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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赫提斯菲 当前章节:14970 字 更新时间:2026-7-4 20:56

沿着空旷的街道慢悠悠地晃着,冲田默默数着脚下红砖的块数,心里好像堵了一块似的很不舒服。嘛嘛,感觉和服部这样就像捉迷藏似的。那么,迟迟得不到结果的原因是捉的人不愿加快脚步,还是躲的人不愿被捉住?

背后忽然传来急急的脚步声,冲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强大的拉力捉着转过身来和来人面对面。

服部拼命平复着急促的呼吸,看向冲田:“你找我···有,有什么事?”天知道他回家被告知冲田来找的时候有多兴奋着急,想都没想就跑出来,也不管冲田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冲田眨眨眼,有些感动地看着弯腰喘气的服部:“我···我想为那天的事谢谢你,妈妈也回来了,我们都很感谢你······”

服部直起腰,定定地看着他:“只是为了这个吗?我还以为······”说到后来,声音渐渐低下去,服部抿抿嘴,决定说出心意。

“那个,服部,我——”冲田略显不安地看看他,暗自气恼为什么回不到过去那种亲昵无间了,却丝毫没有察觉对面人的变化。

“虽然我们成为了朋友,也经常在一起,但是关于冲田的一切,我还不是非常了解······”服部伸出手握住冲田的右手,紧紧地,坚决地,抬起头盯住冲田有些迷惘的眸子,“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不能更接近冲田一点点呢?也会为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念头而苦恼···后来,后来我就明白了,因为没有冲田在我身边,我还是很孤独的啊······”街道旁的少年在暮色的渲染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黄的色彩,服部就这样一动也不动地站着,全身笼罩在悲伤的气氛里。就算没有结果,也没有遗憾了,至少,自己已经将心意亲口说给这个人听了。

夏末的微风掠过街道的时候,冲田的左手轻轻覆上了服部的手。望着服部有点诧异的眼神,冲田微微笑出来,用力攥着服部的手指。“呐,等放假了,我们去约会吧。”

冲田微红着脸,温顺地被服部轻柔地拥进怀里。突然就明白了那种微妙的心情所代表的含义,那是不同于面对土方的决绝,而是一种酸甜的、全身心的,喜欢。

☆、15

他们花费了整个暑假的时间,跑遍了京都和大阪大大小小的公园,在某一株花树下偷偷地亲吻,或在某一条无名的小溪边放肆地拥抱。

其实说到真正的改变,也只不过是每天傍晚的一通电话和入睡之前的一条“晚安”的简讯。年轻时候的恋爱不笨,但也难免肤浅天真。他们会为彼此的生日准备礼物,为每个月一次的约会向家里人扯各种各样的谎话,然后在见面的时候指着彼此的鼻子笑骂一句“Aho”。

“呐,服部,我说——”冲田捣着手里的冰激凌惬意地坐在秋千上,忽然想起什么,刚开口就被打断。

“Heiji——你不觉得对恋人用尊称很失礼吗?”服部不满地瞟了一眼冲田,满意地看着后者酡红着脸将头深深埋下去。

吐吐舌,冲田清清嗓子,重新抬起头。“好吧,Heiji,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什么什锦,嗯···什锦煎饼,今天晚上去吃怎么样?明天早上我得赶早班车回去哎,妈妈她明天也会回家。”

“没问题啦,”服部点头同意,眼角余光却看见冲田嘴角的奶油,“哎别动,嘴角有东西。”

“啊?”冲田一时没听清楚,只能愣愣地看着服部靠近再靠近,直到唇与唇粘在一起。

保持姿势5秒钟,反应过来的冲田红着脸一把将服部推开,“喂喂,怎么能偷袭?”

服部偷笑着反驳,“才没有,是你那里本来就有奶油啊,我只是想把它弄掉而已。”

冲田丢过去一个无奈的眼神,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计较过多。

“嘛,不过你不觉得我们的名字很有缘分吗?‘Souji’和‘Heiji’,都有‘Ji’在里面哎。”服部忽然扬声说道。

很无语地看了服部一眼,冲田终于一个手刀砍到服部的脖子上。

晚上的煎饼店里人头攒动,服部和冲田好不容易才找到位子。刚点了餐,服部就听到一个再耳熟不过的声音。

“老板,我要A套餐,里面的鱼全部不要哦\(^o^)/”

“拜托,海鲜煎饼你不要鱼还吃什么?”

