒了沉沦的两人,服部一下跳起来,红着脸嘟囔了句“すみません ”(对不起)便夺门而逃。而冲田却呆呆地站在桌旁,捂着嘴出神。
在京都的街道上狂奔了一阵之后,服部终于因为精疲力竭而停下脚步。懊恼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服部挫败地叹口气,这下,是彻彻底底被讨厌了呢——那么唐突的亲吻,甚至连告白都没有——等一下,告白?!难道说自己,是喜欢冲田的?
关西的侦探君在度过了18年的人生后终于领悟了爱情的意义,真是可喜可贺啊···(慢着,现在不是高兴这个的时候吧-_-|||)
身为侦探的诚实让服部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心意:面对冲田时,那是一种与面对和叶时完全不能比拟的感觉。心悸,大概是吧。那这么说来,自己,是喜欢他的了。
用力朝空中挥了一拳,服部又有点泄气地垂下头,可是冲田一点都不喜欢自己啊,到现在还在为土方流泪。
素来开朗的少年闷闷不乐地再度跑起来,以为这样就能将烦恼远远甩开。
☆、11
Taxi在京都的街道上行驶,后座的车窗被摇下,乘客微微探出头欣赏街道两旁的风景,不自觉地感叹着:“这么多年没回来,京都的变化真大呢!”
“是啊是啊,夫人您要多玩玩才是。”热情的司机笑眯眯地接过话头,兴致勃勃地向乘客介绍起京都近几年的变化,乘客颇感兴趣地听着,但笑不语。
进入6月,樱花也谢得差不多了。每天清晨醒来,院子里都会铺满一层花瓣,所以打扫庭院就成了冲田目前每天必修的功课。
一边挥动着扫帚,冲田忙里偷闲思考着那天的事情。分明是乱来嘛,突然就,就接吻了···脸颊蓦然烧起来,冲田连忙摇摇头制止自己再纠缠这个问题。
可是,服部为什么会那样?
冲田停下动作,呆呆地望着樱花树,思绪又飘回了小时候。
那时候的春天,自己总是会缠着大师兄去看壬生寺外的樱花,总是会央求他去陪自己买零食,总是会要他在山能寺的小河里教自己练习剑道。
“剑之道,如同光之道,走错一步,便会堕入黑暗,化为修罗。”那个人,是这样说的吧。可是到头来,却是他自己堕入了无边的黑暗。
这样的事实叫自己怎么接受?!从小到大满满的信赖和仰望,少年情窦初开之际倾心的对象,这份无法说出口的爱慕都没有开始就随着他一起消失在尘埃中。直到现在,每每想起他死去时候的场景,自己还是不能释怀。一直以来,自己拿起剑的缘由,都是为了保护身边重要的人。但是,那个人却用那样决绝的方式告诉自己,他不需要被保护,他欺骗了所有人。
但是,但是,冲田的心微微抽痛起来,我可不可以认为,我在你心中是特别的存在呢?那份已经超出师兄弟之间的关爱和宠溺,那句“一直在一起”的承诺。
曾经有其他师兄们说,他们是幕府期间土方和冲田的转世。彼时,冲田咳血而死,此世,土方自刎而亡。他们的三生劫,是不是也该画上句号了?
☆、12
纷乱的思绪被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打断,冲田原地愣了片刻,随即奔过去开门。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冲田露出纯良无害的笑脸打开门,看见来人时却微微一怔。
面前的客人穿着考究的和服,素雅端庄,盘好的发髻和精致的妆容无一不显示出她贵妇人的身份。尤其是她的眼神,清澈明丽,像极了冲田。
两人对上眼的时候,彼此都吃了一惊。沉默了半晌,妇人略显激动地开口问道:“是Souji么?都长这么大了——”
“欸,您认识我吗?”冲田好奇地问道。
恭敬地奉上茶水,冲田垂着头推出客厅。那位伯母和爸爸好像在争论什么,情绪十分激动。冲田盘着腿在走廊边坐下(请自行想象传统日式建筑),小猪西造飞快地钻到他怀里,舒服地“哼”了一声。冲田好笑地挠挠它的头,若有所思地盯着走廊下的草地。
“Souji,”背后传来爸爸的声音,冲田连忙爬起来应了一声,“过来,有话跟你说。”
冲田走过去跪坐在两人之间,偷眼看那位伯母,眼角还挂着泪珠,明显哭过的样子。冲田健次郎清清嗓子,对冲田说道:“这是你的母亲,打个招呼吧。”
冲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女人,说不出一个字。
冲田麻美子,精通音律,生下冲田不久后便赴洋学习,因与丈夫冲田健次郎产生分歧,自此分居,一直在国外致力于推广日本能剧。但并未离婚,所以仍保留夫姓。这次回国打算长期居住,故特意拜访冲田,商讨孩子等事宜。
冲田麻美子望着冲田露出愧疚的笑容:“Souji,对不起,我在你那么小的时候就抛下你,本就没有资格让你叫我一声‘妈妈’······”说到后来,近乎哽咽。
而冲田只能垂着头一言不发,纵使红了眼圈,责问或那一声“妈妈”,却无论如何开不了口。
将麻美子送到她下榻的酒店门口,冲田默默地鞠了一躬,就想转身离去。麻美子赶忙叫住他:“Souji,请一定给我机会让我补偿你,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无论如何不想再次和你分开。”
冲田一顿,终于开口:“请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望您。”
不知不觉京都下起了蒙蒙细雨,冲田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人流中穿梭,浑浑噩噩犹如行尸走肉。
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大阪那个少年,还有他那句“我妈,虽然看上去比较凶,不过人很好,你可以把她当成自己的妈妈啊!”
