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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狗样人模 当前章节:14802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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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胖子占的地方大

1.

谁说过那句话来着?“每个故事里都有个胖子。”

哈,反正呐,不管这话是七舅老爷还是八大婶说的,季宽都得承认一件事——他,就是那个胖子。一个在故事里总占据大块背景,但实际作用也不过立体背景的胖子。当然,这话说的有点儿绕,所以季宽就宽慰自个没往那边想。继续着他倒酒的小弟使命。

来来,先别管季宽同志怎么想。咱们把大故事背景说说。目前,现在,XX高级酒店,XX大包厢,第27届高三5班同学会正在进行中。

大家都喝的面色潮红,话比刚才更加多,更劲爆,还更……让人不爽。

“胖子呀!知道不!老子打死都想不到皮蛋他大爷的能混这么好!”一位同学太过激情,开始搂着季宽大吐苦水了。这位爷像是忘了,但季宽还记得,当年他俩那关系可是一个水火不容。为什么?因为这位爷嘴里总吐着季宽最讨厌的三字——死胖子。

“呵,呵,没想到,没想到。”季同志使劲咧嘴想摆出份特美好的笑容,但因为脸上肥肉太多,立马扭曲的猥琐了。

“不就是当老总了嘛!大包厢了不起呀!大酒店就厉害呀!爷还是个经理呢!爷混得也不差。”

“对,您经理,您牛B。”季宽安慰着这位,然后就把他给扔沙发不管了。其实季宽各自也喝的有点多,赖一椅子上就不想动,也不怕把人家椅子弄塌。高中同学聚会呀,大场面的,十年一次,真让人高兴……个头!要不是想弄顿好的尝尝,季宽才不想到这儿来接受心理压力。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这群炫耀攀比的人里,就他混的最菜。

老同学果然是老同学,心态全都不年轻了。几句回忆年少青葱一过,接下来就是无休无止的攀比。房子,车子那都是基本硬件,首饰衣服能显摆的都得显摆,就连家里养的猫狗是啥种的都得说出来比划比划。再不济的也能拿个孩子出来撑腰撑腰。

那季宽呢?高中毕业已十年,婚庆公司小职员,公寓与人合租中,万年单身懒散汉,一身肥膘无人看。

季宽眯着眼睛望天花板,晕乎乎的一片,未来,幸福,什么都看不到。

吃完饭,一群人准备k歌。但季同志秉承着次日上班不能迟到,迟到要扣钱的顽强信念,毅然决然的要回家。当然,也没人拦他。因为他同当年一样,没什么存在感,除了那身腻人的肥肉。

走着路上,冷风直刮。即使身上脂肪厚,还是有够呛,把季宽的酒给醒了不少。快要到等公交的地了,还听到后面有个声音叫魂一样叫着‘季宽呐,等等我。”

这比冷风还让人哆嗦。季宽回过头,眯着眼,想把这声音来源瞅仔细了。瞅仔细了之后发现是老同学。

“郭美妮呀,你那声音把我吓一跳。”

“嘿,胖子,你居然这么说本姑娘。我声音可好听了,公认的啊。你呀,可不能伤美女的心哦。”郭小姐娇滴滴的,以为自己还18一朵花儿。

“那行,美女,你怎么不K歌去,跟到我胖爷这儿来了?”季宽脚冷,向上蹦了蹦,顿时感觉身上的肉甩了几下。

“怕熬夜呀,一熬夜就显老。”郭小姐笑笑,“哎呀,胖子你这些年不见又长胖了呀。也不减减,肉一多笑起来比以前更……更看不到眼睛喽。”

“啊?哦。”季宽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就用了俩语气词。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明白,当年郭小姐嘲弄他的时候都是说‘你笑的好猥琐呀’这种话。果然人长大之后连措辞都得变。

几句话之后就没话了,郭小姐实在找不着交流点,于是扯了另一个人进来。

“胖子呀,今晚上严肃没来呀。好不容易弄一次同学会,他还不来。架子真大呢。果然请帅哥不容易。”

“哦,没注意,忙着发财吧他,没时间来,大概。”季宽东张西望,想着公交怎么还不来。

“你们俩当时玩得特好不是?其实呀……我一直觉着你们之间有猫腻哦。”

“对不住,让您看走眼了。”

“呵……”郭小姐尴尬的笑笑,但在看见一辆车之后立马就开朗了,“嘿,我老公来接我哦,先走了,胖爷。”

“行。”这姑娘刚一走,季宽苦等的公交也来了。车里怎么也暖和些,季宽觉得自己的酒劲又上来了,不然怎么晕晕乎乎的想到严肃了呢?

