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你所不知道的事
这是个专门讲述“真相”的番外。
是一个装逼的标题党。
讲的都是那些二货们不为人知的一面,也许会有几件值得在意的事……
谁知道呢。
Act 1
一连长期受到纪策的压迫,如果没有适当地放松,他们可能早就被逼疯了。
人们所不知道的是,他们有一个具有悠久历史的娱乐活动——
打麻将。
那天梁上君去一连找纪策的时候,正好撞见几个人围坐着搓麻将。
一小伙子去厕所干大事去了,这会儿刚好三缺一。
看见梁上君,大家愣了愣,随即说:“梁连,来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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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2
梁上君兴冲冲地就上桌了。
说真的他好久没摸过麻将牌了,以前跟达尔奇经常招呼宿舍弟兄们一起打麻将。
当年哗啦啦的声音大半夜的分外响亮。
在持续了两周之后,宿舍管理员忍无可忍告到了他们班主任那。
班主任果断没收了他们的麻将牌。
校方所不知道的是,从那以后他们有空就去班主任的家里搓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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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3
梁上君上桌之后,摸了一手烂牌。
想听什么牌就没什么牌,急得他抓心挠肝。
这下他不求赢钱,只求保本。
他们赌得不大,也就每人一百块钱的本钱。但梁上君觉得事关面子问题,他不能死在一连这群白眼狼手底下。
“弹头你衣服掉地上了。”梁上君说。
“哦。”弹头扭头去捡衣服。
趁此机会梁上君身子一歪就看到了弹头的牌——听六九万!
另外两家对梁上君这种行为目瞪口呆,不过瞄了瞄他的肩章,很自觉地什么也没说。
弹头捡完衣服,继续摸牌打牌。
之后这张牌桌上越来越猖狂。
什么故意碰掉别人的牌,偷偷换一张牌,诈和……
不仅仅是梁上君,其他人也开始有意无意地出老千。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纪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
趁着别人喝水的功夫,梁上君准备把那人扣着的牌掀起来偷看。
纪策终于忍不住了,冷笑了一声:“哟,挺热闹的啊。”
梁上君瞬间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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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4
纪策狠狠骂了几个一连士兵一顿,并且没收了麻将牌。
他的中心思想是:“怎么可以把一连的公款输给七连的人!”
士兵们辩解说:这是我们自己的津贴。
纪策阴恻恻地笑:从现在起,它们就是公款了。
然后梁上君被纪策轰出一连寝室。
“孩子他娘,你就不能教他们学点好的?”
“我这是在告诉他们做人的道理。”
“什么道理?”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道理。”
“道理是没错。但是,你在我的地盘上耍手段,是不是太不把我放眼里了?”
当天他们为这件事搏斗了一番,第二天两人都挂了彩。
团长听完了事情的始末,前来慰问。
局外人所不知道的是,团长是特地来跟他们搓一局麻将的。
叫上政委,刚好四个人。
纪策和梁上君联手……
把一连刚进账的公款输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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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5
糙子的收藏经常被没收,比如那两本《现代汉语词典》和《古汉语大辞典》,纪策没事就收过来玩玩。
但是糙子从来没有真的寻死觅活,为什么呢?
因为纪策所不知道的是——
他还有一本《牛津词典》。
这本词典他藏在了尤禹的床板底下。
于是尤禹被他暗地里称为“睡在我青春之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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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6
糙子所不知道的是,尤禹早就发现他在他床板底下藏了东西。
而且尤禹大义凛然地交公了,现在那本词典就在梁连的柜子里放着。
纪策还看见过一次,虽然很奇怪,但当时也没多想。
直到有一天,他研究一张外国地图时看到几个不熟悉的地名,就翻出那本词典查阅……
这个故事的关键词是:
自作聪明、画蛇添足、乐极生悲、物竞天择、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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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7
接下来说点野史和艳史。
可能你看了会说“这不科学!”