“工藤?!”服部看清说话者后,疑惑地喊出来。

神似的少年齐齐回头,工藤在看到了服部后简单地挥手打个招呼,继续点餐,然后抓着同伴坐到服部旁边。

简单的介绍后,少年们很快熟络起来。工藤和服部有聊不完的侦探案件,黑羽也不会让气氛冷下来,和冲田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写的这么狗血小白我想shi-_-#)

☆、16

学校里的放学铃声响了好久,要等的人却迟迟不出现。黑皮肤的少年坐立不安地看着校门口,想打电话却又怕打扰对方的工作。

纠结得进退两难的时候,冲田熟悉的笑颜终于出现眼前。

一面抱歉,冲田一面拉起服部的手往校外走。

“Souji,刚是要什么急事吗?害我担心死了。”

“啊咧,对不起啦,临时被老师叫去理卷子,想打电话给你又不好意思,只好硬着头皮坐在那里。”

两人边说边走到公交站旁,看着一波又一波人挤上车,冲田就失去了坐车的勇气。人多是一方面,而且还会被Heiji这家伙塞在胸前护着,这种弱势的体位带来的不仅是不爽,大概还有羞涩吧······

彼此望望,两人很有默契地牵起手拨开人群向外跑去。看着对方的笑脸,沐浴在秋末的阳光中,有时候并行奔跑也不坏嘛······

冲田的家人要做为期一周的旅行,冲田便邀请服部去家里小住几日。

也许早就想到了结果,当晚,年轻的身体便热烈地纠缠在一起,生涩而激动,鼓鼓的胸腔里跳动的节奏重合,很快便失了理智。

纵@欲的结果是第二天冲田便发烧了,而且整个人都不能动,只能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哼哼。

抱着冲田,服部愧疚地垂下眼睑,“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冲田不以为意地轻笑,“笨蛋你在说什么,这有什么好后悔的?”

环在胸前的手臂又紧了几圈,服部将脸埋在冲田发间喃喃:“可是你很痛不是么?”

冲田叹口气,费力地将服部推开,脸上的表情半真半假:“那你以后不要碰我好了。”

看着服部傻傻愣住的样子,冲田还是没忍住笑出来。拉近服部的头轻吻一下唇,额头相抵,“我很开心···你不开心么?”

“Souji······”服部深吸一口气,更用力地将冲田搂住,不再说话。

因为喜欢,所以再痛苦的事情也都可以忍受,也都愿意为对方付出。

冲田美麻子脱下鞋,小心翼翼地走进前廊。在看到门口那双不属于冲田的鞋后,大致的情况她差不多已经明白了。只希望Souji只是带普通朋友回来······

绕过客厅,来到后院,远远地就听到低低嬉笑的声音。美麻子颤抖着再靠近一点声音的来源,就看见肢体紧2密@交@缠的少年,神态亲昵自然。<

☆、17

服部静华打电话来的时候,和叶正在纠结要不要将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服部的父母。

那天她去服部的房间找他,没想到人出去了,手机却忘在床上。突然提示音响起表示有新短信,和叶好奇地拿起来一看,却当场僵在原地。

手机桌面上,是一个眼睛大大、笑得很温柔,正抬头看着照相机的男生。和叶见过,那是很久之前服部带到家里来玩的冲田,冲田总司。

难道,他们···他们······

初冬的京都接连下了好几场雨,滴滴答答没完没了,让人的心情更加烦躁郁闷。

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走着,伞下的少年攥紧了彼此的手却始终找不到打破这份沉重的借口。

将冲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服部勉强挤出笑脸:“Souji,要不要我背你?”

冲田乖巧地点点头,抿嘴笑着跳到服部背上,一手接过伞,将雨水挡在外面。

皮鞋踏在石头路面上发出的声响愈发沉闷,服部低着头,终于理清了思路:“呐,Souji,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他们说的有多难听,不要去想,不要去管,我们不会分开的,绝对不会。”

环在脖子上的手臂紧了紧,冲田埋首服部的肩窝,微微点点头:“嗯,我知道。”

服部吸进一口冷冽的空气,紧紧地皱起眉,想到什么又倏地扭头问冲田:“Souji,你有后悔吗?”