“严肃呀?”季宽的眼皮本来就有脂肪,加上醉酒,感觉这眼皮就跟重了,在闭眼之前季宽很想说‘你是死了吧?’,但最后说出口的又是什么呢?说出口的人也不大记得了,好像是‘我想见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人们都喜欢走过一地就留点印记,比如收藏,评论什么的呀。

亲,乃说对不对。

☆、2.人生就是凉白开

三个闹钟已经依次响过了,但季宽宁愿来回在床上滚也不愿起来。滚来滚去,弄得小小的单人床吱吱呀呀叫,整一副快烂的样子。

“哟,叔你今天不用上班呐。”

哟,这话谁说的?还说的这么没劲,这么吊儿郎当,这么……让季宽心惊胆战。

“我草!草草草!!!”牙不刷,脸不洗,裤子拉链还没拉好就冲出去了。让季宽上演如此惊心动魄的戏码的可不是说话的这人,而是‘上班’两个字。

于是,白领季宽无聊而乏味的一天开始了,当然,今天可能波澜起伏一点,因为这是由于迟到而扣了钱的一天。

顺便说一下。这公司里,季宽就一‘吉祥物’的存在。没办法呀,婚庆公司,一身肥膘才够喜庆,爷爷奶奶级的都喜欢这种,所以季宽当当招财猫绰绰有余。那这招财猫业务好吗?把‘吗?’去掉,然后这‘好’前加个‘不’,你就答对了。

季宽要是跟盗墓笔记里的胖爷一样既喜庆,又幽默,还能跑腿,那他早发达了。杯具在于,季同志体质娇弱,行三步,汗连连。为体质这事,季宽也不少挨老板骂。减肥能不想吗,但不吃饱饭哪儿来力气减肥。所以,季宽的体重只增不减。不过还好现在是冬天,工作状态好点。

但是要说到工作态度,季宽绝对能给个好评。虽然这公司举行的都是些中西结合的乡土婚礼。但季宽的努力也不是假的。

‘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什么谩骂都要一口吞肚子里。’这是季宽的工作准则,毕竟结婚是大事,新人得开开心心的。

每当季宽看着新人开开心心的样子呀,他就感慨万千。为什么?因为他觉着自己等不到那一天。一来没钱摆喜酒,二来找不到姑娘跟他,三来他想找的……那也不是个姑娘。

等等,这给扯远了,回今天来。今天,依旧无事可做。理理报告,玩玩游戏,一天就结束了。人生呐,白开水一样无聊,连点小风小浪都起不起来。季宽这心里呐喊“老天爷,你TM来点波澜起伏的人生会死呀。”谁知道老天爷听没听到,反正等他回家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了让人眼瞎的一幕。

眼瞎之后,还要整理思绪骂人。

“于正豪啊,你干的很好嘛。人家女的姨妈也只一月来一次,你TM问问你这月多少次了啊!你房间再推开个门不就是了。你丫是瞎了还是太猴急呀,要猴急旁边有旅馆的你不知道不?!一个小时多少钱呐?不够我给你付好不好啊?!你这让我晚上怎么睡哈!心理阴影懂吗?!”

目前,此刻,季宽摆着副大人样子骂的,就是与他合租一间房的与于正豪小朋友。当然,在合租人床上跟其他妞做活塞运动的于正豪小朋友确实应该批评。

“我不有带套么,绝对没弄脏。胖叔呀,大家都男人,有什么好心理阴影的是吧。还有你要真帮我付的话……我算算,一个月算30天,那家旅馆一次……计算器,计算器”于正豪同志很坦然,很无所谓,很嬉皮笑脸,不然呢?你指望一个晚上8点上班早上9点回来的调酒小弟并偶尔兼职男公关的娃来给你低头认错么?美死你了。

“帮你出钱?除非我脑袋驴踢了我,反正你得承认错误,这样吧。这个月房租你多出点,我就放过你。”季同志也知道教育这小鬼没用,不如来点金钱交易实在。

可是于正豪小同志也不傻,一句不行叫的差点震破季宽耳膜。但叫出来之后于正豪也明白自己错了。于是将就着跟季同志说条件。

“今晚你睡我床呗,明天你被子我给洗一遍行了吧。大爷!”

“叫祖宗都不行,你床干净?这笑话一说出口全世界都得笑趴下!”

“哟,就你干净。”于正豪正顿地板上坐着,憋嘴表不爽,但突然神经错乱邪笑了起来,“那,胖叔,咱这样。我认识好多个不错妞。你喜欢什么型的,我帮着你约约。这条件不错吧。”

“哈?靠,我艹,别以为什么人都跟你似的。我还有原则的好不好。”

“原则多少钱一斤呐?一包心相印都比它贵。好吧,你说吧。别这新一代人面前装纯洁。胸大的喜欢吧。都是难耐寂寞的人,帮你约约试试,不过人家看不上你别找我哭。”

“别,别,千万别!”季宽吓得差点把中午吃的饭给倒腾出来。为什么这么怕呢?纯情那是骗小孩玩的。不然是为什么呢?

