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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彦 当前章节:14779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8:49

“怎么会这样啊,老头子的机关失灵了?”佟十四忙蹲在地上检查八卦盘,丝线用尽,铜环绕了一圈又绕回原地,这太奇怪了。检查半天,又抬头仔细观察了下周围,泄气的坐在了地上,双手撑在膝上道:“八卦盘没坏,这是个死阵。”

方落蹲在佟十四身边,微笑道:“别急,再想想,总有办法的,大不了就是死在这里,没事的,黄泉路上还有我跟你作伴呢。”

佟十四定定的望着方落,浮躁的心在方落的笑容中慢慢平静下来,突然抓住方落的手,痞笑道:“小落,怕不怕?”

“不怕!”

“乖,怕就躲在哥哥身后,哥哥给你打老虎。”佟十四笑眯眯的捏捏方落的鼻子,方落也跟着笑了起来,那时候在无回谷,佟十四每次带方落上山打野味时都会牵着他的手问他怕不怕,怕就躲在他身后,一如现在一般。

缓和下情绪,佟十四将八卦盘收起来,从腰包里抓出一把桂圆大小的红磷珠子,朝四面八方撒去,珠子在空中炸裂开来,冒出黄色的火焰,佟十四快速的扫视了下,将手上的麒麟木递给方落,一只手牵着方落的手,一只手拿着剑,朝火焰最盛的方向走去。

鬼盲阵是个死阵,岳俈本人一定不在阵中,那么既然他的声音可以传进来,证明这里与外界是相通的,往空气最盛的地方去也许能找到出路。

二人沿着道路一路往前,不停撒出红磷珠辨别方向,饶是如此,仍是在阵中打转,阵中埋伏了不少机关,几次差点命丧于此。紧绷的神经让身体更加容易疲累,佟十四颓然的靠在石壁上,方落靠在佟十四旁边,疲惫的喘着气。

“早叫你别跟来了,这下恐怕俩人都要搭在这里了。”佟十四扯了下方落的头发,气恼道。

“你若出事我不会独活!”方落回看佟十四,语气坚定。

“奶奶的,阵法再厉害,也是人盖的,老子炸了你整个地宫,看你怎么摆阵!”佟十四恼了,一股脑把腰包里的炸药全部倒了出来,在四周的墙壁上敲了敲,选定了其中一面靠上方的位置将炸药固定好,然后拉着方落隐蔽在拐角处,从腰包里拿出一张及薄的透明纱布盖在二人身上。

方落头皮发麻的看着佟十四。

“你身上带那么多火药不怕炸死你自己!你把地宫炸了我们不就被活埋在里面了!”

佟十四献宝般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给方落看,跟覆在身上的透明纱布一样的布料。

“这个叫金丝锦,传家宝哦,刀枪不入,再大的火只要把这个往身上一裹,哪怕周围烧成一片废墟你也不会有事,火药装在这里面就算着了也不会炸到我,别担心,相信我。”

二人躲藏好,佟十四将麒麟木绑在袖箭上,抬手对着炸药堆射去,旋即立刻钻进金丝锦里,搂住方落裹紧。炸药的爆炸声夹杂墙壁倒塌的声音钻进二人耳中,热浪过后,放置炸药的地方裂出一大块,顶上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佟十四一把抓起方落向光亮的地方跑去,双手并用的扒开石块往上爬。身后地宫尽数坍塌,二人拼尽全力好不容易从地底爬了出来,双双瘫在地上喘着粗气。

佟十四忽然揪起方落,板着他的脸左看看又看看,嘴里嘀咕着:“小落落,快给我看看,没受伤吧,这小脸蛋多招人疼,受伤了得多少姑娘哭花眼啊。”一脱险,佟十四就又开始嘴欠。

方落无奈的看着他,佟十四抱着方落的脸仔细检查了半天,确认没有受伤,喜滋滋的在方落腮帮子上吧唧了一口,捏着方落的下巴笑眯眯的说:“美人,给大爷笑一个。”

方落暗暗在心里问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不靠谱的人,还喜欢的这么死心塌地。

正在此时,身后突然传出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岳俈出现在了二人身后。

“看来打扰二位的兴致了。”

“知道打扰人兴致了还非要出来,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佟十四厌恶的瞟着岳俈。

“既然鬼盲阵困不住二位,只好在下自己动手了。”岳俈也不愿意再和佟十四废话,拔剑出鞘攻向二人,佟十四抬剑挡下,方落旋身自腰间抽出一把银色软剑刺向岳俈面门,剑尖杵地,岳俈反手脱出佟十四的剑锋,转身躲开方落的攻击,三人缠斗在一起。

