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藏内力是蛊术中极难养的一种蛊,恐怕他与那个闫宏渊也脱不开关系。”方落看着沈夜僚的神色,虽不愿但也必须说。
这时,韩天和萧莫走了进来,看到沈夜僚的样子一时不知该进来还是该出去。
沈夜僚看到二人,点头示意二人进来。
“头,岳俈去了慕少云那里,还挨了打。”韩天如是说。
“知道了,叫兄弟们盯紧点,另外,你跟萧莫从现在开始去跟着席风,有什么事立即向我报告,当心点别被发现。”沈夜僚揉着眉心对韩天说。
韩天领命带着萧莫离开。
“沈小子,你有何打算?”
“不知道。”
“照目前情况来看,岳俈是慕少云的人,闫宏渊有可能是慕席风的人,他们都想要囚天剑,而囚天剑现在应该在慕席风手上,闫宏渊要囚天上的唤魂璧,岳俈也要,也就是说慕席风和慕少云都想要唤魂璧,他们要来做什么?”佟十四分析着目前的情况。
“也许,他们想救什么人。”方落突然说道,“唤魂璧在药典里记载,能起死回生,但是相传如若人已经死了,需有另一样东西将体内最后那口气引出才能有效。”
“什么东西?”佟十四好奇的问道。
“参娃。”
“参娃?那是什么?”
“血红色的人参,千年成型,长成了也就手掌大小。”方落比划着解释给二人听,二人却表情古怪的看着对方。
“小落,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佟十四说着,从腰包里掏出个红布包。
方落接过来打开,张大了嘴巴愣住了。
“你从哪儿得来的!”
佟十四看看沈夜僚,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道:“我跟沈小子去洪威镖局查看的时候无意中找到的。”
“原来这就是洪威镖局被灭门的真正原因。”一直未说话的沈夜僚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们说他们知道参娃在我们手上吗?”佟十四眯着眼睛笑的一脸高深莫测,“总是被牵着鼻子走,这次也该到还击的时候了。”
韩天和萧莫这几日一直在暗中监视慕席风,几日下来却并无异象。
韩天是沉稳性子,萧莫年纪小,不免毛躁,二人个跟了慕席风几日,慕二少除了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之外,就是在山庄里闲逛,喝喝酒,下下棋,再无其他。
“天哥,头好端端的要我们盯着他的小情人干嘛啊?难道是捉奸?”萧莫无聊的跟韩天闲扯。
“管好你的嘴,头听到了不拔了你的牙。”
萧莫不满的撇撇嘴:“就会拿头压我,韩木头!”
韩天无奈望天,捂住萧莫的嘴巴,压低声音道:“你小点声,当心被发现。”
萧莫挣扎着从韩天指缝中挤出几个字:“他又不会武功,发现不了的。”
韩天看着前方慕席风悠闲的身影,皱眉道:“还是小心些吧。”
慕席风靠在凉亭的围栏边,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嘴角轻挑着。
沈夜僚回来时慕席风依旧已经睡下,小心翼翼的梳洗完毕爬上床,搂住慕席风,呼吸渐渐的变沉。
小时候慕席风身体不好,经常做噩梦,慕恒休和慕少云很少关心慕席风,慕席风更不敢告诉爹和大哥自己害怕,沈夜僚发现很多次
小慕席风半夜被噩梦吓醒,抱着被子躲在床角偷偷的哭,鬼使神差的把小孩领进自己的房间,哄着小孩睡下。
长大后慕席风虽不会再因为噩梦被吓哭,但是还是爱赖在沈夜僚房里,大家也都对两人的亲密接触习以为常,只当两个孩子感情好。
三更时分,沈夜僚睡熟,慕席风披上外衣,掖了掖被子,独自出门了。
韩天刚刚睡着,就被萧莫推醒。
“天哥,有情况。”
韩天一个翻身坐起,二人埋伏在暗处跟上慕席风。只见慕席风一人上了望海峰,足尖一点,轻巧的踩着轻功急速向前。
二人咋舌,没想到慕席风竟然会武功,遂不敢懈怠,屏住呼吸跟上。
慕席风绕过望海峰正面,在背阴的山崖处停下,走在一处石缝前,在崖壁上摸索了一阵子,石缝轰隆隆的裂开。慕席风自腰间拿出火折子走了进去。
韩天示意萧莫留下,自己跟了进去。
石缝内是一条暗道,笔直向下,周围没有任何遮挡身形的东西,好在夹道内漆黑一片,刚好可以借助黑暗掩藏,慕席风手中的火折子成了最好的目标。
韩天不敢靠的太近,慕席风走了一会儿在一面石门前停了下来,按下机关石门缓缓向两边打开,微弱的灯光自里面透出,紧跟着一阵阴风夹杂着扑鼻的恶臭自空气中传来,慕席风点亮门口的火把,走了进去。
韩天闪到门口自门缝向里望去,一瞬间僵在了原地,惊骇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卡在这里会不会挨砸~~?咩哈哈~
☆、正文17 信任危机
“谁在那儿?”韩天一时震惊忘记了掩藏气息,慕席风听到门口有声音,立刻关闭机关跑了出来,韩天迅速闪出密道。
萧莫正等不不耐烦,韩天突然窜了出来,着实吓了萧莫一跳。
“天哥,你干嘛,有鬼追你啊?”