也可能你看了会说“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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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8
穆斯塔法喜欢梁上君,但那不是所谓的爱情。
如果硬要说,只能称之为比较深刻的友情。
作为半个恐怖分子,随时可能被全球追杀,他其实只是想找个能依赖的人。
让他陪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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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9
穆斯塔法是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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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10
特此声明:
Act 8和Act 9没有任何承接、因果或转折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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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11
穆斯塔法遇到那个人,是在中国之行的三年后。
那是他的病症第二次严重发作。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有过第一次的经历,他不再那么恐慌,翻开枕边放着的两本记事本,快速阅读了一遍各种人物和事件的记录,他心里大概有了点数。
最后一条上写着:
明早九点,36楼会议室,会见阿斯曼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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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12
关于人的那本记录本上有着阿斯曼首领的介绍。
应该是他自己昨晚收集整理的。
照片上的男人年约五旬,包着白色的头巾,蓄着虬髯,典型的阿富汗男人的模样。
卡尔扎伊。
据说这位首领性格有点猥琐,但作风绝对称得上铁腕。
当年一起震惊北美的“七月赌宴袭击案”,生生端掉了纽约最大的地下赌场,得罪了温彻斯特家族,就在大家猜测是谁这么胆大妄为的时候,卡尔扎伊声称对此事件负责。
而且他的小儿子也死在了那场袭击中。
他还放话说:想要报复,尽管来吧。
对于这样一个男人,穆斯塔法丝毫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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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13
然而他在会议室中恭候来的,却不是记录本上的那位卡尔扎伊。
而是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男人。
没有白头巾,没有虬髯,没有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居民的任何特征……
他有着模特的身材与长相,穿着随意而修身的西装,怎么看怎么不像个权谋家,倒更像是什么影视大明星。
最离奇的是,他是个白人。
穆斯塔法当时就震惊了。
他转头问自己的助理:“我们是不是走错会议室了?”
助理摇头:“并没有。”
此时那人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你好,我是阿斯曼的新任首领,我叫理查德。”
“怎么是你?卡尔扎伊呢?”顾不得礼节,穆斯塔法问道。
“那老家伙退休了,现在由我来掌管阿斯曼,怎么,你有什么问题?”
穆斯塔法皱眉:“我对你不信任。”
理查德道:“你对我不信任?意思是你信任卡尔扎伊那老头吗?”
说着他坐到穆斯塔法身边。这不是他该坐的位置,他应该坐在谈判桌的另一端,但他好像是来喝早茶一样,一派轻松,无拘无束。
穆斯塔法说:“至少我不会信任你这样轻浮的人。”尤其是在大脑刚被清空的时候。
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理查德笑得浑身打颤:“哈哈哈,要不是我这个轻浮的人接替卡尔扎伊的位子,你以为那个老顽固会同意阿斯曼与逊奈合作吗?别忘了,我们的生意团跟你们可是交锋过好几回了。”
穆斯塔法抿唇不语。
理查德好不容易端正了笑歪的身体,敲着桌子说:“好了,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我们来谈谈这批武器的分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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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14
穆斯塔法事先强背了一些关于这笔合作生意的资料,但毕竟时间仓促,他无法把细节全都记清楚。
原本觉得这个绣花枕头一样的理查德应该不怎么难对付,谁知道这货吹毛求疵的本事比他还厉害,一句话能给他挑出三个不合理的地方,就连助词也不放过。
到后来穆斯塔法就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理查德也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妥:“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合作,你就用这样敷衍的态度吗?弹药的数量我可以不跟你较真,但枪支的性能你这么不了解,让我很不满意。”
穆斯塔法沉默了几秒,说道:“对不起,可以改天再谈吗?”
理查德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道:“你的状态好像不太好?是没吃早饭吗?”
“不。”穆斯塔法的脸色发白,站起身来就要离开,“时间你定,但不要在今天。”说完就往门口走去。
“你这样的行为是在逃跑。”理查德在后面喊。
穆斯塔法脚步微顿,又快步走了出去。
他走得太过狼狈,撞上了路过门口的人都忘了道歉。
被撞的那人倒也没在意,推开会议室的门,他朝新任的自家老板笑骂道:“能把逊奈的首领吓得落荒而逃,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好吗?”
“我觉得他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嘛……”理查德手指点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不太一样?”
“挺天真可爱的。Bland,你觉得呢?”