本来以岳俈的武功,擒住佟十四和方落并非难事,只是二人配合默契,互补长短,攻守兼备,竟占了上风。

佟十四一个翻身跃到了岳俈身后,剑锋一转刺向岳俈背心,与此同时,方落举剑攻向岳俈眉心,前后夹击。突然,斜刺里冲出一个黑衣蒙面人,佟十四正集中精力围攻岳俈,不想身后空门大开,黑衣人冲着佟十四背心狠狠拍下一掌,佟十四哇的一口鲜血喷出,被震开数丈,重重的摔在地上,受伤颇重。

方落眼看佟十四摔了出去,心下大乱,招式越发凌乱。岳俈趁机袭进,剑柄钳住方落的软剑,劈手重重的砍在方落后颈上,方落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小落!”佟十四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背后火辣辣的疼,真气在浑身流窜,一着急,喉中翻上一股甜腥,又吐出一口血。

蒙面人一脚踹向佟十四心口,冷笑道:“小子,自身难保了还惦记着那小白脸。”佟十四痛呼一声,昏死过去。

岳俈将方落平放在地上,取出四根银针扎在方落的双肘和上臂上,用内力催进了体内。昏迷中的方落大呼一声,生生痛醒了过来,双臂失去了活动能力,伴着钻心的疼痛,方落咬牙忍住,冷汗浸透了衣衫。

“你们想干什么?”方落忍着双臂传来的刺痛问道。

岳俈蹲在方落身旁,冷冷的说:“需要你帮一个小忙,你乖乖的配合,我们便放了那小子,如何?”

方落冷着脸点点头,蒙面人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赶过来,岳俈抓起方落带上车,在佟十四身旁扔下一封信,随即驾车离去。

佟十四醒来时天已大亮,却不见方落和岳俈的影子,拿起信匆匆的看了两眼,顾不得身上的伤,飞奔下山,在官道上截下一匹马心急火燎的赶回锦阳城,直奔揽月山庄。

☆、正文 09 是敌是友

“僚......僚少爷!您快......快......快去看看吧!”三宝一路疾呼跑到沈夜僚跟前。

“三宝,出什么事了?有鬼追你啊?”慕席风拉住三宝调侃道。

三宝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扶着慕席风结结巴巴的说:“二少爷......佟......佟大人......门口......”三宝话未说完,沈夜

僚和慕席风便急匆匆的往门口跑去。

揽月山庄门口,佟十四趴在一匹黑马上,衣襟上都是血,黑马翻到在地上口吐白沫,二人都是一惊,赶紧冲过去将佟十四抬了进去。

“小落......小落......”昏迷中的佟十四不停的喊着方落。

“僚少爷,这是在佟大人衣服里找到的。”三宝帮佟十四换完衣服,翻出一封信交给沈夜僚。沈夜僚接过来打开,只见信中写到:暂请方落小住,下月十五,洪威镖局,带囚天来。

沈夜僚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抓走方落,回头看看躺在床上的佟十四,该是为了方落才伤的这般重吧,心下不尽感概,方落啊方落,你若看到十四为你这般,该是怎样心境?

三日后,佟十四醒了过来。慕席风和沈夜僚赶过去时他正被两个小厮按在床上,但是仍挣扎着要往外冲,慕席风瞬间火大了,冲过去狠狠甩了佟十四一个耳光。怒骂道:“你以为你有几条命能这么折腾!你现在的样子连揽月山庄的大门都走不出!想死你就死远点,别污了本少的地方!”

佟十四挨了一巴掌,定定的躺在床上,许久,戚戚然的笑了声。

“一直希望他不再纠缠我,现下却满脑子都是他,明明心动却不敢承认,哈哈哈哈,你们说是不是很可笑?”似是问似是自言自语。

沈夜僚和慕席风只能看着,却说不出话来安慰,他与方落纠葛太深,不是旁人能明白的。

随后的几日,佟十四老实的养伤,沈夜僚派出了大批人马寻找方落和岳俈,但仍是杳无音讯。

岳俈和蒙面人带着方落来到了一处老宅的地下室,将方落双手双脚用铁链锁住,二人便离去。

方落无力的靠着墙壁,双臂不时传来阵阵刺痛,银针锁穴,只要银针不取出,被锁的地方就无法动弹,这技艺失传已久,再加上鬼盲阵,看来这岳俈不简单。

不知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门被打开,岳俈走了进来,却不见那个蒙面人,岳俈走过来蹲□子,摘掉了脸上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张清秀的脸,斯文干净,唇角带着淡淡的笑。

“方神医,得罪了,在下有事相求,但是又受制于人,不得已为之,还请见谅。”

方落冷漠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一件事,可以救你那几个朋友一命,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岳俈没有答话,取出一块磁石,将方落双臂上封着的银针吸出,方落强忍住疼痛,靠在墙边缓了半天,双手慢慢的恢复了直觉。

岳俈伸出左手,方落看了一眼,伸手搭住岳俈的脉门。

“毒入五脏,命不久矣。”方落号完脉如是说。

“你能救。”不是问句,是肯定。

方落扣着岳俈脉门,讥笑道:“我只要用力按下去,你就没命了,你拿什么和我交易?”