“比鬼不差了。”韩天心有余悸的看了眼石缝的方向,“你在这儿盯着,不管看到什么都别轻举妄动,我回去告诉头。”
“你看到什么了?哎哎,天哥......”不等萧莫问完,韩天已经飞速掠下山。
本来以韩天沉稳缜密的性子是不该忽略慕席风发现了人却没有追出来这个细节的,但是他看到的东西实在太震惊,以至于忽略了其他。
韩天一头冲进院子,也顾不上礼数,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头!有情况!”
沈夜僚原本躺在床上装睡,看到冲进来的韩天心下一突,翻身坐起,披上外衣。
“怎么了?”
“头,二少上了望海峰,下了一条密道,密道里......”韩天想起来刚看到的景象仍是不寒而栗。
沈夜僚深知韩天的性子,若不是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定不会惊慌至此。
“密道里怎么了?”
“密道里都是死人。”
“死人?”沈夜僚无语的看着韩天,“死人能把你吓成这样?”
“不是,不是。”韩天急忙摆着手解释,“不能算死人,那些人好像是死了,全身溃烂,泛着恶臭,好些骨头都烂的露出来了,但是却还能动,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沈夜僚催促道。
“而且二少在割他们身上的肉!”
沈夜僚闻言也是一惊,穿好衣服跟着韩天直奔望海峰。
萧莫蹲在门口一直不见慕席风出来,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就见沈夜僚和韩天赶了过来。
“席风还在里面?”沈夜僚问萧莫。
“是,一直没出来,也没人进去。”
“你确定他发现你了?”沈夜僚转头问韩天。
“是。”
沈夜僚疑惑,吩咐韩天和萧莫等在外面,自己拿了火折子进去,走出两步,忽然回头对韩天说:“我若没有出来,不准让任何人伤害席风,知道吗?”
韩天一愣,虽然疑惑,但仍是点点头。
沈夜僚交代完,便转身进了密道,密道内仍旧是漆黑一片,沈夜僚按照韩天的描述找到了石门所在,借着微弱的火光,一个白色的身影立在门前。
“为什么派人跟着我?”慕席风靠在门前语气平静的问沈夜僚。
“因为你有事瞒着我。”
“你也未必对我毫无保留。”慕席风挑衅的回道。
二人在黑暗中对视着,本该是最亲密的人,如今却掩藏在秘密背后,谁也不愿意先坦诚。
“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许久,沈夜僚开口。
“但是却未对我说实话。”慕席风逼近沈夜僚,那双眼睛再不似平日那般带着三分促狭,三分讨喜,满满的尽是冷冽与算计。
“你并不愿意相信我。”沈夜僚看着眼前的慕席风,一时恍惚,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你早就知道是我劫走的囚天,不解毒是为了试探我是吗?但是你如何会怀疑到我?”
“从你嫁祸你大哥开始。”沈夜僚面无表情的答道,“你一开始就把闫宏渊抛到我们面前,再毒害自己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你大哥身上,即使我们怀疑是你抢了囚天,也不会怀疑你与这次的事情有关,但是你机关算尽,却还是出了纰漏。”
“哦?”慕席风挑眉等着沈夜僚继续说。
“那对母女,妇人的手上留下了揽月山庄的令牌印。”
“大哥的人也有揽月山庄的令牌。”
“令牌是我找人设计的,除了下面的人是一样的外,师父,你,我,你大哥,以及宋罗山的都有一处不易察觉的不一样之处。”沈夜僚回看慕席风,眼中不带半分情绪,“令牌反印出的花纹会印出你们名字的最后一个字,那妇人手心留下了一个带血的山字,而宋罗山是你的人。”
“既然已经证据确凿,为何不拆穿我?”慕席风抬眼对上沈夜僚。
沈夜僚不回答他的问题,径自往下说:“闫宏渊也是你的人,你们屠了洪威镖局满门是要找参娃,是吗?”
“参娃在你们手上?”慕席风眯起眼睛问道。
沈夜僚不回答,只是看着慕席风,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自石门后传出,打断了两人的僵持。
沈夜僚漠然的看着石门,慕席风突然打破沉默:“再信我一次,如何?”
