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条理的言语闷在方势腿间,然后,隐隐约约的在夜色中飘荡开。
方势松开了手中一直握着的草,晃悠悠的爬了起来,仰高了头,望着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月亮,略低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然,“哥,订婚快乐,那天我会去的。”
没有眼泪,心麻麻的。
“回去吧,天有点凉了,明天还有课呢。”方势建议,率先扛起了藤椅,走进了屋内,没敢多看方武。
今晚的月亮很漂亮,而这场摊牌的结果,也很漂亮,至少两人都已经达成了共识。
可是,为什么,心,空荡荡的,像破了一个大洞般。方武想。
过些日子,会好的。
光阴如梭,岁月似箭,不过其实也没有过多少的日子,但是,方势楞是觉得的时间像拉长了在过般的难受。
没法哭,可也笑不出来,每天闷闷的,阴着脸来回走动。方势觉得自己真是废的可以了。每天照着镜子提醒自己,多大点事啊,疼着疼着就好了,快点提起劲来。但,显然没有用,精神依旧萎靡。
“看那朵云像不像白色羽毛,堆砌在空中舍不得飘,我好想他于是我原地旋绕,让他有空时瞧一瞧……”
街边的音像店里,幽幽的传出了个女声,方势收住了脚步,定定的驻足,“也许我也是那朵云,因为太想他了,而一直在原地打转,可是他终究不会多瞧我的,是不是断的彻底点,搬出来住呢?”
声音还在飘,而方势却再也听不下去了,转了个方向,往离家相反的地方走去,“去「秘密」坐会吧,好久没去了。”
拉紧了书包,跳上了一辆公汽,方势默然的脸倒映在车窗上,又迅速的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问好,虽然这章没啥开心的
留言看过,谢谢两位打气了,我加油埋坑
二七之闹场
作者有话要说:填完
自己捣鼓的封面丑的很,不过很喜欢右下角的那戳草,弄大张的也许看的会清楚点 二七之闹场 关心则乱
只不过刚入夜,「秘密」已十分热闹了。穿过层层的人群,方势直奔调酒区。还没靠过去,中途就被张哲拉了过去。
“走,你哥在里面呢,去乐乐吧。”
“不了。我去那边帮着调一下酒。”
“少见哦,听到你哥,还站的住脚啊,走,他们一大帮人还想见见传说中小武的弟弟呢,你就杀来了,我可不敢就这么放你走。”
拉拉扯扯中,方势和张哲已到了一间包厢的门口了,方势被张哲死拉着眼见就要开了包厢门面见四方了,方势忙拽着张哲直喊,
“您就当没看见我,成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没看见谁呢?”来人一脸皱眉的盯着张哲死拉着方势的手,“至于这么火急火燎的吗?”
“我就爱这么火急火燎的,管的着嘛你!”张哲一看见此人,就像被火点着的炮仗,噼里啪啦的一连珠的话就轰了过去。
方势见两人形同水火的样,想着张哲该放松了警惕了,于是轻抽了下被张哲握着的手,想一逃了之。无奈,还是被张哲发现了,“别想逃,进去。”
张哲旋开了门,把方势丢了进去,大嗓门也跟随方势其后,将众人的目光一下子的吸引了过来,“everybody,方武的宝贝弟弟,方势来也。”
方势抬眼望过去,一下子就见到了坐在右斜方的方武。袖子微卷,领子因为被解开了三四个纽扣而有些歪斜的贴着了胸口,露出的脖颈在暗淡的光影中有些暧昧的色彩。
那里,曾经被自己反复舔舐过。方势觉得喉头有些紧,赶紧移开了目光。
“呀,这就是武的弟弟吗?还在读书吗?挺成熟的样啊,张哲你这小子,上个厕所,也能弄出惊喜来,从哪把人家拐上来的,还穿着校服呢。”