“拿佟十四的命。”岳俈没有反抗,信心满满的看着方落。

方落愣了一下,甩开岳俈的手腕,道:“说吧。”

“我师父的毒功虽然厉害,但是练功者也必会遭其反噬,毒功练得越高,中毒越深,我要你为我解毒。”

“你除了中毒,还被人下了蛊。”

岳俈脸上露出一丝欣喜,道:“方神医果然厉害,这蛊可能解?”

“不能解你何必费这么大功夫抓我来。”方落好整以暇的靠在墙边,慢条斯理的反问道,“想做交易就先把你的筹码拿出来。”

岳俈在心里好笑,看着方落冷冰冰的不爱说话,还以为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也是个伶牙俐齿的。

“那蒙面人叫闫宏渊,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是他主动找上我的,趁我毒发时在我身上下了蛊,要我帮他找囚天,控制祁州知府,灭洪威镖局满门也是他指使的。”

“为什么他和你师父都要找囚天剑?”

“听说过唤魂璧吗?”岳俈问道。

方落闻言愣住了。

“那不是传说吗?”

“不是传说,唤魂璧确实存在,就嵌在囚天的剑柄上。”

方落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岳俈,好半响才回过神来,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找囚天剑。

岳俈早料到方落会是这般反应,继续道:“闫宏渊好像和慕恒休有仇,除了要找囚天外,还要毁了揽月山庄,至于他具体的计划我不知道,但是他想用你引沈夜僚去洪威镖局,杀了他,佟十四与沈夜僚是至交好友,你又在我们手上,一定会跟去的吧?”

方落自然知道佟十四一定会跟去,快速在心下盘算着。

“你要怎么和我合作?”

“我不想受制于人,而且对囚天也没兴趣,你帮我解毒,我帮你送信,如何?”

方落思索片刻,自腰间药囊内取出一瓶药丸,递给岳俈,又要来纸笔写了张方子。

“这个可以解你身上的蛊毒,但是你的毒功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的,按照方子上写的按时服药,半年后再来找我。”

岳俈接了方子道了声谢,便离去。

眼看十五将至,方落仍是音信全无,众人都是心急如焚,佟十四反倒越发镇定,身上的伤已好转大半。

“师兄,再有三日便是十五了,怎么办?”慕席风焦躁的问沈夜僚。

沈夜僚沉默片刻,“我去找师父。”

“我跟你一起去。”慕席风追着沈夜僚一起去了北院。

方落被关在地下室几日,除了每日有小厮来送水和食物外,闫宏渊和岳俈都没再来过。方落试着和小厮说话,但那小厮好像离魂一般,任方落跟他说什么都没反应,方落趁那小厮走近,摸了下他的脉搏,皱起了眉。这小厮一派死脉,早该是行将就木了,怎么还能行动自如?

“你很好奇为什么一个将死之人却可以如此这般?”方落正在思索,闫宏渊站在了地下室门口。

方落闻言抬头看向门口,闫宏渊没有蒙面,依旧是一身黑衣,头发灰白,左边脸上一大片烧伤自额角延伸至下巴,横亘大半张脸。

闫宏渊走到方落跟前,对着小厮一挥手,小厮僵硬的退出,方落满脸的不解。

“他是我在望海峰底下捡到的,”闫宏渊径自坐在桌边,道:“我从未信任过岳俈,即使对他下了蛊,也不会告诉他我真正的计划,沈夜僚必须死。”

方落并不震惊,反问道:“你抓我来不只是要引沈夜僚上钩吧?还有其他目的。”

“聪明,我需要你帮我救个人。”

“你就这么有把握能杀了沈夜僚?他的武功可并不在你之下。”方落接到。

“我虽没把握能杀了沈夜僚,但是却有把握杀了佟十四。”闫宏渊说完,等着看方落的反应。

果然,方落在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冷眼瞪向他。

闫宏渊慢悠悠的继续说:“我在佟十四身上下了阴阳死蛊,我只要捏死阴蛊,他体内的阳蛊就会要了他的命。”

“我如何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

方落无奈,确实别无选择,他不敢拿佟十四的命去赌。

闫宏渊见方落有所动摇,继续说道:“只要你答应我,我便放过沈夜僚。”

方落思索良久,点头答应,闫宏渊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随即离开。

方落看着满室黑暗,无奈的苦笑道:“佟十四啊,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慕恒休在大厅里来回跺着步,眉头深深的皱着。

“爹,你把囚天剑给师兄吧,我们一定好好保管,救了人就送回来。”慕席风拉住慕恒休说道。

慕恒休看看儿子,又看看徒弟,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道:“不是爹不给你们,囚天剑失窃了。”

二人俱是一惊,囚天剑丢了?

