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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狗样人模 当前章节:14826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3:37

现在,面前的两位新人对季宽的眼光已经不一样了。

佘小姐笑着高谈阔论,严肃尴尬的一言不发,闷头吃东西。

不过既然季宽答应了于正豪,这小鬼也明白自个儿错了。所以正帮季宽挽回面子,但是不是越帮越乱就不知道了。

“严肃严先生是吧?季叔常跟我提起你呢。”于正豪笑呀,笑的那叫一个温良。

“啊?呵,小兄弟你好啊。还在读书吧?”

“嘿,自力更生了。季叔说你们两年轻时候关系铁呢。”

“恩。”严肃望了一眼季宽,一看那眼神就是兄弟情深,一看就知道不是季宽要的,所以季宽选择性的忘了。

“婚礼的场地还是订这儿吧,当天的车也不求多,但要租豪华的。”

佘小姐依旧说着自己的婚礼计划,季宽认真记录。

“季叔还说要您是个姑娘,当年就追您了呢,呵。”

明明气氛已经缓和了不少,好吧,于正豪一口无遮拦,又全乱套了。

这次的饭局,大概就于正豪最开心,因为他没心没肺。哦,好像佘小姐心情也不错。

☆、8.不是胖子都好惹

S饭店一餐之后,季宽就对于正豪冷眼相待了,连平常说这话都绵里藏针,虽一脏字不带但句句够狠。那帮着找工作的事?胖叔敷衍着说‘把年过了再谈。’

好吧,不可爱也不大方的胖叔是惹不得的。而现在,季宽是没办法显露自个的毒舌了,因为他在跟同事聚餐。

跟同事出来聚餐应该算很无聊的一件事,反正季宽是这么觉着的。

‘不算加班,8小时互相对着都够呛。现在连吃饭都在一块儿,多没劲呐。’

季宽借口上厕所,从包厢里溜出来了。

到大厅,发现装潢的挺漂亮的。不过还有个更吃惊的发现。那就是于正豪也在,跟一位姑娘吃饭。

‘他那种穷酸非主流脑残能到这儿来?瞎眼了呀我。’季宽是这么想的。不过眯着眼认真看过去,季宽就明白了。因为坐在于正豪对面的姑娘那是……一个寒碜。

‘多抽象呐,绝对毕加索画里跑出来的。’这以前季宽还真没发现,于正豪要好好倒腾倒腾还真有股小白脸的样。‘这狗屁孩子不是说要找个体面工作吗?现在这样多适合呀。’

不过季宽心里也有个想法,反正这回不能让于正豪好过。

“哟,小豪呀,怎么跑这儿来了。头一回见呢。这位是?”

“胖叔?”于正豪看见胖叔挺惊讶的。

“嘻嘻,我呀,我是他女朋友啦。”坐对面全身名牌的姑娘以为自己笑的娇媚,其实那叫一个似魔似幻,“您是豪豪他亲戚吧。叔叔您好。”

“呵……”

听着可能比自个大的姑娘这叔叔叫的,心肌梗塞都快出来了,但季宽还是止住气。对着于正豪说:“哟,知道干笑呀小子。”

季宽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股热血,多少年了,没这么燃过,“居然在外面找马子,行呐!那我侄子怎么办啊!你说啊!我侄子可说非一辈子跟你呢。现在他病了,病了!你丫在干吗?干嘛呢!我TM也不歧视你们同性恋。但我真TM觉着你脏。跟你说,你丫别把身上那病传人好姑娘身上了啊,千万别。不然老子都对不起社会!对不起党!”

一口气说完,季宽爽了,真TM爽。就跟骂了领导,揍了警察,劫了银行,包了二奶,买了大房一样爽。当然,还有更爽的,那就是看富婆怒打不轨小白脸的戏码。全过程里,于正豪都扮演着傻愣愣又手足无措的角色。当然季宽打心底觉着他是本色出演。

最后嘛,于正豪落魄的蹲在街角,季宽还乐呵的上去撒盐。

“小子,知道压迫你胖爷没好下场吧。”胖叔记仇也够深的。这叫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于正豪没回话,先是慢慢的转过脸,表情那叫个狰狞,眼睛里还布满血丝,样子有点不太正常,压制着青经暴起的手说:“滚,TM给我滚!别让老子揍你!”