“我这可是冤枉啊,他自己撞上来的,我想着哥几个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见见,我才死拉他过来的,绝对不是我拐的,武,你别这样瞪着我,真不关我事啊。”大呼着冤枉的张哲拉着方势往方武旁的位置挤了过去。
“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还没等方势坐下,方武已经开口并作势要站起来。
“不用宝贝成这样吧,武,哥几个也不会吃了他,而且明天星期天了,不用上课,就待会吧,大家可有些日子没见过你了,还没聊过劲你就忙着走,我们可不答应。”
“是啊,武,大家难得聚一起,而且小势以前在这呆过,熟的很,你不用怕他怎么着的。”见方武还有些不放心的表情,张哲又添了一句。
一旁的方势见着方武有些为难,加上坐在方武旁的不适,赶紧起身表明了立场,“哥,我先出去,你们慢聊。”
然后方势的手被方武拉住了,“坐着就好,别出去了。”
凌晨一点,包厢里的气氛high到了最高点。一班事业有成的大男人像旧时少年般吵闹不堪,抢麦的还是依旧喜欢抢麦;喜欢划拳的则一直端着酒瓶四处找人划拳;正中央,一堆人围坐着兴奋地摇着骰子大声叫喊。
一大帮人,喝得东倒西歪。
人堆里,方武笑的跟个孩子般毫无戒备。
方势背靠沙发看着这样的方武,醉眼朦胧中,觉得对方的笑像混合了毒剂般渗入了骨髓,心再次的抽痛着,眼角有些苦涩,方势闭了闭眼,压下了那些汹涌的情绪,端起了酒杯,哗啦啦的又灌下了许多的液体。
疼痛仿佛也随着那些苦涩的酒般大片大片的咽下了喉咙,脑袋昏昏沉沉的,方势使劲的敲打着自己的头,然后手压着额头,晃晃荡荡的半站了起来,终于还是支撑不住的摔落到沙发上。肉体与沙发撞击的声音引来了一众人的目光,方武瞧见方势躺倒的瞬间已经拨开了人群焦急的走了上去,看到堆放在桌上的酒瓶时,脸上黑了一大块。
“小势,醒醒,醒醒……回家了。”半拍着他的脸,与他的脸色不同的语气,方武还算温和的叫唤着昏昏沉沉的方势。
“嗯……哥,我……有点冷……冷……”喊着冷的方势蜷缩起了身子,使劲的贴着沙发。
掌下的脸有些发白,皮肤湿黏黏,冰冰的。方武将手探到了方势的额头上,有些凉。看着使劲咬着嘴唇喊着冷的方势,方武拽过了一旁搭着的外套披在了方势的身上,转过头,冲人堆里喊道,“梁子,过来看下,小势怎么着了,一直在喊冷。”
一个瘦瘦高高的人站了起来,几步跨到了方武身边。示意方武让让,然后伏下了身,探查着方势的情况。
一旁跟过来的张哲探了探身,忍不住开口催问,“怎么样啊,看了这么半天!”
最后翻了翻方势闭着的眼睑,梁羽直起了身,让开了几步,对着方武道,
“酒精中毒,赶紧送医院吧。”
话音刚落,方武已扛起了方势,火急火燎的推开了房门,直奔医院而去。
“喂,严重吗?”包厢里被方武一阵风般飞走的速度吓到了的张哲张了张嘴,磕磕巴巴的问着梁羽。
“一般。”依旧面瘫样的梁羽。
“那你干嘛那么面无表情的吓武啊!”
“有吗?”声音略有笑意。
方武,想不到啊,你也有今天。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老话果然十分正确。
这边梁羽还没撤下挂在脸上的笑,那边,张哲已经开始咋咋呼呼起来了。
“你这个医死人不偿命的家伙,怎么会有人说你医术高超呢?”
梁羽看了看身旁一脸鄙视的张哲,心情大好,笑着揉了揉他温顺的头发,凑到了他耳边,细语道,“你想知道吗,等下去我家,我告诉你。”
张哲的脸,大红。
喜欢或者讨厌,忽略或者关心,大抵很难假装吧。
张哲如是。
方武亦是。
二八之好时光
二八之好时光 我的,你的,她的
你的我,
我的你,
你的她。
奇怪的定语将奇怪的三人绕在一个奇怪的圈子里。哪一环可以拿掉,哪一环轻易不敢动它?谁道得清,谁又分的明呢?
