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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颜天骄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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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在澄澈的天空自由而平稳的飞行。

尽管机窗外蓝天如洗,白云荡漾,但机舱中的金在中却没有兴致看上一眼,有早已厌倦这种空中飞人的生活的原因,更重要的是——

在中再一次把温柔如水的眼光转向以在他肩膀沉沉睡去的人,一向冷冰冰的美丽的眼睛便荡起些许爱怜的笑意。

他伸手把那人身上有些滑落的毛毯拉了拉,看他因为额前一屡垂下的乱发而不舒服的皱起眉,便细心地替他撩起细碎的黑发。

饶是他动作轻柔而小心,那个一向浅眠的人仍然被惊醒,有些乏力的睁开眼睛,声音也于往日的清亮中夹杂了几分慵懒和荏弱:“在在,已经到了吗?”

“噢,还没有。”不止一次地看到过他初醒时的迷茫无措,但听到他就围得有些依赖和不自觉地撒娇的声音,在中仍然止不住片刻的失神,伸手把那纤弱的肩搂在怀中,温声回答他,“还早呢,庚再睡一会儿,到了我会叫你的。”

那双空朦的眸子安心地重新合上,任长而翘的睫毛在眼下扑闪开淡淡的阴影:“可是在灾,你也要休息一下,不要光顾着照顾我啊。”

在中轻轻地把一个吻落在他柔顺的发上,知道他闭着眼睛,但仍然止不住嘴角漫过的笑意渐渐扩大:“我没事。庚安心休息吧。要是没有照顾好你,下飞机还不要被澈和基范追杀到死啊?”

“嗤——”怀中的人发出一声轻笑,但眼睛仍然轻合着,只是从毛毯下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在中。

在中心里泛起一阵钝钝的痛,知道他一定又是哪里不太舒服,不然,以他善良温厚的本性,早已强迫自己休息了。

回握住他一直冰冷的手,随着那抹笑容的淡去,在中恢复了他冰美人的面目,他把肃杀的目光第一次投向窗外,呆呆地看云的变幻,忧伤和顾虑慢慢布满他精致的眉梢眼睛,沉沉的吐出一口气:

庚啊,让你回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如果注定你将是受伤的那一个,我们会不会保护你永远快乐?

如果注定要在爱和恨中纠结选择,我不知道每个人将何去何从,但是,你又将何以自处?

但是,无论如何,请一定紧紧抓住我们的手,让我们相互传递温度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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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每一次见到金基范,崔始源都有一种快要疯了的晕眩感和崩溃感。

尽管是自己公司的签约艺人,但由于日渐高涨的人气,金基范已经成为很多演艺公司觊觎的宠儿,再加上良好的家庭背景,这个年少得志的少年一直是冷面冷心,天然的贵族气质和后天的高傲漠然让人总不由心生怯意,望而却步。即使崔始源这个大老板,每每见到少年冰冷的眼神和寒冽的笑容,心中也有点惴惴。

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当成他的哥和他的老板?想到桌上堆积的文件,想到被自己召集又被自己放鸽子的高层管理,再想到少年强迫自己和他一起接机时强硬冷酷的眼神,崔始源就止不住心头的火起,可是转瞬间就化为苦笑,谁让自己交友不慎呢?谁让自己为了“诱骗”基范签约而许下那样的诺言呢?唉!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自认倒霉吧!

可是,可是……转头看看旁边自上了车就一声未发的基范,始源再次涌起力不从心的崩溃感,他不由呻吟一声,天哪!旁边这个面含春风、时而自语时而暗笑的人还是那个他认识已经十年的金基范吗?

恨恨地咬咬丰满好看的嘴唇,始源突然向那张帅气的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庞伸出手去,准备把已经沉湎于自己思维中的人掐醒,也顺便发泄一下自己被“胁迫”的窝囊和邪火。

只听“啪”一声脆响,比他的手还有快的是少年的反应,基范的脸上仿佛突然间笼上一层寒霜,迅速而有力的打开了崔始源的“魔爪”,并且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抚着疼痛的手,崔始源大叫道:“金基范,你难道学过变脸吗?人的脸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呢?你刚才的笑容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

基范正眼都不瞧他,只是从鼻孔中哼了一声:“拜托你记好了,我的笑容和温柔只会给一个人看到,但这个人绝对不是你!”

可恶的家伙!崔始源恨得直咬牙,转转眼珠便又挂上招牌式的笑容:“噢!我知道。一定是你今天要接的这个人对吗?你说他是你二哥,可我从来没有听希澈哥和在中哥说过呀。”

基范似乎不太像谈论这个话题,只是简短地蹦出几个字:“这几年他在中国。”

始源的恶作剧心理和好奇心理同时膨胀起来,他微微眯起眼睛,注视着远方平坦的路:“不会是你从哪里认来的情人来欺骗我吧?”

