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羽很想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沉重无比,仿若千斤。脑子中也是一片混乱,无比熟悉的、陌生的记忆纷纷涌来,让他的脑袋有种要被撑爆炸的感觉,身上的温度也很热,让他有种身体要炸开要自曝的感觉。他忍不住的发出了轻轻的呻吟声。
这时候。罗羽感觉有一双很温暖的手一直在擦拭着自己的身体,渐渐的身体的感觉好一些了。朦朦胧胧中听到了一阵断断续续、似有似无的呜咽声。突然,似乎有一滴水滴打在脸上,感觉微热,沿着脸颊下划,然后流进嘴角,咸咸的。
罗羽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悲愤之情从心底流出。大脑仿似被雷电劈中,在这一刹那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脑子中再度陷入极度的混乱中。无数记忆的碎片犹如波涛汹涌的浪花一般纷涌而来。落羽就像被海神玩弄于鼓掌间小船一般,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对现在的他来说,想昏倒都是一种奢求。
对外界的感知也再一次的中断。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融合了所有的记忆,甚至包括一些本不属于他的记忆。那种痛苦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了些,连带着身上的热度也渐渐的回归正常。迷糊中,罗羽很茫然,混乱的思绪告诉他,他已经不是那个神界万年不遇天才了,连名字的姓氏都更改了,他现在叫落羽。这也不是他所熟悉的地球和神界。他知道,他又重生了。
这个身份让他哭笑不得,自己居然成了一个家族的废柴。
印之力三年没有提高一分。连最亲的爷爷也就是上任族长大人也撒手人间把他抛给了这任族长。
总之他的来历莫名其妙,连那名义上的父亲在记事以来都没有出想过,好像只有个爷爷再带他。那个名以上的爷爷死后,家族对他冷淡了许多,可还不至如此。自从三年前的那件事后,家族对他更为冷淡。几乎不管不问,任其自生自灭。
他也被家族中成为废柴。
其实,他到刚才从脑中涌现的记忆中才知道,他是有母亲的。而且母亲还是这个世界一个大族的嫡系血脉者。只有嫡系血脉才有传承记忆的能力。
三年前,九岁的落羽以一年踏进高级的成绩刷新了家族的记录,那时候那个名义上的爷爷还没有去逝,家族都看好他,甚至把他定为种子。可是过后的三年他愣是寸步未进,不知道损失了多少家族灵药。
一朝从天才变成废材。在家族受尽嘲讽,在白眼中度过了这三年,三年间,爷爷也死了,家族对他也就不管不问了。所有优厚的条件全部收回了。住的地方也由一个人住大院子变成了这个漏雨的房屋和破落的院子。身边从以前的跟班无数到现在也只剩下天伯一个。
他缓慢的睁开了眼睛,看见一个很熟悉却又很陌生的面容刚毅的老年人不停的再给他擦汗,而且轻声呜咽着。
罗羽试着缓慢的发出声。
老年人看见罗羽似乎醒了就抱着他哽咽着道“少爷,都三天三夜了,您终于醒了啊,那该死的落北寒竟然强行让你您喝下了毒药。我以为…您…不在了呢”
老年人抽泣了两声接着又道“幸亏少爷您没事,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您母亲啊。您母亲临走时把您托付给我,我没照顾好您,还让您受尽了委屈,我真该死。”说着就是对着自己的脸打。
“天伯。不要。”罗羽不自觉又叫出了这个很是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少爷,我在呢”
罗羽整理了下思绪道“我这不是没事吗,你不用哭了。少爷我福大命大,你先出去下,让我在躺一会。”
老年人出去了。罗羽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翻起脑中记忆整理起来。他终于知道了,那个为他哭为他守候三天三夜的老年人是天伯,是他那从未谋面的母亲的属下。从他记事以来就一直照顾着他。为了他变卖了自己所有值钱的东西,对他可谓是无微不至。
罗羽眼中不自觉的涌现了一股很是感动的泪水。
作为有过一次重生经历的人,他很快的就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落羽。(PS:以后就叫落羽了,不过以后会改回来的,拭目以待吧。)
“天伯。进来一下”落羽轻声说道。他知道,天伯肯定在门口没回自己屋里去。
中年人进来了又关上了门。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吗?是饿了吗?我给您做饭去。”老年人对着床上的少年说道。
“天伯,你坐。其实找你来我是想问下有关我母亲的事儿。你可以跟我说下吗?”落羽从床上爬了起来把身体转向了老年人说道。
老年人语气略显惊讶的说道“少爷今天怎么突然想问老仆这些话呢?”
“我脑中突然多出了些记忆。我知道我的母亲并非人类。”少年人郑重其事的说道
“少爷,难道您…开启了传说中的传承记忆。原来夫人她是那个种族的嫡系血脉,我一直以为夫人是旁系成员。”老年人很是惊讶的说着,脸上表情不定的接着自语道“也是,要不是嫡系血脉那个种族怎么可能一直追杀老爷夫人呢。要仅仅只是旁系的成员,那个种族肯定不可能对老爷和少爷赶尽杀绝的。连老太爷的面子都不给。”
“是的天伯,我开启了传承记忆,我也知道了我母亲的身份不是外界那些人说的平凡女子。”少年人对着老年人说道
老年人叹了叹气说道“夫人怎么可能是平凡女子呢。既然您也都知道了,老仆这守候十几年的秘密也就跟您说了吧”
老人的表情变得古朴,仿佛陷入了回忆。
“老仆在没遇到老爷夫人前本是恶人。记得那年老仆被人追杀,就快要死了闯进了夫人和老爷的家中拿着刀对着怀有身孕的夫人要挟老爷不要把我交出去。谁知道,夫人虽身怀六甲身手却很是了得,当场就把我给制住了。”
老年人停顿了下喝了口水继续回忆道
“老仆我身上有重伤,身后又有大票追兵。本以为可以高延残喘的多活些时日,可却被夫人制住。老仆我自觉命不久矣准备自杀一了百了。夫人慈悲心肠,制止了我。不仅没有杀我,而且还医治好我的病。老仆我靠此才多苟活了这十几年。夫人临行前把您托付给了我。我怎敢,怎敢辜负夫人所托啊”
老年人双眼热泪看着少年人,眼里岁噙满了泪水,但是面容却很是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