“不好意思,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在我眼里是天真可爱的。”陆修说。
“你太无趣了。”理查德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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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15
两个小时后,理查德从穆斯塔法的私人医生那里骗到了重要情报。
“哦,我亲爱的Bilker,你真是无往不利呀。”
面对新老板的调戏,秦术熟视无睹。
陆修直接一脚踹飞了理查德的旋转椅。
理查德眼睛盯着医疗报告,利落地闪开陆修的攻击。
原来如此。
看完这份报告,理查德脸上浮现出猥琐的笑容——
他的竞争对手与合作伙伴竟然有着这样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有什么比一个大脑随时罢工,却又能逞强到这个地步的人更值得赏玩呢?
“Bland、Bilker,有个任务给你们。”
“什么?”
“把穆斯塔法请到我们阿斯曼去。无论用什么方法,就算绑,也要给我绑回去。”理查德严肃地说,“阿斯曼侵吞掉逊奈的那一天,不远了。”
陆修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拉着秦术就出去了。
他悄悄对秦术说:“咱现在这个老板比卡尔扎伊更猥琐,以后你离他远点。”
秦术点头:“我知道。”
他们说,理查德恐怕是全世界最无聊也最寂寞的人了。
这位老板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人活活玩死。
很不幸,看来这位穆斯塔法先生要苦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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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16
所以,穆斯塔法是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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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17
最后说一下大家的愿望吧。
纪策:
活着,梁上君也活着。
如果可以的话,再也不跟梁上君在同一个小组里执行任务——心脏受不了。
梁上君:
活着,继续跟纪策合法有一腿直到真的合法有一腿。
如果可以的话,再也不带上糙子这衰神附体的家伙一起执行任务——太悲怆了。
糙子:
如果可以的话,买到杜蕾斯的新品,得到杜蕾斯官方微博的“最粉丝”称号,并得到Love-Box小铁盒礼物。
尤禹:
是时候找个媳妇儿了。
团长:
伽蓝的战斗力突破天际!
王斌:
到底还有几幅画,都给我不行么,死纪轲你是有多闷骚!
卢薇:
哼,我要结婚,生个儿子玩玩,说我没女人味的都给我跪下。
穆斯塔法:
愿望什么的,都不记得了。还有,我在什么地方?
屈平:
请让我每天多睡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丛建鹏:
再也不迷路!
朱大:
我要一个妹子,两个也行!(无聊)
吴二:
同上!(傻逼)
张三:
能复活吗?不能的话死一个妹子给我好吗?(猥琐)
陈功:
我要进伽蓝!
于小北:
我要跟着陈功进伽蓝!
卢校长:
伽蓝的人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掀桌)
河汉:
愿你们每个人、每一天,诸事安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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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绝对零度-全文完】
番外2016 向死而生
Act 1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纪策接起来:“哪位?”
那边传来一声调侃:“纪师弟什么时候到啊?我们可都恭候多时了。”
纪策冷笑:“厉师兄急什么,洗干净等着。”
钢笔尖在纸上点了点,厉锋悠然道:“我可是你首长,敢这么跟我说话?”
纪策丝毫不收敛:“比政治手腕,我比不过你,可这次我们玩的是战术体能,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敢把你们整个军校操翻你信不信。”
“呵,你有种,你有种就去操翻航母。”
“真把LN舰弄来了?看来这次挺上规模的么。”(注)
“别瞎鸡巴扯,问你呢,你们的人差不多都到了,就差你一个,怎么回事?”
“没事,我就是做个交接,晚两天买的火车票。”纪策抹开车窗上的雾气,看看前面一溜长龙,一脚蹬在前座驾驶员的椅背上,不耐道,“然后你们这儿又他妈堵车!”
驾驶员:“……”怪我咯?
厉锋签完了文件,套上光滑锃亮的笔套:“没事就好,这次联合军演和登陆演习上头都很重视,海军那边有赵伟忠大校盯着,我们这边也一点差错都不能有,要是搞砸了……”
“搞砸了也是你担着,谁让你是首长呢。”
“……”厉锋终于听出问题来了,“我说纪策,是我的错觉还是怎么,你吃炸药了?说话这么冲。”
又一个急刹,纪策被这糟糕的路况弄得更加烦躁:“啧,谁他妈分手了心情能好?老子现在就想开个坦克把这条路都给碾平了!有事快说没事挂了!”