“崔始源!”不出所料的,旁边冷漠的少年突然向一头发怒的小豹子冲他大吼起来。

始源心中满足地笑了一下,臭小子!好歹我也是你哥,好歹我已经在商场打混好几年,好歹我也是人人惧怕的崔氏集团的总裁,让你玩得团团转,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呢!不过,俊秀的脸上却是安静如水,甚至更带了一些无辜和清白:“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少年到底是经不起旁人这样诋毁自己最爱的哥哥,立即张红了脸大声叫道:“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名叫韩庚,外祖父家在中国,这两年哥哥一直住在那里陪伴两位老人,老人去世以后,因为哥哥身体不好,家中没有人照顾,上个月晕倒在家里也没有人发现,所以澈和在中才决定要把他接回来的。”

不知为什么,始源心头有一点痛楚,不过他很快驱赶掉了这一点的不适,怎么会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感到疼痛呢?与片刻的恍惚中,他轻声问到:“那为什么会叫我去呢?”

立刻把头扭向窗外,基范不想让自己的忧伤让身边这个目光敏锐的人觉察到,但他沉闷的声音仍然让崔始源感到诧异:“哥害怕他最亲的人开车,因为他小的时候......” 

基范沉默下来。始源突然觉出自己的残忍,大家族中总会有很多让人伤心和痛苦的隐秘。自己的家庭不也是这样吗?何必一定要解开别人的伤疤呢?他暗暗骂了自己一声,强打起精神笑道:“噢!原来我只不过是一个苦力呀!基范,你太过分了,我堂堂崔氏社长,合着给你当司机来了?”

基范别扭的再次涨红了脸,却是冷冷的对着窗外开了口:“不愿意你回去!”

始源有点好笑地瞥了基范一眼,看看近在咫尺的机场,猛地一打方向盘,心满意足的看到少年狼狈地倒在自己肩上,泊好车,在下车的一瞬间冲愤怒的基范促狭的一笑:“这句话如果是在公司说我会更高兴听到!”

说罢,不顾对方的张牙舞爪,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剩下基范怒火冲天却又无奈的跟在他的身后走向机场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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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站在熙熙攘攘的大厅中,尽管川流不息的人群和喧闹不止的声响让人头晕而烦躁,但当第一眼见到在中身边的那个人,始源立刻觉得所有的嘈杂风驰电掣而退,世界上只剩下那张精巧的脸和安静的眼。

那个被黑衣包裹的青年,纤弱,优雅。疏朗而清秀的眉宛如远山淡淡的风景,眼睛不大,但却清亮而澄澈,又隐隐含着一层湿润的雾气,于明亮中有多了几分温润的风情,光亮而不刺目。挺直的鼻下那张小巧的嘴因为缺乏血色而显出让人柔肠百结的粉色,像春天雨后的含雨的花瓣。一头柔顺的、显然是经过精心打理的碎发衬的那张脸愈发楚楚可怜。

但他眉宇间隐忍的坚强和唇边淡定的笑容,竟然自有一种清华高贵、只可远观而不可近玩的疏离,让人在想呵护他的同时又自会心生畏惧。

他的肩头随意的他这一条银灰色的围巾。如果在平日换作他人,崔始源早就在心中暗暗嘲笑对方的矫情,但是,这条围巾在他身上,显得分外的合适和熨帖,让本就白皙的脸庞显得说不出的儒雅和清新脱俗。

人淡如菊,气雅如兰。

这八个字不猝不及防地蹦到始源的脑海中,连始源自己都不由被吓了一跳。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一个男人呢?

而身旁的基范却像早已忘记了被自己强拉来的“跟班儿”,兴奋得大叫着扑挂到青年细弱的身体上:“庚,好想你啊!你总算回来了!”

韩庚那张平静的脸立刻对满了发自内心的欢笑,这笑容与刚刚习惯的笑容经截然不同,灿烂美丽得让始源觉得眼睛都有点疼痛:“范范,哥也很想你啊。”

在中只是用微笑和始源打了一个招呼,急着把紧抱着韩庚的少年往下扯:“基范,你小心点,小心庚的身体。”

基范仍然不肯放手,紧紧搂着韩庚纤细的腰,笑得只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齿:“我不管,哥,我要吃你做的饭。都好久没有吃到了。”

韩庚轻轻的打了基范一巴掌,眼底却满是柔柔的笑意:“坏小子,到底是想哥了还是像吃饭了?”

