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澈哥不觉得奇怪吗?你和庚哥一起的时候,庚哥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东海顿了顿,看了看希澈,看到希澈轻轻地点点头,于是接着往下说:“其实,这种能力是庚哥与生俱来的。但是,他的家里人就非常害怕,觉得庚哥是个可怕的怪物,所以在庚哥三岁时带着庚哥到韩国来旅游,竟然把庚哥遗弃了。庚哥被送到孤儿院的时候就连续一个星期发高烧。不过,高烧过后,那种所谓的能力竟然消失了。而且,似乎对一些不好的记忆,庚哥也没有记起来。其实,很多时候我觉得,如果庚哥一直记不起来的话,或者这种能力没有恢复的话,对于他来说是一件无比幸运的事情。”“是因为我?”希澈轻轻地说。东海听见希澈的话,笑了笑,他知道希澈哥是个聪明的人,所有的事情他应该可以猜出些来了吧?“希澈哥,到美国读设计不是一般人可以负担得起的。其实,在你读了一个学期以后,那个原本资助你读书的人就没有再给钱孤儿院了。院长本来想让你回来的,但是庚哥知道了以后对院长说,他可以有办法让你完成学业。其实当初,我也不知道庚哥哪里来那么多的钱,足以让你不用出去打工也可以有足够的零花钱。我……我当时也以为,崔始源是庚哥的金主,后来……”东海说到这里,眼睛闭了一下,似乎不忍心再说下去,希澈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东海缓了缓神,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艰难地继续讲下去:“其实,那天你当面拒绝了庚哥后,不知道为什么,庚哥回到住处就开始发烧。好像就是从那时开始,庚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总是爱发呆。”“庚就在那个时候恢复了记忆和那种能力?”希澈紧紧地握住拳头,才能让自己继续听东海说下去。“开始,庚哥也一直瞒着我,直到后来,庚哥把自己的耳朵给刺聋了。”东海的声音变得更轻了些,但是却好像一个锤子击中希澈的胸膛,疼痛瞬间在心口蔓延开来:“你说什么?”希澈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其实,庚哥每次接触那些死者,或者凶案现场,不但可以看到死者临死前30分钟看到的景象,连那个死者所承受过的痛苦,庚哥都要亲历一次。那一次,他是第二次帮崔始源,结果回来后……他说听到那些死者凄厉而痛苦的叫声,所以庚哥开始失眠,于是就……刺穿了自己的耳膜。”希澈再也忍不住了,暴躁地踢开面前的茶几,拳头重重地锤在墙壁上,庚,你怎么可以如此伤害自己?为什么在经历了那么多后,你还可以不恨金希澈这个人?东海看着希澈痛苦的样子,哽咽着说:“希澈哥,其实我曾经发过誓,不会跟你讲庚哥的事。因为,庚哥说,不想这些事情造成你的负担。他只是希望你能够达成自己的梦想而已。他说,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决定。”心中那难以言喻的痛疯狂地蔓延到整个人,希澈再也承受不住,整个人跪在地板上:“东海,你骂得对,你曾经说过,任何人都可以骂庚,唯独我没有。”
东海临走前对希澈说:“哥,其实安眠药对于庚哥来说是没有用的。”希澈听了东海的话,愣了愣,不过,想想也是,如果安眠药有用的话,庚还有必要那样伤害自己吗?所以,希澈在送走东海后便立刻奔向自己的房间,果然看到韩庚已经醒了,但是,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双眼看着拥在面前的被子,却是没有焦点的。这样得韩庚让人感觉太脆弱,希澈心里那种钝痛又开始发作。知道韩庚根本听不见,便走到床边坐下,但是韩庚却根本没有反应。“庚。”希澈轻轻地唤了一声,然后轻轻把人拥进自己的怀里。希澈可以感觉到韩庚的身子隐隐地僵硬了一下,温柔地安抚着怀里的情人,轻轻抬起韩庚的小脸让他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地说:“庚,你受苦了,以后由我来陪着你。”韩庚失神的眼睛在看到希澈那一张一合的唇时,读出了希澈说的话,双眼开始潮湿,开始恢复生气。
就这样,两个人在床上静静地相互依偎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窗外街灯的灯光透射进来,韩庚才轻轻地仿如叹息般地说:“希澈,有你在,真好。”
12(上)
第二天,韩庚和希澈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惊醒。韩庚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希澈握了握韩庚略显冰冷的手,给他一个温暖的笑容,然后伸手接过电话。韩庚则紧紧拉着希澈的衣角,希澈放下电话,用无比凝重的表情对韩庚说:“庚,始源去见了丽旭。”接着就看到韩庚的神情变得紧张起来,忙安抚韩庚紧张的情绪:“放心,没事,只是丽旭的情绪有点紧张,说是要见你。”韩庚听了希澈的话愣了一下:“要见我?”昨天丽旭还对任何人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怎么突然又说要见他了呢?“大概是始源对丽旭说了很过分的话吧。”希澈想到东海在电话里说的,不禁皱了皱眉。韩庚低着头,始源怎么会误解丽旭呢?虽然他不爱丽旭,可是丽旭的为人,始源应该很了解的呀,那么腼腆而善良的人,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希澈看着韩庚,轻叹一声,对韩庚说:“庚,我知道你很疼丽旭,可是……”“澈,我想去妍喜被害的地方。”韩庚轻声打断希澈的话。一般的人看到自己的爱人不支持自己,一定会生气吧?但是韩庚知道,希澈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好,知道了,但是我想在这之前还是先去看看丽旭吧。”希澈是极度不愿意韩庚去妍喜遇害的地方的,他没有忘记,东海说过,虽然韩庚有看到死者临死前30分钟内的景象,但是也必须要亲历死者的痛苦。所以,如果在丽旭身上找到有关的线索,那就更好。