冲田沉默半晌,轻笑出声:“既然是自己选的路,哪来‘后悔’的说法?”事到如今,我依然没有改变,只是为了身边重要的人,坚持着,守护着,直到未来明朗的那一天。已经错过了那个人,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想留下遗憾。

服部将冲田送到家门口,紧握的手掌不肯分离,那凉薄的温度似乎暗示着一场疾风骤雨即将来临。

冲田抬眼看看服部,仰头将唇印在他的侧脸,然后看着他的眸子淡然地笑着:“我们说好了,不用担心的。”

用力捏了捏冲田的手,服部终是释然地笑出来。“我知道了。”

冲田夫妇的第一个反应是震惊,然后是不敢置信。他们不明白,总司这孩子一向乖巧懂事,为什么竟会走上这么一条歧途。质问,责骂,惩罚,总司一声不吭全部承受,一时长辈们也别无他法。

入夜,院子里弥漫着冬季特有的寒冷和肃杀,冲田靠在窗边呆呆望着漆黑的夜幕。早些时候服部发来简讯说他家也鸡飞狗跳,服部平藏竟然用刀背打他。心里不可自抑地抽痛起来,脑中却对他们的出路有残忍却真实的认识——最后又能怎样呢?年少的决心和坚持,到底能撑着他们走到哪一步?无论如何都有一方必须妥协,他们或者是长辈们。但是,自己是清楚的,那第一个放手的人,不会是自己,绝不会。

“Souji——”美麻子走进屋,就看见冲田愣愣地发呆。心里说不心疼是假的,担心混合着自责的愧疚,让美麻子无论如何不能痛下决心去指责。

动作轻柔地将冲田搂进怀里,美麻子用下巴抵住冲田的额,喃喃:“Souji,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我那个时侯没有抛下你和健次郎,现在你是不是就——”苦涩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一滴滴打湿冲田的衣襟。

“妈妈······”冲田轻轻唤道,不自觉叹口气,向美麻子依偎得更紧了。“不要这样说,这件事和妈妈没有关系,不是妈妈的错——”戛然收声,冲田苦笑,感情的事,哪里分谁对谁错呢?喜欢一个人,自然也不要他人来负责。

“Souji,妈妈不要你以后受苦伤心,”美麻子忽然将冲田紧紧拥住,声音激动,“和那个男孩分手好不好?妈妈不愿看到你们将来的痛苦,所以听妈妈一次,趁早离开他好么?妈妈的Souji不是坏小孩,为什么要受那种不公平的惩罚?!”

“妈妈······”冲田闭上眼,无力反驳妈妈的话,只好保持沉默。

☆、18

服部平藏坐在书桌前,心中气愤难平。他堂堂警部的儿子,关西小有名气的侦探,竟然去喜欢一个男生!撇开他自幼青梅竹马的远山和叶不谈,他们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会走到一起?!

服部静华捧着茶缓缓走到丈夫身边,“Anada,不要生气了,喝口茶消消气。Heiji小孩子心性,不到几天就会腻了的。”

“唉——”重重叹口气,服部平藏接过妻子的茶小抿一口,“你看他的样子,别人还以为他会去殉情呢!他真是铁了心要跟那个男孩子在一起···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简直胡闹!”

“那倒不一定呢!”服部静华抿嘴轻笑,“不是有人说么,‘爱情越是被阻碍反而更激烈’。我们就让他们在一起,照小孩子的脾气,两三个月,甚至不到10天,他们大概就会指着对方的缺点大吵大闹,最后还不是分开一了了之。”

也不知是不是服部平藏的电话起了作用,很快服冲两家就偃旗息鼓,对服部和冲田的交往不置一词。

提心吊胆地过完冬天,服部考上了警察学校要去上学,冲田则放弃学业准备接手家里的道场。两人合计了一下,决定还是离开家里搬出来住比较好。因为服部的学校问题,所以租的房子在京都,服部只好委屈一下经常坐电车在两地间往返。放假过节都是找借口在合租的房子里过,和和叶的联系也一下子少了很多。

租的房子很小,只有一间卧室外带一个狭窄的阳台,卫生间小的挤不下两个人,其余的客厅厨房书房统统并到一起。西造的小窝就安置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常常半夜里服部醒来就能看见冲田的脸和小猪的挤在一起,哼哼唧唧地可爱到爆,于是再也控制不住,柔情似水的吻便落在冲田光洁的额头上。

对那段时光最深刻的记忆大概就是两个人在某个空闲的星期天午后大扫除了一遍。被冲田洗得洁白如新的床单晒在阳台上,明媚的阳光透过床单照射在地板上,一如当时两人的心情。服部跪在地板上卖力地擦着,身后西造不安分地跑来跑去,被惹到不耐烦的服部低吼一声,猪崽就会立马跑到忙着煮饭的冲田怀里投诉,每到这时,冲田总会努力板起脸凶巴巴地瞪着服部:“中午罚你吃泡面!”结果这个惩罚总是以一记缱绻缠绵的深吻结束。

☆、19

冲田从道场回家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天黑了。因为惦记家里那一大一小没饭吃,一路上跑着也不知撞了多少人,说了多少“对不起”。

气喘吁吁推开门时,某个人正好整以暇端坐在桌边看着推理杂志。冲田放下心来,一边放下包一边向角落的“厨房”走去。“不好意思,今天回来晚了,饿了么?”

