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因为自己,而断送了她的性命,那么他这一辈子也不能安生了。訾晨不喜欢欠着别人。但,有一种情况下例外,那就是他已经把你当成了他身边的人。比如,他的亲人,他的兄弟,他的爱人。这些人,他可以欠着,这是他活下去的一个理由,因为他还欠着许多,他得好好的对待他们。
佛说,人到这个世上就是来还债的,訾晨相信这句话。因为一个人从一无所有的来到世上,然后又获得了许多,这些都不是凭空而来的。
“哼,你还记着她?她现在很好,不过以后就不知道了,她犯的错误要是换做别人,是绝难逃一死的。”炼心冷冷的说着。
“那就好,她没事就好。”訾晨自言自语道。得知炼情没有事,他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天空中的阳光依然很宁静,在这个原本就很宁静的雪原上,人的心也会变的很宁静。炼心看着訾晨说道:“你若是想救她,就得跟我回去,你回去了,她就不会有事。”
訾晨苦笑一声,沉思了片刻,朝炼心点了点头道:“好,我跟你回去。”他的态度很坚决,因为他不想欠炼情太多,他更不想因为自己让她受到伤害。
“好,这样才是男人!不过可惜了,我还想和你打一场。”炼心笑了笑说道。
两驾雪橇车在雪地上又飞驰了起来,只是方向变成了北方,雪城。炼心不担心訾晨会再次逃跑,他相信男人说话都是一言九鼎的,所以他从自己的车上拿下来两只狗放到了訾晨的车上。
现在他们的速度差不多,十二只狗跑得正欢,訾晨拿出了酒袋,慢慢的喝起酒。烈酒可以暖身,也可以让人的心变的宁静。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事实上,酒并不能解忧,只是我们总得找一个让自己的心可以寄托的东西。对于男人来说,酒正合心意。
他们一直行到天黑也没有停下来,即便天已经黑了,但他们也没有休息的意思。炼心想快点回去,越早回去,炼情就越安全。暗夜中,铜铃声显得格外刺耳,扑面而来的夜风很冷,訾晨不停的喝着酒,酒浓、寂寞更浓,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机会再回去了。
幸好车里还有好几坛酒,所以訾晨不用担心没有酒喝。“有酒就好,哈哈。”他已有些微醉,看着天空说道。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显出些许沧桑。人在经历过许多事之后,都会如此,身体很累,心也很累,当生命中满是疲倦的时候,自然就生出了寂寞的沧桑。
也不知道行了多久,訾晨真的醉了,酒已尽,而他则斜倚在车门边,微笑着看着正撒腿跑着的狗。
“到了。”炼心皱眉站在訾晨的面前,
“嗯……”訾晨走下来,微笑的看着炼心。“走吧,前方带路。”虽然醉了,但他的意识还是很清楚的。
炼心摇了摇头,示意身边的中年男子扶着訾晨。“不用,我的剑不喜欢有人离我太近。”訾晨的语气很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而此时,他的表情使得他好像并没有醉。
中年男子尴尬的看向炼心,炼心又看了看訾晨,只让中年男子跟着訾晨就行了。炼心当先走着,訾晨却不知他要把自己领到什么地方去。三人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来到了一座很大的宅子前,门前还有一个守卫。守卫看到炼心,立刻躬身道:“公子,这么快就把他拿回来了啊。”
“嗯,开门吧。”炼心挥了挥手。
守卫打开门,炼心带着訾晨走了进去,院子里满地都是雪,眼前还有一座石屋,訾晨看了看,觉得很奇怪,也不知道炼心这是带他来到了哪里。是不是要把他关在这里?
这座石屋门外仍然站着一个守卫,不过这个守卫没有说话,只是打开了门。石门一开,一股热浪扑了出来,訾晨感觉身体暖了一暖。“进去吧。”炼心指了指屋子里。
两人一同走了进去,屋子里有三个人,有两个人訾晨见过,也就是白脸和黑脸。现在看到他们两个人,訾晨觉得有些尴尬,因为自己的武功与他们相差太多了。在任何时候,人们都不喜欢看到曾经胜过自己的人。
“够快,炼心啊,这次你做的很好,回去好好休息吧。”云鹤对着炼心说道。
“那炼情……”炼心还是不放心的说道。
云鹤微皱眉头道:“不用担心,我说过不会为难她的,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炼心赶忙点头道:“相信,师叔自然是一言九鼎的,那我就先告退了。”说罢,他便离开了。
此时屋子里剩下了四人,訾晨方才听到炼心喊那个男子作师叔,想必他就是炼情说的云鹤,炼的掌管者。“各位前辈好,在下訾晨。”訾晨现在酒已经醒了,其实对于他来说,想醉则醉,想醒则随时都能醒。也许你并不相信有人可以做到这样,但他确实已经做到了。
“想必你也猜到了我的身份,不错,我就是这里的掌管者,在这里,我就是王。”云鹤走到訾晨面前,说道。
訾晨笑了笑,点头道:“不知道我可以为各位做什么?”