初冬的气息让人感觉寒冷,希澈在出门前细细地帮韩庚做好保暖工作,这个时候的韩庚呐,更不懂保护自己。韩庚不发一言,任由希澈在自己身上加衣服,添毛衣。忙碌着的希澈因此没有注意到韩庚眼里的一丝言不由衷。
来到医院,东海看到两个人忙迎了上来,韩庚着急地问:“小旭怎么样了?”东海轻轻摇了摇头,示意韩庚自己去看。韩庚透过病房那小小的窗户上,看到丽旭竟然被绑在病床上。“怎么会这样?”韩庚惊讶地看着东海,昨天他走的时候,丽旭的情绪已经相对稳定了。“听护士说,早上的时候,崔始源来过,不知道和丽旭说了什么,然后丽旭就变得很激动,说是一定要见你。”东海静静说着,眉宇间却是掩不住的疲惫。“东海,这几天你也累了,和赫在一起回去休息。不要让你庚哥多担心一个人。”希澈皱着眉,转过身子对赫在说:“猴子,带你老婆回去休息,如果让他病了,我饶不了你。”说完,就把两个人“踹”出了医院。
韩庚推开丽旭的病房门,丽旭本来看着窗户外,整个人都非常平静,但是在看到韩庚的时候,忽然整个人又激动起来:“哥……”韩庚忙走过去,轻轻按住他:“不要激动,小旭。你是不是要见我?”发现丽旭的脸色比昨天更苍白了,人也更瘦了些。“哥,你帮我,你一定要帮我,不要让始源做傻事。是……是我……是我对不起他。”说到这里,丽旭的眼泪不由得涌了上来。韩庚给丽旭擦着眼泪,却不知道还可以和丽旭说什么。不过有一样他是可以非常肯定地,就是这一切和丽旭没有关系,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丽旭守口如瓶呢?韩庚开始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混乱了,习惯性地转过头,就看到希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后面,给他一个温暖的笑容。
从医院出来,韩庚还是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抬起头,却发现这并不是回家的路,疑惑地看了看希澈。希澈耸耸肩说:“你难道就不想去找找始源那小子么?”韩庚低下头,笑了笑,希澈呀,真的是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会支持自己呢,而且最近为了这件事,把所有的工作都停了下来,为的就是要好好专心照顾自己吧。这样的人,从不会把爱挂在嘴边,只是默默地用行动来爱着自己深爱的人。所以,希澈,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牵着你的手,一辈子都不放,如果真的有这个机会的话。
庚有事瞒着自己。这是希澈观察着韩庚那些细小的举动是所得出的结果。如果在五年前,希澈是绝对不会留意韩庚一举一动的,但是现在,韩庚已经是他的恋人了,有什么还可以逃出他的火眼金睛呢?金希澈就是那种爱恨分明的人,要么不爱,一旦爱上了,就会为对方付出一切。希大人说的,可以相伴终生的人,一个就够了。可是,庚还有什么会瞒着自己呢?这是希澈怎么想也想不通的。
再次来到始源的住处,让韩庚感到惊讶的是,虽然始源依旧沉浸在悲伤当中,但是却没有颓废的感觉了,屋子大概也叫了人过来收拾得干干净净。而且,始源对于见到韩庚和希澈也并不惊讶,似乎早就料到韩庚他们会来找他一样。
“始源,你到底和丽旭说了什么?”韩庚其实从丽旭的话里已经猜到了一点,但是他只希望自己猜错了。始源看着韩庚,却并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是一脸的阴郁。“你不会是去对丽旭说,要为妍喜报仇吧?”希澈在一边冷冷地说。韩庚再度震惊地看着始源,希望希澈猜的不是真的,但是却看到始源缓缓地点了点头:“我去告诉他,我不会原谅他的。”韩庚咬着下唇,盯着始源盯了很久,才说:“始源,这真的是你的想法么?你相信是丽旭做的?”始源看着韩庚,就那样静静的,眼神里是一片坦然。
“哥,你知道的,不是吗?你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始源平静地说。“既然你也觉得不是丽旭做的,还对丽旭说那些话?”韩庚皱着眉问。本来打算用来劝说始源的话一句也用不上,真是有点小郁闷。“我以为,这样丽旭一定会反驳我的,但没有想到,他的情绪会那么激动。”始源似乎也非常后悔,声音显得沉重起来。“你是说,你根本不相信这是丽旭做的?为什么?”希澈问。始源听见希澈的问题,却沉默了下来,久久不回答。正当希澈想追问的时候,始源才缓缓地说:“因为,我发现自己爱上了丽旭。”这个答案让韩庚和希澈都愣住了,始源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始源看着两个人的反应,笑了笑:“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的。”“不,我相信,因为我知道丽旭同样爱着你。”韩庚摇摇头说。“那你还和妍喜结婚?”希澈看着始源,不理解始源的做法。“哥,我不是你们。一直以来,我所爱着的人都是妍喜,突然间要我承认自己爱上另外一个人,而且还是和我一样的性别,你觉得我会接受得了么?”始源自嘲地笑笑,然后说:“可是,可笑的是,我在和妍喜结婚后,却一直想着丽旭。我发现自己根本忘记不了他。”“你不会告诉我,其实是你杀了妍喜的吧?”希澈突然异想天开,翻个白眼说。始源抬起头,依旧一脸平静地看着希澈,那平静的眼眸,让希澈也开始发慌了:“喂,崔始源,你不是说真的吧?”