方势醒来时,天还没有亮。头刺刺发痛,手背也有些酸疼。挣扎着从黑暗中出来,入眼的还是一片灰蒙蒙。好不容易适应了,模糊中意识到是自己的房间。想撑起身子时,发现手被人握住了。顺着那人握住自己的手一路看上去,是一个熟悉到每每想起就心口微疼的轮廓。
有些棱角的下巴。
紧抿的唇失了些血色,显得有些许苍白。
高挺的鼻子。
微微翕动的眼皮下藏着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呢?方势翻了身,侧躺着更加靠近了那个人。嗅着他熟悉的味道,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回忆起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有时会透出欢快,有时又会闪着暗沉的怒火,更多时候,它总是很平静,又莫名的让人安心。
黑而浓的眉毛。
饱满的额头。
很短的头发。
这个人,不是我的,是她的。
这个人,不会说你是我的,他会说,她是我的,我也是她的。
这个人,只在两种情况下,会冠上“我的”这个定语。
哥哥。
老师。
而永远不会是,
情人。
或者,
爱人。
这个人,
好喜欢,
好喜欢。
可是,
不得不放手。
在这个还算对彼此都好的时光里,
放手。
就让我的你,成为她的你吧。
方势的眼角滑过一滴泪,隐入枕中,扯动了身体,扯动了被握住的手。
方武醒了。
“醒了?难受吗?”
“不。”
“饿不饿,弄些东西给你吃。”
“不。”
“怎么拉这是,很难受吗?”
方武抬手拧开了床头灯,一室橙黄。方势头埋在枕头里,身上搭着的方武早前为他盖上的被单此刻已被他拉高遮住了头,整个人包成了一个茧。
“小势?”
试着想掀开那床单,“这样包着不好,乖,松手,听话。”
“不。”
用力。
被单在手与手的较量中被扯开,方势赶紧脸朝下的死死的压住枕头。
好不容易拿开了被单,却又遭遇了方势的另一不言不语的非暴力不合作,方武很是气闷。
“为什么这样?”泄气般的言语,方武道。
“小势?”摇了摇他的手臂。
“小势!”压抑怒气。
“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说一声行吗?”发飙。
方武翻身下床,来到方势睡的那一头。一手快速扯翻枕头,一手猛力推起了方势。滚了一下,方势脸朝上的暴露在方武的视线下。
“你……怎么?”那一脸将干未干的泪水痕迹吓住了方武。
“我……呜……没事……不想你看到……呜……我快好了……呜……”
哽咽。
抽泣。
故作坚强。
翻过身,继续将脸朝下,哽咽不止。
“别哭了好吗?是哥不好。”坐在了床边,方武的语气艰涩。
“哥,不关、你、你事,我一会、一会就好。你先、出去吧。”
“哎,傻子,哥有啥好的,值得你这样。”
“我、我不知道。”就是你没啥好的,心要动我有什么办法,更何况,你哪里都好。没有办法说出口的话咽的方势喉咙发痛。
方武爬上了床,扶正了方势的头,抽出了纸巾细细的擦干了方势脸上的泪痕。方武的动作很轻,方武的眼睛柔和的像床头灯般温暖,方武指尖一点一点的扫过了方势的脸,残留下来的温度也一分一分的增加着,方势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身体还有些发热,声音有些抖的叫了声,“哥?”
方势怯怯的样子惹的方武一通好笑,“你可好长时间不会这样子了,还是以前的小势可爱。”说着,停下了手下的动作,就着在上方的位置,瞅准方势的唇,压了上去,“其实,我是喜欢你的。抱歉,骗了自己也骗了你。”
闻言,方势打了一个激灵,反手抓住了方武的手臂,欺了上去,“你说什么!”