“哟,您那样子真让我害怕……才怪。真生气啦。瞧那点气魄。小鬼就小鬼哈。”季宽就顾着自己爽呢。

话说事情弄成这样,正豪能不生气嘛?瞧那眼睛血红的。照小鬼的脾气,那铁定是上去给他胖叔一顿揍呀,居然压抑着没动手?真奇怪,不过季宽才不想那么多呢。

他自个先回去了,留于正豪吹冷风。

等于正豪回来的时候,季宽真在卫生间洗澡,并且放声大歌。楞没听见他破手机正响着。于正豪现在正恨着胖叔呢。想着有什么办法整他,这不,机会来了。

拿起电话,接通,听里面的声音。

“喂,儿子,你这回真要过来H市了。跟你说,有个姑娘真不错!保证你相中。而且呀,人家看了你的信息后对你挺有意思的!真的,你这回绝对要过来……”

“伯母呀?我不是季宽。”于正豪的声音头一次的温柔有力,暗藏杀机。

“哈?啊……啊!这……这刚才这话……不,请问你是。”

“我?您甭管我。您是要帮季宽相亲吧。没用的,他不喜欢女人呐。”

电话的另一头,傻了。

而季宽,依旧洗着澡,唱着歌,毫不知情。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也是一个教导大伙不能作的故事 = =

☆、9.打架能促进情感

季宽洗完澡躺床上,心情格外舒畅。刚准备睡觉,但一个电话打断了他念想。

"……“

另一头沉默了一段时间,弄得季宽感觉很奇怪。所以季宽试探的问了句:“妈。这么晚你这干嘛呢。”

“儿子,这回必须,你必须听我的。”

“喂?妈,你这怎么了?声音怪怪的。那儿不舒服?什么必须啊?”季宽听到他妈说话之后更奇怪了,自己也跟着神经兮兮的。

“你别管!”这一声扯的,还带着哭腔。把季宽吓着了,“反正今年过年你必须到H市来!这回一定要你结婚!”

“妈,妈,你别吓我妈。你……你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怎么了?怎么就……怎么就必须结婚了?”

季宽这回真是手足无措,还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道自个被人给阴了。

“谁叫我儿子行呢。瞒了我这么久。”季宽妈这眼泪怕是止不住了,说得磕磕碰碰的,“你以为你喜欢男的我不知道呢?”

有一个词是什么?晴天霹雳。用以形容季宽现在的心情。

听他妈把事情说明白之后,季宽就猜到这通风报信的人是谁了。但目前,他还是压抑住怒火跟他妈好说歹说。

“哎,我说什么事呢。就这个呀。你别瞎费心。刚才接电话那人,跟我合租的小白脸。我刚把他跟一富婆的事给弄吹了。这不,现在正记恨我呢。想着法子整我。”

“真的?”季宽妈很疑惑。毕竟老妈对孩子都是无比认真的。

“不蒸的还煮的呢?你呀,别乱想。我当然喜欢姑娘了。尤其像我妈这样贤惠的。再说大男人有什么可喜欢的。”

“儿子呀……”

“好啦好啦,妈。你看着几点了都,我要睡了。你也别乱想。”

虽然嘴上是敷衍,但心里难免心酸,可这种情感,季宽却说不出来,即使手机那头是他妈。

“那……”

“我挂了。”

电话挂了之后,季宽要干嘛?睡觉?脑残才熄得住火呢。这不,之后两人终于打起来了。最遭殃的不是干架的两人,而是合租的这房子。

两人都有些歇斯底里。季宽用他双手掐着于正豪双手,以为这样别人就没了进攻的机会,可不还有脚呢嘛。唰一下,季宽就跟于正豪一块儿扑地了,季宽先摔下来,疼的直咬牙,但手还丝毫不松。

以为战况会僵持。但谁说这事不能神展开呢。突然间于正豪就俯身把季宽给亲了。惊呐,羞呐,不解呐,全化为季宽瞪死大的双眼了。不过很快季宽就明白了,因为这TM根本就不是亲嘴嘛,只是把于正豪逼急了的作战方法。一亲,一咬,一推。嘴唇上一块肉就生生扯下来了。那个疼呐。

于是战争没持续到一分钟,季宽就举起了白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还有点面色潮红。反观于正豪,躺地上直哆嗦,看着像抽疯,但又没那么剧烈,一下就正常了。所以季宽没多想。只想着找个台阶让两人下就行。

“爷也老了,斗不过你这小年轻。但是……”等季宽稍微好点了,立马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艰难的走向于正豪那边,“这事儿你也有错。咱两互相扯平。行了吧。我懒得跟小鬼计较。”

“草。”

“草你个头呀草。小子,你看看周围,都脏成什么样了啊!起来,一块收拾,赶紧的!”好吧,这一大声嚷嚷,嘴唇那块不仅更疼了,还流血不止。弄得季宽眼睛眉毛鼻子全拧在一块了都。

但于正豪只是很不屑的瞄一眼他胖叔,然后很不屑的说了一句‘哦’就了事。季宽气得直抽气。

打架?季宽年轻时也不是没有过。说起来打架还真能促进男性之间的友情,因为能从身手间互相了解。而季宽的作用,就是为了凸显出别人的武功高强,纯粹npc的角色。不过想想,自成年之后就很少这么热血沸腾了,突然一瞬间季宽觉着自己年轻了,还轻飘飘的。当然,这只是瞬间。瞬间之后,就是无比的疼痛。