云鹤道:“想回去吗?”
面对云鹤忽然提问的问题,訾晨的心微微痛了一下,他自然是想回去的,不过他知道这并不容易。“当然想,不过好像很难!”訾晨与云鹤对视着,缓缓说道。
“再难的事都有人可以做好,首先你得有这个信心,若是连这个信心都没有,那就不必说了。”白脸忽然说道,他是一边看着手中的茶杯一边说的。他说的很对,没有信心的人,是不可能成功的。
正当众人说话之际,石门忽然开了。訾晨回过头,却看到了炼情。炼情的眼角似乎还挂着泪痕,她一下冲进了訾晨的怀中,泪水又落了下来。女人的眼泪比剑还要锋利,訾晨蓦然发现自己的心好像被刺了一剑,疼得难以言说。
“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告诉过你照着地图走就可以回家了吗?”炼情一边落着泪,一边说着。
訾晨笑了笑,答道:“其实这里也挺好的,我还想再待一段时间再走。怎么,你不欢迎吗?”
炼情摇着头道:“你真的很傻,我既然决定帮你,就已经替自己想好了。师叔是个好人,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最多骂我几句,而你……我不愿意看到你每天在这里闷闷不乐的,你知不知道,你负了我的好意!”炼情紧紧的抱着訾晨,已经完全忘记了这里还有别的人。
“好了,只要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訾晨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他看了看旁边的云鹤,笑着道:“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没有了中原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正是桃源之处。”
……
铁门重重的关上,訾晨和炼情被一同关了起来。和中原的囚牢一样,这里的囚牢也是那么的阴暗和潮湿。幸好地上铺了一些稻草,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草,按理说在这里是种不出稻子的。不过这里的人都神通广大,这些是从中原运来的也说不定。
两年,云鹤下了命令,把炼情在这里关两年,两年之后她才可以出去。不过,却没有说要把訾晨关在这里多久,訾晨也没有问,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如果要关一辈子,那么訾晨肯定不愿意,真的到了他忍无可忍的时候,他会拔出剑,死战一场,即便是死在白脸和黑脸的手上,也比关在这里好。
……
江南城,刑部,大堂。
“少则三年,若是三年内回不来,那么……”未铭皱着眉头读着纸上的字,但读到后面,他却停住了,抬起眼看着身边的人。
“后面什么?”林壁问。
“那么,就永远回不来了!”未铭把那张纸握在手中,眼睛扫过身边的众人,缓缓说道。
“为什么?他们有什么资格让他不回来?”小白皱眉道。
未铭摇摇头道:“因为他们的实力,他们所拥有的高手太多了,光是和我差不多的人就不下于十个。”
众人听了,均吸了一口气,沉默了下来。秋决站起身说道:“若是在中原,那他们不是可以独霸武林了吗?”
“是这样的,不过他们对于武林之争没有兴趣,他们很喜欢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未铭点点头道。
“怕什么,我十万征边军只要动一动,谅他也不敢不放人了。”夏霜冷笑一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长途跋涉,你的将士恐怕受不了。再说,这算是武林中的事,兵部插手,朝廷也不会放心的。”小白说道。
众人也都点头同意小白的说法,毕竟武林原本就与朝廷有着复杂的关系,若是兵部一插手,那么朝廷又该怀疑有人谋反了。
未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门外的夕阳……很久,才开口说道:“三年,我们就给阿晨三年时间!既然是我的授意,我自然是信他的。”未铭似乎是在对自己说,他看向夕阳的眼睛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未完待续)
【寻 大结局】
寻大结局
未铭忽然发现自己对訾晨的信心是那么足,他对訾晨的相信,竟已超过了对自己的相信!他比一个父亲还要相信自己的孩子,或许也只有师父才可以做到这样吧。父亲总觉得自己的孩子还是曾经那样顽皮、不听话,而作为师父的他已然把訾晨看做了出于蓝且胜于蓝的青。
“你们呢?”许久,未铭才回过头来看着众人道。
“自然也是相信他的。”众人齐声答道。作为兄弟的他们,已经愿意把自己的生命交予訾晨,那么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呢?