“我不觉得逃避能解决问题,所以我想坦诚一点,我喜欢你。”
方势觉得身体的力气瞬间被抽光了,他一下子摊软了。“你、你喜欢我,是那种喜欢吗?有欲望的喜欢,会冲动的喜欢。”
方武被方势太过直白的描述给囧到了,脸有些红,可还是点了点头。
方势一下子亲了上去,然后放开,看着方武的表情,没有厌恶,也无推拒。然后又扑了上去,这一次吻的久了点,又放开,还是看着方武的表情,有一点点脸红外加无可奈何。再扑上去,这次吻的更久了,然后依旧想抽身离开窥探方武的表情,不过显然方武不太满意了,压着他的脑袋继续着人工呼吸的戏码。
温度渐渐上升,唇与唇的碰触越加的激烈,最后连舌头也参与了进来。对方的舌尖不经意地扫过了上颚,方武如遭电击,觉得有些把持不住。急急的推拒着对方的舌头,想抽身出来。可是送上门的舌头反被对方死死缠住,翻转,翻转,游戏,游戏。等到大家都气喘嘘嘘的拉开了些许距离时,方武已经被方势压在了下方,躺在了床上。
“是真的。”
方势头埋在了方武的肩窝里,低声呢喃。方武感到颈间有一点湿意,睁开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上被印上的橙黄色柔软光晕,抬了抬手摸上了方势的头发,“是真的。”
方势猛地抬起了头,湿漉漉的眼睛里闪着汹涌的欲望。
方武凑上了唇,吻住了他的眼睛。
脱衣。
前戏。
进入。
谁的呻吟乱了谁的节拍。
谁的碰触引来了如火的疯狂。
你的。
我的。
没有她。
动一下。
动两下。
一直不停。
唇的膜拜。
手的轻颤。
心的满足。
这一夜,真是好时光。
我们抓紧了彼此。
作者有话要说:哭,是一件跟自己较劲的事情。
我果然适合含糊H,不费劲
爱上一个男人之方势篇
那次爬山回来后,我和哥哥闹翻了。
那些伤人的话语从我的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我的心很疼。一方面希望哥哥能狠狠的训斥我责骂我的狼心狗肺,一方面又害怕我自己所想的就是一部分真实。是的,在哥哥对我纵容宠爱的时候,我一直在害怕,害怕他对我的感情从来就不是真的,害怕他还在怨恨我的母亲而对我从无真心。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的动物,没得到的时候想得到了,得到了又想东想西的,不肯相信自己能够真正的得到那份幸福。我一直很没有安全感。
当哥哥冷笑着确认了我的想法时,我觉得全身冰凉。猛力的摔门逃了出来,却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天大地大,没有一处可以容身。
张哲收留了我,让我在酒吧工作。很快的,我就已经算上熟手了。酒吧里的人对我还算不错,客人们也多喜欢上来搭讪,大概我这副皮相还过的去,每晚总要惹来一些烂桃花,更有大胆者还想邀我来一场419。总是婉言谢绝,大打马虎眼。如今,我也学会了这些场面功夫。每每这时,我总在想,哥哥该皱眉了,如果他看到现如今笑的一脸做作的我,可是,没有如果。他看不到,就算他看到了,也不一定就会如从前那般对我皱眉了。
张哲告诉了哥哥我在他的酒吧里,哥哥来找我了,可是我又说错话了,哥哥递给了我一张名片,他想跟我划清界限。也许,这样也好。我做不来方势,还是做回以前的沈势好了。只是,心好像缺了一角。
也许没有酒吧里那两个男人的倾力演出,我不会那么早的醒悟了对哥哥的感觉,更不会傻到去告白了。
会有欲望,会容不得别人想染指他,会希望他只望着自己,会在乎他不知不觉的对他好,找尽一切方法想多靠近他一点。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
不过,我是不是明白的太早了,所以有那么多的痛苦。
高一的下半学期,距离我们爬山吵架又和好的两个月后,我们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相处中。他依旧对我关心,但中间仿佛隔着好长的一段距离。我想对他好,可是他总是离的远远的,生怕我越了雷池半步。
就这样过了一年。
高二下学期,我分入了地理班,哥哥又多了个身份,他成了我的老师。
我承认我是故意的,我故意填了地理。我知道学校一直以来的升学毕业班的地理分科是归他教的,所以我义无反顾的放弃了我最拿手的物理,填上了地理。我猜他看到分班名册的时候一定会气到跳脚。可是,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想解除目前这个怪圈,我需要更多与他相处的时间。本来还想着当地理科代表的,不过没能如愿。
在地理班的日子还算太平,不过发生了一个插曲,我受伤了。而且我趁着他照顾我的时候,亲了他。
他的下巴有着胡子渣,靠近的时候,感觉刺刺的。他的唇软软的,舌头不小心扫过他的牙齿时,他战栗着推开了我。我以为他至少会揍我两拳,可是没有,他只是说要订婚了。
当面向他证实了这个事实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累。我们只能以兄弟互称,他会结婚,而我没办法阻止。未来,不光明,也找不到出路。解酒消愁是我当时能想到的唯一解脱,可惜我没能够醉死。混沌的我布了一个局,我想先斩后奏,让哥哥受制于我。
只不过最后连我也沦陷了,我到底错估了我对哥哥的在乎。我强迫了他,却又怎么舍得再拿这个事实来伤害他呢?