“当年红娘子闯庄时,有人趁乱偷走了囚天剑,这些年我不停的追查,始终没有线索。”

二人见再问下去也无用,只得作罢。

佟十四见二人垂头丧气的回来,心中了然,也不多问,提起剑向外走。

沈夜僚忙拦住佟十四,追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先去附近查看查看。”

慕席风抱歉的对佟十四说:“囚天剑丢了。”

佟十四笑着拍了拍慕席风的头,眼神坚定的说:“不管有没有囚天,我都要救他回来,即使要死,我也不会留他一人。”说完,转身离去。

☆、正文10 分离

当夜,沈夜僚带人追上了佟十四,马不停蹄的赶往祁州府,本是两日的路程,仅用了半日便到达。

洪威镖局被灭门后便一直空着,沈夜僚在院内转了几圈,甚是不解。

“十四,你说岳俈为什么要灭洪威镖局?”

“现场被刻意破坏过,已经没什么线索了,不过,你看这里。”佟十四掀开墙上的一副山水画,后面露出一个暗格,佟十四在暗格周围敲了几下,暗格应声打开,里面孤零零的躺着一个木匣子,匣子里的东西早已不见。

“周围有明显的翻动痕迹,看来他们是要找什么东西。”佟十四仔细检查着,看还有什么遗留的线索。

沈夜僚对查案没兴趣,索性坐在椅子上等,顺手拿起花几上散落的珍珠把玩着。

佟十四检查完没发现其他线索,便向沈夜僚招招手示意可以走了,沈夜僚随手把手上的珠子扔了出去,拍拍衣服跟上佟十四,珠子飞出去砸在墙上,哐当一声弹了回去砸在了佟十四脑门上。佟十四哎呦一声捂着额头怒瞪沈夜僚。

“沈夜僚!你故意的是不!嫉妒老子比你长的帅!”佟十四揉着脑门咆哮道。

沈夜僚挑眉,唇角带着欠揍的笑容看看佟十四,佟十四那个气啊,可惜打不过沈夜僚。

就在二人互瞪的同时,刚才被珠子砸到的墙壁哗的一声塌了下去,墙壁后赫然出现一件黑暗的密室。

二人的视线齐刷刷的从对方脸上移开,聚焦到了密室上。

沈夜僚摆手示意佟十四跟在自己后面,佟十四拿起桌上的蜡烛点燃,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密室内。

这密室极小,容纳两个人已显拥挤,四周摆放了一圈架子,架子上摆满各种金银玉器,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应该是很久没人进来过。两人随即开始四处翻找,看能否找到有用的线索。

“十四,你来看这是什么。”沈夜僚忽然喊住佟十四,举起一个木匣子递给佟十四看。

佟十四凑过去,只见匣子内是一株手掌大小的人参,通体泛着妖异的红色,用红丝线紧紧的捆着。

“这个......大概是人参吧。”

“红色的人参?”

“......”

“要是小落在就好了。”佟十四提起方落眼神暗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两人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来,佟十四索性把人参用布包起来放进了腰包里,喜滋滋的说:“这个本大爷先收起来,等小落落回来给他压惊。”

沈夜僚鄙夷的斜了佟十四一眼,道:“你这叫中饱私囊,佟捕头。”

佟十四抬头看天,一脸的无赖样改口道:“咳咳,这个是重要物证,本捕头要带回去仔细研究。”

沈夜僚暗自佩服一把佟十四的厚脸皮。

未免引人注意,二人在洪威镖局附近租了个院子临时住下,部署好人手后,刚进院子便看到一位不速之客。

岳俈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样子是等了很久了。

“佟捕头,又见面了。”佟十四听到这声音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剑。

岳俈转头对沈夜僚一笑道:“在下岳俈,久仰沈公子大名。”

佟十四一看到岳俈便急红了双眼,沈夜僚暗压下佟十四,冷声问道:“方落呢?”

“方神医目前没有危险,在下是来帮方神医传话的。”岳俈答道。

“传话?”

“我与方神医做了个交易......”之后,岳俈将与方落约定之事尽数告知二人。

岳俈说完交给佟十四一封信,是方落的字迹,要佟十四不要冲动,谨慎行事。

佟十四紧紧的攥着手中的信,心情难以附加,这么多天的音讯全无,终于有了消息。

三人相对无话,岳俈说的话半真半假,沈夜僚和佟十四自然不会完全相信,他们的计划也不会告诉岳俈。岳俈倒是也不打听,说完该说的就起身溜溜达达的朝门外走。

“方落关在什么地方?”沈夜僚挡在岳俈前面问道。

“我来之前已经去查看过了,方落和闫宏渊都已经不在,闫宏渊该是对我起了疑心连夜转移了。”

沈夜僚继续试探道;“你不想知道我们的计划?”