闻言沈夜僚转回视线,慕席风微挑的眉眼近在眼前,轻轻上前额头抵在沈夜僚肩上,轻声道:“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你愿意再信我一次吗?”
沈夜僚沉默许久,将慕席风揽进怀里,揽至自己胸前,低沉的嗓音轻叹道:“我不会伤害你,无论你做了什么。”与此同时,腰间传来一阵刺痛,瞬间失去了力气,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慕席风的脸逐渐模糊,他记不清自己昏过去前慕席风的表情,只记得心间那抹痛楚,是失望,是无奈,如此的清晰,如撕裂般划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信任,他们再回不到从前。
慕席风紧闭着双眼,顺势接住失去意识的沈夜僚,手中还握着银针,手指仍在不停的颤抖,心口闷的发疼,却不敢去看沈夜僚晕倒前的眼神,那必是失望透顶吧,爱他吗?他不知道,从他决定复仇开始所有的人就都已经成了他的棋子,包括沈夜僚,朝夕相处的八年,沈夜僚对他的好,对他的用心与宠溺,曾一度让他想要放弃谋划多年的计划,只和他远走天涯,可是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他还没有爱到愿意为沈夜僚放弃一切。
慕席风将沈夜僚拖进石室,石室分内外两层,外面一层便是韩天看到的放死人的房间,转过石壁又是一间石室,比外间更宽敞,且有通风,闻不到一点腐臭味,石室顶上一条缝隙投下一线月光,即使不点蜡烛也能看清室内情况。
将沈夜僚锁好,喂他吃下一颗药,这药是专门对付高手的,可以让人浑身无力,内力无法凝聚。慕席风凝视着沈夜僚的脸,伸手轻柔的抚平沈夜僚拧着的眉头,低声说着对不起,似是说给沈夜僚听,又似说给自己听。直到沈夜僚安稳的睡去,不再与药物对抗,慕席风脱下外衣盖在沈夜僚身上,解下他腰间的令牌,关上了石门。
韩天和萧莫焦急的等在外面,见慕席风独自走了出来,二人都是一皱眉。
慕席风对着二人的方向一笑,扬了扬手中的令牌,道:“出来吧。”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相继走出,慕席风拿着令牌看着二人。
“想要你们头没事,就去把方落带来,记住,别惊动佟十四。”
“你做了什么?”韩天压抑着怒气问道,脸色冷若冰霜。
“这个你不用管,他现在还好好的,但是如果你们不照我说的做,我就不敢保证他还会安然无恙。”慕席风说着,凤目微挑,邪魅的一笑。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亏的头还要我们不准伤害你!你就是个白眼狼!”萧莫忍不住怒斥道。
慕席风面上未动声色,心下却是一阵苦涩,今日之后,沈夜僚定是恨他入骨了。
韩天拉住萧莫,冰冷的瞪着慕席风,道:“你最好别动他,不然后悔的只会是你自己。”说完,拉着萧莫没入黑夜中。
慕席风敛起笑容,疲惫的靠在石壁上,身后再没有那个宽厚的臂膀会环住自己轻声的问自己冷不冷,指甲掐进肉里,心口一阵一阵的泛疼,他已经回不了头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方落自回来后便一直住在佟十四这里,刚睡下,韩天和萧莫便敲响了方落的房门,这二人与方落都不熟,方落性子淡漠,本就不爱与人交往,一时间三人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站着,还是韩天先反应过来,向方落一抱拳,道:“方神医,可否借一步说话?”
方落知道二人是沈夜僚的心腹,回房穿好衣服,留了张字条,跟着二人离开。路上韩天简单的跟方落说了下他们的目的,方落听后没什么表情,一路上都沉默着。
三人赶到密道前时慕席风依旧靠在石壁上,懒懒的看着三人。
“我有话要单独和方落说。”
韩天和萧莫闻言挡在方落身前,方落拍拍二人示意自己应付的来,二人于是站到较远的地方,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却能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说吧。”方落冷淡的说道。
“我们来做笔交易吧。”
“我凭什么信你?”方落难得的咄咄逼人。
“你不用信我,只是个交易,你给我参娃,我帮你解佟十四身上的毒,各取所需而已。”
方落闻言不禁笑道:“十四身上的毒我虽解不了,也不会让它发作,你的交易似乎有失公平。”
“那我如果告诉你,佟十四中的阴阳蛊毒是以蛊养蛊,阳蛊内养着月亮蛊,又如何?”