12(下)
始源看着希澈闭了闭眼:“哥,你的思维不要那么火星好不好?”始源的话让韩庚和希澈都松了一口气。“始源,你是相信,妍喜不是丽旭杀的?”始源看着韩庚,眼底里满是悲伤,你让他如何会相信,一个连在他面前说话都一脸害羞的人,一个深爱着他却在知道他要结婚的时候,还笑着祝福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嫉妒而杀人?那个不是小旭,一定不是。“哥,你帮我。”始源抬起头,看着韩庚。韩庚感觉希澈原本握着他的手突然紧了一下,回给希澈一个放心的微笑,回握希澈。始源看着两个人之间的动作,眼神黯淡了一下,自己实在是太自私了,怎么可以再把庚哥扯进来呢?于是勉强扯出微笑:“算了,哥,我不应该再让你……”话还没说完,韩庚已经打断他的话:“始源,说什么傻话呢,我不但是帮你,还在帮小旭。所以……”韩庚说到这里,看了看身边的希澈。希澈回给他一个支持的笑容,无论韩庚的决定是什么,他都会站在韩庚身边的。“所以,始源,明天带我去看看妍喜还有她遇害的地方吧。”韩庚抿抿嘴,虽然脸色变得有点苍白,但是眼神却无比坚定。
晚上,希澈只是在床上静静地拥着体温有点略低的韩庚,对于韩庚的决定,希澈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支持,但是为什么他却觉得心神不定,难道是会发生什么?想到这里希澈不禁抱紧身边的人,不断告诉自己,无论是什么,他都不会让韩庚就这样离开自己的。明天,自己一定要好好看着韩庚,不然他有一丝一毫的危险。但是,想到东海说的,每次韩庚都要经历死者的痛苦,那么是否意味着明天,庚要经历妍喜死时的痛苦吗?怜惜地看了看怀里那个脸色已经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人,如果现在自己说,宁愿代替庚去承受所有的痛苦,自己也觉得自己虚伪。因为,事实上,他是没有办法代替庚,他唯一能够做的,是在庚感到痛苦的时候给他温暖。所以,明天,庚,你一定要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希澈就这样想着,迷迷糊糊才睡过去。直到身边的人呼吸变得均匀起来,韩庚才缓缓睁开眼睛。其实,他一直没有睡着。虽然他答应了始源,可是自己不是超人,自己也会感到害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希澈在一起太幸福了,回想起过去的5年,自己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总觉得眼前的一切是那么不真实。明天,已经开始习惯了幸福的自己,还可以像以前那样承受得起那些痛苦吗?韩庚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身边这个男人会给自己力量的。稍稍往希澈的怀里靠了一下。
第二天,始源带着韩庚和希澈来到了一间独立的存放尸体的地方。至于为什么要是独立的,因为以韩庚的能力,如果在普通存放尸体的大房间里,他会受到其他死者临死前所看到的情景的骚扰。所以,每次始源都是让韩庚到一个独立存放尸体的房间去的。看着那冰冷的,黑色的袋子,韩庚的心开始有点颤,但是还是强自镇定,问始源:“始源,妍喜的死因已经调查过了吗?”“嗯。”始源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打起精神:“除了表面上的伤痕,没有其他的伤。相信是腹部的刀伤所致,而凶器……就是丽旭手里的那把刀。上面,除了丽旭的指纹外,没有发现其他人的指纹。而丽旭在第一天就承认了所有的罪。”始源皱了一下眉,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丽旭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到自己身上。而让他最想不到的是,即使自己说出了那么残忍的话,丽旭硬是没有吐露出任何一个字。看得出始源内心的煎熬,韩庚笑一下,对始源和希澈说:“让我单独留在这里,30分钟后,你们再进来吧。”希澈想说什么,却被始源拉住:“哥,你就让庚哥集中精神吧,不然的话,他会更辛苦的。”希澈不放心地看了看韩庚,亦步亦趋地跟着始源准备走出去。韩庚看着希澈不放心的样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颤,竟然轻轻拉住了希澈的手,希澈有点惊讶地看了看韩庚,韩庚笑一下,柔柔地对希澈说:“希澈,我不会有事的。”希澈咬了咬下唇,还是回给韩庚一个微笑,然后用力抱了韩庚一下:“庚,我就在外面,你要记住。”韩庚回抱一下希澈:“嗯。”