岳俈笑道:“若不是受制于人,我本就不会淌这趟浑水,我倒是希望你们能救出方落。”说完便绕过沈夜僚离开。

十五当夜,沈夜僚和佟十四提早安排好埋伏等在了洪威镖局内,从入夜等到二更,仍不见闫宏渊与方落出现。

佟十四焦躁的来回走,时不时抬头看看天色,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踹开大门要往外冲。

“你要去哪儿!”沈夜僚拽住佟十四往回拖。

“去哪儿去哪儿!我他娘的能知道去哪儿?难道就一直这么等下去?”

“再等等,你这样盲目的出去找也是徒劳。”沈夜僚劝着佟十四,心里却也是难掩焦虑。

闫宏渊站在一处院墙下,月亮投射下来的阴影遮住了对面人的身形,闫宏渊双手背在身后,定定的站着,等着对方说话。

“不管你有什么计划,沈夜僚不能死。”阴影下的人冰冷的开口。

“你以为你能命令我?”闫宏渊满眼不屑的反问。

“沈夜僚死,唤魂璧毁,你自己决定。”语毕,那人淡然的转身,就像没有来过一般。

闫宏渊啐了一声,低骂道:“要不是顾忌你娘,我早一掌劈死你了。”

方落正靠在床边打盹,三天前闫宏渊将他转移关在此处,依然锁着手脚,但却比那地下舒服多了。闫宏渊打开锁在方落手脚上的铁链,道:“今日暂且放过沈夜僚,你若不配合,就休怪我不信守承诺。”

“你不锁着我不怕我找机会杀你?”方落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的武功不是我的对手,我身上都是蛊虫,下毒对我没用,”然后戏谑的看着方落,“养蛊人死,阴阳死蛊绝,佟十四必死无疑。”

方落握紧拳头,压抑住怒气和担忧,他不怕死,但是怕佟十四死,佟十四是他方落的死穴,明知对方以此牵制自己,却无可奈何,他不愿更舍弃不掉佟十四。

门外早已备好了马车。

“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找你要救的人。”闫洪渊的表情在提到此人时缓和了许多。

方落了然,不再多问,上了马车,上车时不小心蹭脏了衣服,闫宏渊执起鞭子狠抽了下马股,马儿嘶鸣一声,拉着马车绝尘而去。

沈夜僚和方落等了整夜,没有等来方落和闫宏渊,却等来了岳俈。

众人正等的心急如焚,岳俈的出现无疑于火上浇油,气氛登时剑拔弩张。

岳俈放下肩上扛着的麻袋,急忙道明自己的来意。

“你们不用等了,我刚在郊外找到了这个,他们该是已经走了。”说着,打开麻袋。

麻袋打开,一股恶臭扑鼻而来,里面赫然是一具男子的尸体,浑身溃烂,泛着腥臭。

“什么意思?”沈夜僚指着尸体问道。

“这个是闫宏渊的蛊人,一直用来给方落送水和食物,与死人无异,只会听从养蛊人的指令,闫宏渊连蛊人都不要了,应该是已经离开此地了。”

“方落呢?方落去哪儿了!”一直沉默的佟十四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像发疯的野兽一般双眼通红,扑过去抓住岳俈的衣领吼道。

岳俈挣开佟十四的钳制,只能摇摇头。

“方落!方落!你不能有事!不能!”佟十四发狂的冲了出去,漫无目的的四处寻找。

沈夜僚没有拦他,任由他发泄,设身处地,若今日换做是慕席风,他亦会如此。

佟十四翻遍了整个祁州城,明知毫无意义,明知对方可能早已不在,还是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寻找着,试图找出与方落有关的一丁点消息。

天下起了离离细雨,刀割般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虽已时至初春,冰冷的雨水打湿衣服,湿淋淋的黏在身上,仍是刺骨的寒冷。

佟十四木然的在雨中穿行,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突然被人拉住。

“小兄弟,这么大的雨快来避避,这天气淋雨可是要生病的。”一位热心的大婶拉住了毫无知觉的佟十四。

佟十四没有任何反应,眼神空洞的在来往的行人身上搜寻,大婶看他样子甚是可怜,那眼神与隔壁前不久刚死了妻子的邻居一样,忍不住轻声问道:“小兄弟,你是在找什么人啊?”

佟十四轻轻的点了下头。

“心上人?”