那个看着月亮的哥哥露出鲜少见的脆弱,那一刻,我也恨上了我从未见过面的母亲。也许陪在他身边的注定不会是我,那么何必强留。
那夜,我说出了我的奢望。那夜回家,我销毁了我所谓的要挟。
哥哥,既然不能给你快乐,那么就让别的人给你快乐吧。
也许,区子敏可以陪你赏那皎洁的明月,不再哀伤。
爱上一个男人之方武篇
我喜欢他。
可是很难承认。
妈妈因为他的母亲而陷入了疯狂,杀了他母亲,伤了爸爸,也结束了自己。在接过爸爸那一叠厚厚的资料前,我以为我应该很恨他。却原来,恨一个人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能填饱肚子就好。
如果有人对我说这句话,我想我会嗤之以鼻的。这样活着的人生毫无追求,有意义吗?但当他扬起头对我这样说时,我并没有看不起他,反而觉得一阵心酸。生活把他压的已无一丝追求了吗?我不知道。因为那抬起的脸,无一丝表情,没有欢愉,也无哀伤。
我开始学会了迁就,这不是个好习惯。
刚开始时,我嫌他在耳边呱呱吵。他低着头小声说,以前没人认真的听他说话,和他聊天。神情黯淡。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很残忍。于是,内疚的急着重新找话题。压根忘记了我就算不恨他,也不需要对他的情绪如此关心。
他说他会做很多事情。煮饭、家务活一把罩,还能自己养活自己。他把胸脯拍的啪啪响,他的神情倔强而骄傲。
他说要报答我,因为我对他很好。
他真是傻。
我对他好,是因为爸爸的交待,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了,不是吗?
我真的把他当弟弟了。
我开始做起了称职的哥哥。
他上学受到欺负,手受伤了,我会心疼的帮他包扎伤口。
辍学后重新学习,他的各科功课总是有些跟不上。晚上,我帮他补习。
他考试成绩优良,我说要什么奖励,然后带他去游乐园。
我叫他小势。
我把他当成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喜欢摸着他的头,揉乱他的头发。
我和他一起贴春联,在新年正点钟声敲响时封了一个大红包给他。
我留意着他的身体,生怕他在初春的流感大爆发中中招。
我收着和他的合照,压在箱底,即使他怀疑我以上的关心。
我真的把他当成了我的弟弟,不是吗?
我们交往吧。
那一次的离别终究还是有阴影的,我已经不相信他会一直呆在我的身边,心里总会不经意地去猜度他离开我的时限。我不敢再像以前般关心他,害怕我的付出到最后会反将自己伤的体无完肤。
不过我仍旧还是没能守住自己,在他屡次的靠近中,我又如从前那般对待他。不过这次我没有等来他的离别,我等到了他的告白。
不知名的心态下,我逼迫自己说出让他带女朋友回家吃饭的违心话。他大为恼火,冲我大喊着他没有女朋友,冲我喊着“我们交往吧”。
我想他是疯了。
哥哥和弟弟,男人和男人,能交往吗?不能吧。
武。
我被他亲了。
我们上床了。
男人和男人,哥哥和弟弟,我下他上,我们做了。
过程中我还得到了快感。
也许有抵抗,可到了最后,全成了情趣。
武。武。武。
贴近了我的耳边,贴近了我的心。
也许名字也是一种魔力。
他的声音,
困住了我的名字,
也困住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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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勤奋,为啥米你们还不写几个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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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之解除婚约
方武的未婚妻,区子敏,回国了。
当她兴冲冲的拿着钥匙打开方武的家门想给方武一个惊喜的时候,没想到方武却给了她一个更大的“惊喜”。
如果你打开一道门,看到你的未婚夫和他的弟弟躺在一张床上。他们的上身□(下身因为被被子盖着看不清),或许你还可以觉得这俩兄弟感情真好。如果你走过去想叫醒你未婚夫,却发现他的身上有着类似吻痕的青青紫紫,而且他的弟弟貌似环抱着你未婚夫。然后你惊疑不定的掀开了被子,发现了更不堪的事实,你会怎么做?