“你说什么!”方落瞳孔倏地收缩,脸色惨白。
☆、正文18 命悬一线
方落手心尽是冷汗,慕席风看方落的表情,挑唇一笑:“月亮蛊中毒的第三个月圆发作,必死无疑,算起来,下个月圆就是了吧?不知方神医在下个月圆前能不能研制出解药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不可能研制出解药。
方落沉着脸,再抬头时面上表情已经恢复平静,自怀中掏出参娃扔给了慕席风。
“解药拿来。”
慕席风打开布包,参娃通体血红,在月光下更显妖异。
“佟十四果然是你最大的弱点啊。”慕席风笑道,拿出解药扔回给方落。
方落确认解药是真的,转身欲走,忽然又停了下来,一脸玩味的对慕席风说:“十四确实是我的弱点,但并不代表你没有弱点,喜欢一个人与其他无关,最重要的是你的心,问问你自己的心,看里面有没有装进那个人,别等到无法挽回时抱憾终身。”
慕席风愣住,方落的话每一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里,这是他曾经对佟十四说过的话,那时他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阴谋与算计,只是看着身旁一直守护着自己的人,很自然的说出这些话,然时过境迁,他没有勇气去再去问沈夜僚一句是否还愿信他。
方落走后,韩天和萧莫围了上来。
“天亮后自会还你们一个完好无缺的主子。”慕席风不看二人,转身进了密道。
“去把其他人找来,就算头杀了我,也要把他救出来。”韩天吩咐完萧莫自己跟了进去,萧莫点头去召集其他人。
沈夜僚清醒过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头顶的一线月光,晃了晃头想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铁链锁在石壁上,身上盖着一件白色的外衣,熟悉的味道。
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想伸手揉揉,可手上绑着胳膊粗的铁链子,内力无法凝聚,迷药的影响还未完全消去,四肢酸软无力,连手都抬不起来。
“你醒了?”这时,石门打开,慕席风走了进来。
沈夜僚静静的靠着石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着慕席风的双眼也是淡漠的不带一丝情绪。
慕席风心里抽痛了一下,他太了解沈夜僚了,哪怕沈夜僚现在表现的愤怒,甚至骂他都比没有表情的好,如此的淡漠,代表他不再关心。
“你应该已经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吧。”沈夜僚开口,声音低沉冷漠。
“是。”
“那为何还不杀我?”
慕席风不回答也不去看沈夜僚,径自蹲□去解沈夜僚手上的铁链,沈夜僚擒住慕席风手腕,再次问道:“为何还不杀了我?”
“我从未想过要杀你。”慕席风挣开沈夜僚,继续解着锁链。
接下来是死一般的沉静,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有锁链滑动的声音。
“告诉我你要做什么,我原谅你,最后一次。”沈夜僚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一片沉静。
慕席风猛的停下了动作,手指微颤,心狂跳着,沈夜僚的手就在他手边,只要他伸出手就能握住。
“我回不了头了。”许久,慕席风淡淡的开口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夜僚看着他不说话,慕席风低着头解开了铁链想去扶他起来,沈夜僚挡开他的手,扶着墙勉强站了起来。韩天一直藏在门外,此时急忙过去扶住沈夜僚。再没有任何话语,慕席风呆呆的开着沈夜僚消失在石门后。
沈夜僚决绝的离去,不再留任何余地,彻底断了他们的情,慕席风茫然的站在原地,那个一直温暖呵护着着他的人如今只留下一个决然的背影,想冲过去抱住他,想告诉他不要走,不要留下他一个人,可是却挪不动脚步,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却不及心里那压抑的无法呼吸的痛,眼泪无声的顺着眼角滑落,是他亲手将最爱自己的人推开,怨不得任何人。
慕席风默默的蹲下,双手捂着脸,无声的哭泣着,泪水一点点从指缝溢出,他与沈夜僚注定站在对立的两面,失去时才明白那人早已深藏在他心底,刻入骨髓,却为时已晚,再无力挽回。
韩天扶着沈夜僚走出密道,萧莫已经将十二夜鹰集合,原地待命。
“头......”萧莫轻声喊了声。
沈夜僚由韩天撑着,没有任何表情。
“去别院,撤了山庄内所有的暗哨,将我们的人都调回来。”
萧莫道了声是领人去办事,韩天驾来马车带沈夜僚去了山庄外他自己的别院。
沈夜僚次日便已恢复,迷药的影响全部散去,却仍旧没有任何安排,不回揽月山庄,也不见任何人,只是静静的坐在院中喝酒。
“我不认为我对你还有利用的价值。”沈夜僚放下酒杯,对身后的人说。
一个黑衣人自后面走出,双手背在身后。
“僚儿,你这话什么意思?”这黑衣人便是要沈夜僚混进揽月山庄之人。
“不是吗?你们利用我帮你们找囚天,如今囚天已经到手,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黑衣人明显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沈夜僚。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利用方落引我到洪威镖局开始,”沈夜僚起身,直视黑衣人,继续说道:“你多此一举的想杀我,偏巧我的人在祁州府看到席风,你们在树林里见过面,是吗?闫宏渊。”
“哈哈哈哈,果然厉害,看来我低估你了。”黑衣人摘下面罩,赫然就是闫宏渊。
“我答应你的已经办到,欠你的也还清了,以后不想再见到你。”沈夜僚目光森冷的看着闫宏渊。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关于慕席风的。”
沈夜僚一抬手,韩天和萧莫自屋顶落了下来,抽出刀挡在闫宏渊身后。沈夜僚脸上泛起了杀气,说道:“再不走你就没机会走了。”
闫宏渊见势,转身跃上院墙,离开前对着沈夜僚喊道:“送你进揽月山庄你那宝贝师弟一开始就知道,你拿他当宝,他只拿你当棋子。”
沈夜僚站在院中,脸上没什么表情,按着桌子的手狠狠的抓着桌沿,胸口忽然一阵闷痛,唇角渗出了血迹。
“头!”韩天和萧莫同时惊呼,沈夜僚捂着胸口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方落皱着眉在床边来回走着,沈夜僚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自额际开始一条黑线延伸至心口的位置,唇角不停的有血迹往外渗。佟十四焦急的看着方落,催促着:“小落,他到底怎么了?”
