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2-9 19:40:33 字数:3119
这一日清晨,清风徐徐,晴空秀丽,风蛇山罕见地没有出现云雾。然而就在这种宁静背后,每个人都可以闻到空气中淡淡的不寻常味道。
胡华波早早便将大家都集中在大院里,众人竖手而立,神色严峻。
风习之在上方静静地看着几个弟子,道:“你们进风蛇别苑的时间各不相同,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今日为师便带你们去取一个大机缘,算是了却我们师徒的一场因果,不论成败与否,大家都各奔他处去吧。”
众人心头大惊,有错愕,有惊喜,有迷惑,表情各不相同。
但几人纷纷跪下来,异口同声道:“弟子愿终生侍奉师尊!”,接传来一阵“嘭、嘭、嘭……“声响,却是头重重磕在地上。
“为师晓得你们有些人一定还不甚了解,今日便与你们说个明白。”风习之抬头望天,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道:“数十年前,为师偶得一张藏宝图,上面有一张上古修士遗留的洞府地图,而那座洞府大有可能藏有上古修士所遗留的丹药、法宝等。若是我们得之,突破现有境界完全不成问题,甚至达到金丹大道也并非没有可能。却不知何故被夕暮山狂尊者与死亡沼泽的毒叟知晓。他们觊觎那洞府内的古修遗物,处处相逼,数十年来,我们亦纷争不断,最近二人更是狼狈为奸,欲谋我宝图。如今我们这就将之取出,绝了他们的妄想。”
停了停,无奈道:“为师寿元将近,宝物纵然再好也不过是过眼云烟,所以那遗府里若是有古修遗物,你们便拿去分了。希望借此,你们可以在修真一途上更上一层楼,将我风蛇山道统传承下去。”
说完,众人纷纷低下头,几句简简单单的叙述,是感人肺腑,动人心魄。
有一种人不笨,他们心智与常人无异,却是少了防人之心,只能称之为愚。
愚人是在一般情况下是可爱的,是容易让人接受的,但有些时候却是致命的。
显然,孙易与赵同就是这一类人,他们本就是聪慧不足,交流有余的人。受了风习之数年的训导,此时更是泪流满面,苦苦哀道:“师尊莫说了,我等誓死追随师尊,终生不离!”
百七同样低着头,却是心中冷笑。
风习之又道:“有徒如此,为师甚慰。只是如今贼人已欺上山门,我等自是不能束手待毙,任人予取予求。你们各自回去准备一番,我们这就前去取了遗宝。”
众人纷纷应喏,起身向自己洞府走去。
不久,几人收拾完毕,又到大院中,准备随风习之前去探宝。
却不想风习之一反常态,冷冰冰道:“贫道在想,走之前要先清理一下门内奸细!”
众人停止脚步,震惊地看着风习之。百七依旧冷冷地站着,他对此并不意外。李铁北与费青秘会既然被胡华波知道,风习之又岂会毫不知情。如今既然要去寻宝,自然留他不得。
只见风习之面色阴冷,对着李铁北道:“你说是么?我的好徒儿?”
李铁北心中慌乱,惶恐道:“师尊说的极是,若是谁对师尊不忠,徒儿定当替师尊清理门户,只是不知师尊所指何人?”
风习之冷哼一声道:“是么?”说完,一手长剑已向他刺来,声势惊人,剑若长虹。大有一剑将他致于死地。
李铁北原本跪着的身子向外一翻,来个懒驴打滚,险险避了过去,急急说道:“弟子冤枉,弟子对师尊之心日月可昭、天地可鉴,莫不是有什么误会不成?”话语间,尽是委屈,看上去当真是受冤不假。
孙易见势不对,也上前说道:“是啊,二师兄数次救助我等,师尊可是调查清楚?切莫冤枉了师兄。”
赵同亦跪下来,磕首道:“请师尊明鉴,二师兄是好人啊!”
只见李铁北泪流满面,以头磕地,额上也满是血渍,道:“请师尊明鉴!”
只有百七依旧冷冰冰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似乎这里发生的事,与他一点也不相干。
孙易向他看来,道:“小师弟,师尊对你一向疼爱有加,你快些过来说两句。”
百七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风习之瞪了一眼,怒斥道:“你们休要再说,”接着恨恨看着李铁北,声色俱厉道:“你与夕暮山勾结,真当贫道老糊涂了不成!只是不解的是,自从你进门以来,贫道待你不薄,你何以生出这虎狼之心?”