“你小子不能轻点!”季宽怕疼呀,于正豪说着是要谢罪所以帮他处理伤口,但谁知道这是不是又暗藏杀机呢。

“行,行。轻点就轻点。”

于正豪眼睛死盯着季宽那双掉了肉的红唇。弄得季宽也有点不太好意思。

这一幕要是偶像剧,季宽要是个女主角,接下来该接吻大戏了吧。还是亲一下,再四目对视一下的那种。没准够浪漫的歌都要开始播,没准还有樱花片片飘落。

不过季宽不是妞也没关系,反正于正豪已经这么做了。

于正豪的眼睛还是布满血丝的,不过现在看来有些迷离。而由于嘴唇的摩擦,现在季宽只感觉很疼。哦,还是吃惊。可谁叫季宽反应神经太慢,所以目前完全任由于正豪摆布。但还好在于正豪伸舌头之前,这位胖叔阻止了这一切。并逃离了他三尺远。

“草,你小子发情呢!”这回季宽又吓到了,还是吓得半死。

一晚上吓那么多次,看来他得找算命的帮他叫魂。

“啊?哦……忘告诉你了。先我准备跟那丑女过一晚上的。但怕立不起来,所以吃了点药。目前药效进行中。”

“我草,那你也别把男的当女的行不?!”

“又忘告诉你件事了。我男女通吃。”

季宽眼睛已经瞪的够大了,现在还在继续大。

带钱,拿衣服,还不忘骂草,季宽逃命似的逃离了公寓。不过是逃一步,摔一步,因为太惊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算是有点实质性的进展了,汗

☆、10.我当你是好朋友

季宽逃离公寓之后,就在外面找个饭店住了一宿,但第二天吵吵嚷嚷的说不合租了。

于正豪看起来挺随便,但一句:“别担心,昨儿吃了药对你都升不了旗,怎么可能上了你。”把季宽留了下来。恩,为什么呢?因为季宽要找机会报复。

而今天,过小年。家家户户热闹着呢。可惜季宽没回老家,体会不到家的温暖。一个人看着电视吃泡面,很心酸。于正豪呢?找炮友去了。反正多了他也麻烦。

大晚上的灯火璀璨,小年夜晚会热热闹闹。但季宽就是开心不起来。打开手机,连毫无情意的祝福都没几个。最后季宽看向严肃的手机号,然后默默叹了口气。但突然,这号就来电了。

季宽激动呀,颤抖呀。开心之情那是溢于言表。

“喂,严肃啊。什么事?要送新年祝福也行呐,但先给个红包。”季宽贫着,那开心是看多少郭德纲相声都比不上的。

“季宽,我没什么心情开玩笑。能陪我出来会吗?”

严肃声音抑郁着,季宽立马什么都不顾奔出去了。这一刻,仿佛回到很多年前。季宽奋不顾身的为严肃做着任何事。奔跑,流汗,微笑。回忆只剩下剪影。但正因为是回忆,所以痛苦的一切现在想来都觉得美好。

之后,这两位又相遇在曾经挚爱的火锅店。

两人相视一笑,有默契的点着对方爱吃的菜。不过季宽嘴还疼着呢。大概吃不了辣。

“过小年还喊你出来,真不好意思。”严肃笑笑,不过季宽能看出来是勉强的,那俩大黑眼圈挂脸上严重影响帅哥形象。

季宽盯着严肃,喝了口茶。“朋友嘛,客气什么呢?”

“呵。”严肃笑的有些冷,很明显,有件事一直堵在严肃心里。从再见严肃那一刻开始,季宽就明白,但内容是什么?他猜不出来。有几个答案徘徊在心底,但其中一个是不能说出口的。

“其实有件事一直挺想说的,但说出来你别笑话我。”

“恩。”

看来严肃这回也是要坦白才找季宽的。

季宽想严肃认识那么多人,关系好的人也不少,为什么找他呢?季宽并不是个知心姐姐类型的人,也不是个能保存秘密的人。

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事与他有关。

‘想入非非了啊。’季宽此刻才知道自己的自控力不够,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开始在脑子里旋转。为了摆脱这种困境,季宽看向周围,才注意到除了他跟严肃,没人来吃饭。

明明能清晰的听到外面烟花绽放的声音,但此刻,对于这两人而言,世界却分外寂静。

严肃眼睛望向窗外,看着刚下的雪,眉头紧锁,缓缓的开口,道出一句:“其实……我不太想结婚。”