“控魂蛊发作了。”
“你说什么!”佟十四扑上去抓着方落的肩膀,睁大了双眼急急地问道:“那毒不是解了吗?为什么还会发作?”
方落叹气,同情的看着床上的沈夜僚,“控魂蛊解毒并不难,将解药经穴位用银针引入经脉,每日用内力推行一周天,半个月便可解毒,中间不能间断,否则会毒气攻心,慕席风用药散了他的内力,毒气已进入心脉。”
“你能救他吗?”佟十四抱着一丝希望问道,即使他心里清楚方落的表情已经给了答案。
方落轻轻的摇了摇头,神情忧郁。
佟十四一下子心凉了大半截,颤声问道:“他还能撑多久?”
“最多两日。”
萧莫站在门口,与韩天一样,脸色惨白。
“我杀了他!”萧莫红着眼圈,抽刀就要往外冲。
“你还嫌不够乱吗?”韩天拉住萧莫一把拖了回来。
“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去找人救他。”佟十四冷静了下来,拿起剑出门去了。
慕少云自上次之后便再未见过沈夜僚,派去打探的人都被夜鹰挡了回来,心下又无奈又担忧,岳俈自那次之后也未出现过,慕少云没有心情去管他,反正每次争执后过不了多久岳俈都会自己回来,正在此时,下人回报说佟十四求见。
“沈夜僚出事了。”佟十四一进屋便如此说道。
“出什么事了?”慕少云忽的站起身问道。
“控魂蛊发作,毒入心脉。”
慕少云登时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沈夜僚会毒发。
“你能救他吗?”
慕少云茫然无措的呆在原地,半响点点头,复又摇摇头。
佟十四急了,上前一把抓起慕少云的衣领,冷声问道:“你到底能不能救!”
慕少云神色复杂的道:“解药在岳俈身上,我没有解药。”
“岳俈在哪儿?”佟十四发疯一般掐住慕少云的脖子,厉声问道。
慕少云奋力挣开,抓着头发狂躁的说道:“我不知道!我这就去找!”然派出去的人一波一波的回报,始终找不到岳俈,天色明了又暗,第二日的太阳照常升起,岳俈仍是音讯全无。
☆、正文19 前尘往事
沈夜僚这三天从未清醒过,一直昏迷着,佟十四和慕少云不眠不休的找寻岳俈,可岳俈好像忽然间人间蒸发了,眼看沈夜僚的气息越来越弱,黑线已经盘踞满心口,却仍是束手无策。
慕席风并不知道沈夜僚毒发的事,自从沈夜僚撤走山庄内所有的暗哨后,他便开始筹备着他要做的事,但是总觉得心神不宁,好似有什么事要发生,却又说不上来。
“沈小子!”佟十四突然大喊一声,众人赶紧奔至床前,只见沈夜僚浑身抽蓄,黑气自心口开始沿着脉络开始往周身散开,转眼间已至腰间,口中不停的吐着鲜血。
“糟了!”方落急呼道:“得赶快找到解药,黑气散至全身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内必须解毒!”
如果半个时辰内找不到岳俈,那么沈夜僚就必死无疑。佟十四绝望的瘫坐在椅子上,慕少云一声不吭往外走,身后响起了佟十四略带沙哑的声音:“别找了,岳俈明知道你救小落回来是为了帮沈小子解毒,还要杀小落,即使你现在找到他,他也不会交出解药的。”
慕少云停下了脚步,回身看看众人,最后将目光定在沈夜僚身上,跨步走到了床前,手指轻轻的拨开沈夜僚散落在额前的发,低声说着:“从小到大,他的眼里只能看到席风,不管我对他多好,他都视而不见,多么讽刺,他最在乎的人却成了要他命的人,而此刻守在他身边的却是他最不待见的人。”
方落突然站了起来,伸手搭住了慕少云的脉搏,众人都不解的看着方落的举动。
“也许,我有办法救沈夜僚了。”少顷,方落抬起头欣喜的对众人说。
“什么办法?”