崔始源看着这样的基范,心中只有一个欲望,那就是好好揉揉自己的眼睛,一个认真地可以变脸快到这种地步吗?他心中再次对少年善变的本事苦笑起来。

韩庚瞥了一眼始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基范,今天带了朋友过来吗?怎么可以冷落人家呢?”

基范这才撇撇嘴,不太情愿的给两人做了介绍。在中有些失笑地对韩庚说:“始源是基范的老板呢,很有魄力的一个人,年纪轻轻就是跨国公司的社长。我们关系都很好。”

在那双幽深的眼眸注视下,始源平生第一次觉得有些无措起来。他掩饰地伸出手:“韩庚先生,认识你很高兴。”

韩庚竟然带出几分调皮的笑来,他歪歪头,笑出一口洁白如珍珠的牙齿,紧紧握住始源的手:“叫我哥或者像基范那样叫我名字就好。这些年多谢你对基范的照顾了。”

他的手不失力量,但却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始源握着他的手,从心底萌生出想要把自己的体温全部传递给他。这样的冰凉,在首尔的冬天一定不好过吧?

有点失神的始源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早已面如寒霜的基范、在中,也丝毫没有留意到韩庚微微泛红的稍显难堪的脸色。直到一个大嗓门惊醒了所有迷失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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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无论在哪里,金希澈惊世骇俗的衣着打扮总是会吸引所有人的视线,何况还有他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和毫无顾忌的处世风格。他像一道火红的影子,一下子冲破始源和韩庚紧握的手,旋风一样把韩庚搂进自己的怀中,冲着基范大声嚷嚷起来:“你个臭小子,昨天不是已经说过一起来接庚的吗?为什么自己来了?”

基范委屈地嘟起嘴来。在中看看大家,笑笑地打起圆场:“好了,不要站在这样的地方说话,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大明星呢,小心明天上头条啊?”

看着亲密无间的四兄弟,始源的心中莫名地泛起一股不安和烦躁来,直到那个温润柔和的脸庞再次转向自己,笑着责怪基范的疏忽时,他才开心的一笑,大步跟在后面。

到了停车场,希澈和在中、基范很默契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便由基范撒娇般地搂着韩庚上了始源的车,他们两个自然地上到希澈的车上。

始源听着后面两个人一直不断的笑声,还有韩庚柔柔弱弱的声音感到有一股像春水一样温暖的东西正在流经自己的心中。多少年了,总是一个人在外打拼,总是一个人面对那间空旷的大房子,心中真的对这样亲密美好的情感充满渴求。有一刹那的时间,他甚至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而这种美好的憧憬在进入酒店没多久就被彻底打破了。几个人刚刚坐在豪华幽静的包间,希澈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刚一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他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不耐烦地答了几句,立刻暴躁的叫嚣起来:“你不要打他注意,他不会接你电话的,你死了这天心吧!”

在中和基范的眼中都掠过一丝忧虑,而韩庚的脸色瞬间便变得雪白。而几乎就在一瞬间,他便微微的毫不牵强的笑了一下,这笑容让始源没来由地心惊:“是妈妈打来的吗?”

始源第一次在希澈的眼睛中见到困惑和恼怒,这个眼光却在转向韩庚时已经变得柔情温和了:“不是的。更不要胡思乱想,我们点菜吧。”

手机铃声又一次在空荡的房间响了起来,希澈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憎恶,嘴里不自觉地已经骂出一句粗话,恶狠狠的就要挂掉电话。

一只白皙的手直伸到他的眼前,温柔的但是毫不犹豫的拿走他的手机,不等几个人反应过来,韩庚已经走出包间。始源第一个站起身就想冲出去,但是被身旁的在中轻轻拉住,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屋子里,有片刻的始建经得令人难堪,终于,希澈忍耐不住了,起身走了出去。

走廊上的韩庚显得格外单薄和虚弱,连他的说话声音也让人觉出些许颤抖担心:“是,妈妈,我们刚下飞机…..对不起,可是……可是希澈和…..对不起,是希澈哥他们……是,我们马上就会回家,再见,妈妈。”

挂了电话,韩庚无力地把身体靠到墙上,轻轻喘了一口气,眼中似乎泛起了一点雾气,他伸手轻轻按按胸口,似乎在为自己积攒一些力气,这才转过身躯,可立刻被靠近自己的那张艳丽的脸庞吓了一跳:“澈?你怎么出来了?”

好像没有听到他的问话,希澈温柔的眼神下掩盖着一触即发的怒火:“她说什么?让我们立即回家?”