门轻轻地关上了,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变得寒冷起来,甚至有一种寒彻入骨的感觉。韩庚握了握拳,终于走到妍喜的尸体前,鼓起勇气拉开袋子,妍喜那苍白如纸的面容在袋子中显露出来。从头皮开始发麻的感觉再度袭击着韩庚,一度想就这样冲出房间去,投入门外那个温暖的怀里。可是,明天,妍喜就要下葬了,今天是最后的机会。咬咬牙,毅然走到妍喜的尸体面前,握住妍喜那早已冰冷僵硬的手,咬咬牙,闭上眼睛。
希澈很听话地坐在外面等待着,大大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瞪着房间的门,仿佛要把门用他那XXL级的眼睛瞪出个洞来,专注的程度好像那双眼睛带着X射线,能够把门另一边的人的一举一动看个一清二楚。不过,始源却可以看出,希澈确实很爱韩庚,在等待的期间,始源看到希澈接了好几通电话,从谈话的内容可以看出,都是在催促希澈工作的事,可是都被希澈硬梆梆地挡了回去。态度之强硬,气势之宏大,让始源望尘莫及。到了最后,希澈干脆把手机的电池都给拆了。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希澈时不时盯着自己的表,又不相信地看看墙上的钟。
30分钟一到,希澈似乎就要撞门进去,却听到房间的门啪嗒一声开了。韩庚出现在门口,脸色却和死去的妍喜一样苍白。在他看到希澈时,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然后就软倒在希澈的怀里。
13(上)
韩庚醒来的时候,自己还在希澈的怀里,始源也在他们身边,两个人的脸上都是担心的神情。韩庚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没事。”始源刚想问什么,却被希澈一个眼神就制止了,转过头对韩庚说:“庚,今天我们先休息一下吧。”“可是,澈……”韩庚还想说什么,就被希澈制止了:“庚,明天妍喜就要出殡了,你让始源去准备吧,现场是不会跑掉的。”希澈的话密不透风,韩庚虽然还想说什么,但是终究还是忍住了,点点头,同意了希澈的提议。希澈对始源说:“始源,你还是忙你的事情去吧,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吧?”始源点点头,明天妍喜出殡的仪式,的确还有很多事情要忙。“那我和庚先回去了,等你忙完这段时间,庚也休息好了,我们再继续吧。”然后以不容任何人反对的气势,硬是把韩庚带走了。
晚上,希澈好不容易把韩庚哄去睡觉了,没想到东海却风风火火赶来了。刚进门,就拉着希澈低声喊:“哥,你真的让庚哥去……了?”希澈把东海和赫在让进屋里:“我能不让他去吗?我不让,他肯定会自己跑去的。与其这样的话,还不如他让我好好留在他的身边。”希澈自有自己的见解,与其让韩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冒险,还不如自己留在他身边更稳妥一点。“可是……哥……”希澈奇怪地看着东海,觉得他是欲言又止。“东海,你不会又有什么瞒着我吧?”希澈真的是觉得被东海气得快吐血了。“哥,虽然我不是太清楚庚哥的情况,但是我毕竟在他身边那么久,我只是知道,每次庚哥结束了所谓的‘工作’后状态都会很糟糕。”东海皱了皱眉,继续说:“而且,庚哥好像会越睡越久的样子。”“什么?你现在才跟我说这些?”如果不是旁边傻愣愣的赫在拦住的话,东海那脆弱的小脖子一定会被希澈掐得变形。“韩庚知道吗?”希澈抿了抿嘴问。“哥他知道的。”东海实话实说,再有隐瞒的话,或许他真的可以见上帝去了。
希澈看着在梦中并不安稳的韩庚神色复杂,脑海里响起来的是东海说的话:“我担心,不知道哪一次,庚哥会从此一睡不起。”“庚,我该拿你怎么办?”希澈轻轻叹了一声。
这次,韩庚真的吓到了希澈,因为他足足睡了两天。而在这两天里,韩庚其实睡得并不安稳,好像一直在做着什么噩梦,总是听见他在低声呻吟:“不要……放了她……”。希澈是半步也不敢离开,没有止境的等待是痛苦的,如果韩庚这次没有醒来的话,希澈觉得自己一定会疯掉的。直至两天后,韩庚虚弱地睁开双眼,希澈才感到自己也活过来一样。不知道为什么,韩庚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希澈红丝满布的双眼,心里面竟然升起一阵愧疚,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光想着其他人,却忽略了眼前这个人的感受,自己如果出了什么事,最痛不欲生的,应该就是这个骄傲的男人了吧?不过,还没等两个人温存多长时间,崔始源同志就上门来了。希澈看着始源,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崔始源,你还真对得起你的姓!