“恩,心上人。”佟十四在心里苦笑,以前从不敢承认自己对方落的感情,如今终于有勇气道出口,却寻不见那人身影。

见佟十四浑身湿透,大婶递给他一块帕子,佟十四没有反应,不忍心这痴情的孩子受冻,大婶抬手帮他掸去身上的水,谁知竟不小心带掉了佟十四腰间系着的玉佩,赶紧伸手接住,仔细擦拭着生怕弄花了。

“咦,这玉佩不是和昨夜那位公子的一样吗?”大婶拿着玉佩仔细端详着。

佟十四闻言一愣,倏地抓住大婶的胳膊,急切的问道:“你见过这玉佩?”

大婶被佟十四吓了一跳,从怀里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道:“就是这块,是一样的吧。”

佟十四一把夺下玉佩,不停的摩挲着,颤抖着声音问:“是不是一个很漂亮的年轻男子给你的,穿一件蓝衣,外罩白色纱衣?”

“是啊是啊。”大婶忙不迭的点头,“还没见过那么漂亮的男人呢,就是浑身脏兮兮的,进来我家成衣店就急火火的买了一套蓝衣走了,末了还说自己没银子,拿玉佩抵了。”

佟十四双手不住的颤抖,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欣喜,拉住大婶追问道:“他可有说别的?”

“没有了,那公子话不多,旁边跟着的人还凶的要命,放下玉佩就往北走了。”

佟十四长舒一口气,至少确认了方落没事,虽然没找到人,但最起码有了线索,一路朝北追去,多少会有些蛛丝马迹可寻的。买回了玉佩和方落留下的衣服,嗅着上面淡淡的药草味道,心下安定了许多。

简单的和沈夜僚说明,谢绝了对方的帮助,佟十四独自一人向北追去,不管是生是死,他都要找到方落!

作者有话要说:至此小方落和佟十四暂时退场(两个抢镜的孩子啊),后面还会华丽丽的再次登场的

☆、正文11 人生若只初见时

沈夜僚独自回到揽月山庄,慕席风早已睡下,屋内亮着昏黄的烛光,慕席风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呼吸均匀,沈夜僚站在床边凝视着他的睡颜。

沈夜僚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慕席风时也是初春,望海峰上积雪还未化完,院子里的梅花开的正浓。十岁的慕席风躲在宋罗山的背后,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仰着脸看着他,触到他冷漠的视线也不像别的孩子一样躲开,眨眨眼继续盯着他看。

沈夜僚对慕恒休的安排虽然没有异议,但是心里还是十二万分的不愿意,在他看来,这个慕二少爷长的跟个女娃似的,还不会武功,不过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罢了,说不上是不屑还是嫉妒。

沈夜僚自小漂泊在江湖上,童年对他来说除了练武就是想办法填饱肚子,就越发的觉着这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不顺眼,但是他明白,要赢得慕恒休的信任,就必须要把慕席风拉到自己这边。

小慕席风似乎对这个住进自己院子的大哥哥很好奇,总是跟尾巴一样跟在沈夜僚身后,不停的问东问西的,丝毫不畏惧沈夜僚脸上生人勿进的表情。

“爹说让我喊你师兄。”小慕席风仰着小脸笑嘻嘻的拽着沈夜僚的衣角说道。

“恩。”沈夜僚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师兄。”声音清脆甜腻。

“恩。”

“师兄。”依旧是甜甜的。

“恩。”

“师兄。”尾音拖长。

“恩......。”

“师兄。”小孩儿纯真的眨眨眼。

“......”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啊?”

“......”

“师兄,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小孩儿睁着大眼睛委屈的看着沈夜僚。

“不是......”

“那你为什么老绷着脸啊?”

“......”沈夜僚觉着自己快爆发了,但是对慕席风又实在是不好发作,只能咬咬牙不说话。

“那你带我去望海峰看日出。”

“师父不会准的。”

“不告诉爹嘛,我们悄悄的去,早饭前回来就是。”小慕席风缠着沈夜僚的胳膊不放,整个人跟树熊一样挂在沈夜僚身上。

沈夜僚晃晃发疼的脑袋,揪住小孩儿的后领从自己身上拎下来,小孩儿抱着他的手不松,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沈夜僚无奈,他一向不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只能点头答应。

小慕席风欢天喜地的跳起来,蹦蹦哒哒的边跑边喊:“那我先回去睡觉,晚上你来喊我。”

事后很多次,沈夜僚想起那时候的情境,都会深深的后悔不该答应慕席风。

那是沈夜僚第一次挨罚。慕席风看完日出一路回去还不消停,一会儿爬树,一会儿摘花,嘴巴还不闲着,沈夜僚被他吵的头疼,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任由他自己折腾,谁承想一个不注意,慕席风从小路上摔了下去,额头磕破了一大块。慕恒休大发雷霆,将二人臭骂一顿,慕席风闭门思过,沈夜僚被罚跪在演武场一天一夜。