“好,那我们就等,等着阿晨的归来!”未铭微笑着点头道。说罢,他便离开了,这次他是真的离开,他会继续着他的游历,完成他儿时的梦想。这亦该是另一个故事了,在这里同样也就不说了。
未铭的离开,让众人不知所以。他们互相望了望,还是小白先开口了:“这……该如何是好?”
“等吧,前辈说的很清楚,我们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在这里等着阿晨的归来。”夏霜显得有些疲惫,打了个哈欠说道。
“这就完了?”林壁问道。
“等阿晨回来才算是真的结束。”秋决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我们相信,又何必担心呢?走,喝酒去。”叶飞的眼里掠过一丝豪气,站起身道。
大堂中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大家都同意了叶飞这个提议。青云楼又会多一笔生意,酒香会从青云楼中飘出,飘到江南城的很多角落……
……
时光,比雪原上的雪橇车还要快,快的让我们无法捉摸。
訾晨已经不知道在这个黑暗的囚牢中过了多长时间,不过身边的炼情知道,她一天天数着日子,她在期盼中过着每一天,而訾晨不同,他不知自己究竟要在这里待多久,一年?十年?抑或是一生?他连期盼都没有,因为他不知道该期盼什么。
“有酒就好、有酒就好,炼情,要不要喝一点?”訾晨坐在墙边,一手拿着一只酒坛,口中说着。这里确实有酒,关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可以随时随地的要酒,只要你开口,就会有好酒送来。依然是烈酒,这里似乎并没有醇酒,有的只是烧人心的烈酒。
炼情借着小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訾晨好一会儿,说道:“不喝。”
訾晨笑着摇了摇头道:“可惜啊……”
“可惜什么?”炼情走到了訾晨身边坐了下来,她的手抚摸着訾晨的下巴,说道:“你看你,胡子都这么长了,也不剪剪。在这里虽然没有太多自由,但你要什么都是会满足你的。”
“满足我?哈哈,确实、确实,可我有酒就够了!”訾晨抓着炼情的手,大笑着说道。他的笑声让外面的看守人都皱起了眉头。这种笑,让訾晨仿佛是秋色中的大雁,蓦的使人想起蒋捷的那句词:断雁叫西风。
炼情蹙眉爱怜的看着訾晨道:“你不应该这样,总会有机会的,只要我们不放弃,你一定会有再回去的那一天。”
“好酒,如此每天都有酒,真是痛快、痛快!”訾晨拿起酒坛饮了一大口,然后微笑着说道。
“阿晨,你忘记小清了吗?你忘记你兄弟了吗?若你一辈子待在这里,他们有多么痛苦你知道吗?”炼情夺过他手中的酒坛,对他说道。
訾晨摇了摇头,眼里掠过一抹痛苦,然后他便靠在了身后的墙上,闭上眼睛。两滴晶莹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我不是不想回去,只我根本无能为力。”他的嘴角含着一丝苦涩,缓缓的说着。
“会好的,一定会的,再有三个月我就可以出去了,待我出去后就想办法救出你。”炼情握着他的手说道。
訾晨猛然睁开眼,看着炼情道:“不用了,我不再需要你的帮助。”
“为什么?”炼情蹙眉问。
“因为一个男人不能总依靠女人!若你帮助我,即便回到了中原,我也不是靠自己的力量成功逃离的。”訾晨答道。
炼情叹了一口气道:“都什么时候了,又何必在乎这些?回去才是最重要的事啊。”
“你错了,最重要的事尊严、责任,既然我来到这里,就应该凭自己的力量回去。这些也许你很难理解,只因为你是一个女人。”说到最后,訾晨苦苦的笑了一下。他有时候也会想,究竟做一个男人有多么累,可即使累了,也还是得继续的走着、说着。
“我是一个女人……”炼情喃喃自语,慢慢的,她也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
江南城。
两年已经快过去了。春秋已过,小清的寂寞已然浓若醇酒。现在江南又到了莺飞草长的春天,这里的水、这里的人、这里的景依然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诱人。时时刻刻都有着迁客骚人在此流连忘返,不知归路。
但对小清来说,没有了訾晨的每一天都长的似千年,更是寂寞到无以复加。她每一天都会去訾府一趟,看看訾晨回来没有,可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訾晨还是毫无消息。她问林壁他们,他们都说不知道。其实小清明白,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说罢了。为什么不愿意说?也许是不能说,也许是怕说了伤她的心。小清虽然很聪明,但再聪明的人也有不明白的事。