“胖叔,这好条件你都不接受?妞呀,不是你右手!不对……哦,原来你喜欢男的呀。”

这下好,于正豪帮着回答了。

爷们对爷们,这是逆天的。更不是中国这博大精深,宽容大度的伟大国家能接受的嗜好。龙阳君那儿还有魏王撑着来狐假虎威呢,季宽这儿有毛?反正不能让别人知道就是了,不管那人是不是开玩笑的。

“咳咳……咳,怎么可能!”季宽本来想装的很好,但还是挺紧张的,毕竟第一次有人这么问,还是女人缘特TM好的小鬼。

“Yoooooooo~意外收获呀。想不到嘛,胖叔你在这行里啊。”于正豪乐呵了,太TM乐了。这劲爆的消息一传出来能不让人惊嘛。

但胖叔突然就正襟危坐起来,想挽回大人的面子,严肃的说“你个小孩不要乱想太多,我当然是喜欢女人了。只是我不喜欢这么没品的做法。”

“是吗,真没劲。”于同志就这么跑出去了,还有半句“骗人太没水准。”忘了说。毕竟嘛,季宽这种装模作样的正经那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也包括于正豪这样的二货青年。

而这边,季宽像虚脱一样倒着床上,也懒得想这床上刚发生过什么。

‘老天爷,先骂你算我不对。但TM的我要的也是开开心心的波澜起伏,不是坑爹的心惊胆战!’季宽这内心又在歇息底里了,都快30的人了。就是在心里歇息底里,那也伤身体。再说,谁知道这会儿老天爷睡没睡觉。

第二天,准时起床,挤上公交,打卡上班,接待客人。季宽的人生有条不紊,无聊到爆的继续着,除了某一个小插曲,真的……只是小插曲,只不过……是客人叫严肃的小插曲。但为什么,为什么季宽同志的世界好像在天旋地转?

难道,昨天的话,老天爷还真听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出来打酱油的。

其实这是一个纯爱故事,一点都不猥琐。

真的,不信亲你就坚持看下去。

☆、3.青春年代谁都有

季宽那也是有过一段青春岁月的。缱绻温柔,眼泪红豆。当然,这是狗屁的矫情。但感情这东西,真真切切,曾经存在过。即使是一个胖子的,那也有存在的权利。

所有人都乐意追求美的东西,不管那东西是物件还是人。季宽也不例外。更何况是一个帅哥愿意跟他交朋友。哦,那个帅哥就叫严肃,一点都不严肃的严肃。

“你冬天靠着舒服。”

多坑爹呀,多少年过去了,季宽还记得严肃在高一刚开学的大热天跟他说的话。

当时的季宽,还在为太胖而找不到合适的迷彩服烦恼着。

其实,和一个帅哥交朋友是需要勇气的,无比的勇气。因为要耐住当绿叶的寂寞。还好,季宽早就习惯了这份寂寞。

“你看你看,又胖了吧,手上零食给我吃吧。”姑娘们会无比拉风的抢过季宽的零食,还附带毒舌。

没人了解季宽的自卑,因为在大家眼里。季宽会说‘因为名字里有宽,所以只能心宽体胖,是命运’这种嘲讽自己的话。会在夏天用手捏着肚子上的游泳圈给别人看,会甩身上的肉制造笑点。所以没人了解……也不是,季宽一直钻牛角尖的认为严肃了解。

因为严肃会对这帮胆大的姑娘说:“喂,小心自己涨十斤。以后没人要哦。”

当然,这是严肃调戏姑娘们的笑话。可季宽的脑子没身材这么彪悍,他想不到。又或许不想想到。

“死胖子,看你占了多大位置,让开点。”还记得第一章大吐苦水的爷吗?当年他就是这么吊B的对季宽说着话的。

谁说胖子都是可爱的,大方的?像这种时候,季宽一般都和人家干上了。严肃就当好人拉架。不过拉的时候乘不注意会给这爷一下。

有次体育课测试,男的要跑800米。季宽毫无意外的最后。跑着跑着,走着走着,耗着耗着到了终点。筋疲力尽那是。所有人都笑着季宽的6分钟800米,包括严肃。但也只有严肃把自己喝的水递给了他季宽。