A.盖上被子当没看见,若无其事的关门回家
B.大力的把未婚夫拖起来摇醒,赏他一巴掌
C.尖叫,尖叫,使劲地尖叫
D.去客厅等他醒,听他解释
F.其他
区子敏现在正在面临着这样的选择题,而且无论选哪一个,后果似乎都不是她可以接受的。
下了飞机就直奔方武家的区子敏,拿着钥匙开了门,在方武的房间里没有找到他。叨咕着走出了他的房间,却看到方势的门缝里有光透出来,想着兴许可以问一下这个还有些陌生的未来小叔子,区子敏轻敲了下门,然后推开。
因为外面下雨的关系,天阴沉沉的。房间里床头灯散发着幽静的光,让这方天地显得格外安详。区子敏有些抱歉的以为打扰到了小叔子的休息,本想关上房门,然后直接打手机给方武,虽然这样很没有惊喜。
不过正对着她的方向,并不是她所以为的方势的脸,而是方武的,然后视线上移,方武肩上有个脑袋,正是本房间的主人——方势。
鬼使神差,她走了上去,掀开了被单,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这一刻,心里什么念头都有,却哪个都抓不住。
她放下了被单,然后方势模模糊糊的醒了。
两人对视,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良久,方势撤下了环在方武腰间的手,准备从床上起来。
方武迷迷糊糊的拉着方势的手,眼睛都没睁开,“天亮了吗?”
“没有,你再睡会,今天星期天没有课。”
“嗯。”发出了个儿音,方武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着了。
帮着盖好了被子,方势拧灭了床头灯,走到门口,示意区子敏出来,然后关上了房门。
“你和你哥?”区子敏犹犹豫豫地,还是问出了口。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哦。”
“你和你哥?”还是执着地问。
“他现在有点累。等他睡醒,我们再来谈吧。现在我不好多说。”
“他……你……”
“吃早餐吗?”方势钻进了厨房,然后探出了头问区子敏。
“不了。”区子敏看着和之前有着很大不同的方势,再比较一下现在自己的心境,突然觉得不太公平,“喂,你是不是淡定的有点过分了啊,他到底是我未婚夫,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区子敏更为气闷。
“不吃早餐就算了。”方势没有回应,反而端出了份早餐开始大快朵颐。
方势不说话,区子敏也不说。
时间,在沉闷的刀叉碰撞中缓缓流过。
“起那么早。”
慵懒的语调,披着有些凌乱的睡衣,方武半睁着眼拖着脚步迈进了客厅。
看到了区子敏。
看到了坐在边角的方势。
有些不相信的合了合眼,再睁开,太阳穴突突的抽。这些不用想降低伤害的方法了,直接被人家捉奸了。
“小敏,什么时候回来的?”
“天亮的时候。”
“啊?哦。”
“你知道我们……”
“是。”
方武沉默,区子敏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你不打算解释什么?”真想拍死自己。
“小敏,我们解除婚约吧。”
语音刚落,方势不太敢相信的向方武奔了过去,区子敏难以置信的呆楞现场。
三十之最后
作者有话要说:囧,补完 爱情,如果只是一方不断在付出,快乐毕竟很少。不过,总有人甘于这样的付出。
区子敏十三岁的时候喜欢上了方武。随着年月的增加,喜欢慢慢的加深,转变成了爱。最初爱他帅气的容颜,十三岁的他有着棱角分明的脸孔,那么随意地站在一堆男生中,硬是觉得他与众不同。十三岁的喜欢肤浅而容易淡忘。然则区子敏没有,因为他们住在一起,从十岁开始。
日复一日的接触,区子敏习惯了他的呵护,习惯了他温文的儒雅,习惯了他每日的陪伴。区子敏发现这些无可自拔的习惯只是因为太过喜欢,十四岁的区子敏喜欢上了方武的所有。
越加喜欢而不敢说出口,区子敏开始藏在角落里窥探方武。然后发现了他的寂寞,发现了他的脆弱,发现他藏在那张面具下的许多哀伤。然而区子敏没被这些不太明媚的方武给吓了回去,反而更加义无反顾的去喜欢。
直到他要走,她抱住了他,倾吐爱语。
像天上掉馅饼般不可思议,方武竟然答应了和她交往,他们竟然开始了。
小心翼翼的亲吻。小心翼翼的交出了自己的一切。
然后顺理成章的,长辈默认,众友祝福。
眼看就差临门一脚就能走入那神圣的殿堂了,方武却说,解除婚约。
虽然他从没对自己说过爱,可是潜意识里总会自我安慰,他只是不擅长罢了,绝不是故意遗忘的。
不知不觉间,也爱了那么多年了。
不相信,这么些年来,只是自己一个在演独幕剧。
要问清楚,哪怕他说不爱。
“解除婚约?”好不容易晃过劲来,区子敏重新坐回了沙发,端起了一口也没喝过的清水,抿了一小口,语气煞是平静的反问。
看着眼前一脸淡淡的区子敏,方武眉头微皱,不知怎么的,竟然想起了妈妈。忍着那强烈的不安,方武还是开了口,“是。”
“这么多年的情谊,你说放就放吗?我们结婚,我可以给你一个正常完整的家庭,会有小孩叫你爸爸,有妻有儿的,不好吗?他、能给你什么?我爱你,你也爱我,不是吗?为什么我们要解除婚约呢?武,我不明白。”顿了顿,区子敏添了句颇为圣人的话,“你只是一时的迷惑,我不介意,你还可以回来,我们还可以结婚。”然后一直垂低着的头抬了起来,水润润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方武,“武,不要解除婚约好不好?”