“不急不急,来一下,有东西给你哦!”服部笑眯眯地朝冲田挥挥手,后者好奇地凑过来。“是什么?”

服部往冲田手里塞了一包鼓鼓囊囊的东西,才看一眼,冲田便惊喜地叫出来:“欸——是糖果啊!”樱桃味的、草莓味的,连他最喜欢的樱花味都有。看着冲田的笑颜,服部只觉得特地绕路去买糖果的辛苦都值得了。

磕磕绊绊地一路走来,转眼也到了服部毕业的时候。

今天冲田特意去了一趟道场,只是应市村他们的要求,去看看新近组的剑道培训班。道场的支出收入,薪水分配,大多由市村辰之助一手包办,只有在重大问题上,才会要冲田出面解决。一开始冲田并不想去,问及市村的原因,竟是要靠冲田的名气吸引更多的顾客。面对这样无厘头的答案,冲田失笑:“喂喂,这样的话,要小铁去不也行么?”市村铁之助,也是少年成名的天才剑客,和冲田相当熟稔。

“不行的哟,总司君,”一边的新八坏笑着插嘴道,“小铁的沙夜会哭的,小狗君会发飙呢!”

冲田笑着摇摇头,还是善解人意地应允下来。

到道场后,前来上课的人差不多坐满了房间,冲田只是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便开始教起剑道的入门知识。

从侧室偷瞄了一眼满室女性顾客崇拜的眼神,耕助坏笑着捅捅斋藤,“看来让总司君上课效果不错哦,我估计下一次报名的人就会激增了。”

(写这一段只是单纯想表达一下《新撰组异闻录》里人员的和谐关系···)

回家刚洗完手,冲田就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还没看清来人,整个人就从背后被抱起来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

冲田无奈地抓紧服部的手臂笑道:“你这又在唱哪出?”

服部大笑着将冲田抱得更紧,尽情发泄着兴奋:“警察考试啊!今天放榜,我过了哎!明天就能去警局报道了!”

“真的?”冲田也喜出望外。服部准备这次考试已经很长时间了,要是考试通过的话,就能进入京都的警视厅工作。

“嘛嘛,虽然是从巡察做起,不过我会努力的!”服部继续信心百倍地挥拳。

“我相信你,大侦探!晚上是不是要庆祝一下?”冲田也抿着嘴笑道。

☆、20

“你说什么??”新一不敢置信地冲电话筒吼道,“服部平次你是疯了还是脑子进水了竟然跑去考警察?”

“工藤你那么大火气干嘛?”服部将话筒拎出几米远,等噪音过了再放在耳边,“你不觉得有个在警视厅的朋友查案时比较方便吗?反正以后我又不是不能继续办案,安心啦你。”

“切,随便你。”新一不屑道,“反正你以后加油就是了,有麻烦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挂了。”

“Shinichi,过来吃饭咯。”从厨房传出快斗的声音。

新一应了一声,转念想了想,终于无奈地笑出来。那个热血侦探,往后还不知道会带给警视厅多少惊喜。

懊恼地看着面前醉醺醺的冲田,服部只剩叹气的份。虽然很早就知道冲田的酒量不怎么样,可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今天不过才喝了两瓶啤酒冲田就醉成这个样子?

小心翼翼地将冲田拦腰抱起放在床上,刚想转身拿条冰毛巾,就看见床上的人扯着衣服嘟着嘴嚷着热。服部连忙冲上去将冲田不停自虐的手裹在手心里,怜惜地在冲田侧脸印下一吻,强忍住心底的火焰,终是转身去了浴室。

第二天冲田醒的很早,侧过头看见服部还在睡,玩性浮上来便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个不停,搅得服部不停挣扎却又无可奈何。

服部虽然被弄醒了,却依然紧闭着眼不肯起床。细心听着冲田的话,不由笑出来。

“······当然啦,以后每个清晨我醒来的时候也都会很想很想你的······”

“···这还用说么?那肯定是我先变老啊···不过你会始终在我的心里的,一点也不会挤哦······”

不断回应着冲田,服部终于伸出手将耳边作怪的人捞进怀里,毫不客气地狠狠啃上去:“谁让你一大早就来惹我,你要负责灭火哟······”