“分手?你有女朋友了?你女朋友跟你闹?”厉锋顿时来劲了,“别挂!女孩子嘛,哄哄不就是了,哄不好就给她买买买,再不行就请她吃吃吃啊。”
“我倒是想给他买买买请他吃吃吃呢,我有这个机会么?”
“说的也是,马上就要军演,你又见不到她……”
“不,我能见到他,我本该在一个小时前就逮着他的,但是……”
“嗯?”厉锋犹未反应过来。
纪策顿了下,冷不丁丢下一颗原子弹:“他撂下一句分手就撒丫子跑到你军校,而我刚给他收拾了烂摊子,却被堵在这什么倒霉路上一个多小时,厉师兄,我这心情能好?”
“她……你……哎?”
(注)LN舰:原型辽宁舰,航空母舰。
Act 2
厉锋的办公室在五楼,从窗口俯视那边的操场,距离还是挺远的,而且操场上的人都穿得大差不差,想认人着实有点难度。
但挡不住这两人的视力都是神级的。
厉锋伸着脖子看:“哪个?”
纪策凝神望着,抬了抬下巴:“那个,伽蓝那一队,第一排左起第一个。”
厉锋很快找到人,因为角度问题只看清个侧脸,但也足够发表评价了:“啧,挺帅,师弟你眼光不错。”
“我这是瞎了眼了。”纪策冷哼一声,盯着梁上君的目光像是在盯着战场上的敌人。
梁上君猛地抬头,向他们所在的方向望过来,那眼神凌厉得如同一支箭矢。
“哟,这么机敏?”厉锋矜持地缩回脑袋。
纪策没动,依旧注视着那边。
梁上君收回了视线,帽檐的阴影重新遮住了他的眼睛。
“你不是急着找他的么,怎么不直接去那边见他?”厉锋花半小时消化了纪策的“小男友”在跟他闹分手的事实,开始咸吃萝卜淡操心。
“会打起来,”纪策说,“影响不好。”
“……”厉锋咂摸了下,“你俩挺有情趣的啊。”
Act 3
人已经近在咫尺,纪策反倒不着急了。
他坐在厉锋的办公桌对面,看他手里把玩着那支钢笔,说了句:“还留着呢。”
厉锋动作微顿:“……嗯,好歹是个念想,习惯了。”
纪策没再提这事,转而道:“这次我们伽蓝来的这拨人里头,除了我以外,还有两个313出身的。”
“我知道,两个小师弟,叫陈功和于小北吧,我看过他们的资料,不错,都是人才。”厉锋笑说,“能从313撬到人,看来伽蓝近几年越发得宠啊。你当了副团长之后,伽蓝也完全蜕变成了两栖作战部队,啧,不简单哪。”
“还是比不得你们技术类军校。”
“哎,话说回来,你在伽蓝也待了挺长时间了吧,这都到中校了,没想过调岗?”
纪策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手指磨着下唇没说话。
厉锋立刻有所洞察:“怎么,真有动静了?”
纪策摆摆手:“没有。”
厉锋见他不欲多说,也没再追问。两人讨论了一会儿联合军演前期训练的相关安排,厉锋抬手看了眼时间:“下去看看?”
纪策起身整了整军装:“走。”
Act 4
此时的操场上,形成了两个格格不入的阵营。
伽蓝和J军校的两队人被安排在一块儿训练,但他们显然没有朝着和睦共处的方向发展,反倒互相看不上眼,老远就能闻到那片区域浓烈的火药味。
按照上级的指示,在这次中巴联合军演之前,伽蓝和J军校要进行磨合训练。在这个组合里,伽蓝作为两栖作战部队,提供部分战术支持,并协助J军校完成海上通信检测任务,J军校作为技术类军校,提供部分技术支持,并协助伽蓝完成各项作战任务。之后还有一次登陆演习,但目前相关信息是保密的。
这两次演习,纪策和厉锋分别是伽蓝和J军校的负责人。说实话,他们没指望两边能快速地磨合到一起去,但他们也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的……剑拔弩张。
由于纪策迟了三天才到,厉锋又不肯亲自上场,所以按照级别来排,现在带这两个团队体能训练的教官是J军校的一名中校。
这下可把伽蓝那帮人憋屈坏了。
在他们看来,这教官布置的训练任务连热身都算不上,只适合军校那群弱鸡小打小闹,无论他们完成得多快多好,教官都会归结于“这本来就是你们的强项,有什么好嘚瑟的”,然而到学习技术理论的时候,教官却由着那帮军校生嘲讽他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这口气他们憋了三天,今天终于把“大家长”纪策盼来了,顿时有了底气,强烈的表现欲和好胜心也都冒了出来。
纪策往他们面前一站:“干什么干什么,一个个蔫不拉几的,伽蓝的脸都让你们丢光了,人家还以为我们那儿全是阳痿。”
伽蓝众人:“……”
军校生那边传来几声窃笑,纪策斜睨了一眼,那一眼中无形的冷厉和蔑视,让那几个人瞬间噤了声。
糙子昂起头喊道:“报告纪团!我们是想你想的!”