‘间接接吻吧,那是。’季宽回忆起这里的时候,会这么想。

冬天的时候,严肃也真的会靠在季宽身上。要不是衣服厚,那小心脏的跳动早就给严肃听到了。这个时候呀,季宽觉着自己是被需要的,而不是消耗宇宙能量的一坨庞大废物。

而为了追逐这闪闪发亮的身影,不让他稍纵即逝,季宽也是勤勤恳恳的当着严肃的小弟,端茶递水,冲锋陷阵,样样不少。包括递情书这种让他不爽的事。

当然,也发生过别的很多事,像一起吃饭,一起打小抄,一起打架,一起被罚站,一起……其实很多都不记得了,真的。

那之后呢?这个问题问的多傻呀。因为,季宽用这些年明白了件事——没有人会和一个人永远在一起。所以,之后,不过十年的不再相见,不过十年的各走各路,不过十年之后的今日重逢。很可惜,严肃的手牵着他未婚妻的手,还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未婚妻。

“严肃嘛,这不是。终于回老家结婚来啦。”季宽满脸堆笑,油光满面。

在季宽眼里。严肃看起来还是那么不严肃,或者说还是十年前的严肃,闪闪发亮的严肃。

可这都是他的主观意识,事实上是,时间是把杀猪刀,有些东西没了就TM的没了。所以还在怀念过去的胖子季宽没看见严肃复杂的眼神。

“季宽,我……老同学不是,便宜点呗。”

“都老同学了,别让我难做呀。你这些年铁定发财了,也不在乎这小钱不是。”

“呵……”

一切聊得很顺利。婚礼从简,不麻烦,这中间绝对有油水可捞。但季宽真心快活不起来。而且有些不安,因为严肃邀他晚上吃个饭。

火锅店,不,得加几个字形容——他们曾经挚爱的火锅店。

“冬天果然得吃火锅呀。”严肃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是因为过年,还是因为结婚?

季宽倒了杯烧酒,泯了一口。水汽氤氲,让季宽有些浮想联翩。当年逃晚自习出来吃火锅的是他们俩。当年钱不够,急得半死的也是他们俩。曾经一手持着羊肉,一手捏着季宽脸说‘你丫真TM有趣’的是严肃。而默默吃着火锅,默默抽烟想事情的是季宽,只是那个时候,严肃已经不在他身边了。思绪从记忆里回过头来,才想到要给严肃回话,于是敷衍了一句:“也对,够暖和。”

“嗨,看你更暖和。”

季宽感到了严肃没像他那么怀旧。毕竟,你能要求别人做一些动作,说一些话,但不能要求别人心里如何想。这种事,只能自己要求自己。于是,在还没深陷之前,季宽要把自己抽出来。“哟,嘴巴毒啦。说说,这些年干嘛去了?”季宽贫着,欢笑能掩盖很多东西。

但眉眼带笑的严肃突然就严肃了,严肃的还有点抑郁。

“能干嘛呀,打混呗。”

季宽听的有些惊,严肃这话不意思着过得不好么。怎么着,当年最被人看好的帅哥居然给活成这样?

“别瞎骗人啊,你要算打混我这算毛?不活的狗屁不如了。再说你丫要不有钱能办这婚礼呀。”

“呵,谁跟你瞎说呀。”

火锅弄出的水汽让季宽看不真切严肃,但那份触感是真的,严肃的手毫无征兆的捏上了季宽肉肉的脸。

“哎呦,多大了捏脸。”

开玩笑,季宽是知道的。

“肉够厚,捏着舒服。”

“去。”季宽把严肃手硬打下来了。严肃的手明明是冰凉的,严肃很明显是兄弟间的玩笑性质,但季宽还是感受了他的温度。季宽的脸,烧得很疼。

但严肃不会注意到的,因为他的目光里没有季宽。不,这么说太绝了,严肃现在只是没看季宽而环顾火锅店罢了。

“都十年了,还以为这火锅店倒了呢。”

“等你呗。”这句回的毫无逻辑,说出来才察觉到奇怪。

“啊,不是。不对,也是。你看,火锅店为了等你这贵宾回来,硬是屹立十年不倒啊。”

都过了十年了。季宽已经成功的学会如何化解尴尬的情况。以及隐藏自己不能说的情感。

“喂,胖子。”严肃眼睛盯着季宽,似笑非笑,说,“还记得咱两一块儿打飞机吗?”