冲田无路可退,只好一面笑着一面求饶,最后还不是被束缚着双手乖乖地被服部吃干抹净。

☆、21

怎么可能没有争吵呢?每天鸡毛蒜皮的日常生活,早就磨光了所有的热情和耐性,渐渐的,也没有人关心:在一起,到底是出于承诺,还是一种习惯。

推开门,冲田眯起眼睛,因为不适应屋内明亮的光线而暂时看不清状况。等到终于能看清时,服部的反应却无疑是雪上加霜。

服部就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冲田知道服部是直性子,从他的脸上能读到他的喜欢和不喜欢。但是有时候,冲田真的恐惧这一种丝毫不加掩饰的坦率。

费力地清清嗓子,一天不吃不喝的身体根本不能称作“有力气说话”,冲田迟疑地张张嘴,却立刻被服部打断:“一天不见人影,连手机都不带就跑出去,也没留消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就差没报警找人了··Souji,你到底在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冲田本来准备好的道歉就被这一句“小孩子脾气”打击得荡然无存。咧开嘴苦笑一下,干脆保持沉默直接走到卧室扑到床上。

埋首枕头里,忍了一天的眼泪终于在此刻爆发。

大师兄,大师兄···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冲田倔强地不肯泄露一点点声响。去给土方扫墓的时候意外碰见爸爸,惊慌之余想上前问候,谁知爸爸竟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就这样和自己擦肩而过。

倍受打击的自己就呆呆在土方的墓前枯坐了一天。想着小时候,不管自己犯了多大的错,总会有人出现牵着自己的手把自己带回去。以前是爸爸,然后渐渐变成土方,可是现在呢?繁重的生活压力让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任性要求。可是这是自己选择的路不是么?那么这样的结果到底是谁对自己的惩罚?!

哭泣中,冲田感觉有一双手抚上自己的肩头。服部看着哭得伤心的冲田,一时也手足无措:“Souji,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说那么重的话的···我知道今天是土方先生的忌日,我只是···只是生气他在你心里还是那么重要······”服部的声音愈发显得底气不足,听在冲田耳里却没有丝毫积极效果。

也不知过了多久,服部笨拙地端着热气腾腾的乌冬面跪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拍着冲田,轻声安慰:“过来吃点东西吧,Souji···不然明天胃会疼的。”

冲田沉默半晌,终于翻身坐起,接过服部递过来的筷子。

红肿着眼尝了一口,淡淡地评价道:“没有放盐。”

“欸——那我去加盐。”服部窘迫之下想抢碗,却被冲田轻轻挡开。

“算了,不是一两次了。”继续咀嚼着。

服部一直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呆在冲田身边,看看冲田淡漠的表情,咬咬牙,还是伸出手握住冲田空着的手:“Souji,以后土方先生的所有忌日我都陪你去,就算再碰到伯父,你也不用害怕了。”

一怔,冲田的脸上浮现淡淡的惊讶,望着服部良久,终于微微颔首微笑:“谢谢。”

☆、22

被轻微的开锁声惊醒,冲田疲倦地坐直身体,等着门外人进来。

看见黑漆漆的客厅,服部不免有些吃惊:“怎么,还没睡么?”

“没关系,反正明天不用去道场。”冲田一面强打精神笑着,一面熟稔地接过服部脱下的外套。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冲田不易察觉地皱皱眉,开口却是委婉的责备:“怎么喝这么多酒?还骑机车,很不安全啊。”

服部支支吾吾地应着,急忙向浴室钻去。

站在浴室门外递进去换洗的衣服,冲田半开玩笑地问着:“要不要我帮忙?”

他指的是帮服部搓背的事,以前一直是惯例,哪知道这次服部却条件反射般拒绝:“啊不用了,Souji你去睡吧,不用等我了······”

为服部留了床头的灯,冲田便钻进被窝,本来的睡意竟不翼而飞。

Heiji换下来的衣服上有好几处口红印,是恶作剧,还是······

西造在几年前就死了,清冷的灯光打在冲田的侧颜上,竟是说不出的寂寞孤独。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一个人的双人床呢?Heiji的工作上了轨道,渐渐忙起来,夜不归宿是家常便饭,有时候两三天都看不到人影。自己又不敢打电话过去问,只有一声不吭地傻傻等他。

可是,今天,特别地想见他,想亲口对他说一声“生日快乐”——结果呢?Heiji,究竟是你无心,还是根本不放在心上?

灯光“噗”的一声被熄灭,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紧接着身侧躺下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体。服部只是简单地理了一下被子便睡过去,没有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拥住自己。

冲田轻蹙着眉,终究抵不过睡意也沉沉睡去。

他们,是不是已经变成同床异梦的陌生人?