看韩庚脱力般的点头,希澈大大的眼睛立刻变得凌厉起来,伸手就要夺过手机。

“澈!”韩庚眼中的雾气更重了,他乞求地看着暴怒的希澈,轻轻摇摇头,哑哑的劝他,“我们还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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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刚才的欢乐和幸福似乎是一场梦境,顷刻间就烟消云散了。坐在车里,三个人的脸色都是凝重而肃杀的,只有韩庚是一脸的茫然,他眼底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发自内心的笑意盈盈,充斥的是浓得化的化不开的忧伤和疼痛。

他迷离的眸子无意识的看着窗外,任由在中和基范紧紧拉住自己的手。那手的温度,一定冰冷的吓倒他们了吧?外祖母常含着泪对我说,手冷的孩子是缺少人疼爱的,我恐怕就是这样的孩子吧?韩庚自嘲地想着,再看外面的景物,便觉得那里的繁华已经蒙上了一层朦朦的烟雾。

不用回头,希澈也知道后面难堪的寂静是因为什么。他狠狠地咬着牙关,脸棱骨暴起一条明显的痕迹。看到前面有亮起了红灯,发泄似的暴躁的按响了喇叭。

好像是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韩庚身体不易觉察的一颤,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哀伤已经让所有的人担心和心疼了,暗暗挺挺腰,在脸上先扯起一个有点牵强的笑容,安慰的拍拍在中和基范得手,顺势把头靠在在中肩上,软软地说道:“我好累啊!澈,你开快点,我现在已经不怕了,我想回家。”

回家吗?庚,真的希望那里可以带给你家的温暖。三个人的心针扎了一样疼痛着,这个单纯的人还是那样笨拙,笨拙到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笨拙到不知道怎么去转变气氛,笨拙到从来不知道为自己设想。而这样的笨拙,又会是怎样的让人牵肠挂肚,柔肠百结呢!

回到家中,几个人一眼见到的就是端坐在沙发中的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她优雅而端庄的坐着,但一见到韩庚,细长的凤眼中立刻透射出纠结着的复杂。

看着眼前人冰冷的眼睛,韩庚本能的瑟缩了一下,希澈则是干脆来个视而不见,揽着韩庚的肩膀就要上楼。

在中微叹一声,希澈啊,你这样做只会让庚更为难。果然,不等希澈对韩庚哀求的眼光做出反应,那个尖锐的声音就让韩庚的身形呆呆的定住了:“站住!韩庚,你回来就是这样教唆我的儿子们和我作对的吗?无论如何,你现在挂的是金家的身份,请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衣着和言谈。你看看你的衣服,为什么都是这样的廉价货呢?难道你生活的是一个贫困的地方吗?你哪里像是金家的人?”

韩庚的身体大大的摇晃了一下,基范吓得紧紧抱住他,眼睛中已经涨满了泪水:“哥,哥,你没事吧?”

希澈和在中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在中拼命忍住自己的情绪,死死抓住狂怒的希澈的手,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和温和起来,但丝丝的颤抖仍然暴露出他内心的愤怒:“妈妈,庚的衣服不是主要的,这些我们都可以改变。我们兄弟多少年的情谊,妈妈是见到的,何必一定要说出这样伤害每一人的话呢?妈妈是生养我们的人,庚是陪伴我们很多年的人,你们在我们的生命中都占有重要的位置,所以请求妈妈不要这样对待庚,这样很伤我们的心。”

安静贤眯起眼,再次打量了韩庚一番,不再说什么,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巨大的关门声仍然让每个人心中一惊。

希澈把搂着韩庚肩膀的手用力的紧了一下,脸色阴沉的仿佛暴雨前的天空,在中和基范也脱力般地把身体靠在楼梯上,眼睛都已泛起潮湿的红色。庚,难道我们叫你回来真的错了吗?在中国,最起码你可以过上你想要的安静和自由的生活,可这些你最想要的,我们可以、我们有足够的勇敢去给你吗?

好像听到了他们的心声,韩庚已经是雪白一片的脸上浮起一个薄凉的笑容,他的声音仍然清朗,但却多了不易觉察的虚弱:“不要想那么多了,有你们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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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匆忙甚至有点狼狈地离开酒店,崔始源一直觉得自己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于不自觉中平日那温和从容的笑容转变成紧皱的眉头和满脸的不耐烦来,惹得全公司人人自危,只怕哪里稍有疏忽就出了霉头。

面对早已做好的广告设计,全部门上下没有一个敢走进哪个高高在上的社长办公室,最后,在大家或哀求或威胁的眼光中,赵奎贤无奈的准备“舍生取义”,谁让大家都知道自己是这几天处于神经质状态的人的弟弟呢?