季宽不是聋子,即使严肃说得再小声,他都听得清楚。季宽也不是无情的人,即使这事与他没关系,他也禁不住的往自己希望的那个方面想。但他,却不能对面前的这个人说清楚。因为,这是个严肃不能知道的秘密。

季宽听到了外面簌的一声,是烟花上升的声音。

那,怎么形容季宽现在的心情呢?不解,好奇,或许还有一点,那一点侥幸的,紧张的心里。

为什么不想结?就破例让季宽想一次吧,在他还不知道答案之前。

想象他——严肃,季宽爱了很久的人。想象他不结婚是因为他也爱自己。

可笑吧?但即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让季宽想一次吧。

“你知道吗?这些年我过的很不好。”

雪还在下,烟花还在升空,谈话还在继续。

“没关系,现在好就行。”季宽的声音里已经带着些许颤抖了,不过只有他自己注意得到。他还注意到刚才那上升的烟花,在想它什么时候会绚烂的绽放。

“可我现在的好不是靠自己取的的呀。”

严肃的声音有点大,大的让季宽觉着刺耳,觉的心慌,觉得难受。

“这……什么意思?”

“呵,要不是小曼给我钱,我哪儿来现在的日子。”

突然之间,季宽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那个上升的烟花,终于在嘣的一声之后炸裂了,但那瞬间,却只有轰隆声。而雪,也越下越大。季宽的世界,颤抖着,像要坍塌。

“但我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呀!别人都当我什么?小白脸!我讨厌低头过日子!我讨厌被女人养活!”

“那你爱她吗?

季宽终于开口问了,但又后悔了。为什么要问呢?不管是什么结果,好像,都没他季宽的份。季宽恨自己不读厚黑学,不然不至于这样说话不经过大脑思考。

因为有些问题,不问才心安,即使你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

但季宽却又傻傻的相信,那个人开口说出来的才是真,只要没说,就还可以期待。就像十年前做卷子的时候,在没看到标准答案之前永远不觉得自己是对的一样。

季宽,这个死胖子,从十年前到现在,还在钻牛角尖。

“爱呀,我很爱小曼。哎,这事……说出来还真不好意思。要不是拿你当朋友,死不说。”

所以说,干嘛要问呢?

火锅终于烧开了。水咕噜咕噜的叫,严肃能清晰的听到水沸腾的声音,但他却听不到有人心碎的声音,因为他不在意他。

烟花已经嘣的一声炸开了,季宽坐在店里,所以看不见烟火的美丽,但他却能想象,在所能达到的最高峰绚烂过之后,迅速坠落的痛苦。没人在意,独自难过的痛苦。

而季宽小心呵护的,十年的,爱着严肃的那颗心,也嘣的一下,碎成沫了。

“爱不就够了,大男人的,怕什么流言蜚语。”季宽平淡的说着,可说给谁听呢?还说得听不到一点情感的起伏,察觉不到一点表情的变换,“而且你是男人,也要负起责任,说不娶就不娶。不像样子。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只说这么多。你自己想想,我先走了。”

季宽先走一步,不过想看看外面灯火通明的世界,不过想看看外面漫天飞雪的浪漫,他不是为了逃避,不是为了从记忆里走出来。

终于,走了一路,想了一路,季宽这个傻傻的小胖仔,无奈的认清了现实,成了一个大胖子。

☆、11.人一脆弱会发疯

大雪纷飞,对情侣来说,很浪漫。对环卫工人来说,是障碍。对季宽来说,能让心结冰就够了。快30的人了,怎么还在2?可是现实就是这么可悲,有些事情,生来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季宽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即使体重占据了两个人的位子,至始至终也只是一个人。

没有人陪他聊天,没有人为他取暖,没有人……好吧,季宽活到如今才发现自己是多么怂。

‘怎么可能有人会喜欢一个胖子嘛。傻啦吧唧的。’呼口气,喘口气,但无论如何,就是无法平静。

思绪又回到了以前,不是寒冬腊月,而是盛夏,太阳炙热。

季宽想着能时间倒流就好了。就一次,让时间再从严肃吻他的那一刻开始。不再胆小,不再自卑,勇敢去把握一些东西。但现在才去想,都太迟了。迟的季宽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从来没真正的尝试过。他永远被动的等待,等待严肃的回来,等待严肃的电话,等待严肃的爱。可最后,季宽等到的,不过一场空。

‘果然那天是做春.梦呐,怎么可能亲我不是?’季宽想着,鼻子就酸涩了。

但也只有季宽自己才能体会到自己的悲伤文艺,其他人,不过漠然远离。可有个人虽不体会,但也未远离。

“哟,胖叔。”

是于正豪。

“叔,给你看样东西。”

于正豪看起来很好,像是忘记了他们之前还在冷战。他从兜里拿出打火机,然后点燃了一个能用手持的小烟火,亮亮的,挺好看。并围着季宽来回转。

“怎么,好看吧!”