☆、4.有些事情不能忘

对,有些事季宽真给忘了。除了他和严肃一起吃饭,一起打小抄,一起打架,一起被罚站,其实还有一块儿打飞机。

当年也是青春懵懂,这两人不用看岛国动作电影,看个带颜色的杂志就能升旗。季宽跟严肃那是面面相觑,接着互相嘲笑。到最后还是不严肃的严肃说了一句:“咱互撸吧。”

季宽是有原则的,当然不同意,但最后是怎么被说服的呢?或许是当时严肃的脸贴着季宽,让这胖子有些混乱吧。

尴尬与爽是同时进行的,当时季宽右手的技术不够娴熟,以至于严肃的手让他觉着升入天国。够HIGH的时候还叫了几声,当然,那声音跟他的脂肪一样油腻腻,让人兴奋不起来。所以,最后那坨乳白色的液体只带有季宽的基因。为了让严肃平息愤怒与不爽,季宽可是请他吃了一个星期的早餐。不过也就那一次之后,季宽知道自己对严肃的感觉不一样了。严肃的声音,眼神,表情,都让季宽像猫炸毛一样紧张。看到他就感觉全身火辣辣的,心里还闷的慌。最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这哥们。这情感最终胜过了恶心劲,直接导致了后来季宽的小弟生活。不过季宽自个傻乎乎的觉着值。

其实还有件事,季宽以为自己不记得了,都过了那么多年不是?可那份记忆还是顽强的,坚硬的,占据着季宽小脑袋里的大部分位置。

我们说的小清新一点,那是高三毕业后的夏天。黑色六月之后,所有高三学子的生活开始爆炸。生命,在高考之后显得无聊而空虚。但等受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一切又开始运作了。但对季宽而言,不是这样的。因为除了满身油汗臭让他很难受之外,还有严肃的离开。

季宽很烦,说不出的烦躁感。“领了通知书就早?这么急?赶着投胎呢?”

“胖子呐,我这不是爹妈调动嘛,没办法呀。”十年前青春年少的严肃正把手耷拉在季宽的肩膀上,无奈的笑,“又不是不回来。”

没有厚实刘海的遮挡,季宽从眼里透漏出的伤心一下就能看透彻。但岁数也不小了,又不是姑娘,总不能哭着喊着说‘严肃你别走,再多留一下,我爱你呀!’这种话。所以还是大大方方地说了句“别忘了你小弟我就行。”

“你以后别把我忘了才是!”严肃瘪嘴,看起来季宽才像个忘恩负义的人,“不行,你丫不能把我给忘了。恩,留个记号先。”

“哈?”

对呀,就一个表示疑惑的“哈。”其他什么的季宽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这么措手不及的被严肃在左脸给“啵”了一口。

燥热的空气,毒辣的阳光,让整个世界显得扭曲,让现实显得那么不真切。或许,这个“啵”一下,只是季宽午后的梦而已。

但就是这样一个开玩笑的吻,让季宽等了十年。

可悲又傻的男胖子季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样的爱上一个帅哥——严肃。但现实是,人们宁愿爱一个胸大无脑的妹子也不愿去了解一个德才兼备的胖子,更何况在我们面前的还是个无才无德的男胖子。季宽虽然抱怨现实,但要让他自己选,他宁愿爱严肃爱到遍体鳞伤,也不愿爱自己爱的幸福美满。这就是第一眼印象。所以季宽连做梦都不会去想严肃是喜欢自己的。但是,他还是傻傻的等了十年。

十年之后的现在,在严肃一句“还记得咱两一块儿打飞机吗?”之下,季宽崩溃了,瓦解了。老旧的回忆又狂风暴雨一样的袭来了。季宽也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家的,反正他瘫坐在地上,流着泪打手枪。

这一幕这旁人看起来很可笑,因为没人知道季宽心里怎么纠结复杂,尤其是对推门而入的于正豪来说。

于正豪是看笑话的,但对季宽来说这意义又不一样了。自己最脆弱,最变态的一幕被个调酒小弟看到,真是尴尬到死。勉强止住眼泪跟鼻涕,准备拎起裤腰带,但老二挺的太直。

“出去一下会死啊?”季宽一遍忙着拉拉链,一边盯着供奉的菩萨看,一遍骂着于正豪。现在的他,毫无大人的样子。只是一个落魄的,还被小鬼撞见的可怜人。

于正豪可不会体谅,他就是笑,快笑岔气了。可又不出去,还径直走到他胖叔面前。嘲笑而讽刺的说了句:“打的一点技术含量的没有。”

“你管!”

“呐呐呐,应该是这样啦。”

知道愤怒,羞愧,尴尬。这三种心情该怎么表现吗?季宽就做了很好地诠释。

于正豪只是笑得跟朵花似的,一双手使劲摆弄着。而季宽由吃惊,愤怒,到软瘫经历了一系列变化。季宽的老弟在于正豪手里舞动着,跳跃着,欢快着,喷发着,最后累了睡了。季宽没有能力反抗吗?或许心里面的洪水让他对外在客观事物没了精神吧。

所以季宽现在心里想的不是怎么拍死这小子,而是想起了严肃,十年前严肃生疏的粗糙的技艺,以及当时自己的脸红心跳。

不过于正豪可是无情无义,弄完就遛。附带了句:“这回的服务就免了让我多出几百块吧。”

今晚,季宽的脑袋混论,注定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偶尔也会妄想能有个长评什么的。(望天)

☆、5.被奴役十分痛苦

被一个小鬼看见自己一边哭一边打飞机尴尬吗?当然!想死的心都有。那被一小鬼弄到爽会蛋疼么?何止蛋疼!五脏六腑全跟着一块搅。那俩个加一块呢?兄弟,赶快找个好地把自个儿埋了,再不济那也十天半个月别出门。但季宽他不一样呐。他死心眼,还非把这里弄明白了,但目前好像还没弄明白,要不,咱们先看场好戏?