一旁的方势听着区子敏这番情理兼备、深情并茂、滴水不露的话语,气的浑身发抖,拳头握了又放,放了又握,终于压抑住想开口的冲动。现在的自己并不适合开口,也没有立场开口。从来就没敢设想方武会为了自己而解除婚约,所以当耳朵捕捉到这样的信息时,方势简直高兴坏了。可是方势不确定,方武是否真如区子敏所说的,只是一时的迷惑。尽管他们在几个小时前还紧贴着彼此,方势仍没有真实感。
“小敏,我曾经想过就这么和你一起走下去的。十岁,家破人亡,区叔将我接回去,我看到年纪相仿的你,你很幸福。看着区叔和区婶宠你的样子,我很羡慕,越是羡慕我就越痛苦,有时候甚至只愿单独呆着。你这个傻子,竟为了我惹了一堆事来,搅得家里鸡飞狗跳的。知道我为什么要走吗?我怕你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小敏,我只是、只是想像个哥哥般疼爱于你,其他的,我现在已经没办法给你了。”
“你这个骗子!什么哥哥妹妹的,我才不稀罕。那你为什么亲我,为什么抱我?难道这一切也是哥哥疼爱妹妹的戏码?你已经给了我希望了,你给了我希望了……为什么要收回去……”区子敏站起来捶打着方武,然后似脱力般的趴伏在方武的肩头,不甘心的小声哭喊着。
方武任由区子敏的拳头胡乱的敲打,终究还是下了狠心,语气坚决,“我无法负他。”
“那你就忍心负我?”区子敏闻言,声音嘶哑的暗吼。
“对不起。”
这一句对不起,让区子敏挣扎着离开了方武的肩头,求证般开了口,“这么多年,没有一点爱吗?”
心有不忍,口下却不留情,“对不起。”
摇了摇头,区子敏瘫坐在沙发上。许久,“先别告诉我爸妈,我、我再想想。”
然后起身,看了眼一直没做声的方势,拉上来时所带的行李,朝门口走去。
“我送你回去。”方武开口。
“不用,我想一个人。”然后捏了捏手上一直没放开的钥匙,轻放在鞋柜上,“这个,还你。”
几声穿鞋的细碎声响后,门被关上了。而门里,又恢复了早晨安静的模样。
小势,过来。”挪着脚步,方武坐到沙发上,示意一旁一直呆站着的方势过来。
方势这时方才回过神来,赶紧几步掠到了方武面前。视线下的方武衣衫微敞,露出的锁骨处有几点可疑的红痕。一想到昨夜的狂欢,方势的心一颤,嘴角几欲勾起,却在看到他肩头处那几点水渍时敛了下去。头发有些乱,微微露出的眼睛有些浮肿。
“哥,我……”
“小势,我已经断了后路,你可后悔?”