这或许是炫耀,或许是童真,但都不管季宽什么事。

“泡完妞了?”

“不泡完能回来?!”

小子脸上闪耀着得意的神色,季宽看在眼里,淡笑敷衍。

“也是。”

于正豪是没心眼的,不会注意到季宽心里有多难受。只是自顾说着自己的欢喜。所以他道:“别说这个,看我手上的。好看不?”

“啊……”季宽明显没这心情,于是换了个话题,问:“有烟不?”

但事实上,季宽不抽烟的。

“我好孩子,不抽烟。嘻,看这光亮的!有趣吧。”

于正豪贫,但贫的不是时候,只让季宽徒增烦扰。所以季宽问:“那你有什么?”

“哈?人一个。咋了?”

季宽先是一惊,再认真看起了于正豪。他手上持的小烟花发着亮亮的光,让他看起来挺柔和。恍惚间,季宽觉得他可以依靠一下。

“来一发吧,一晚上,你要多少钱?”

季宽知道自己是疯了。

夜晚,旅馆,洗澡,脱衣,后悔。

对于季宽来说,一切是这么进行着的。

季宽后悔了,尤其是这于正豪卖力的把季宽全身都舔满口水星子的时候。

“……停……”

季宽坑坑绊绊的才把这一个字说出来,不是因为于正豪让他爽了,而是季宽自己的羞耻心上来了。一时的无力过后,理智常识都努力的要把他从于正豪的舔舐中拉回来。

倒是于正豪很不解,挑眉毛问:“怎么?这还不够周到?”

季宽苦笑,挪动了一下自己巨大的身子,说:“我后悔了。”

以为事情这样就解决了,但明显季宽低估了于正豪,于正豪要起尊严来也是不容小觑的。他气愤的甩起了衣服。大骂:“不TM你先开口的吗?又TM的后悔!玩我呢!你丫以为我想上你呢!能不能立起来都还是一回事!”

也是,于正豪先不同意的,就是季宽出高价他也不愿意。但为何后来局势又改变了?

因为到后来那价让于正豪确实动心了,所以他挑衅道:“来一发也行,除非我上你。”

当时季宽还处于伤心中无法自拔,所以回了句:“随便。”这才有后来那么一出。

“钱照给你。”敷衍的口气。

“被严肃甩了吧。”

霎时间,季宽的无力感又上来了。就这么一句话,比让季宽夏天站毒太阳底下曝晒还痛苦。

吃惊的季宽带着充满攻击性眼神瞧向了于正豪。而于正豪却只是一手托腮,明摆一副看破了真相得意洋洋的样子。

“哎,季宽你还真可怜。”

这回于正豪没叫胖叔,季宽俩字仿佛赤.裸.裸的羞辱,怎么,小辈还想给长辈上人生教育课?但是于正豪说的不错,季宽,他是很可怜,自作孽的可怜。

“人家不稀罕你,干嘛为他守着贞操呢是吧?哈。”

于正豪笑了,轻蔑而嘲讽。顺便拍了拍季宽的脸颊。看来季宽所顾虑的大人形象,早就不存在了。

“你不会调酒吗?”

“怎么?”

“不是立不起来吗?用酒。”

季宽现在脑子里也没想什么,空荡荡的,其实堕落一次有什么不好。又不会少块肉。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破罐子破摔。

但于正豪听完之后就笑得前俯后仰,笑完之后说:“雪碧对红酒,喝不喝?”

“这叫调酒?”

“我没学好……”于正豪又回到床上把季宽给压倒在身下,特熟练的褪去了季宽刚穿回去的衣服,并用专业男公关的深情眼神看着季宽,看的季宽头皮发麻。

“没关系,我这还有药。”

什么药?不是夏药,不是秋药,更不是冬药。那药放在哪儿?先是放在一个小瓶子里的,但现在它被于正豪含在嘴里,马上就要被季宽吞进肚子里了。

唇齿相交的那一刻,季宽后悔的心又有了,但现在的局势,他已经拒绝不了了。

急促的呼吸,纠缠的银丝,反正闭上眼睛,跟着感觉走就对了。

什么感觉,本来得是飞一般的感觉。但于正豪那句:“季宽,你腿毛好恶心啊。”让季宽腌了。

可是季宽不服气,双手缠上于正豪的脖子,说:“你TM别管那些有的没的。”然后又啃上了于正豪的嘴巴。呼出的白色水汽霎时间染上了暧昧的颜色。

此刻,没人想过明天。

季宽是伴着疼痛入睡的,他做了两个梦。

第一个梦里,有严肃,又季宽。他们都还是高中时候的样子。逃课,看毛片,骂老师,一起哭,一起笑。过着无聊而充实的人生。可镜头一转,严肃结婚了,新娘是美丽的佘曼。季宽好像离婚礼现场很远,因为他触不到他爱的人的脸。而季宽的身后,有人抱着他,吻他的颈脖,他回头一看,是于正豪。轰然之间,季宽就醒了。冷汗满身,还伴着某个部位的疼痛。