“想我想成了阳痿?”
“……”糙子被噎了下,羞涩道,“报告纪团,我们主要是想让您来操练我们。”
“以前也没见你们这么惦记我,出来几天知道我的好了?”纪策目光扫过伽蓝的21人,最后定在前排首位那个人身上,“真的所有人都想我么?”
除了梁上君,其余20人齐声道:“想!”
纪策哼了一声:“梁上君!”
“到!”
“出列!”
梁上君站出来,身形笔直,表情漠然。
“跨立!”
纪策一声令下,梁上君左脚向左跨出,两臂背到身后,动作干净利落。
踱步到他的侧前方,纪策看到落日给他的轮廓勾出一层柔光,看到他微敛双目,刻意回避自己的直视。
纪策说:“怎么,你不想我么?”
*******
Act 5
梁上君保持沉默。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两人之间的气氛让伽蓝众人感到莫名紧张。
怎么回事?梁营跟纪团闹矛盾了?
几个一七连的兵在纳闷之余,不由得想起当初这两人天天较劲的盛况,居然有那么一点怀念,毕竟这种场面如今已经不多见了。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连跟梁上君最为亲近的尤禹和糙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只知道梁营原本是在伽蓝本部负责登陆演习那部分的,这次合训的名单上刚开始也没有他,不知道为什么临出发前又把他加进来了。
几秒的时间像是被拖了一个世纪,纪策终于结束了这场僵持。
他没再理会梁上君,转身跟厉锋说了几句,从那名J军校的教官手里接过体能训练教官一职后,便让其他人去吃晚饭。
只留了梁上君一个人在操场上,保持跨立的姿势,一直到半夜。
Act 6
时间是晚上11点半,军校已经熄灯了。
“知道为什么不是让你站军姿,而是让你跨立么?”
“……”
“我怕你累。”
“……”
“好吧,其实是因为你这样我看着最赏心悦目,而且你的腿分开……”纪策绕到他身后,手指顺着他笔直的背脊往下滑,“我想摸哪儿都能摸到。”
下一秒,梁上君反手扣住那只禄山之爪,纪策早有准备,一手拎住他后腰的武装带,一手抓上那块熟悉的、有弹性的软肉。
梁上君恼羞成怒:“放开!”
纪策狠狠甩了一巴掌在他屁股上:“有胆子你再把那天的话说一遍?”
梁上君手肘向后重击,迫得纪策松手,同时侧身斜跨,与他拉开距离。
他看着纪策黑沉的脸,深吸一口气:“我胆子有多大你不知道么?我说,咱俩分手!”
纪策最后一丝理智消失殆尽,冲上去抬腿就是一记猛踹:“你他妈说话过脑子了吗!啊?你敢再说一遍!”
梁上君抬手格挡,但还是被踹得倒退两步:“你什么事都敢做,我还有什么话不敢说的!”眼看纪策又要踹上来,梁上君不退反进,欺近他身前。
他揪着他衣领,一字一顿地说:“纪策,你听清楚了,我说,咱俩分手!分手!”