不过有一点她肯定,阿晨还活着,并没有出事。因为她能感觉到訾晨对他的思念,也正如她对訾晨的思念,他们可以感应到彼此。这是神奇的,也许你不相信,但他们不需要别人相信,只要他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阿晨,这院里的桃花又开了……”小清轻轻嗅着身前的桃花,缓缓说道。
满园的桃花确实很美,往年都是他们二人携着手走在花间,而如今桃花依旧开,人却不在。若小清也不在,那么这寂寞也就不会这样浓了。但命运喜欢给人无奈,此时她独自走在这桃林中,身边已少了一人,触景伤情的痛苦只有她自己清楚。
“阿晨,你说每当我们一起走在桃林中的时候,你都会想起一句诗……”小清浅浅的笑了一笑,然后接着道:“人面桃花相映红……”其实她不愿说出那后面的两句,因为她的心已经被思念折磨的痛如骨髓。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诗人的诗总是好的,让她本就善感的心一下子就沉落下去。她也曾后悔自己知道的那么多,如果她未曾读过那些动人的诗词,那么她也许就不会那么的伤心了。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出了后院来到了长街上,没有了满眼的桃花,她的心也好过些。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中,有着许多成双成对的,而这些人脸上幸福的笑容对她来说,又是另一种伤痛。
……
“阿晨,我要走了。”炼情把脸靠近訾晨的耳朵,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着。而訾晨,右手拿着一个酒坛,他的眼睛闭着,似乎是喝醉了。炼情又喊了一声訾晨,但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发出粗重的喘息声。她没有办法,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凑上去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
“走吧。”炼心在门边催促着。
炼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最后看訾晨一眼,便随着炼心一起离开了。
他们刚刚走,訾晨就缓缓睁开了眼,他的眼神很锋利,就像一把绝世的宝剑。“谢谢你这两年来对我的照顾,我敬你!”说完,他举起手中的酒坛,又喝了一口。
终于见到了阳光,炼情有些不适应的抬手遮住了眼。她与訾晨一同被关在一起已经两年了,这两年来,她一直照顾着他,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醉的,醉了之后的他喜欢和她说话,而她会做一个倾听者,让訾晨把她当作小清,说着许许多多的情话。她当然知道那些情话不是对她说的,虽然她的心会因此而疼痛,但她根本不顾自己,还是由他说着胡话。
“想去哪?”炼心在她身边问道。
“去雪城吧,我要去见师叔。”她微微一沉吟便答道。她的心还是系在訾晨身上的,她要去问一问訾晨到底要在那里待多久,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换取訾晨的自由!
炼心点点头,笑着道:“你和他在一起待了这么久……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有。”炼情看了他一眼,答道。
“真的?”炼心眉毛一扬接着问。
“他醉了后喜欢拉着我的手说话,而且每次一说就是很久。”炼情答。
听了她的话,炼心伸手摸了摸额头,然后轻轻摇摇头,不再说话了。这里的季节仿佛万年不变,每天都是那么的寒冷。站在任何一个地方放眼望去,满眼的都是雪,除了雪依旧是雪。有人说这里很单调,没有中原的多彩多娇;也有人说这里很好,没有中原的勾心斗角。不管别人怎么看吧,生在这里的人会觉得这里好,而生在中原的人也会觉得中原好。
……
窗子不矮,訾晨站起身正好可以看到外面。此时,他看着外面飞着的雪,心里正在思量着。两年过去了,訾晨已经在这个地方待了两年。两年对很多人来说也许并不长,并不重要,但对訾晨来说却是生命中的转折。
这两年中,他明白了什么是思念、什么是绝望、什么是寂寞。如今炼情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他很清楚,自己是欠着她的,而也许自己永远也还不了她的情。有魅力的男人,总是会欠着女人的情,因为她愿意为他付出且不求回报。“炼情,我訾晨会永远记得你的!”訾晨对着窗外的飞雪说道。
他回过身来,嘴角露出一个笑,然后眼中忽然射出了一道光芒!不错,他已经决定一战了,凭着自己的武功和希望杀出去。不依赖女人,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只要他自己的信心!有信心,即便败了、死了,这一生也算是无愧于心了。生命,不求如流星般璀璨,只求似烛火般无悔。
未羊剑,出鞘!