认命的来到那间豪华典雅的屋内,不出所料,那个平日里斯文淡定的人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最后竟然后不客气地把厚厚的设计书掷到奎贤身上:“都是猪脑子吗?不知道这个代言‘璀璨’这个钻石广告对公司的意义吗?做了一个多星期,竟然把这种结果拿给我看,这和满大街的广告相比有什么新意吗?如果是这样的结果,要你们干什么吃的?我随便从街上照抄一个就好了!重做!”

听着始源近乎尖酸刻薄的批评,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少年俊秀的脸仍然顷刻涨得通红,进而又变得雪白。他倔强的摇着嘴唇,从地上捡起设计书,冷冰冰地对上始源有点愧疚的眼睛:“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从来不和你的意愿,但是请你尊重我的同事们的劳动,你可以批评它,但请你不要把工作之外的意气带到公司!”

看着少年挺直的有点孤独的背影,始源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叫出声来。他烦躁的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疲惫地把身体靠倒在椅上,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也许自己真的是有点情绪了。

闭上眼睛,那张温婉细腻的面孔便不自觉地浮现在脑海中。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为什么会把那么多种截然相反的感觉集中于一身呢?此刻,崔始源觉得那双幽深的眼睛竟像一个黑洞,吸引着他慢慢坠落。

他缓缓地踱到窗前,俯瞰着下面如同尘埃的匆忙的路人和繁华而喧闹的城市,心中仍然惦念着那个仅仅一面之缘的人。于金家,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如果是一个私生子,为什么眼高气傲的金氏三兄弟会对他如此宠爱?如果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金夫人又为什么会是那样恶劣的态度?在那个家庭里,到底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母子对待同一个人的态度会有天壤之别呢?如果——

一个关键的问题突然在千呼万唤之后浮出混乱的思想,始源的心里不由一沉:如果哪个看起来柔弱的青年与强势的金夫人发生了冲突,他将何以自处?如果希澈他们顾念到母子亲情,又将会以什么样的行动去保护他不受到任何伤害?

始源的呼吸不由紧促起来,想到那个人可能面对的尴尬局面,他觉得自己的心中不由钝吨地痛起来。他蹙紧眉头,一把扯过自己的西装,似乎和什么人生气似的飞快的走出去。 

漫无目的的走到离公司不远的小公园中,始源厌烦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离开那个人。他沉沉吐出一口气,把眼光投向那束盛开的樱花树,看到那里静静坐着的一个人,不由屏住了呼吸——

是韩庚?是那个让自己心神不定的韩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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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花树下,那张脸依旧安静如初,细致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可以见到流动的血液, 细细的汗毛也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太阳照在黑色的头发上,上面便像是有无数的精灵在跳跃。他微微闭着眼睛,任几朵花瓣轻轻地飘落在他纤巧的脸上。

始源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只怕气息稍重一点也会把这个人惊跑而消失。半晌,才小心翼翼的轻唤出声:“庚?”

那人好像受到了惊吓,身体微微的一颤,长长的睫毛翅羽翼般发出轻抖,睁开的眼睛水汽氤氲,含着不为人知的哀伤和迷茫。过了一会儿,他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嘴角浮起一个让始源觉得有点悲凉的笑意:“始源吗?真巧,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

始源轻靠着他坐下,探究的凝视着他幽静的双眼:“哥怎么会一个人到这里来?没有到公司上班吗?”

韩庚垂下眼睑,不自觉地咬咬淡色的唇,笑容显得牵强而平静:“我身体不好,公司事情太紧张了,只是帮帮在中就行了。他们都很忙,基范这几天一直有通告,我就一个人出来转转。”

那样的笑容……怎么总让人觉得心中刺痛和担心呢?哥啊,你到底在隐瞒什么呢?始源微叹口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像一个雪球一样滚到两人身边,始源惊奇的发现那个忧伤的人立刻惊喜地伸出手,温柔的抱起小狗,眼底眉梢的笑意竟然比盛开的樱花还有烂漫和美丽,他轻轻的和小狗细语着什么,略显中气不足的声音让旁听的人都觉得舒服和安详。

看着他笑得如弯月一样的眉眼,始源的嘴也不由自主地往上弯了起来,原来,他的笑竟然有这样大的魔力,感染着每一个在他身边的人。

很快的,一个年轻的女子过来接走了小狗。韩庚的笑容立刻凝固了,手还呆呆的伸在空中,半天不肯缩回。他若有所失的样子让始源怅然若失,仿佛从春暖花开的温暖转入冰天雪地的冷漠。

始源轻叹口气,轻轻搂住韩庚僵硬的身体,柔声说道:“哥很喜欢小狗吗?”