纪策盯着他,眯了眯眼,盛怒之下,反倒平静了。
他压着声音说:“梁上君,你的心让狗吃了。”
Act 7
第二天集训的时候,尤禹看见他家梁营嘴角带着瘀伤。他下意识地去看纪策,没在他脸上看出什么来,但那股既颓又渣的低气压他已经感受到了。
糙子的声音微微发抖:“鱿鱼,我、我觉得今天情况不太对……”
连糙子都发现不对劲了,看来事情真的有点严重。
纪策下了负重跑30圈的命令,完全不理会军校生那边不敢置信的抗议。
有跑不动的,直接上去拿脚踹,有不听话的,当场撕了那人参加演习的资格鉴定表,让他滚去厉首长那边伸冤去。
第20圈的时候,一个高大胖的军校生累趴在地,纪策走上去,军靴踩在他肚子上。他眼里都是红血丝,嘴上叼着烟,一副“老子超不爽的,谁来给我解解闷”的模样,那位高大胖从下往上仰视着他,只觉得身上的虚汗又出了一层。
纪策问:“叫什么名字?”
高大胖颤声回答:“孙、孙明宝。”
军靴在那肚子上揉了两下:“还能起来么?”
孙明宝刚刚见识了同学被撕鉴定表那一幕,猛点头:“能起来!”
他刚要坐起来,纪策又把他踩了下去:“你体能这么差,给我个要你的理由。”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啊,妈妈救命!
孙明宝同学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别、别看我这样,我专业素质很好哒!”
“登舰后负责干什么的?”
“我、我、我负责战场气象环境数字化采集……”
“什么鬼!”纪策吐了口烟,一脸烦躁,不过他对于有用的人还是尊重的,拿开了脚,踢了踢他,“起来,接着跑!”
被精神和肉体上折磨了一遍后,孙明宝同学顿时动若脱兔,颠着一身的肉跑起来,跟后面有子弹追他一样。
等他跑远了,纪策趁着没人注意,揉了揉自己的后腰。
昨天梁上君也没留情,在他后腰落了几个肘击,那块已是青了一大片,好在脸上没有什么伤,要不就太丢面子了。
Act 8
跑完步后,纪策按照训练表的安排,让他们练习投掷手榴弹,训练用的是国产82-2式无柄手榴弹,当然是不会爆的,登陆演习的时候,也只是用空包弹。
扔手榴弹的时候,孙明宝同学再度成了拖后腿的那个。
纪策看着他那个最短的距离且最偏的位置,冷笑道:“你是敌军派来的卧底吧。”
孙明宝同学涨红了脸:“对不起教官!”
纪策以标准姿势给他做了个示范,只见那手榴弹奔着目标点位就去了,一砸一个准。他继续打击孙明宝同学:“我鸡巴扔得都比你远。”
孙明宝同学下意识地扫了眼他的下身。
“嘁。”
一声嗤笑成功引起了纪人渣的注意。
他准确地看向发出声音的人:“梁上君,你什么意思?”
梁上君报告说:“教官,我不信你鸡巴能扔得比他远,请你掏出来给我们做个示范。”
伽蓝众人:“……”卧槽卧槽!梁营挑衅纪人渣,这种针锋相对,这种故意找茬!久违了啊!让人热血沸腾啊有没有!
军校众人:“……”哎?怎么回事?这是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
“呵。”
纪策轻笑了下。
他走到梁上君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把手伸进他的作训服上衣下摆,随后大家清楚地听见梁上君裤子拉链被拉下来的声音。
纪策说:“在伽蓝,向来是我来说目标,你来做示范,梁营长忘了?”
伽蓝众人:“……”我的妈啊纪渣渣再次突破下限了!
军校众人:“……”他们伽蓝每天都在玩这种重口味的训练吗!!
梁上君咬牙切齿地拉上拉链:“报告教官,我做不到,有种你就罚我。”
纪策道:“行,那你就再去负重跑30圈吧。”
梁上君干脆利落地丢给他一个背影。
Act 9
孙明宝同学如释重负。
因为所有人都忘了是他出了丑。
Act 10
合训在纪策到来之后,慢慢步入了正轨。
除了他与梁上君明里暗里的较劲之外,一切都还算顺利,厉锋表示十分满意。
现在合训小组中,大家都以孙明宝同学的训练完成度作为衡量单位。例如俯卧撑,他们不说自己做了一百还是两百个,他们只说“今天我做了两宝”;或者跑步,“今天我跑完全程用了三分之一宝的时间”;或者投掷手榴弹,“今天我扔了四宝的距离”。
孙明宝同学感到有一点点忧伤。
之后几天的下午是专业课时间,他们要做本次军演内网系统的培训。
给他们上课的是J军校的方教授,虽然方教授五十多岁了,但依然保留着年轻人一般的热血,他的课上不允许任何人走神,甚至不允许任何人坐不端正。
方教授讲的一些理论性很强的内容,军校生能听懂,但伽蓝的人未必能听懂,于是有时候会有人听得打瞌睡。按常理来说,一般老师会用粉笔砸或者点名的方式叫醒学生,然而方教授不这么做。
有一次糙子实在撑不住了,趴桌上打起了呼噜。
方教授停下了授课,从自己装讲义的包里拿出一样东西,走到糙子桌旁,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用那东西抵着糙子的后脑勺。
糙子怎么说也是经历过实战经历过死亡的人,本能令他立即警醒,但下一秒他就僵住了。因为他听见脑袋后面枪支打开保险的声音。
小心翼翼地偏头看向教授,糙子的眼中闪着泪花:“教授,我错了,再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吧。”
军校众人:“……”方教授的课也敢睡觉,真的是活腻了!虽然那个只是仿真枪,但里面真的是有小钢珠的啊!