沈夜僚跪在演武场上,月光将地上的影子拉长,除了自己再无他人。来揽月山庄是无可奈何,做完要做的事,他再不欠任何人,孑然一身。

小慕席风抱着厚厚的垫子,鬼鬼祟祟的溜进演武场,沈夜僚早就发觉他了,懒得搭理这罪魁祸首,假装没看到。

慕席风讨好的凑近沈夜僚,把垫子往旁边一放,一屁股坐了上去。

沈夜僚嘴角抽了抽,死孩子,还以为是怕他跪在地上不舒服,居然自己坐上了。

慕席风双手撑在腿上,盘腿坐在沈夜僚旁边,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丝毫没有自己是罪魁祸首的自觉,就这么坐在沈夜僚身边不停的撩拨沈夜和他说话,嫩嫩的嗓音,调皮的语气,虽然聒噪,却意外的顺耳,月光下的影子不再只有自己,身旁的孩子小小的身影偎着自己,冰封的心有一角暖暖的化开,很多年后沈夜僚仍记得那时小孩的样子。

慕席风爱闯祸,以前身体不好,慕恒休禁止他出庄,后来沈夜僚来了,慕席风总爱缠着沈夜僚带他出去,沈夜僚拗不过,只好带上他,每次回来沈夜僚总是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慕席风总有办法将所到之处搞的鸡飞狗跳,回来后却总是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沈夜僚被罚跪,他陪着,被罚面壁思过,他躲在窗户下摆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老气横秋的说:“师兄啊,怎么又被抓到了。”

转眼数年,慕席风再不是当年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娃娃,他曾经努力压抑过对慕席风的感情,却愈演愈烈,越是压抑,越是膨胀,直到慕席风挡在他身前为他挡下那毒箭时,他的心便彻底沦陷,再无其他,为了慕席风甘愿背信弃义。

虽然那个他日夜肖想的人现在属于自己,但是沈夜僚仍是感觉不真实,他努力克制多年的感情防线在对方一句喜欢后土崩瓦解,一切来的太突然,他时常怕这只是个梦,醒来后,他依旧只能远远的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成长。

就这样痴痴的坐在床边看了一个时辰,窗外突然传出一声响声,沈夜僚打开门,地上落下一片红杏花瓣。

回头看看熟睡的慕席风,轻轻带上门往望海峰去。

慕席风睁开双眼,看着门口,微微皱眉,半响,挑起嘴角玩味的笑了声:“看来有好戏看了。”

望海峰顶站着一个人,斜靠在石壁上,待沈夜僚走进,方才看清此人是谁。

“僚儿,刚回来就有闲情来峰顶赏月?”此人正是慕少云。

沈夜僚看着他,踱到他跟前,开门见山的说:“既然知道用红杏引我出来,想必你是已经查出些什么了,又何必继续装糊涂呢。”

“啧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性急啊,一点被抓包的担忧都没有。”

沈夜僚嗤笑道:“你既然知道我的事,又没有去告诉师父,而是引我至此,要么就是想杀人灭口,要么就是有求于我,杀人灭口你还没那个本事,那便是有求于我,我又何须担忧?”

“跟聪明人打交道虽然省事,但是也是有风险的,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算计进去了,你说是吗?”慕少云反问道。

“别绕弯子了,说吧。”

慕少云见沈夜僚已经失去耐性,遂正色道:“你混进揽月山庄是为了找囚天,五年前你故意放红娘子进来,想来个声东击西,却不料有人先你一步拿走了囚天吧?”

“囚天是你拿的?”

“对,囚天一直都在我手上,连爹都没有怀疑过我。”

“你是师父的儿子,这么做对你没好处。”

“爹从小就疼席风,我要想得到揽月山庄和武林至尊之位,手里若没有筹码,拿什么和那傻小子争?”慕少云冷笑道。

提及慕席风,沈夜僚瞬间寒了脸色,戾气尽现,冷冽的说道:“席风不会跟你争,你若敢伤害他,我保证你没命坐上庄主之位。”

“一提起你的宝贝师弟就这般样子,哎,真是叫我伤心啊。”慕少云故意调笑道,“你助我坐上庄主之位,我给你囚天,我保证不动席风,事成之后放你们离开,如何?”

“一言为定。”

交易谈完,沈夜僚再不多留。

慕少云回到揽月山庄在锦阳城的别院,院中早已有人等候多时,见慕少云回来,忙起身相迎。

“大少爷。”来人恭敬的行礼。

“岳俈,事情办的如何了?”慕少云示意岳俈坐下说。

“闫宏渊带着方落往南走了,应该是往了雾崖去,佟十四已经按照计划被引开。”岳俈简单的答道。

“那老鬼要你到洪威镖局找什么?”