“嗯。”身边的人似乎还没有从惆怅中醒悟,仍然凝视着远方,无意识地答着刚刚传来的声音,“我在中国就有一条这样的小狗,一直陪在我身边。可惜……”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始源心中禁不住一阵怜惜,声音就愈发的轻柔:“哥,那我带你去买一条小狗好不好?”

韩庚的身体大大震动一下,他猛地一个转身,速度之快和力量之大出乎始源的的意料,他的双眼带满了惊慌和狼狈,说出的话也结巴起来:“什么?买......买小狗?可我没有......不…...不用了,看看就好,看看就好。”

始源再次皱起眉头,哥,你在怕吗?你眼中的狼狈又是因为什么呢?你没有,你要说你没有什么?莫非……

他紧紧咬住牙关,也不顾韩庚的挣扎,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奔到路边,拦住一辆车强硬地把他塞进车中,给司机说了一个地址,任由韩庚在身边焦急地询问,只是掩饰地把脸转向车外,怕被韩庚见到他满眼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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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把韩庚送回家,站在远处,看他消瘦细弱的背影在暗夜中显出分外的孤独,始源的心中已经是抽疼一片,他暗自嘲笑自己:“崔始源,原来这么些年你的心仍然在,你的心还会为别人疼痛。”

整个下午的情景让始源的心无法平静,那张沉静如水的脸庞上的丝毫纤微的变化都能让他轻易沉醉。小公园中的恬静安详,被窥破秘密的狼狈无措,接到小狗时的惊喜兴奋,看到自己送他手机时拒绝的坚决不移,被自己的撒娇和佯装出的眼泪吓到的惊慌和关心,都如走马灯似的在始源的脑海中打转、纠结。

“哥,对不起了,我无法遵守刚才对你的承诺了,因为我无法看你被伤害还无动于衷。”始源在心中的挣扎中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把拨出一个电话,“希澈哥吗?我是始源,我想见见你,可以吗?…….好的,待会儿见。”

等始源赶到咖啡厅时,希澈已经开了一瓶啤酒自斟自饮起来,见他进来,也不多做理会,眯起魅惑的大眼,懒洋洋的说:“怎么?和女人约会来晚了?”

熟知他性情的始源不搭他的话,招呼侍者给他一杯咖啡,却半天握者杯子不开口,若有所思的望着黑洞洞的窗外,因为他突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该对希澈说什么。

希澈明显地不耐烦起来,伸手打了他一巴掌:“臭小子,巴巴的叫我来就是让我看你发呆的样子吗?以为自己很帅吗?”

深吸一口气,始源决定还是还是直奔主题更简单一点,因为他知道希澈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便直视住对方眯起的眼睛:“今天下午,我碰到韩庚哥了。”

已经对着瓶嘴准备喝酒的希澈一愣,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始源药和他说的竟然和韩庚有关,但他知道,始源会这么郑重其事,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继续把那口酒咽下去,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始源,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始源愣了一会儿神,那张绝美的脸又一次浮现在他眼前,他轻轻的甩甩头,艰难的再次开了口:“韩庚哥不让告诉你们,可是……希澈哥,你们没有给过韩庚哥钱吗?还是你们认为他在家根本不需要花钱?”

希澈的身体一下子僵硬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始源才觉得他慢慢缓和下来,但眼睛中的光芒却显得危险起来。他微微眯起眼,半晌才自失地一笑,沉沉的近乎自语地说:“庚啊,你竟然还是老脾气,你到底准备隐瞒到什么时间呢?”

始源微皱起眉,一切正如自己所料,看来确实与希澈他们无关,那么,就一定是那个曾经掌管金氏大权的金夫人了?那么,韩更为什么从来不说呢?回到韩国已经一个月了,就一直这样一个人忍着吗?他是在害怕什么吗?

仿佛听得见始源的心声一样,希澈在猛灌下一瓶酒后,打破了两人间难堪的沉默:“崔始源,你什么都不要想,你韩庚哥心里像明镜似的。哼!谁要是认为他的脑子像他的身体一样虚弱,谁就是个瞎子!他什么都明白,只是不说,只是自己忍着!这个笨蛋,难道还以为只要他把一切都承担了,我们就可以幸福吗?”

看希澈咬牙切齿的痛苦神情,始源还是决定把自己的疑问提出来:“希澈哥没有想过要怎样解决这些问题吗?”