伽蓝众人:“……”第一次见到这么上课的老师,吓尿了啊!!
合训小组夜间住在一栋宿舍楼里,在被共同虐待了半个月之后,终于产生了较为深厚的革命情谊,快熄灯的时候,大家会一起歌唱: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操场奔跑
直到我们跑得累得受不了
回到宿舍
洗个澡澡
一起睡觉觉……
Act 11
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今天他们就要登舰训练。
这天凌晨,合训小组的所有人接到了两条来自方教授的短信。
纪策点开来看了。
——男人,生来就有两样本性:掠夺和守护。
——我们要做的,便是摒弃一切无聊的、肤浅的执着,披荆斩棘,向死而生!
他放下手机,去窗边拉开了窗帘。
夜幕仍然沉沉笼罩着四野,太阳还在遥远的地平线以下,前路茫茫。
披荆斩棘,向死而生。
曾经他们都有这样的魄力,任何艰难险阻都不放在眼里,然而现在……
究竟是他退缩了,还是那个呆贼退缩了。
Act 12
方教授是高精尖人才,同时又是师级干部,伽蓝的人看到这两条短信后,都受到了来自首长的极大鼓舞。
不过军校生中有知情人表示:
教授中二病又犯啦!
一定又被师母赶去阳台睡觉了,每次在那里看日出的时候教授都会有感而发。
厉锋完全没收到消息,因为他早就把方教授这个号码拉入了短信黑名单。
Act 13
昆仑号护卫舰。
就算接受过相关训练,上了船之后还是有人有晕船症状,好在年轻人适应力都不错,强力抗晕药的药效也不错,经过两天时间的调整,大家逐渐适应了海上的环境。合训小组的情谊在互吐对方一脸之后,变得更加亲密无间了。
之后他们在舰上又训练了十三天,熟悉了各项操作技能。
毕竟是两栖作战部队,伽蓝的人对护卫舰的掌控已经十分熟稔,只是在繁重的训练和演习准备中,梁上君与纪策总共说不到十句话,两人将“冷战”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在大家把神经绷到最紧的时候,中国与巴基斯坦的海上联合军演,正式开始了。
这次演习的总指挥官是赵伟忠大校,厉锋是昆仑舰的舰长。
昆仑舰的一系列任务中,J军校主要是完成海上通信检测任务,而在此期间,伽蓝的成员要与其他海军舰艇一起,与巴方共同展开跨昼夜、快节奏的鏖战,按照计划演练联合护航、临检拿捕和实际使用武器等10个课目。
黎明时分,中巴舰艇起航。昆仑舰与巴基斯坦的纳斯尔号补给舰,组成第一水面舰艇编队,巴基斯坦的沙姆谢尔号指挥舰与中方秦岭舰组成第二水面舰艇编队。
孙明宝同学终于找到了证明自己的机会,演习期间全程的气象监测数据都是由他来分析处理的,指挥官下达通信指令之前,都需要参考他提供的气象数据。
编队通信课目完成之后,有一段待命期,纪策从孙明宝同学身后路过,见他脸上的肉还绷得紧紧的,轻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不错啊,挺有能耐的。”
孙明宝同学放松下来,咧嘴傻笑:“多谢教官夸奖!”