沉寂已久的未羊剑似乎放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让整个囚牢亮了一亮。剑也是不喜欢长久被搁置的,訾晨觉得手中的剑在轻轻的抖动,就好像一只猛虎,正欲直扑猎物。
“什么事?”正好巡逻的守卫看见剑光,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光芒,只大概确定光是从訾晨待的那间牢房中射出的。
“轰”的一声,门已经倒了下来,随之倒下的还有那个守卫,不过守卫并没有死,只是腿上出现了一个很大的伤口,那是剑气划过之后留下的。“你…想干什么?”守卫一边捂着伤口,一边吃惊的说道。
“我要离开这里。”訾晨冷冷的答道。
一路挥剑,倒下的人已经有十个了,不过依然没有人死,因为这些人的武功都很一般。这些人对訾晨来说没有任何威胁,这让他觉得很奇怪。不过他并没有多想,继续专心的沿着一条长廊朝门口走去。
一个灰衣人缓缓的从长廊的另一头走来,手上还拿着一把剑。訾晨放慢脚步,缓缓的朝对方走去,而当对方看到訾晨后也,放慢了脚步。从脚步声中,訾晨可以感觉出对方的内功修为很高;从对方执剑的手法上,他可以看出对方的剑法修为也很高。
内力和剑法都与訾晨相差无几,那么若要胜,就得胜在‘剑心’上。什么是‘剑心’?很简单,也就是执剑人的心。一颗淡然无惧的心是最重要的,比如炼心,他的心是最适合修习剑术的,可以这么说,如果比武只比剑术,那么炼心一定是天下第一。
相距两丈,各自站定。
“来阻我的?”訾晨问道。
“来阻想离开这里的人。”灰衣人的声音很低沉。
訾晨点了点头,稍稍后撤半步。接着,两个人的身形便闪动了起来,一白一灰两条影子便交错在了一起,同时交错在一起的还有两把剑。‘叮’的声音不时传来,直刺的人耳根生疼。刚刚那些受了伤的人,此刻都已堵在了訾晨的身后不远处。他们当然是想看看这场拼杀,高手之间的厮杀是很值得一看的,也是难得一见的。
从一开始交手,訾晨并不能感觉出到底谁强谁弱,但时间一久,他就发现了对方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因为,灰衣人的年纪不大,訾晨看他面容,推测他最多十六岁,而十六岁算是小了一点,与双十年华的訾晨相比则显得稚嫩了。一个身体与内心都未成熟的人,当然不可能是訾晨的对手。果然,在第三十招,訾晨便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右臂,而对方的剑也掉落了。
灰衣人叹了一口气,拣起剑转身离去了,只留下了一滩鲜艳的血。訾晨舒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额头,然后继续朝着门口走去。终于走出了大门,门外的雪下的正欢,訾晨站在雪中,他看着周围茫茫的雪,蓦然间失去了方向。
“訾晨。”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訾晨转过身,却看见了白脸黑脸和云鹤,刚刚说话的是云鹤。云鹤的表情似乎带着一些嘲讽,仿佛天下没有什么不在他的掌握之中。
訾晨冷冷的笑了笑,然后抖了抖手上的剑,眼神凌厉的说道:“来吧,我何曾俱过你们!”
“上次你好像是倒在了我的手上。”白脸微笑着说。
“那又如何,那只是以前的我,并不代表现在的我。”訾晨说道。
一时间,他们四人都没有再说话。雪还在落着,落在他们的发上。訾晨看着对面的三人,他不知道自己会死在谁的手上,不过他不怕,比起关在囚牢中一辈子,死已经是很好的了。
“訾晨,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云鹤叹了一口气,说道。
“说吧。”訾晨抬了抬手,应道。
云鹤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雪花,过了很久终于道:“你将是第三个离开这里的人。”
《寻》(第三卷梦凉)到此结束!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颠少爷】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 ╭╮
``││ ││ │└╮
╭┴┴———————┴┴╮~└—╯
│ │ ╭————╮
│ │ │ 颠少爷 │
│ ● ● │ ╭╮│ 发书章 │
│○ ╰┬┬┬╯ ○│o╰╯╰————╯
│ ╰—╯ │
╰——┬o———o┬——╯
╭╮幸 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