“哥,你好点了没有?”始源虽然还是一脸憔悴,但是却少了些颓废。“丽旭下星期会进行审讯。”始源的话让韩庚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是他也明白,其实始源已经尽了力,尽量拖延了丽旭审讯的时间。这样看来,他们的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了。“哥,那天……你看到了什么?”无视希澈杀人的目光,始源还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韩庚靠在希澈怀里,闭了闭眼睛:“因为距离妍喜遇害的时间久了些,所以……”韩庚有点困难地说:“我只看到了丽旭……”“你也看到是丽旭做的?”始源听到韩庚的话,真的觉得自己有点支持不住了。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了丽旭?抱着韩庚的希澈忽然感觉怀里的人的身体竟然开始轻轻颤动,似乎在极力忍受着什么痛苦。“庚,怎么了?”希澈紧张地问。这次,韩庚连微笑也扯不出来了,只是用略带振颤的声音说:“始源,那只是我看到的一小部分,我始终相信,丽旭他……”说到这里,韩庚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楚,倒在希澈怀里,竟然说不出话啦,冷汗淌下苍白的脸庞。“庚。”希澈紧张地抱紧韩庚,正要打电话叫医生,却被韩庚拉住了:“澈,不用了。我没事。”韩庚咬咬那已经苍白得只剩下淡淡肉色的唇,对始源说:“始源,妍喜的心里充满了悲伤,如果妍喜是丽旭杀的,怎么会没有愤怒,只有哀伤?”韩庚说了几句,就开始有些喘气了,希澈制止他再继续说下去:“你需要休息。崔始源,无论你打算要做什么,今天庚必须得休息。”韩庚却小小地唤了一声:“希澈……”还没说完,就听到希澈一瞪眼:“不许反对,我就是那样自私,我不想救了一个,然后翘掉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两天睡得太多了,韩庚虽然脸色不好,但是精神却一直不错。吃了些希澈叫来的外卖,然后便推着希澈去洗澡,然后自己半靠在床上,随手打开电视。由于希澈职业关系,所以房间里的电视总是定格在时尚频道上。浴室传来希澈洗澡的水声,韩庚的眼睛盯着电视,忽然眼睛起了一层水雾。这个时候,希澈从浴室里出来,看到韩庚坐在床上红了眼眶,以为韩庚又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忙走过去:“庚,怎么了?”韩庚在希澈的怀里,紧紧拉着希澈的睡衣衣襟:“澈,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瞒着我?”希澈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看还打开的电视,了然地笑了笑:“傻瓜,其实也没什么,东家不打打西家嘛。其实,日本那边曾经联系过我,希望我可以到那边发展。而且,这段时间我想多陪着你。等所有事情都办好了,庚,陪我去日本吧。”韩庚笑一下:“好,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去看东京铁塔。”“还有坐摩天轮。”希澈笑着补充。电视里依旧播着新闻,新晋的韩国顶级时装设计师金希澈,日前与其韩国所属公司解约。估计这次提前解约,会让金希澈从此无法在韩国时装界立足。
13(下)
休息了一天,在希澈的陪伴下,韩庚的精神好了不少。始源一直没有再出现。但是,韩庚知道,他们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了。所以,主动约了始源,要到妍喜遇害的地方去看看。希澈环顾着这间豪华套房,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丽旭会约妍喜到酒店来呢?更何况是如此豪华的套房?转过头看看韩庚,已经站在妍喜遇害的那间房间门前,脸色已久苍白,但是看向希澈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是淡淡的,但希澈却仿佛看到在韩庚的身上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你们在这里等我吧。” 依旧是轻轻的,淡淡的语气,但是却不容反驳。这次,韩庚没有犹豫,轻轻推开门便走进房间去了。
始源坐在沙发上,看着同样在等待的希澈。这次的希澈似乎平静了不少,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焦躁不安,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手交叠在一起,依旧盯着房间门,但是眼神却不再凌厉。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外面有人在等待着自己,韩庚这次整个过程都非常清醒。只是,当他把今天看到的片断与那天从妍喜身上看到的片断,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然后眼泪盈满眼眶,丽旭,原来你是为了这样才把所有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的吗?真是个单纯的小傻瓜,你一定不知道始源其实也爱上你了吧。韩庚轻笑一下,丽旭,果然也是个为了所爱的人,不惜牺牲自己一切的傻瓜。