“哎,那边那个是谁?”纪策趁机问了一个从刚才起他就很在意的问题。
“哪个?”孙明宝同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跟梁营说话的那个?”
“嗯,我看他袖标,好像是你们学校的?”
“是啊,是我们学校的,他叫祁多。”
“怎么没在合训小组见过他?”
“因为多多没参加合训啊,他是方教授的得力门生,一早就登舰做系统调试了,我们现在用的演习系统就是他来维护的……”孙明宝同学问道,“教官你找他有事吗?”
“哦,没事。”
小伙子人缘不错么,还“多多”,还方教授的得力门生,啧啧,年轻帅气的小鲜肉啊,你这是有几个胆子,敢当着我纪策的面撬墙脚。
纪策拍拍孙明宝的肩,装作不经意地溜达过去。
于是他听到了以下对话——
祁多激动地说:“果然你就是‘你大爷突然’大大吧!”
梁上君:“哎?你是?”
“我也在伽蓝殿服务器,我的游戏ID叫‘奇多粟米棒’!”
“ 哦,我有印象了,好像跟你组过队。”
“对对对,你还记得我吗?天哪我居然见到真人了!大大你是我偶像!上次你带着我们去跟那个‘偷梁换柱’的队伍打战场,虽然最后是平局,但过程真的太热血太帅了!”
梁上君被这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盯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啊,谢谢,其实我还有很多地方没处理好。”
“在我看来咱们的战术已经非常完美了,连BUG都被你利用上了,根本没人能想到吧!如果不是那个‘偷梁换柱’太奸诈,居然给我们来了个釜底抽薪,炸了我们的军备库,我们早就在规定时间内取胜了!”
“呃,那什么,主要是‘偷梁换柱’比较了解我的习惯……”梁上君看到纪策阴着脸过来,赶紧打断了这个话题,“马上就要开始第二轮演习了,咱们等演习结束再聊吧。”
“好啊好啊,到时候您给我签个名吧!”
“好。”
祁多兴高采烈地走了,留下梁上君和纪策尴尬相对。
梁上君主动开了口:“纪团有什么事吗?”
纪策皮笑肉不笑:“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的新欢。”
“……”梁上君要被气到无语了,“你是来找我打架的是吧?”
此时演习警报声响了,纪策看了眼手表,伸出食指点了他两下,意思是“你等着”。
梁上君甩下一句“神经病”,转头回到自己岗位上。
Act 14
两艘“海盗船”一左一右,快速向纳斯尔号驶去,这是联合护航演练。
赵伟忠大校一声令下:“一级反海盗部署!”
厉锋指挥处于单纵队航行状态的编队迅速变换阵型,昆仑舰移动至纳斯尔号前方,沙姆谢尔号护卫舰与秦岭舰分列其左右,形成环形警戒。
纪策取下望远镜:“火力支援组就位!”
昆仑舰和沙姆谢尔号立即做出响应,飞行甲板全力运作,试车、解除系留,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两架新型直升机从各自战舰升空,担负编队空中警戒任务。
虽说国际联合演习很多时候都是做个样子,但这个样子要做得好看也不容易,中巴两方的海空立体打击十分壮观,就算没有真实炮火,“海盗船”仓惶逃窜的时候,所有人心中也升起一股自豪感。
之后是反潜战。这是由厉锋全权指挥的,纪策没有插手,不过他在这时候接到了关于登陆演习的任务指示。
登陆演习是独立于这次联合军演之外的,也就是说,在巴基斯坦方完成演习并撤离之后,他们要继续面对“蓝军”。
之前他们只知道有这么一个演习,但完全没有获得任何相关细节,直到现在才收到关于登陆岛屿的地图。
纪策扶额,妈蛋,这又是要往死里玩他们了。
那边的反潜战进行到了最后阶段。
“引导沙姆谢尔号搜索!”厉锋连续发出命令,海面上两道白色航迹骤起,多型反潜装备做好抗击准备。
“右舷鱼雷——发射!”
演习进入白热化。
在最后中巴两方互为对手的环节,巴基斯坦编队的总指挥官纳西尔准将发来慰问电,强调了巴方维护和平的信念,以及对中方的友善,并期望这次演习圆满成功。赵伟忠大校自然回以礼貌的问候,感谢巴方的参与和配合,然后宣布:“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