呆坐在床上,让脑袋放空,可床旁边的小鬼不是假的。

‘算了,先睡吧’季宽安慰着自己,或许,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而第二个梦,仍然有严肃。时光又退回到十年前的夏天,退回到严肃对季宽的吻,只是,这次的吻,不是左脸颊,而是嘴巴。但明明是严肃的脸,却慢慢变成了于正豪。季宽挣扎,气愤,但最后却沦陷其中。春.梦一场,也还是要醒。再一张眼,阳光刺眼。

此刻的于正豪正在浴室刷牙洗脸,吐了牙膏泡沫对他胖叔说:“季宽,你醒啦?”

如果,只是说如果。如果于正豪没有比季宽小那么多岁。如果季宽不那么自卑,不再是沉浸于回忆的傻子,如果不那么碍于面子和尊严。那么,今天将是关于他们两个人的,美好的一天。

但此刻的季宽已经穿戴好衣服,不洗脸,不刷牙,平静的说着:“昨晚上当我发疯。”说完就走。留下不知所措的于正豪与灿烂的落满一地的阳光。

看起来,季宽是希望一切都没有改变。但很可惜,它从什么时候就已经开始悄然改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正豪同学吧胖叔叫成“季宽”的时候,其实整个意义就不一样了。可是季宽却对这一点视而不见。

☆、12.胖真的不是理由

日子应该怎么过呢?当你要面对一个会让你十分不自在的人的时候。

照常过吧。季宽是这么回答的。

照常起床,照常上班,照常回家,照常做饭,照常睡觉,照常开始新的一天。

这种逃避的日子,是季宽唯一自救的方法。淡然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多好。其实很怯懦,也很可笑。

季宽依旧是公司的吉祥物,城市的底层人,社会的一分子,严肃的好朋友,以及于正豪的胖叔。日子好像回到了从前,无聊到爆的日子。

季宽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姑娘,喝了口很苦的咖啡。

你没看错,他在相亲。

“李小姐是做什么行当的呀?瞧你这气质,空姐吧?”依旧调侃的语气,让一切看起来很平常,没什么不同。

“季先生没看资料呀,心理咨询师。”

姑娘笑了,笑得像一朵花儿,可惜季宽无心欣赏。因为他心里想的,不是面前的这个人。

“呵……看资料多没意思,见真人聊才真诚不是。”

“恩。”姑娘贴近了季宽,仔细瞅着他,让季宽有点儿慌。李小姐像是看出了点门道,慢悠悠的说:“你刚才目光闪烁,明显的逃避倾向。看来,你也是被逼着来的嘛。”

被刚碰面的人说个正着,楞谁谁都怕。季宽更是如此了,眼神立马就慌慌张张,遮掩不住。

“嘿,这叫察言观色!”李姑娘自信的笑,“看你一副心事重重那样,怎么,反正头次见面,以后也不会再见了。不如我免费给你咨询咨询,增长经验。”

季宽一脸怀疑的盯着她,想开口又吞吐着。咖啡厅的音乐浪漫柔和,这才让气氛稍微好点。

“哎,你要觉着我冒昧那我先说声对不起了。不过我猜呀,大概就那么几个可能。”

话说现代人不得个抑郁症都对不起21世纪,如今有免费咨询,而且看起来也靠谱,季宽就来了兴趣。道了句:“那你说说试试。”

“1.工作。2.感情。3.”说到这里时李小姐就停下来了,又凑近季宽认真看他,看完道:“不用说了,刚说到感情时你面部微表情和肢体动作反应都那么激烈,明显是有关谈恋爱的事嘛。”

季宽吃惊呐,心里想着这姑娘要是找着老公,那她老公也太可怜了,一点隐私都没有。不过嘴上还是说:“佩服佩服。请问姑娘知道炉灶在哪儿吗?”

听到季宽说佩服,姑娘更得意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季宽一遍。

“说出来你别生气。我还不是太了解你,光从表面上看,可能跟体型有关。”

季宽心想小姐你可以去算命了。动作上就连忙把咖啡放下,然后鼓掌。

“她不满意你体型?胖胖的不挺可爱嘛!”

“呵,我只是觉得他不会喜欢一个死胖子而已。”

“你单恋?!”

“这你都看得出来?!不,也不是,或许是我不敢承认。毕竟隔着千山万水的。”

“胖就是你不敢追她的理由?!”