越来越多的分离带来的是无法填补的空白和无力的生疏感。冲田也反复告诉过自己,要体谅服部的难处,这阵子大案一个接一个,服部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来过了。好不容易打个电话给他,都是匆匆敷衍两句就挂断。

再见面时,要不就是给他包扎一下新的伤口,要么就是为了微不足道的小事争吵、互相指责。冲田在这场拉锯战里身心俱疲,想放手,却找不到理由。只能看着时间在日复一日的沉默中慢慢流逝。

☆、23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迫使冲田不得不停止手头的工作。

“总司君,不要紧吧?最近天气不太好,别感冒了哟。”市村斋藤他们赶紧围上来,担心得很。

“没事没事,大概只是有点干燥吧···大家不用担心,去忙你们的吧。”冲田依旧笑得云淡风轻。

避开众人,无力地捂着胸口坐到一旁休息。咳嗽已经有几天了,一开始只以为是普通的风寒,没想到有愈演愈烈之势。特别是早上在家里的时候竟然带出了几缕血丝。没来由想到幕府时期的冲田祖先,心下一沉,总不见得像他一样咳血而死吧···自嘲地笑笑,冲田暗自骂着自己想多了。

回家为自己泡了一杯淡茶,还没喝几口,就听见了敲门声,克制而有礼。跑过去开门,却意外看见了故人。

微微行礼,冲田将客人让进屋:“好久不见了,远山小姐。这位是?”

随行的女子优雅地点头问候:“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是毛利兰。”

扫了一眼面色严肃杀气腾腾的和叶,冲田直觉有事发生。

“我回来了。”开门声丝毫没有惊扰到靠在阳台门边的冲田。夹在手指中间的烟都快烧到手指了,抽烟的人却无动于衷。

“想什么这么入神?”服部看上去心情不错,走过去将冲田手中的烟掐灭扔到垃圾桶,顺手将冲田拉到桌边。“没事不要抽烟,对肺不好的。”

冲田回过神了,勉强一笑:“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啊这个嘛······”侦探挠挠头颇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想你了。”最后一句低得近乎耳语。

掩饰般地将一个马克杯塞到冲田手里,邀功似的得意:“你看,跟你的那个一样哦——以后别用那个破的了,划伤了手怎么办?”

冲田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杯子,知道服部说的是有一次吵架自己失手打破的那个。

为什么,总是在要放手的时候,让自己想起了他的好?

“呐,Heiji,”冲田抬头看着服部,脸色惨白如纸,“我们分手好不好?”

服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能直直地死命盯住冲田,不敢置信地重复:“你说什么?”

深吸一口气,冲田才有继续的勇气:“远山小姐,怀了你的孩子。Heiji,你要当爸爸了。”

过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服部才缓过神来,出乎意料地没有否认。

“那天的事,你都知道了。”肯定的疑问句。

冲田僵硬地点点头,“怪不得那天回来你不肯让我帮你洗澡,原来···”苦笑一声。有青梅竹马的陪伴,他当然不记得回来,当然会变得冷淡,当然——

“Souji,是我的错没错,可是为什么要分手?!”服部渐渐激动起来,“我不想要孩子,也不想跟她在一起!你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吗?”

“Heiji,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冲田慢慢坐下,疲惫地撑住头,“你要负责任。我知道没有妈妈是什么滋味,你也应该清楚没有爸爸的结果···就算你不喜欢孩子的妈妈,你还是要为孩子想。”

死一般的寂静。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服部咒骂一句,粗暴地掏出手机,听了不过三句话,就挂断转身离开。

“妈妈要我回家一趟,在我回来之前,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不喜欢远山和叶这货==

☆、24

那时的冲田,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他的Heiji,已经回不来了。

缓缓捂住脸,冲田无声地啜泣起来。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下午和叶的话。

冲田君,求求你把Heiji还给我好不好?Heiji从17岁到23岁整整六年的时间,我都没有参与,都是你在陪他。就算现在你离开,也是有了回忆。

曾经有一个男孩看到一个女孩在悄悄哭泣,便放弃了去甲子园的机会,给那个女孩暗示,希望她可以看到她想看的凡尔赛玫瑰。

曾经有一个男孩看到有人和一个女孩搭讪,便气冲冲地过来口不择言说她是我青梅竹马但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女人,你们不准打她的歪脑筋。

曾经有一个男孩傻傻地问自己,为什么我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眉开眼笑就不爽呢。

曾经有一个男孩听说两起持人鱼之箭的人都莫名被害时对那个女孩说不准离开我身边一步。

曾经有一个男孩在生命攸关的时刻有一句真心的很久就想说的话对一个女孩说,他生命的最后一句话要留给她。

曾经有一个男孩在万丈深渊边死死拉着一个女孩的手,即使手背被扎得鲜血直流依然不放开--他说,我对自己发誓,哪怕是拼上一条命,我也决不让你死!