“说吧,昨晚你是闲的蛋疼呢还是故意玩你胖叔我啊?”

一大清早的,这小公寓里就不安宁了。季宽顶着黑眼圈,在门口堵刚玩回来的于正豪。只是于正豪属于打痞无赖的人。一副烦得要死,懒得理你那样。

“啊?胖叔你不用上班啊?你不累我都累,让我进去睡会儿先。”

“我上班迟到点没关系,你丫要不把昨晚那事说清楚就门都别想进。”季宽一字一句,面目狰狞,但这都吓小孩的,对于正豪鸟用都没。

“不是吧,我图好玩呐大爷。”于正豪闭着眼来回甩。还边甩边打马虎眼,“你瞧瞧你,跟老婆问老公昨晚去哪了似的,干嘛呀这是。”

“我呸。”

“难不成你要叫我负责吧?别呀,我还年轻,前途无限,别毁我行吗?胖叔。”

“靠,你这奇装异服,头发那色,还有,还有这些个耳钉叫有前途?昨晚你班都不上这叫有前途?什么狗屁话呀。”季宽深深的不爽。对这种不良少年,良好的中国市民是难以应付的。

于正豪看来真毫无愧疚感的疯玩了一夜,打了个哈气眯眼回答说“知道不,我这叫潮,你老啦,说了也不懂。再说,像我这种大神是他们那狗屁夜店容得下的么!”

“哈?开了?”季宽先是一惊,然后笑了,“哟,你们老板终于有脑子啦?”

“草,不跟你吵行不?你很烦呐。”于正豪抓着他那乱糟糟的棕色头发,一脸不耐烦。

“行呐,昨晚的作案动机说清楚就让你睡。”

“哈?不说了图好玩嘛,哦,还有为了咱两互相扯平,房租继续分摊。”

“没了?”季宽把眉毛上的肉向上挑,猥琐的表示疑惑。

于正豪听着很无奈呀,立马摊手说:“叔呀,你还想我是爱你爱到死吗?”

“别,想着都恶心。”

“这话我还要说呢。”说完还做呕吐状。

季宽立马大方的让道给于正豪了,顺带毒舌句:“行,你睡去,睡死了都别找我。”

“嘿,其实我还有个问题。”

季宽已经走下楼梯了,却给于正豪的问题拦了回来。因为于正豪问的是‘严肃是你什么人呐?’

所以,目前季宽还上不了班。

所以,目前的状况,还在继续恶化。

.

“小子,跟你胖叔乖乖的说,怎么知道这名字的呀?”

“啊,昨晚你爽的时候自己叫出来的。”于正豪说的很无辜,但顿时季宽就从攻的气场变成弱受了。

而弱受什么的,注定是要被人牵着鼻子走的。

所以,季宽之后都活在被于正豪奴役的状态下。为什么?还不都是严肃惹的祸。

“胖叔,你要回来给我做晚饭哦,不回来我就向全世界说你是……”

“行行行,知道了,闭上你那臭嘴!”

“叔,你烧的菜真不错呀,好男人不是!像我就不是一好男人呐。”

“说了句人话啊。”

“现在发现了个真理,好男人长的都寒碜。”

“嘶……你小子!”

.

“胖叔,给我买打啤酒呗。”

“喝酒对身体不好,我这还忙着打东西呢,不行。”

“哦,那我自己出去吧,顺便买个喇叭叫‘季宽是个……’”

“别,别,给你买还不成吗?什么牌子。”

“恩,最贵的就行。你请对吧?”

“啊?额……哦。草。”

.

“叔,陪我到网吧玩通宵!”

“什么呀!这把老骨头还陪你折腾?”

“那……”

“我知道你要说啥!去网吧行,明儿我还上班,通宵就算了吧。”

“不行,得通宵!”

“你小子别得寸进尺!”

“就进尺了!”

“你!好吧……快走,快走。”

.

“喂,叔,看到了不?喷泉!”

“恩。”

“你不吃惊?挺漂亮的不是?!”

“看多了,没趣。我说你几岁呀,还对着玩意带感。”

“明年就19呗,反正比胖叔你年轻的多。”

“所以说小鬼的见识少。叔我过的桥都比你走的路多。”

“不就一死同……”

“我让你说,让你说!把你嘴捂着看你怎么说!回家去!”