“也不全是……”

“孬种!”季宽还在想着怎么回应呢,这李姑娘就生气了,突然的,还是十分的。大概就差掀桌了。也不管自己的形象的大吼道:“这也能叫理由?胖就是理由?都你们男人的狗屁借口!要真喜欢哪儿管那么多呀!自卑?害怕被拒绝?死要面子?那就别说喜欢!根本都不去争取,一个劲的妄自菲薄妄给谁看呐!我们姑娘宁愿要死乞白赖的癞蛤蟆也不要死要面子的王子!你跟他一样都孬种!”说着说着,姑娘的眼泪就下来了,颗颗晶莹剔透,果然,每个人都有一段故事啊。

“呵……现在说都太迟了。”季宽也不制止,就看着姑娘哭。她们哭是天经地义,是随时随地,哭一哭,伤口就愈合了。但季宽,一高龄胖大老爷们,只能看着伤口撕裂罢了。

“对呀,太迟了。反正新娘不是我。先走了,后会无期。”李姑娘抹干眼泪,大步向前去了,又只留下季宽,呆坐在过去的河流里,无法自拔。

‘对,的确是借口。明明是主观因素,还去找客观理由搪塞。一直拿死胖子做挡箭牌,妈的,老子真是烂透了。’季宽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咖啡。外面阴雨连绵。

☆、13.不爱就别靠近了

回到公寓,季宽身上已经湿了一大半。虽说带了伞,虽说有预案。但面对的时候都会不知所措,错漏百出。

没看到于正豪,季宽以为这小子又出去玩了,就没在意,烧水去了。可有什么东西掉地的声音还是把季惊到了。的确,于正豪的房间里有人,应该就是他吧,季宽想明白之后就懒得理。

季宽默默地等水开,还听到了于正豪房间了各种诡异的声音。碰撞声,手指甲磨墙壁的声。

‘这小子发疯了?’

可还没等季宽进他门看看情况,于正豪就自己推门而出了。

这小子看起来有些憔悴,脸上都是汗,严重的黑眼圈,苍白的唇色,以及他无意中一回头让季宽看见的空洞而布满血丝的眼。这小子啥时候弄成了这鬼样子?不,应该说,季宽已经多长时间没正视于正豪了?

于正豪颤颤巍巍,步履艰难的跑到了杂物房,就好像季宽不存在一样。

‘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季宽也管不来那么多,跟着于正豪跑到杂物房,但被于正豪困在了门外。季宽只好等着门口,用自己的身躯来当墙。

等于正豪出来时,两人四目正好就对上了,他慌张,吃惊,恐惧,难堪,一切季宽都看在眼里。而季宽看到的也止不住这些,注射器,药片,这些季宽也都一览无余,这些让季宽来不及思考,让季宽心惊胆战。

“你……嗑药?”

难以置信,真的难以置信,季宽后悔看到这一幕,后悔提前回家,后悔……不,他觉的于正豪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个小鬼只是个离家出走闹脾气的问题少年而已,怎么可能跟毒品扯上关系?!

“让开。”

能感受到,整个房间的温度,降到了零下。

“把你手上东西给我。”

“……”

“给我!”

季宽很生气,也头疼。事情的发展太不可思议了。他要改变,要往好的方面发展。就像他努力纠正自己和这个小鬼之间的关系。但于正豪用力的推开了他,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紧锁房门。

来回踱着步也丝毫不能减缓季宽的不安。不过现在这社会,看到老奶奶摔倒都不扶,那于正豪嗑药管季宽鸟事?但季宽不这么想呀,既然自个承认是于正豪的胖叔,也就要负起责任,出于人道主义,也只是出于人道主义。一个正年少的小子,不能让他走入歪门邪道。

这边季宽在胡思乱想,那边于正豪已经整理好出来了。面容虽然憔悴,但比之前发抖发狂的样子要好。季宽这时才想明白那天跟于正豪打架的时候他为什么抽搐。看来,于正豪平时吃的药,分很多种呐。

可于正豪只是白了一眼季宽,就准备离开,当然,季宽使劲九牛二虎之力把小鬼给拉住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

“说啊!”季宽难言愤怒,刷的一下就给了于正豪一巴掌,打出来的声音很响亮,脸季宽自己都吓了一跳。明明不该有回声,但这响亮的声音却在季宽脑子里不断回荡。

“你TM以为吸毒很威风是吧,上学时候没说要远离毒品呐!TM哪个毒贩子给你的!老子带你去报警,把人渣子给碎尸万段了!”

季宽只顾着自己激动,越说越停不下来,甚至没注意于正豪的表情。

“我TM要你管!”