妈妈,冲田默念着这三个字(日文“妈妈”是三个音节),心底泛起一阵无力的苦笑。那些哭着喊着要妈妈的夜晚,那些因为没有妈妈而被欺负的日子,那些被爸爸训斥体罚只因为问了关于妈妈的事情的时候,请问妈妈,你在哪里呢?
他做不到恨,但是原谅,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啊···就算伤口已经愈合,那道疤却永远无法抹去。
☆、13
第二天天气十分阴沉,灰压压的天幕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刚吃完午饭,当地的电视新闻就报道某某酒店发生了一起杀人案。
冲田漫不经心地扫一眼标题,目光却瞬间凝固——那是美麻子住的酒店啊,尸体就在她隔壁的房间!来不及跟爸爸解释,冲田套了鞋就匆匆奔出家门。
服部近来一点也不顺利,一面要为期末考做准备,一面还要应付来自和叶的猜疑和质问,更不用说还要承受恋情无法成真的苦恼。
今天刚起来,爸爸就接到京都那边的警察发来的求救信,说是一起杀人案找不到线索。服部平藏手头上还在忙其他的事,服部便自告奋勇代替老爸去了。
其实心里还是想再见那个人一面的吧···万分无奈地承认了这个事实,服部蹙着眉,决心专注于目前的这个案子上,绝不因为私事而分心。
冲田赶到美麻子的房间时,正碰上警部押着双手被拷的美麻子走出房门。美麻子神态镇定,只有双手些微的颤抖泄露出她的不安和恐惧。
想都没想,冲田脱口而出:“妈妈!”
闻声回头,美麻子的脸上浮现又悲又喜的表情:“Souji···”
“警部先生,我妈妈不是凶手,你们不能这样逮捕她!”冲田奋力冲破层层围观挤到美麻子身边,和警部理论。
警部一脸严肃与不耐:“不要妨碍公务!请自动退后!”一面就要推开冲田。
服部赶到现场时,就是这幅情景。
看看冲田和美麻子的表情,服部已经明白了大半。熟练地套上手套,服部向负责的警部建议:“我是大阪的服部平次,可以在我检查完现场后再让这位夫人去警局吗?”
“好的,请便。”
获准自由活动的美麻子和冲田并肩站在一边,冲田看着服部忙碌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怎么会想到,他们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
检查完毕的服部回过头,准备向警部报告推理结果,经过冲田身边时,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笑容。冲田愣了愣,终于轻轻扬起嘴角。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自己就可以相信吧······
案子的结果,是凶手另有其人,美麻子当场无罪释放。冲田立刻请求美麻子搬回去和他们一起住,毕竟这样太不安全。
服部看着冲田和美麻子重归于好,欣慰地笑笑,转身离去。
这样就好了吧,只要远远地看着他,即使知道他的笑容和自己无关,那也是一种安慰。
☆、14
冲田本想当面谢谢服部,谁知道刚一转身就不见了他的人影。是故意躲着自己吗?好看的眉微微蹙起。不得不承认服部在自己心里确实是特殊的存在,至于特殊到什么程度,彼时的冲田并不清楚。
陪妈妈到大阪演出能剧,冲田决定上门拜访服部为那次的事道谢。谁知到了服部家才知道服部一早就外出,直到黄昏还未归。难掩失望神色的冲田只好笑笑说下次再来,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