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8 0:47:21 字数:2810
这突然间的出手,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狂尊者猛地伸出巨爪,目标直指百七的脖颈,似乎想要一下就制住他。
百七却时刻注意着,见攻势来临,虽有些紧张,却不曾乱了方寸。脚步一移,身体如闪电般,以匪夷所思的角度向一侧扭去。
就在百七以为能避过之时,谁知异变突起,那如鹰爪一般的手猛地产生一股吸力,令身体动弹不得,周围更是风声大起。
百七心中一阵惊骇,只好一扭脖颈,堪堪闪过去,谁知狂尊者那探过去的手,往回一拉,从后面一下抓住百七的后颈,如撵小鸡一般将百七提起。
这狂尊者“哈哈”一笑,提着百七向石桌边走去,也不管其他几人。
胡华波勉强从地上爬起,看到这一幕,大声道:“前辈乃是修行界的高人,如何为难一个小辈,说出去不怕被人耻笑么?”
大步前迈的狂尊者,停止了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看风习之的几位弟子,一把将百七扔在一边,道:“激将法?哈哈,不过本座确实不想落个欺凌小辈的笑话。”
他转头看了看百七,又道:“小鬼,你刚才使的是什么身法,风老怪绝没有如此玄妙的身法。只要你如实相告,本座也不为难于你!”
百七震惊于这和尚的高深修为,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就这样坐在地上,思考着如何应对。
见百七良久不语,狂尊者有些不奈烦,向费青打了个眼色。
费青心领神会,走上前来道:“我师尊不合适出手,不如就由我这个徒弟来领教一下小兄弟的绝世身法。”
胡华波几人大急,以百七练气三层的修为,如何能敌得过费青练气圆满的修为。
别人不识那身法是什么,他们如何不知道,分明是那世俗界的踏雪无痕。只是不晓得为何百七使出来,无论在速度还是力度上都远不是他们所能相比。
李铁北刚想出手,突然,一把日月铲挡在身前。只听得那狂尊者喝道:“他们二人比试,你们不得插手,否则休怪本座以大欺小。”
几人畏惧这和尚,不敢再上前,只好悻悻后退。
费青看了看李铁北,“呵呵”笑道:“李兄,我们的胜负还未分出,你不要急,费某等下便来领教你的神通。但现在,费某对这位小兄弟的身法更感兴趣!”说完,就转头饶有兴趣地看着百七,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百七定了定心神,回道:“百七!”
费青点头道:“好名字,简单、好记。可百兄弟你却一点也不简单。见过百兄弟的身法费某很是好奇,未知百兄弟可愿与我切磋一番?”
百七见识过他的神通,哪还敢答应,婉拒道:“费兄道法高深,我只是区区练气三层的修为,未战而胜负已分,实在不敢献丑。”
费青是打定主意要与百七比斗,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回道:“只是互相交流,没有胜负,何来献丑之说!当然,为了公平起见,费某会将修为控制在练气三层。”说完也不等百七回话,便抢身攻过去。
一出招就是左手持戒尺,右手掐诀,与胡华波对战时一般无二。
练气颠峰与练气三层,是何等悬殊。修行一途中,每差一层,在修为上都是有莫大距离,如今却是整整相差七层。但那费青见过百七的身法,丝毫不敢小看于他,更不会将他当成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年来对待。
百七见此战难以避免,只好勉强站起身来,一脚往旁边一伸,将落在地上的木剑挑起,抬手将之握住,凝神聚气,静观其变。
费青掐指完毕,周围又是一阵狂风,越来越大。
百七这才明白,刚才胡华波承受多大的压力。他毕竟法力低微,不敢如胡华波那般正面硬碰,况且他所习的落花剑法讲究的是以巧破力,不出则已,一出手必不落空。便摆好剑势,等待最佳时机。
那费青见百七已摆好剑势,说了一声:“小兄弟小心了。”
百七仍然不动,眯着眼死死盯着费青。他见过适才的比斗,又岂能重蹈胡华波的复辄?待费青还未近身,就一招花团锦簇使出,顿时漫天的剑花一朵朵簇拥在一起,给人以无法防守的感觉。