当然,不止吃喝玩乐这方面。

“叔,马桶堵了,你来修。”

“小子你没手呀。”

“切,你季,同志,还真是忙呀。”

“草,用把同志加重音吗?我这不来了吗。”

“哦,叔,碗你刷。”

“?!”

“快刷碗呐!”

“你小子也体谅一下生活艰难的工薪阶层好不好。老子今天刚被老板骂,这回来还被你管?!你TM上辈子欠你钱了吧于正豪小朋友。”

“没呀,你就落我个把柄。像什么……”

“别!千万别。我这不知道了吗。洗碗是吧,行。”

季宽的人生,你大概能明白了。即使自个有千千万万个不情愿,那都得情愿。本来以便宜为目的的合租,结果代价却是惨痛的!

毛爷爷说,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那这以便宜为目的的同居不就自己作嘛!

不过季宽跟小鬼认认真真相处段后,发现于正豪确实还是个小鬼。离家出走但仍想有人疼有人爱的小鬼。‘于正豪感情把自个当妈使唤着? ’有时候季宽会这么想,然后默默蛋疼起来。

虽然蛋疼,但蛋疼的人生也要继续。

不,应该说现在更蛋疼了。

于正豪躺在沙发上吃着薯片当饭后零食,苦了季宽一人洗两人的碗。

“胖叔,你说我这样的好青年待业在家也愧对社会吧。但我又不想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工作了。”

本来季宽是不想理这小伙的,但一想到长辈要照顾小辈,他就发话了

“你本身就是乌烟瘴气,怎么,有什么想法?”

于正豪也不建议他胖叔毒舌,而是一脸认真的说:“你帮我找找后门呗,我想做文职呀。”

但对季宽来说只是亚历山大而已。

“我草,字认识几个吗?打字速度行吗?word知道是什么吗小子?复印文件复印的来吗?文职?还我帮你走后门?你还真异想天开呀小朋友。再说,你丫不还有那些炮友吗?叫她们拿点情意出来不就好了。”

“切。现在哪个和你玩一夜情未了呀。”于正豪翻个身,继续吃薯片。不,吃着吃着他有个更好的想法。

走到厨房,靠近季宽。于正豪主动出击,对他胖叔提出条件。

“一星期帮你撸两次怎么样。”

“啥?”于正豪在季宽耳边暧昧的吹着气,不过季宽没感到暧昧,反而闻到一股薯片味。

“答应我呗,一星期我给你撸两次。你答应帮我找工作。”于正豪双手合十,双眼紧闭,样子诚恳。但这种狗屁又天真的条件也就他这脑残孩子想得出来。

所以季宽回答的无情而坚决。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记得吃药,不然更傻。”

最后这两人就不欢而散了。虽然季宽没当一回事,但于正豪小同志有了心结。忘了说,于正豪是个睚眦必报的小鬼,眼前的胖叔该怎么调教呢?虽然他那逗秀的脑子里没什么好想法,但也是在想的,即使搭上自己也再所不惜。

作者有话要说:季宽应该是个加菲猫一样的存在。

为何突然就想到欧阳震华鸟 = =

☆、6.小杂种才最难惹

一天,季宽在公寓里接受这于正豪的奴役,突然严肃的电话就来了。严肃的电话当然要严肃对待了。季宽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躲杂物房里听。

“季宽,咱们出来聊聊吧。”

“什么事?”季宽小心翼翼的问,声音颤抖。

“婚礼的事呀,我老婆好像不太满意酒店。”

“哦。”

本来以为小姑娘谈恋爱一样的行为会换来什么甜蜜的结果。但现在……失望吗?不,只是季宽自己可悲罢了。

“那就中午吧,一块吃个饭。S饭店。”

“行。”

挂了电话,季宽叹了口气,白色的水汽聚了又散。从杂物房出来,季宽就瞧见了于正豪这小杂种。

小杂种这是洗完澡,刚把头从浴室门里探出来。

“胖叔,你今天休息就给我做餐饭呗,饿死了。”

“小子你想得美,叔我有饭局,没你份。”

这次的反抗到很难见到,因为从于正豪拿严肃威胁季宽的那一天开始,季宽就对于正豪言听计从的。

“哟,叔你能有啥饭局呢?相亲去?得了吧,哈。”

“对,就相亲,别跟着,跟着你死全家。”

“要这么毒不?哎呦,我好怕呀。”于正豪从浴室跑出来,大冷天的也不穿衣服,露出够牛B的身材,“不行呐,叔,你走了谁给我做饭呀?叔,你就可怜可怜我,带我一块去吧!”

“可怜厕所那坨大便也不可怜你。你别恶心。100块,够一餐了吧?”