轻轻打开房门,韩庚觉得自己冰冷的手被包在了一片温暖里,温柔地展开双手,与那个人十指紧扣。希澈又怎么会没有看出韩庚才哭过的痕迹呢,轻轻拉过韩庚坐到沙发上,让韩庚靠进自己的怀里,也不催促,就这样静静地让韩庚靠着自己,静静地等待着韩庚开口。韩庚看了看始源一眼,似乎欲言又止。始源皱了皱英挺的眉,以他当了警察那么久的经验来说,韩庚一定知道什么。“庚哥,你是不是看到哪个人杀死妍喜的?”韩庚轻轻地摇了摇头,看到始源一脸失望的表情:“难道小旭真的……”“始源,虽然我没看到真正的凶手是谁,但是我可以肯定,妍喜不是丽旭杀的。”始源疑惑地看着韩庚,韩庚低下头,想想自己该怎样说才能把伤害减低到最小。“小旭以为你不爱他,所以才揽下所有的罪名的。”韩庚咬了咬下唇,感觉身边的人握了握他的手,似乎是把力量传递给他。韩庚在那一刹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呼吸一口气,对一脸焦急的始源说:“始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妍喜会在这里出现?丽旭不会约妍喜来这些地方的。这些地方……不是更像……更像……”“与情人幽会。”希澈接过韩庚的话,他知道,以韩庚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伤害人的性格,是绝对说不出那些伤人的话。果然,始源在听到希澈的话拳头一下子就捶在面前的红木茶几上,沉声说:“你是说,丽旭为了不让我知道妍喜喜欢上了另外一个男人,所以把所有的罪往自己身上揽?”韩庚不语,始源忽然站起来:“那个傻瓜!”说完,拿起外套就冲了出去。既然韩庚没看到真正凶手是谁,那么知道真相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丽旭。
冲出去的始源满脑子里只有丽旭那带着忧郁的双眸,在婚礼上伤心欲绝,却诚心祝福他们的丽旭。
看着始源冲出去,韩庚却一反常态没有阻止。希澈看着韩庚:“庚,你知道的吧?”韩庚看了看希澈,眼底里是一片无奈的哀伤:“澈,难道始源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希澈看着韩庚,韩庚咬了咬下唇:“为什么那么多的漏洞,竟然那么急着定丽旭的罪?”韩庚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丽旭似乎还要保护另外一些东西。”“什么东西?”希澈惊讶地看着韩庚。“照片,丽旭和始源的照片。”韩庚在希澈面前倒不打算隐瞒什么,只是把自己往希澈的怀里靠了一下:“丽旭知道自己是一辈子都不能光明正大站在始源身边的。而且,以始源的身份,如果那些照片如果流出去的话,始源的前途就全毁了吧?”韩庚低声说。“所以,你不知道该不该对始源讲?”韩庚轻轻点点头,自己自私地想让始源自己去发现所有的事情,自己自私得明知道答案是什么,却狠心地隐瞒了下来。“庚,你看到凶手了?”希澈皱着眉,担心地看着韩庚。韩庚神色凝重,点点头。“是谁!”韩庚此时却沉默了,希澈也沉默了一下,握了握韩庚的手:“庚,无论是什么,还是得面对。我不想说什么为了妍喜的无辜,只是想说,对丽旭公平一点。”韩庚笑一下,对希澈说:“澈,我不是想隐瞒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究竟可以怎样帮丽旭。”韩庚的话倒让希澈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韩庚了。“我不说出来,那是因为,如果不是丽旭自己说的话,我再怎么说也没用。只有丽旭真的有活下去的欲望,我们才能够找到证据。”韩庚在出来之前,已经把事情想得非常清楚。他清楚丽旭是个怎样的人,但是也相信始源。
不知道是不是有希澈陪伴左右,韩庚竟然没有再次沉睡。说起来,希澈还是心有余悸,因为上次韩庚的沉睡真的吓到了他。所以,当韩庚回到家的时候希澈开始密切注视韩庚的一举一动。这让韩庚有点哭笑不得,但是在心里却是带着无比的感动。始源在傍晚的时候竟然再度出现了。而韩庚也似乎早就料到始源会来。“哥,你看到的,是不是?”始源眼神里是无比的坚定。“始源,你决定了?”韩庚却没有直接回答始源的话,而是轻轻地问了始源另外一个问题。“始源,如果丽旭什么都认了,你还可以在警界里立足,甚至一帆风顺,但是如果你和丽旭的事情曝光了,可能你和丽旭都必须离开。”希澈握紧韩庚的手,把韩庚最难说出口的话自己先说出来。始源却根本没有犹豫:“哥,我要把小旭救出来。”没有丝毫的怯懦,似乎始源来的时候就不打算给自己留后路。希澈笑一下,转头对韩庚说:“庚,我就说吧,这小子不会丢下丽旭的,你白担心了。”韩庚低头,唇边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替丽旭感到高兴。“哥,你可以告诉我了没有?”“丽旭他……”“他不肯说,只是在哭了一个下午。他说,那些照片会害了我,所以不肯说。”希澈看了看韩庚,低低地叫唤了一声:“庚。”韩庚点点头,轻轻说:“始源,丽旭还有些事情瞒着你。那也是他为什么一直不肯说出那个凶手的原因。”“庚?你还有事情瞒着?”希澈皱着眉,不满地说。韩庚咬了咬下唇,看到始源的脸色变得阴沉:“始源,木村把丽旭给强暴了。当着妍喜的面。”这话,让其他两个人当场僵住,韩庚轻轻地说:“所以……”“慢着,木村?你说的那个木村是木村侧司?”希澈咬了咬牙。始源一言不发站起来,没有想象中的暴躁,也没有发任何脾气。“始源?”韩庚担心地叫了一声。始源转过头对韩庚说:“哥,谢谢你。我会让丽旭平安的。”
14(上)
韩庚不知道始源是怎么做到的,反正丽旭竟然在开庭前推翻了自己的口供,并且开始了新一轮的调查。而且几乎在同时,始源到木村在韩国的住处,竟然发现了他和丽旭照片的底片。经过验证,这些都是原始的底片,而且也是从木村的相机拍摄出来的。因此,丽旭的口供增添了几分可信程度。搜捕木村的行动开始进行。
韩庚听着希澈在说着案子的进度,估计丽旭很快就可以无罪释放。韩庚才感到自己仿佛又活过来一样。与此同时,希澈也开始准备到日本发展,正在和日本的公司进行洽谈,相信很快就会进入到谈细节的部分。