李铁北正要再辩,胡华波却冷冷开口道:“师弟你莫要再狡辩,你与夕暮山的每个秘会,我恰巧都在场。”
孙易赵同大惊,面露不解之色地看着他李铁北,静静等待他是如何辩解。
过了许久,李铁北站起来,,惨笑道:“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我还能说什么?”
孙易二人听到这句,心中凉了半截,看向他的眼神满是陌生。
李铁北又道:“只是你们为什么到今日才说破?”
风习之叹了口气,道:“念在师徒一场,贫道一直希望你能迷途知返,心有悔悟的一天,却不想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卖师门,实在教为师失望。说不得今日要收回你的修为。”
李铁北看了看几人,又环顾四周,道:“看来今天我是走不出这个风蛇别苑了!”
胡华波道:“别看了,难道你以为你还能走出去么?”说完,已站到大院门口。
“是么?就凭你么?”说完,李铁北已将铁扇握在掌中,脚步一错,身形向大院门口闪去,速度之快胜过平日许多。
胡华波早将长剑握在手上,说道:“来得好!”,便将长剑作横扫状,向李铁北挥去。他的长剑又长又宽,注定他不适合落花剑法这种灵巧的武功,而是习惯以力破巧,以一招破千式。
若是一般武者面对胡华波,怕要在这招上吃大亏,但李铁北可是练气大圆满的练气修士,只见他用铁扇轻轻一拨,以四两拨千斤的技巧,将长剑平平引向一侧,端得的巧妙异常,百七险些破口喊“妙”。
李铁北并没有就此停止,待胡华波长剑被制,身体前弯之际,凌空一腿踢出,正中他的胸口,一声闷哼之后,胡华波已被迫拉出丈远距离。
李铁北不敢恋战,击退胡华波后,身子直向大院外掠去。
风习之见状,怒喝一声“孽徒,放肆!”便向他追去,身法之快,如风似电。眨眼工夫已到了他身后。
李铁北早已料到风习之不会放任他离开,一边狂跑,一边念动口诀,随着天地灵气的聚集,一个火焰凭空生出,正是施展拿手术法“炎火术”。
后面风习之见状,冷笑道:“班门弄斧!”随即,身形又快三分,伸出一双手向虚空一拍,那朵火焰瞬间飞向一边。
李铁北大惊,一手握扇,一手探进怀中,取出一张灵符,喝道:“藤木,现!”
“想不到那和尚会给你藤木符,看来对你很是看重!”说完,风习之的身形又快几分,只是那藤木符既然是灵符,又岂可等闲视之。只见满天藤木凭空生成,像深海大章鱼的触手一般,纷纷向他缠绕而来。
风习之面色凝重,不得不停止前进的脚步,提剑一横,挽出无数剑花,迎向藤木。
就这样,空中风习之持剑将迎来飞来的藤木一根根击退,地上不断掉下一截截残枝断藤。
那藤木符虽然威力不凡,但对于风习之这种高手来说,却是不足为惧。只见风习之长剑舞动,灵符所幻化的藤木片刻间少了大半。
李铁北似乎早有预料,将铁扇放进怀中,双手快速掐动,口中念念有词,那被拍到一边的火苗顿时迅速涨大,成为一个火球。这时,他口中大喝一声“去”,那火球如流星般飞动藤木。
风习之一直忙于应付眼前的藤木,没注意旁边,待那火球飞向藤木时,才反应过来,却无法阻挡。面色大变道:“孽徒,尔敢?”手上动作更快几分。却终究快不过火球的速度。
只见火球与与藤木一接触,便发出“嘭、嘭、啪、啪……”声响,空中熊熊烈火燃起,变成一片火海,将李铁北与众人隔开。
李铁北大喜,正要转身趁机逃走之际,一把长剑从背后显现而来,带着无尽的杀意,穿进他的胸膛。当他反应过来时,却是胡华波已站到身后,嘴角残留着莫名的笑容。
李铁北瞬间面色苍白,艰难地转过头,说道:“你……你……?”,嘴唇微微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什么也说不出,睁着牛铃大的双眼死死看着后面的胡华波。
原来他不知何时,竟已潜到李铁北旁边,趁他不留意之际,一剑刺出,穿胸破肚。
他静静地看李铁北的尸骨,轻声道:“死人,已经不需要知道了!”说完拔出长剑向大院走去。
不多时,那漫天的火焰开始散去。胡华波走到风习旁边,道:“他已经死了!”声音很平淡,平淡的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一场战斗就这样结束,看似漫长,却不过片刻时间,百七心里沉重异常,有不解,有疑惑,更多的是心寒。
不久,师徒一行五人消失在风蛇别苑,深入到莽莽风蛇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