原来,他是最在乎她的,只是他的死要面子把这些隐藏起来了而已。远山和叶,是服部平次今生最重要的人啊!   

他从来不曾对她说过任何甜言蜜语。管他呢,再多华丽的词语都抵不过他的真心相待。他从来不曾向别人承认他们的关系,管他呢,只要他的心里有她,她就已经很开心很甜蜜。

他从来不曾向她表露真心,管他呢,有什么比枪口下的表白更让人感动,有什么比悬崖边的行动更让人震撼。哪怕是拌嘴哪怕是吵架,他对她的心也已天知地知。

和叶感觉得到,在那小小的护身符里,有他挚热的心。即使没有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只要能够携手相依不离不弃,对她来说,就足够了,真的。   

对于远山和叶来说,服部平次不是个好男朋友。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她知道,在他的心里,她比他自己更重要,这就足够了。

服部平次你这个大笨蛋!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你和她之间的纠葛?为什么那个时候要对我说爱我?没有我,你们不是能过上更幸福的生活么?

冲田一直知道服部静华已经接受了和叶这个准儿媳,可是当时他还想着总有一天也能叫静华一声“妈妈”。现在想来,原来一直多出来的局外人,是他。

擦干净眼泪,冲田强打起精神,开始收拾服部的东西打包。就连很久以前服部扔到角落的那个护身符,都被捡起来擦干净,小心地放进了包裹。

Heiji,我对你的喜欢,就到这里为止吧。

从此是路人,彼此,都不要打扰了。

作者有话要说:曾经有一个男孩看到一个女孩在悄悄哭泣,便放弃了去甲子园的机会,给那个女孩暗示,希望她可以看到她想看的凡尔赛玫瑰。

曾经有一个男孩看到有人和一个女孩搭讪,便气冲冲地过来口不择言说她是我青梅竹马但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女人,你们不准打她的歪脑筋。

曾经有一个男孩傻傻地问自己,为什么我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眉开眼笑就不爽呢。

曾经有一个男孩听说两起持人鱼之箭的人都莫名被害时对那个女孩说不准离开我身边一步。

曾经有一个男孩在生命攸关的时刻有一句真心的很久就想说的话对一个女孩说,他生命的最后一句话要留给她。

曾经有一个男孩在万丈深渊边死死拉着一个女孩的手,即使手背被扎得鲜血直流依然不放开--他说,我对自己发誓,哪怕是拼上一条命,我也决不让你死!

原来,他是最在乎她的,只是他的死要面子把这些隐藏起来了而已。远山和叶,是服部平次今生最重要的人啊!   

他从来不曾对她说过任何甜言蜜语。管他呢,再多华丽的词语都抵不过他的真心相待。他从来不曾向别人承认他们的关系,管他呢,只要他的心里有她,她就已经很开心很甜蜜。

他从来不曾向她表露真心,管他呢,有什么比枪口下的表白更让人感动,有什么比悬崖边的行动更让人震撼。哪怕是拌嘴哪怕是吵架,他对她的心也已天知地知。

和叶感觉得到,在那小小的护身符里,有他挚热的心。即使没有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只要能够携手相依不离不弃,对她来说,就足够了,真的。   

对于远山和叶来说,服部平次不是个好男朋友。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她知道,在他的心里,她比他自己更重要,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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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不是我写的,是从百度百科里复制下来的,在此对原作者致敬。。。

☆、25

果然不出所料,没隔几天服部静华就打来电话冷冷地告知服部要和他分手的消息。冲田的反应相当地镇静。也好,反正和爸妈认个错,自己也能回到过去。

服部来拿行李的时候,这一片小区已经快拆完了。

随着废墟的增多,冲田的咳嗽也日渐严重,有时候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生命都会随着旧址的消失而结束。

怎么能这样呢?明明答应过大师兄要好好活下去的。嘴角牵起一抹无力的苦笑,冲田埋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拉着箱子再次站在自家的院子门前,心里竟然因为紧张而不敢按下门铃。

美麻子一早就在门口等着儿子回来,打开门看见冲田呆呆站在门口,难免热泪盈眶。赶忙跑过去接过冲田的行李,搂着冲田喃喃自语:“Souji,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健次郎虽然仍旧严肃冷漠,面对冲田时却也不是原来的无视隔绝。原本偏离的轨道,再次悄然步入“正轨”。