韩庚看着眼底带着淡淡疲倦的希澈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书房的沙发上睡着了。这些天来,希澈用那本身就不强壮的肩膀担负着所有的担子,而自己却很少去留意,希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憔悴了。连他什么时候累了,需要一个人依靠,自己都没有留意,只是自私地从他那里汲取自己所需的力量,却忘记了自己身为恋人,必须互相依靠的事实。
知道希澈只是在假寐,韩庚放心地坐到希澈身边,果然,希澈一把就把韩庚捞进怀里,脸颊埋进韩庚的颈窝处,舒服地发出一声叹息。不知道有多长时间,自己没有那么轻松地拥抱着韩庚了。“庚,等事情结束后,你真的会和我一起去日本吗?”希澈的声音懒懒地从颈窝处传来,有点痒的感觉,让韩庚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却被希澈抓得更紧些。只能吃吃地笑出声来:“是的是的,我陪你去还不行么。”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希澈才满意地放过韩庚。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在沙发上相拥。“希澈,对不起。”韩庚忽然静静地说。“什么话?”希澈轻轻敲了敲韩庚的脑袋:“傻子,说什么废话呢。我才不会让其他人在这个时候陪在你身边呢。”韩庚难得露出娇憨的神情:“知道,知道。知道希澈最好了。”希澈才满意地揉揉韩庚的头发。在听到韩庚肯跟他到日本的时候,希澈真的很高兴。
不过,韩庚觉得这几天希澈好像粘得自己有点紧。无论自己是回“深蓝”也好,还是出去买东西,希澈如同贴身保镖。终于,好脾气的韩庚忍不住了,一把把希澈拉到“深蓝”的休息室,问:“希澈,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希澈有点窘,脸变得有点红。韩庚靠近希澈:“澈,到底怎么了?”希澈担心地把韩庚拉进怀里:“庚,始源那么久都没有抓到木村,我很担心。那个人可以残忍得把妍喜杀掉,我怕……”韩庚用手肘顶了顶希澈:“傻瓜,你以为我不会保护自己呀?还是你最近看得电视剧太多了?我看,希大人,你要赶快投入工作,不然会越来越多愁善感了你。”希澈捏了捏韩庚的巴掌脸:“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连希大人也敢调戏了你。”
本来哀怨的气氛,被这么一闹,冲淡了不少,也冲淡了希澈心头间那一股淡淡的不安。
希澈已经确定了到日本的日子,估计一个月后就可以成行。而韩庚也开始积极地投入到收拾行装的举动当中。虽然,他对于要离开这里,有万般的不舍,但是留在这里和希澈之间,他选择了希澈。他知道,如果自己有一丝半毫的不舍流露出来,希澈是不会安心到日本的。与其是这样的话,倒不如积极些。
看着韩庚忙忙碌碌地收拾行装,为到日本作着准备。甚至连“深蓝”的事情也开始全部交给东海和赫在了。希澈可以感觉到韩庚的不舍,但是他很高兴,在留下与他之间,韩庚选择了他。
这天,两个人在卧室里一边打打闹闹,一边收拾东西。不知道为了什么,韩庚追着希澈挠痒痒,希澈“不幸”被抓到,结果是被韩庚挠得上气不接下气,连接电话都是气喘吁吁的。幸亏没有让电话另外一边的人误会什么。“始源吗?有什么事?”希澈一边笑着,一边躲过韩庚的“攻击”。
本来韩庚还是一心和希澈闹着玩,但是看到希澈在听着始源说什么的时候,脸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然后小心地问:“你确定?”“好,就这样。”希澈说完挂上了电话。“怎么了?”韩庚的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不是丽旭出事了吧?”看着韩庚紧张的样子,希澈忙安抚:“不是,不是,和丽旭没有关系。”希澈把韩庚拉到身边坐下:“始源,刚才和我说,找到木村了。”“那他是不是都认罪了?”韩庚急切地问。如果木村认罪了,那么丽旭就可以释放了。“始源说,木村把什么都承认了。”韩庚看着希澈说这句话的表情,没有半丝欣喜。只听到希澈继续说:“始源找到的是木村的尸体。木村自杀了,还留下了遗书,承认妍喜是他杀的,是他逼着丽旭拿着刀子的。”“死了?”不知道为什么,韩庚在听到木村自杀的消息后,竟然没有半丝高兴。
希澈看着韩庚的神情,知道韩庚心里想的和自己想的一样。这一切,未免来得太快也太简单了。
14(下)
按照程序,丽旭是被无罪释放了。但是等待着他和始源的必定是重重的困难。虽然不是始源本人,但是韩庚好几次去找始源的时候,都听到不少人对始源窃窃私语。韩庚真的不知道,当始源听到这些时心里是怎样想的。偏生丽旭在释放后,竟然不肯再见始源了。韩庚知道,丽旭是怕自己会对始源产生不好的影响,但是却不知道,早在始源决定帮他的时候,就已经是走上了一条无可后悔的道路。可是,在这条路上,始源的依靠没有了,韩庚真的不知道始源能否再继续走下去。
当其他人都在忙于处理各种琐琐碎碎的事情时,希大人却总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是哪里不对,希澈又一时说不上来。木村怎么会自杀?以木村的性格,绝对不会就这样自杀的。而且,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找到了那些原始的图片呢?希澈皱着眉,怎么想也想不通。
正想着,就被客厅传来的骚动打断了思路。希大人是彻底的火了,本来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可是在这关键时刻竟然被打断了。站起来,风风火火地走出客厅。就看到丽旭委屈地坐在沙发上。而始源则一脸的无奈,韩庚就显得更无奈。希澈看到韩庚眼底里淡淡的疲惫就感到窝火。韩庚为了这个两个人的事,总是没办法睡好,不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嘛,为什么自己的庚要那么辛苦?