希澈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气,目光有点涣散和迷离,他趴在桌上,尖尖的下巴轻抵在双手件,整个人看上去象突然间被抽空了力气:“你也不用说得这么含蓄,你是问我有没有办法对付我的妈妈吧?想过,想过不止一天两天,可第一个出来阻拦的一定会是庚。你不会知道,庚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人,他宁可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也不愿让我们落一滴泪。有的时候,我想让公司垮了算了,因为妈妈最爱的就是权利和金钱,可是,这金氏其实是我们的父亲和韩庚的母亲共同的心血,公司垮了,第一个受不了的就是他。有的时候我还想,和妈妈拼个鱼死网破算了,可每一回最伤心的就是庚,他总是觉得是因为他才弄得我们母子反目。”

希澈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灼亮得让始源心中暗惊,他惊诧地发现一向嬉笑怒骂的金希澈已经泪光闪闪了:“你说,我该怎么办?碰上这个傻瓜我该怎么办?他不在家,我还敢大声和妈妈吵架,他一回来,我就什么都不敢做,只怕那个傻瓜把一切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他怕什么?这世上,他是最有资格、最有资本来报复的人,可他总是那么善良的去爱每个人,不管该不该去爱。”

最有资格、最有资本复仇?始源的眼睛不由一跳,看希澈闭上了眼睛,不由分手架起了他:“希澈哥,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希澈苦苦一笑,睁眼凝视着他:“你看我想喝多了吗?我只是心里不舒服。好了,看在你今天给我没有隐瞒得份上,我请了!不用感谢我。”说罢竟然真的扬长而去,留下始源一人兀自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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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澈开着车,觉得车内的温度总是让人不舒服,索性把窗户全摇下来,任初春稍显料峭的风吹拂自己滚烫的脸颊。

始源吞吞吐吐的言语再次在他耳边响起,他觉出心口的阵阵绞疼:庚啊,为什么第一个发现你的困窘的不是我们?为什么想到你在韩国还没有手机的不是我们?本来是我们朝夕相处的啊!本来是我们对你的亲人发誓要好好守护你的啊!为什么受到这样的委屈从来不给我们说呢?为什么总是这样把所有的伤害都一个人担当呢?在我们的世界中,到底谁才是谁的守护呢?

繁华的街上,所有柔和的灯光在希澈的眼中都已模糊不清。他好像和谁赌气似的狠狠抹了一把眼睛,把车停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无力的靠在了椅背上。 

等回到家中,看到坐在沙发上抱着靠垫打盹的人,刚刚平息下的情绪不知怎么就爆发出来,不等睡眼惺忪的人完全明白过来,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拖着他踉踉跄跄的直奔楼上,嘴里是强抑着的咆哮:“给你说过多少遍了,晚上要早点休息!一直在这里熬夜,不怕累坏身体吗?为什么这么不知道心疼自己呢?”

迷茫中的韩庚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迷迷糊糊的被希澈拖着手,脚底下也是趔趔趄趄的,一不留神,重重地把膝盖磕在在台阶上。

听到动静出来的在中吓了一跳,飞扑上前扶住痛得脸色煞白的人,一把扯住希澈死抓不放的手,大声叫道:“金希澈!你疯了吗?你这样会弄伤他的!”

希澈咬着牙关一声不吭,看着韩庚抱着膝盖还强笑着安慰在中,心中渐渐清明起来,懊悔中轻轻推开在中,一把抱起韩庚,把他送到卧室,小心的放在床上。

尽管知道希澈绝对不会是对韩庚耍脾气,但看到韩庚膝盖上青紫的一片和手腕上红红的痕迹,在中仍然止不住一阵心痛,不管韩庚再三的劝阻,狠狠地骂着希澈。

希澈一直沉默着,只是暴戾的眼神在看到那块青紫时仍是掩饰不住地怜惜。半晌,他才在灯光的阴影中沉沉的开了口:“庚,把我给你的信用卡拿来,让我明天用一下。”

不出所料的,床上的人惊愕而慌乱的抬起头,眼睛中满是猝不及防的惊慌失措,脸色一下变得鲜红。他没有说话,不一会儿,所有的惊恐就像退潮的大海一般消散殆尽,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安静。

不明所以的在中担心的看看两个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庚,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韩庚再次抬起头,唇边多了一抹淡定而苍白的笑容:“你见到始源了?”