“胖叔你真好。不对,毛爷爷好。”

季宽以为终于摆脱了于正豪这麻烦。但事实呢?季宽这回表现得如此反常真的不让于正豪好奇心泛滥么?不过先不说于正豪,当季宽走在去S饭店的路上,还接到个电话,他妈打来的。

“喂,妈呀。”

“儿子,干嘛呢?”

“能干吗呀,吃饭去呗。对了,李叔对你好吗?”

“好呀,比你那抛妻弃子的爸要好得多。”

“呵……”季宽不知道怎么回答。

“儿子,今天过年来H市好不好?”

“啊?恐怕不行,我这儿就过年忙了。呈现在多赚些钱孝敬您啊。”

“……不是,我是想说,你也块30了不是,你来我这儿,这儿漂亮姑娘多,你给相相。没准就成了呢。”

“哈?妈,人家漂亮姑娘也看不中我这没房没车没样貌的胖子啊。你呀,别瞎操那份心,缘分自从天降不是。你好好跟李叔过日子就行。”

“额……不是……我……好吧。儿子,别太辛苦,身体重要。再说胖子怎么了,胖子才好看。而且我家儿子怎么就胖了,哪儿胖了。都那些姑娘没眼光,我说……”

“行,行,妈你别絮叨了。你儿子我知道自己是个好男人。有姑娘要的啊,放心。”

挂了电话,季宽有点儿心酸,因为他恐怕这辈子都没这缘分了。而当他看见严肃跟他未婚妻的时候,心更酸了。

“对不起,让两位等了。”季宽拉凳子做了下来,凳子发出吱呀一声响。

“没事儿,刚来。”

“严肃你客气了”季宽瞅了眼严肃就把眼睛盯他未婚妻去了,说:“那咱们先谈正事。佘小姐,请问你想改动哪些地方?”

还没等佘小姐开口,季宽就听到凳子被拉动的声音,还有一个欠扁的说着“嗨”的男音。

“额……这位是?”严肃很疑惑。

季宽很想说“合租的小鬼。”但老了的季宽抢不过这小杂种。

“他男朋友。”小杂种是这么说的。

佘小姐轻微的笑了下。可怜季宽跟严肃把刚喝下去的茶喷了一桌。

“呵呵,开玩笑的啦。你让小宽跟你们说。”好吧,小宽这一叫,关系更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可以概括成一首歌“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囧~

☆、7.大叔撑不起场面

目前,男洗手间内,季宽恨不得打于正豪一顿。可季宽自认是大好青年,打人这事坚决不干。再说口头教育更为重要不是?所以跟打不过点关系都没有。

“于正豪你傻吗?被人误会同性恋很有趣呀?”季宽骂着,骂的很认真。但听的人是不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说不清了。

“你不本来就是嘛。”于正豪低头翻白眼表示不屑,“我后面跟你那么近,叔你都没发现,这不你自个儿笨嘛。”

“谁笨呀!我说你到底干嘛。”季宽双手叉腰,看起来很像领导骂人,“不给你100块了吗?不够自己赚!TM还跟踪,变态呀你?”

季宽想这狗崽子能说出些什么花样来呢。可惜人家不单要说,还要做。

“哎呀,谁叫你不带我出来嘛,惩罚你哦。”于正豪单手撑墙,脸贴的他胖叔很近,笑容邪气。如果季宽是个十八少女,就是个身材匀称的大叔那这场景都充满美感。可惜季宽知道自己撑不起这么美好的场面,于是面无表情的说了句——“傻逼。”顺带把于正豪推开。

“事情都发生了,给我好好亡羊补牢,不然有你好看。”

于正豪毫不在意胖叔的恐吓,笑着说:“哎呦,我说呀,那个就是严肃吧?”

“哈?不是。我客户而已。”听到严肃这名字,季宽就直抽冷气,但抑制住自己要装好。

“切,听到你叫他名字了。眼光不错嘛。”

好吧,会装的又不止季宽一个。

季宽觉着整个人都冻僵了。整个事态越来越麻烦。

“好吧,你小子到底想怎么样啊?”

“哎呀,没什么啦。”于正豪抓抓头,“我想试试人家喜不喜欢你呀。”

“用你管。”

“嘿嘿,不是想着你一开心就能帮我找份体面工作了吗?”

“果然呐,果然。”这回季宽恍然大悟,先他拒绝帮于正豪走后门,好吧,报应来了。

“行,你别捣乱就行。但人家死不要你别怪我。”

所以呢?现在季宽能怎么办?先满口乱答应着呗,要再拒绝,说不定这脑残孩子能说自个是他失踪十几年的妈。

“嘿。”这是于正豪胜利而得意的笑,露出一颗小虎牙。

从卫生间里出来,尴尬的饭局依旧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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