方落看着慕少云问道:“你可曾用你的血喂过蛊王?”
慕少云点点头。
“那就有救了,控魂蛊控制人身是由养蛊人操纵蛊王指挥人身体里的蛊虫完成的,蛊王只听从以血喂食的人,用你的血做引,可以把蛊虫从他身体里引出来,但是......”方落说着,拧着眉头看了眼慕少云:“但是你需要喝下带着控魂蛊的血,让自己也中毒,再用你的血来引,如若没有成功,你们俩都得死。”
慕少云听后二话不说,拿起刀子割开了沈夜僚的手腕,就着刀口将流出的血喝了下去。方落执起刀在慕少云的左手腕上割了一刀,端来一个木盆,里面盛满烈酒,将二人割开的手腕放入盆中。慕少云坐在床边,慢慢的白了脸色,不一会儿,手腕处传来阵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刀口往外爬一般,昏迷中的沈夜僚似乎夜感觉到了,满身的冷汗浸湿了衣衫,昏迷中发出一阵闷哼,似乎痛苦难耐。
众人凝神看着酒盆中,只见二人刀口处流出的血由艳红转为暗红,里面有几条极细的黑线,和着血液一起流出,在酒中勾缠在一起,慢慢的越来越多,直到黑线凝聚成一小团,二人的血又慢慢转回正常的红色。
沈夜僚渐渐的平静先来,呼吸慢慢的均匀顺畅,慕少云脸色惨白的坐在床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睁开眼,到处都是晃动的人影,分不清楚是谁,沈夜僚使劲闭了下眼,再睁开,勉强可以看清眼前的事物,只见方落坐在床边正在给自己把脉,佟十四站在方落身后。
“感觉如何?”方落淡淡的问道。
沈夜僚轻点下头,抬眼看到了远处立在门边的慕少云,佟十四似乎知道沈夜僚想问什么,凑近了低声说:“是他救了你。”沈夜僚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目光却在四周不断搜寻着,佟十四沉下脸接着说:“别找了,慕席风没来过,一次都没有。”
周围一片沉默,沈夜僚静静的躺着,周围的人不知何时都已经悄悄离开,留给他一室清静,慕席风的话一遍遍的在耳边回响,回不了头,他们是否就这般不能再回头了?可笑的是,尽管如此,他心里仍是放不下慕席风,仍是恨不起来。
“沈小子,醒了没?吃药......”佟十四端着药碗进来,床铺上空空荡荡,沈夜僚早已不见踪影,佟十四啐了一声把药碗摔在桌上,骂道:“臭小子,本大爷亲自给你端药你居然偷跑,死心眼!”
沈夜僚跌跌撞撞的回到揽月山庄,大病初愈,胸口一阵阵闷的发疼。
慕席风一个人坐在院子中,仅着单衣,黑发散在肩上,愈发显得单薄。
“起风了,去加件衣服吧。”沈夜僚出现在他身后,语调依旧是低沉清冷不带一丝情绪。
慕席风僵直着背,一动不动,心里五味杂陈,却没有勇气回头。
沈夜僚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到慕席风身上,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也没有看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说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没什么需要解释的。”
“这是你欠我的解释。”
许久,慕席风轻叹口气,徐徐的讲述了当年的事。
那年,慕席风八岁,揽月山庄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慕席风自己住在东院,偌大的院子除了下人只有他自己,慕恒休很少来看他,请了先生教他读书,便几个月才来看他一次,来了也是小坐一会儿就走,在慕席风的记忆里,父亲之于他可以没有任何可以回忆的东西,直到那个男人出现。
闫宏渊的出现除了带来了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外,也彻底改变了慕席风的命运,在之后独自漂泊的三年里,慕席风会有时想,如若当年闫宏渊没有找到自己,一切是否会不一样,但是若没有闫宏渊,他此生恐怕都不会遇见沈夜僚。
闫宏渊带慕席风去了望海峰的那条密道内,八岁的孩子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满地的尸体,诡异的扭动着,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哀嚎声,慕席风颤抖着哭了出来,闫宏渊捂住他的嘴带他躲到了角落暗处,紧跟着慕席风看到自己的父亲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侍卫,抬着一个人,那人不住的挣扎着,慕恒休自架子上取出一瓶药倒进了那人嘴里,那人立刻便不动了了,侍卫将人仍在尸体堆旁边,慕恒休站在旁边俯视着,一脸狰狞的笑容。