“参娃。”

“哦?”慕少云若有所思的转着手上的扳指,道:“难怪老鬼要囚天剑,原来如此。”

“继续跟着那老鬼,不过要小心,不要让他发现,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慕少云吩咐道。

“是。”

岳俈回完话站起来准备离开,慕少云抓住岳俈的手腕拖了回来,将岳俈带进怀里,坐在他腿上,轻声道:“不急在这一会儿,方落帮你把毒解了吗?”

“蛊毒解了,毒功的毒暂时抑制住了,按时服药半年后再去让他医治。”岳俈如实回答。

“那这方落的命我还得留着啊。”慕少云笑着轻啄了下岳俈的唇。

岳俈并未反抗,任由慕少云的双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游移。慕少云撩拨了半天,见岳俈毫无回应,便讪讪的收回手,放开岳俈。

“等我大事得成,不会亏待你的。”慕少云拉着岳俈的手说道。

岳俈始终没有回应,他心底比谁都清楚,他之于慕少云来说只是一颗棋子,他能做的只有尽量让自己有用,不要成为弃子。

“方落我会留着,等事情结束,不要再练毒功了,我在望海峰顶盖间小屋子,我们一起看日出,好吗?”慕少云温柔的看着岳俈,手指抚着岳俈的手背。

岳俈点点头,脸上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随后,又耳鬓撕磨了一阵子,慕少云放岳俈离开。

“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傻子。”慕少云看着岳俈离开的背影不屑的笑道。

多年后,慕少云为此刻的不屑深深的后悔过。

作者有话要说:哇哈哈,木有想到他俩有JQ吧~吼吼~

☆、正文12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慕恒休突发奇想要在山下建个善堂,收容无家可归的乞丐,沈夜僚和慕少云这几日为善堂的事忙的脚不沾地,常常都是天没亮就出门,后半夜才回来。

慕席风自己坐在院子里,手执一个白玉杯,淡淡的酒香自杯中散出。

“主子,事情办妥了。”两个黑衣人落在院中,向慕席风行礼。

“盯紧慕少云,找到囚天立马来报。”

“是。”一个黑衣人领命离去。

“佟十四到哪里了?”慕席风问另一个黑衣人。

“慕少云的人把他骗到了北面,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现在佟十四应该已经往南追去了。”

“好,继续派人监视闫宏渊,别让他玩出什么花样。”

待黑衣人都退下,宋罗山从院门后走出来。

“你怎么知道囚天在大少爷手上?”

慕席风眉角轻挑,自袖中抽出一小张纸交给宋罗山,上面是沈夜僚的笔迹,写道:囚天已寻到。

“他昨夜见过大哥,回来后便飞鸽传书这封信。”慕席风气定神闲的啄了口酒。

宋罗山暗暗心惊,慕席风看似按兵不动,却已部署了这么多棋子,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真是太可怕了。

慕席风放下杯子,邪魅的笑道:“大哥想要庄主之位,我便给他。”

沈夜僚一大早就被慕少云拉去了善堂,眼看着晌午都过了,一天都没吃,饿的头晕眼花,偏偏还有一大堆事没做完,沈大爷脾气已经到了临界点,偏偏还有人不知死活的往上撞。

“僚儿,去第一厨吃点心吧。”慕少云晃悠悠的走到沈夜僚跟前,拦住沈夜僚的肩。

“不去。”沈夜僚赶苍蝇似的把肩膀上的爪子挥开,继续看账本。

慕少云不死心的继续靠过去。

“僚儿,想看看囚天吗?”

果然,沈夜僚在听到囚天二字的时候把视线挪到了慕少云身上。

慕少云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凑近沈夜僚耳边悄声说:“吃完饭带你去看囚天如何?你不是一直怀疑囚天究竟在不在我手上吗?”

沈夜僚挑眉,不置可否。

二人到了第一厨,慕少云点好菜,都是沈夜僚爱吃的,讨好的给沈夜僚夹了块桂花酥,沈夜僚夹起来放在一边,淡淡道:“我不爱吃甜食。”

慕少云愕然。

“你每次来不都点这个吗?我还以为你爱吃呢。”

沈夜僚瞥了慕少云一眼,脸上挂起痞痞的笑,手托着下巴,挑衅的冲慕少云说:“我不爱吃这些小玩意儿,这都是席风爱吃的。”

慕少云气结,不用问,点心自然是带给慕席风的。

二人各怀心事的用完晚饭,慕少云带着沈夜僚去了别院的书房。书房正对房门的书架上有机关,打开机关,书架后出现一个向下的暗道,墙上挂着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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