这回,轮到于正豪歇息底里了,他叛逆,不屑,怒吼。他说:“我TM又不是你什么人,你闲着没事管我干嘛!我就TM吸了!不行呐!你丫要走你的天桥我管不着,那你也别管老子走地下道!谁都不干涉谁行吗!草。”

于正豪跨上自己的双肩背包就走,谁都拦不住的气势,但到了大门口,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季宽说:“胖叔,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怕得病是吧。我TM现在就告诉你,那天晚上老子带套了!不会染艾滋!去操严肃去吧!没压力!”

门被用力的关上了,整个公寓就剩季宽在那儿傻呆呆的站着。站了一会儿,想明白一些事,他慢慢走进于正豪的房间,看着垃圾桶里的东西,然后拿起手机。

☆、14.就当你没出现过

大年初八,很喜庆,好日子到了结婚的新人也就多了。这不,其中一对就是严肃与佘曼。

金童玉女,天生一对,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这种客套话怕他们是听多了,所以季宽把红包给了就找个位子坐下。

这婚礼好歹也是他季宽策划的,送着喜欢的人进入爱情的坟墓,当然要做到最好。

坐在季宽边上的都些老同学,随便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但着实无聊,只能手机上上网,突然间瞥到个有趣的句子,说是‘你来我信你不会走你走我当你没来过’。季宽打心眼里觉着这话适合他。今晚一过,不什么都结束了么?可忘不忘得掉又是另一回事了。

新人进场,司仪主持婚礼,夫妻喝交杯酒,饭局开始。季宽默默的看着,心底还很不是滋味。

但季宽看得出来严肃是真开心,不然怎么笑得皱纹全出来?

忽然间,季宽的脑子里闪现出一幅画面。画面里只有一个人,它默默的吃饭,默默的行走,默默的看风景,只是很孤单。那什么时候它能碰上另一个人呢?什么时候那另一个人会让这一个人笑的如同严肃笑的这般开心?等未来来了,自然知道。

可是,如果过去过不去,未来又怎会来?

在季宽想些有的没的的时候,新人已经开始陪酒了。不过季宽这一桌有些特别,以前的老同学们都说要整严肃。但又没人愿意实施。

“这么重大的任务,当然胖爷我来。”

季宽自告奋勇,为的也不过了却一桩心事。

在新娘还在老前面一桌陪酒的时候,新郎就被老同学拉倒季宽这一桌。

“小子,够厉害呀,娶这么个漂亮媳妇。”一位同学调侃道,同时充满了嫉妒。

严肃听了只是笑,看来前些天的问题他是真想明白了,并得意的说:“应得。”

“哟,喝醉了就说胡话!给不给哥几个台阶下啊?不行不行,得罚罚你。季宽,赶快上!”

艳丽的口红只是用来伪装的道具,滴血的心早已经暗藏起来,为了是不让人发现。

季宽,已经准备好了,在严肃还猝不及防的时候,于他的左脸颊上,亲了一下。

可留下的只能是口红印记。季宽的心,生生的被外力的魔爪撕扯了下去。

“我欠你的,还清了。”

季宽的耳语只占了很短的时间,接下来就是严肃的吃惊,以及老同学得逞的笑声,并大喊:“嫂子,我们这一桌还有余情未了的!你家严哥哥可被人家姑娘亲了,只是严肃他还挺高兴呢!”

大家都等着看有趣的一幕。不过新娘聪明,说了句:“这么大印子,男的吧?你们可别骗我,我相信我老公的。”就把大家打发了。

果真是天生一对。季宽呐,你醒了吧?

喜宴还没结束,季宽就离席了。他又来到那件火锅店门口,可惜店主回家过年还没回来。又或许,这就是冥冥注定。有些老旧的东西,留着也不能再用,不如短痛,扔了就好。严肃呢?其实季宽自个心里明白,他爱的严肃,也不过脑海中幻想出来的完美对象。所以,就像戒烟一样,戒了吧。但之前说过的,季宽不抽烟。

回到公寓,明明之前觉得那么小,但因为一个人的关系而显得那么空荡。看了一眼收拾好的行李箱,季宽就走到于正豪的房间里去了,一口闷完雪碧对红酒,还来不及回味,倒头就睡。

作者有话要说:不抽烟的人怎么戒烟?严肃,或许季宽戒不掉了吧。

.........下面才是作者的话......................

这句一直纠结要不要加到文里 - -

☆、15.未来你好

严肃婚礼的那天晚上,季宽整个人浑浑噩噩,大早就倒头睡了。第二天一早,连早饭都没吃,就挤上公交,去向这个城市做最后的道别。

季宽在内心想好措辞,但还是不安。可等到了这地方,一切不安又转为平静了。死前的心如止水吧,这是。

当他刚踏入这座建筑的时候,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放缓心情。看了看天空,昨儿才晴的天今个又暗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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