一旁的狂尊者眼睛一亮,然后就陷入了沉思。他感觉似乎有些印象,但又想不起什么。
修行者是与天争命,大多以修炼自身元气为主,以期突破境界,延长寿元,以修习术法为辅,一般不会分心于世俗的剑法武功。
费青从没有见过这种剑法,漫天的剑影令他无所适从,只好戒尺向前一扫,再后退几步,手中拈花成诀一变再变,四周风力逐渐增大。片刻后,剑影随风消散,露出傲然挺立的百七。
一旁的胡华波几人,是又惊又喜,没想到这个小师弟不仅修为进境神速,剑法与身法着实了得。
“小兄弟,看来你不止身法好,剑法更好!不过你真以为区区练气三层就能赢得了练气大圆满么?”说完,费青露出一脸笑意。然后将戒尺重新放回怀里,双手十指不断掐动,数息之后,大喝一声“狂风术”。
大院里的风一下子提升了一倍有余,刮得百七有些站不住。只好将木剑插在地上,以定住身形,心中暗暗想道:“这费青每次施展术法时必须以指诀配合,若能击中那拈花指,这狂风应该会不攻自破。”
百七打定主意,只是再抬头时,暗呼“糟糕”。前面费青早已不见,急忙转动身体,环顾四周。发现除了风尘,还是风尘,他感觉视线不过丈许,双耳“呜呜”作响。
此时百七匆匆放出灵识,笼罩于身周数尺范围。因为他明白:比斗时,最可怕的莫过于敌暗我明。
突然间,他心中一紧,顿感危机来临,举头看去,一点寒芒从空中疾速落下,如飞星赶月,直逼百会穴而来。于是,他想也不想地提起木剑,使出一招柳暗花明。只听“嚓”的一声,木剑以诡异的角度击中戒尺。
但似乎来势甚大,木剑寸寸碎裂,百七感觉握剑的手一痛,虎口已然裂开,借着这股冲力猛然向一侧躲去,躲过那夺命戒尺。同时,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两指一并,成剑状,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击出,点在费青另一只掐诀的手背上。
这一刻,狂风骤然停止,一切归于平静。
良久,沙尘散去,只见费青一只手紧紧抱着另一只手的手背,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而百七飞出老远,落在地上后,又滚了几圈。他感觉一口气提不上来,头一重,昏了过去。
胡华波几人大惊,一边忙跑过去看百七是否伤了性命,一边恶狠狠地盯着费青。
原来,百七在倒飞出去的一刻,使出修炼许久,却从未在人前展现过的无相指,此指配合体内元力,端的是威力无穷。
要知道费青乃是练气期大圆满的修为,身体因功法修炼,洗经伐髓,身体大大异于常人,却被百七一指击成骨裂。
也许其他人没看清百七最后的一指,但狂尊者看得一清二楚,心中震惊,暗自嘀咕道“武修,是武修!错不了,一定是武修!”
李铁北查看了一下百七,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只是昏迷了过去!”说罢,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倒出一些药油,涂在他的太阳穴上。
狂尊者也不看费青的伤势,沉吟许久后,对着李铁北几人说道:“这子小有点意思,本座要带回夕幕山!等你们师尊出关后,让他去夕暮山领回便是。”说完,便径直向百七走去。
风蛇别苑的诸人虽心中百般不愿,但也不敢加以阻挠,只是畏惧地看着他,心中满是无奈。
狂尊者走到百七身旁,单手将百七抓在手中,然后回身提起自己的日月铲,招呼了一下费青,就要下山。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抓起百七时,另一只手轻轻往百七胸口一拍,好像把什么东西打进了百七体内。
却在这时,传来一道悠长的啸声:“和尚,你来我风蛇山,伤了我弟子,如今又要带走小徒,难道真当我风蛇别苑好欺负不成?”
轻风拂过地面,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出现在大院之中,不是风习之,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