小慕席风吓得忘了哭,记忆中父亲虽然不苟言笑,也不易亲近,但却不是眼前这般可怕,闫宏渊告诉他,慕恒休这是在养蛊人,喂活人吃下尸蛊,将人变成蛊人,失去自主意识,只能听他的命令做事,但是并不是所有的蛊人都能养成,密道内那些活死人的尸体便是失败品。
之后的几天,慕席风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便是密道中那些蠕动哭嚎的尸体,如噩梦般挥之不去。而闫宏渊又在此时,告诉了他另外一个消息。
他并不是慕恒休的亲子,而他的亲生父母,都是被慕恒休害死的。他生父叫慕坤,与慕恒休是一胎双胞的亲兄弟,慕坤自幼天资聪颖,武功文采都是出类拔萃,而相比起哥哥的出众,慕恒休这个弟弟就越显平凡。
慕坤天性洒脱不羁,不贪图虚名,二人一起拜入旭央真人门下,师兄弟们却都只围着慕坤转,闫宏渊便是其中之一,那时所有的人都认为慕坤会是旭央真人的传人,然慕坤却不愿被凡事束缚,一心只想纵横江湖,策马行天下。旭央真人默许了慕坤下山,与慕坤同去的便是慕恒休与闫宏渊,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次江湖之行会改变所有人的结局。
慕坤遇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慕席风的生母,凌霜雪。慕席风与他娘极像,微挑的凤目,皓齿朱唇,笑起来带着三分讨喜,三分促狭,慕坤在看到凌霜雪第一眼的时候便再也移不开视线,却不知闫宏渊与慕恒休也同样爱上了凌霜雪。
相遇是戏剧般的英雄救美,与所有美丽爱情故事俗套的开端一样,慕坤自歹人手中救出了凌霜雪,自此英雄美人一见倾心,互许终身。在他们成亲的当晚,闫宏渊悄悄的离开,纵使他对慕坤再敬重,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嫁为他人妇。而慕恒休却在交杯酒中下了毒,那毒对不会武功的凌霜雪没有一点作用,对慕坤却是致命的慢性毒药。
婚后不久,凌霜雪怀上了慕席风,小两口愈发甜蜜,慕坤本就不爱尘世,现下更是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凌霜雪和未出世的孩子身上,准备带着妻子孩子隐居深山,享受天伦。
偏在此时,江湖传出追杀令,有人重金买慕恒休的命,慕坤不能眼看着亲弟被追杀,找到了闫宏渊,将凌霜雪托付给他,孤身去帮慕恒休,却不知这一切都是慕恒休安排好的,买凶杀他的正是他自己,他下在交杯酒中的毒内力越深厚,中毒越深,中毒后每次运功毒性便会加剧,直至完全侵入心脉,中毒之人便会毒发身亡。
☆、正文20 阴谋序幕
之后的具体细节闫宏渊没有详细的讲给慕席风听,他只知道他爹毒发身亡后,慕恒休设计骗了他娘,让凌霜雪以为慕坤没死,只是弃了他们母,另结新欢。凌霜雪虽不会功夫,性子却也是刚烈,在小慕席风足月之后,一把尖刀刺入心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闫宏渊赶到时只看到了凌霜雪的尸体以及血泊中啼哭的婴儿,慕恒休恼羞成怒重伤了闫宏渊,抢走了小慕席风,然后一把火将凌霜雪住的院子烧了个干净。重伤的闫宏渊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带着凌霜雪的尸体逃了出来,在南面雪山之巅建了凌霜坞,将凌霜雪的尸体冰封在里面。
闫宏渊找了慕席风很多年,直到慕席风八岁才找到他,第一眼看到小慕席风的时候,闫宏渊就认定这是凌霜雪的孩子,那眉眼与凌霜雪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虽爱凌霜雪,但是却并不喜欢慕席风,因为在慕席风身上,他看到了慕坤的影子,他从不愿承认自己是记恨慕坤的,但是在看到慕席风的时候,他再也逃避不了这个事实。
原本慕席风并不相信闫宏渊,但是在见过密道里的那些蛊人和慕恒休后,慕席风动摇了,直到闫宏渊趁慕恒休闭关时带慕席风去了凌霜坞,见到了他娘的尸体,慕席风才彻底相信他。
宋罗山原本是凌霜雪的家奴,凌霜雪死后闫宏渊救下他,安排他进揽月山庄照看慕席风,一个八岁的孩子不得不背负起血海深仇,压制住心里的仇恨,却往往在半夜被噩梦惊醒,梦到爹娘满是是血质问他为何认贼作父,直到沈夜僚出现,这噩梦才慢慢的不再出现,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他对沈夜僚是怎样的感情,明知道是自己安排进来的一步棋子,却不知不觉的想要靠近他,想要呆在他身旁,即使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慕席风徐徐的讲着当年的往事,沈夜僚坐在旁边一直沉默着,安静的听着。
“闫宏渊说控魂珠能起死回生,他想复活我娘,而我想报仇,这就是我们合作的根本。”慕席风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手指却不自觉的抓紧了衣袖。