方势本欲开口的话被方武打断,等到方势明白过来方武话中的意思时,方势先是不置信的张大了眼睛,而后慢慢变得平静,眼里开始荡漾着一股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坚定的道,“绝不。”
“如此甚好。”拉了拉方势,让他坐下,而后道,“只是小敏……区叔那里你可能好过不了,如果有那一天,我希望你能……”
“哥,是我的错,我会尽全力去赎罪的,你不必担心,只要我还能有你,够了。”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窗外的雨还在拼命的下,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没再出声,良久,传来淡淡的呼吸声。
窗外,大雨稍弱。
下部主打——情人间发生的故事
三十一之大一未满
作者有话要说:友情提示,进入下部后,本文将出现部分雷化语言,各位请做好防雷措施
下面时间从高二下转入大一未满的度假日期
Z大,某综合性大学,全国知名学府,地理位置也颇不错,只不过离锦城稍微有点距离。火车前往锦城需时两个钟头,搭车的话要四五个钟头,乘飞机就快多了,不过如果来往过于频繁,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方势盯着电脑上那一长串关于假期来往交通路线的介绍和摆在书案上Z大的录取通知书,有些烦闷的伏卧在了书桌上。
现在正值高考后的悠长假期。经历将近一个月的漫长等待,方势得悉了自己的成绩,总算没有辜负自己的努力和哥哥的期望。今年刚刚高考完毕且战绩颇佳的方势在接到录取通知书的兴奋和愉悦过后终于开始考虑现实问题了。
上大学意味着将和方武拉开地理上的距离,开始一段为期四年的远距离恋爱。虽然现在交通发达,各种信息交流工具盛行,而且假期也多,要见面和联系不再是一件难事。可是不能每一天都呆在对方身边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对还处在起步阶段的恋情来说,这着实是一个考验。再加上生活环境的改变,未来到底会发生怎么样的变化还很难说。一想到这,就算有了前些天方武的再三保证,方势还是不敢那么快就放心。
于是仗着这个名目提出了一堆繁复古怪、要求对方补偿的请求,手段之恶劣,行为之幼稚,令人发指,影响极坏。
例如这次出游。
夏天泡温泉!
这泡的是哪门子舒服,哪门子畅快啊。贪图享“热”吗?
可是方武,竟然意思意思的说了几句就答应了。这真是破锅自有破锅盖,破人自有破人爱。这两人,兜兜转转地竟也契合成对了。
说回泡温泉,其实夏天泡温泉也不全是一件傻事。略高于人体的温泉热度能令肌肤的毛孔在极短时间内迅速张开,身体的毒素通过毛孔随着汗液排出体外,有助于提高体质和免疫力。而且通过毛孔吸收温泉里的矿物质元素,更有益于皮肤的健康营养。另外,一些温泉度假村为了吸引更多的客人来泡温泉,使淡季不淡季,还特别推出了消暑泉,即采用喷冰雾来降低水池边的温度,或者将温泉冷却后加冰降温,使之成为冷泉、冰泉。另外,还有薄荷泉、菊花泉和清热解毒汤等池子可供选择。
方势选的这个温泉度假村离锦城城区不远,开车去也就20来分钟。因为学生休假,老师多少也跟着放了几日假。方武虽然是毕业班老师假并不多,但因为婉拒了学校组织的老师集体的出游也多出了几日的假期,于是计划着趁这个空挡满足方势泡温泉的欲望。
中午吃完饭,方势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方武上车了。刚过18岁的那会,方势考了个驾照,所以现在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是方势。
车子渐渐离了城区,视野里的绿色也逐渐增多了。虽是盛夏,然则郊外临山,温度比之城区低了几度。方武摇低了车窗,清凉的风夹杂着淡淡的草香味扑鼻而来。方武轻轻的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呼了出来,喉间滚动,发出了舒服的叹息声。
方势见状,难耐的凑了上去,迅速的偷得了一个吻,马上又目视前方认真开车,一边还得了便宜卖乖的抱怨道,“要不是在开车,真想压着你不放。”
被方势偷袭成功的方武还在微楞,听得旁边这不太入耳的话,脸却不受控制的有些泛红。想起以往在床上的种种,身体有些燥热,一时之间竟说不出打压他的话,只得又回转头望着窗外了。
车子不停,绿色从眼前纷纷而过。一大片一大片的葱绿开在盛阳里,泛出了点点的金光。这一个夏日的午后,风景无限美好。
不久,就驶进了温泉度假村。
三十二之大一未满续
32 温泉水中泡,旖旎情事绕
最先看到的是山脚下的一块大石,以楷书刻印的温泉度假村五个大字跃然于上。在门口买好门票,车子开进了大门。沿着蜿蜒的山道一路向上,空气越见清新。山道两旁的树木形状各异,不过大多枝叶都很繁茂。七八分钟后,视野渐渐开阔,一大片平地露了出来。弯过了边角的爬藤,终于得以看见平地的全貌。平地两边停了不少车子,中央处有一条石梯,隐约可窥见尽头处建筑物古朴的造型。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方势停好了车。收好了停车牌,两人各拎着一个包登上了石梯。石梯并不长,渐渐的,建筑物的造型越来越清晰了。琉璃瓦铺就的尖塔型的屋顶,屋身所用材料全为石板,色泽微青,磨砂的长副落地玻璃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