服部一家却对服部的回归和和叶的身孕欣喜若狂。这下不仅误入歧途的儿子回来了,就连儿媳孙子也一并有了着落。服部和远山两家商量着趁和叶的身孕还不明显,趁早举行婚礼。这一切,唯有服部本人漠不关心。

服部平藏提起帮他办专职的手续,毕竟京都的工作往返太麻烦,谁料服部一口回绝。警部大人本想生气,可转念一想,听说那个孩子也已经回家了,就算服部还想留恋什么,也是人去楼空,这样一来,也就没再坚持。

一日,和叶和服部在公园散步时,兴致勃勃地提起给孩子取名的问题。服部一面敷衍着,一面暗自烦躁这样日复一日的散步活动什么时候才会有个尽头。

“Heiji,要不要摸摸宝宝,他刚才踢我一下呢!”和叶眼带笑意看向服部。

服部看一样和叶期待的模样,叹口气,依言将手放到和叶已经略微隆起的肚子上。感觉着手下生命的脉动,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他所期待和祝福的,反而成为了他和她斩不断的孽缘。服部知道,这些年来,和叶为了他已经收敛了很多戾气和急躁,变得越来越温柔体贴。可是,他终究只是将她视为青梅竹马的朋友,可以是姐弟,可以是知己,但,唯独不是恋人。

风起了,黑皮肤的男人在又一个大阪的樱花季节里,迫切地思念着那个温婉的京都男子。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冲田虚弱的模样,服部心里一阵心痛。他到底有没有按时吃饭乖乖睡觉?

彼时的服部不曾想到,就因为现在的一时疏忽,造就了他一生的遗憾。

☆、26

回家的冲田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温和爱笑,也没有美麻子担心的发呆大哭的症状。只是她不知道,在一个人的夜里,她心爱的儿子是怎样彻夜无眠熬过来的。

冲田在睡梦中总是感到痛彻心扉的寒冷和绝望。缩在被窝里胡思乱想,有时候听见妈妈走来走去的脚步声,竟刺耳得令耳膜发痛。他不愿自己变得软弱,所以只好用笑容来伪饰自己,避开所有的人,默默舔舐伤口。

明明已经不爱了,思念却像毒药一样,无声无息地蔓延全身。

他找不到理由忘记,那个为了买到自己喜欢吃的糖果跑遍整个京都的男孩子,那个一高兴起来就会用鼻子蹭自己鼻子的男孩子,那个记得自己所有的食物禁忌和睡觉时候小动作的男孩子,那个就算自己手受伤了还要给自己煮泡面的男孩子,那个就算生气了也不舍得让自己流眼泪的男孩子,那个愿意用自己的衣服为自己擦眼泪的男孩子······

他们吵了那么多次架,走了那么长的路,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一切都变了。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给我一个理由忘记,那么爱我的你

给我一个理由放弃,当初做的决定

有些爱越想抽离,却越更清晰

那最痛的距离

是你不在身边却在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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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冲田做饭,美麻子在餐桌边等了好久,却迟迟不见冲田出来。心生疑窦的她便准备到厨房看看。

推开门,就看见冲田坐倒在地上,用力捂住嘴拼命压抑着猛烈的咳嗽声。衣服上已是血迹斑斑,些许血滴溅到惨白的地板上,分外触目惊心。

美麻子大惊之下,冲过去心疼地抱着冲田哭得泣不成声:“Souji···你到底瞒了妈妈多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捧在手心当做珍宝的Souji,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种惩罚?!

“···初步怀疑肺泡病变,先用药物压制看看,观察一段时间,然后进行切除手术。”医生指着X光片分析着病情,向冲田建议道。

“那···医生,我的病,是绝症么?”冲田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

“不是绝症,但是一旦病变,必将致命。而且手术成功的几率也不大,平均算来只有43%左右。”

冲田面如死灰,沉默半晌,缓缓开口:“如果不做手术,我···还能活多久?”

“保守估计,1年半。”

作者有话要说:给我一个理由忘记,那么爱我的你

给我一个理由放弃,当初做的决定

有些爱越想抽离,却越更清晰

那最痛的距离

是你不在身边却在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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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理由忘记

A-Lin的歌

☆、27

从医院出来,一直到走到红绿灯旁边,冲田一直浑浑噩噩没有感觉。麻木中想笑,动动嘴角却发现肌肉已经僵硬。看着马路对面不停闪烁的信号灯,置身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来由觉得全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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