沈夜僚定定的看着慕席风,想去顺顺他的发,抬起手却又放了下来,二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不知过了多久,沈夜僚站起身往外走去。
“结束后我们一起离开好吗?”慕席风突然开口。
沈夜僚停下了脚步,苦笑着道:“你再不是我心中的那个席风,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慕席风茫然的坐着,外衣上熟悉的味道还在,却再不似原来那般温暖,是啊,沈夜僚说的都对,他们再回不到从前,纵然他愿意对他敞开真心,他们之间的信任也早已崩塌,他再不是他心中的慕席风。
“明天我就会离开,你的事我不会插手,不管你要做什么,再与我无关。”沈夜僚哑着嗓低沉的说道,强咽下冲入喉中的血腥,“你从不肯信我,即使我不止一次的告诉你我不会伤害你,你依旧不肯信我,只困在自己认为安全的距离,不肯向我跨出一步,我一直站在这里,你却始终不愿意回头,席风,我爱你,却终究走不进你心里。”
这是他第一次自沈夜僚口中听到那三个字,却是在如此情形下,不敢抬头去看沈夜僚,心口撕裂一般的痛。
沈夜僚走后,慕席风一直这么坐着,双手抱着胳膊,紧紧的抓着披在身上的衣服,脸上死一般的沉静。宋罗山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
“少主,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今天已经是第七天,是否按计划行事?”
“宋叔,我是不是错了?”慕席风茫然的看着宋罗山,似乎在寻找一个答案。
宋罗山轻叹一声,道:“是对是错都已经无所谓,过了今天一切就都结束,我答应你娘的也算是做到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是啊,一切都要结束了。”
沈夜僚一回到别院就吩咐韩天打点好一切天亮启程,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没有那个人陪伴去哪里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曾经他想过,有一天带着慕席风离开这里,找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平平静静的度过后半生,如今他终于可以离开,却只是自己。
“头,要和方神医和佟捕头告别吗?”萧莫问道。
“不必了,他们都不是矫情的人。”
沈夜僚重伤初愈,不适宜骑马,韩天驾着马车,沈夜僚在车中歇息,十二夜鹰其他人骑马跟在后面,一行人天刚亮便出城了。
“沈小子!沈小子!”车队刚上官道,身后忽然传来佟十四的疾呼。
“出什么事了?”沈夜僚撩开车帘问道。
“小落,小落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我去给他送早点,他就已经不见了,房间内有打斗的痕迹,应该是被人劫走的,还有......”佟十四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扔给沈夜僚,沈夜僚接住打开,里面是一点黑红色的粉末。
“这个是蛊虫爬过留下的粉末,小落给我看过,我猜想带走小落的人应该是闫宏渊或者岳俈。”
沈夜僚略思索了下,吩咐韩天掉头回去,边对佟十四说:“你带上十二夜鹰去找闫宏渊,我去找慕少云。”
佟十四点头,二人分头行动。
“你舍得回来了?”慕少云看着岳俈,怒喝道。
“我没想杀他,不管你信不信,我不知道他会毒发。”岳俈解释道。
慕少云想发火,却无处发作。
“我......”岳俈还想说什么,突然空中一阵暗器飞过的声音,岳俈一个侧身抱住慕少云滚向一边,脚尖挑起凳子砸向窗外。
“慕少云,把唤魂璧交出来。”闫宏渊跃进屋内,脸色阴寒的逼近二人。
岳俈扶起慕少云,挡在他身前。
“囚天剑不在我手上,我没有唤魂璧。”
“哼,囚天剑上的唤魂珠早就被人掉了包,不在你手上又会在谁手上?”闫宏渊扬手,自袖中抽出一条黑布袋,布袋内一团团黑色的阴影不停的蠕动着。
“小心!”岳俈将慕少云挡在身后,拔剑攻了上去。
慕少云也趁机攻向闫宏渊,二人左右夹击想要突围出去,但是闫宏渊的武功远在二人之上,几个回合下来,二人便落于劣势。
慕少云挥掌直逼闫宏渊天庭,闫宏渊抬手挡住,胸前空门大开,岳俈顺势剑锋一转刺向闫宏渊心口,谁想闫宏渊是却故意,右手中的布袋骤然大开,一团黑压压的蛊虫冲着慕少云飞了过去,岳俈一惊,翻身撞开了慕少云,蛊虫尽数落在了岳俈身上。
“岳俈!”慕少云大喊着想过去查看岳俈的伤势,却听岳俈大喊道:“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