于是一把拉过韩庚,对丽旭说:“丽旭,你到底爱不爱崔始源?如果不喜欢的,你就跟他一刀两断,决绝一点。只是你要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现在已经是一无所有了。再失去你的话,你自己衡量吧。你们两个的事情麻烦自己去解决,是合是分自己看着办,不要拖泥带水的。烦死了!”
韩庚觉得希澈说得过火了些,忙拉拉希澈。希澈很乖地闭了嘴,但是能看出还是很生气。韩庚笑一下,这个孩子气的男人,等下慢慢安抚好了。对着丽旭和始源说:“虽然刚才希澈语气重了些,但是我同意他的话。丽旭,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牵着希澈的手回房间,把客厅里的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或许是希澈和韩庚的话起了作用,丽旭最终还是决定留在始源身边。虽然他对自己被强暴过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始源对韩庚说,自己一定会帮丽旭消除那个心中的郁结的。不过,在韩庚看来,心中有郁结的似乎不是丽旭,而是希澈。因为希澈最近一直闷不作声,似乎总是在思考什么。连到日本的事情似乎也被他抛到一边去了。
“澈,你最近在想什么?”韩庚终于还是没忍住。“庚,我只是觉得事情好像还没有完。”希澈说出自己的担忧。他坚信,以韩庚的敏感,一定也是这样的感觉的。果然,韩庚只是低下头:“澈,我很害怕。我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但是我不想去想。因为我怕,再下去,事实会更伤人。”
但事情往往是事与愿违的,韩庚越不想去碰触的事,偏偏纠缠不休。根据法医新的验尸报告,木村的胃内还残存着安眠药。根据化验结果,估计木村在自杀前就服下大量的安眠药。不但如此,而且死者似乎还服用了类似春药之类的药物。
这样的结果顿时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因为这样,丽旭虽然没有被请回拘留所,但是却被限制出境,交出了所有的旅游证件。而原本打算辞职的始源也暂时放弃了念头,要彻底把事情查个一清二楚。而最快的,当然就是借助韩庚的力量。
希澈知道,虽然韩庚心里万般不愿,但是只要是能够帮到始源的,韩庚自己再难过也会答应的。他的庚向来就是这个性子,不过如果韩庚不是这样的人,相信他金希澈也看不上眼。
不过,可惜的是,这次韩庚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因为,韩庚虽然看到了木村确实不是自杀而是他杀的,但是却根本看不见凶手的样子。这样的话,韩庚所看到的,对于破案根本没有任何帮助。从木村住处出来,韩庚带着歉意看了看始源,此时的他已经不用像以前那样,即使虚弱无比也只能靠在始源身上了。因为现在在他身边,会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胸膛。
希澈担心地看着靠在车子的座位上已经开始昏昏欲睡的韩庚。那苍白的脸色,希澈知道那是因为“经历”了木村遇害时的痛苦。
把车子停在超市门口,轻轻推醒韩庚:“庚,我去买点东西,你在这里等我。”韩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迷蒙地看着希澈,点点头。希澈还不放心,再三叮嘱韩庚,才下车走进超市。
等希澈出来的时候,就那样,韩庚不见了。
15
一年后,监狱的探视室内……
希澈耐心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囚衣的英挺男子在看守的带领下来到探视室,在希澈面前坐下。
“英东,还好吧?”希澈静静地开口,没有了往日的张扬。
没错,在希澈对面的是金英东,那个本是希澈挚友的人。英东笑一下,脸上没有那种可怕的戾气:“韩庚……还好吧?”希澈淡淡一笑:“他很好。我们下个月就到日本去。可能有好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英东低下头,若有所思,然后抬头对希澈说:“希澈,对不起。”希澈坦然地笑笑:“说什么傻话呢?庚会好起来的。而且,他本来就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从监狱出来,希澈开着车回到了住处。日本那边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已经把到日本的时间一推再推,一年了,日本那边已经催促得很紧。再三思量,希澈决定带着韩庚一起到日本发展。
希澈刚到了门口,开门的是丽旭。“哥,你回来了。”希澈笑一下,揉揉丽旭的头发,走进屋子里。“始源呢?”希澈一边换着鞋子一边问。“他正在帮庚哥洗澡呢。”丽旭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希澈一边走进浴室一边大喊:“崔始源,你是不是想死?”然后就听到始源的痛呼声,然后是一阵混乱的声音。站在门边的丽旭笑了笑,把门关上,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拿着大大的毛巾帮韩庚擦着头发,力度刚好,温柔的样子和刚才修理始源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澈,今天你去看过英东了?”“嗯。”希澈应着话,手却没有停下来。“我们到了日本,就不能经常去看他了。”韩庚轻轻地叹息。希澈放下毛巾,梳理了一下韩庚那柔软的头发,再给他戴上助听器,说:“其实,等我们在日本稳定了,我们可以经常回来看看的,毕竟日本不是太远。”说着,一把抱起韩庚放到轮椅上,推着韩庚到客厅吃饭。“喂,崔始源,你不要又偷吃。”希澈喊着,制止了某个曾经被誉为韩国警队精英幼稚的“犯罪”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