希澈突然有一种想要痛哭出来的冲动,他坐到床边,轻轻捧起那张精巧的脸庞,忍着泪柔声说道:“庚,对不起,都是我们太疏忽了,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我们一直说要保护你不受到伤害,可是我们还是没有做到。”

韩庚眼底泛起一阵潮红,他轻轻拉起两人的手,脸上的笑容温柔而明媚,连声音都散发着致命的深情:“我们之间还用说对不起吗?澈,从父亲去世起,一直是你担负着家族的担子,挣钱供我们上学,我们都知道你有多辛苦,有你这样的哥哥,是我们一生的福气。还有在中和基范,那几年说是我陪他们在德国念书,其实一直是他们在照顾我的生活,每一次犯病都是他们彻夜守候。你们怕我寂寞,不管多忙都会到中国,到我在的任何地方去陪我,去看望我。我没有受什么委屈,只要能和你们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事。”

想起四个绝美的少年在世界的那么多角落留下的如花笑靥,三个人都不禁痴痴怔住,半晌,希澈才紧紧抱住韩庚和在中,喃喃道:“对,我们在一起就好。”

他突然跳下床,大叫起来:“啊——崔始源下午不是送你一条小狗吗?让我看看,不好的话可不能饶过他!”

到底希澈还是不习惯这样温情脉脉的表达方式,韩庚和在中相视一笑,有点忸怩地小声说:“刚才在客厅的时候,它在沙发上睡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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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接受了始源的礼物,但韩庚的心里总觉得欠了对方偌大的人情。把钱一文不少的还给对方吗?想到那个看起来冷峻帅气的人为了强迫自己受下礼物而装出的可怜巴巴,韩庚明白这个想法根本就是无路可通。可到底该怎么办呢?

为什么这些看着年轻的孩子竟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呢?韩庚心中恨恨地想。

因为惦记着希澈和在中两个人的午饭,韩庚还是决定自己在家中做好给他们送去。这俩都是工作起来不要命的家伙,身边没有一个工作人员敢于碰了老虎屁股,要是累坏了身体,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那么,始源呢?这个名字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在厨房含着笑准备便当的韩庚脑海中。他微微怔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或斯文或微笑、或俊朗或可怜的面庞,脸上的笑意便更深了,也许自己亲手做的送过去会更有意义呢!

他把三个便当盒交给司机,抱着豆豆准备出门的时候,安静贤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身后:“你要到哪里?”

这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的声音让韩庚的身体微颤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扭过头温顺的看着女人:“妈妈,我想给希澈哥他们送点午饭去。”

女人绕到他前面,挑起精心描过的细长的眉:“那为什么是三份呢?”

在司机担心的眼光中,韩庚垂下眼睑,笑容也显得勉强起来:“始源送我的小狗,一直没有办法感谢,所以我想……”

女人没有再说什么,却在他转身出门的一瞬间,让他清楚地听到鄙夷不屑的声音:“狐媚本色!”

细长的身形微微一顿,但并没有停留,韩庚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情绪,快步上了车,才任由委屈的泪水模糊了眼睛。

但所有的心烦意乱都会再见到希澈斯文扫地的吃相后烟消云散。看着他笑的眼睛都成了一弯新月,希澈也不由得笑着大吼他:“没见过我吃饭吗?谁让你的手艺这么好?快滚去给你的金花花送饭去吧!”

而在中的办公室却是房门紧闭,韩庚不由皱起眉头,轻轻敲了敲门:“在在,我是韩庚啊,你在吗?”

屋里响起一阵不太清楚得细细簌簌的声音,韩庚惊讶地发现,看门的在中竟是一脸的潮红和一脸的羞怯 :“庚,你,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和希澈送午饭来了。”等他挤身进去,才发现里面尴尬的站着一个沉稳英俊的青年男子,同样的满脸潮红,但多了几分狼狈。

心思玲珑如韩庚,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多问,只是含着淡然的笑和深藏的关心对在中吩咐:“吃点饭吧,我在家里花了很多心思呢。”

看他转身就要离去,在中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满眼中都是乞求和担心。韩庚了然的冲他笑笑,安慰的拍拍他有点颤抖的手,柔声说:“我想去给始源送点东西,那天以后一直没有机会感谢他。”

一直到了崔氏集团富丽堂皇的楼下,韩庚心里仍然便不清楚是什么滋味,他怔怔的坐在车上好半天,才举起电话拨了过去,好在,始源很快就接通了:“哥,是你吗?太好了,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在哪里呀?我去接你!”

听到这爽朗的、充满磁性的声音,韩庚觉得心情一下放松了起来,充满心头的就是肆无忌惮的蔓延开来的快乐,眼里眉梢顿时盈满了灿烂的笑容:“我在你们楼下呢。”

等始源冲到楼下,见到的就是一个一手提着饭盒一手抱着雪球一样的小狗、只穿了一件简单的蓝色毛衫、满脸笑意盈盈的青年,那样的简单,那样的毫无雕琢,却是如水一样的飘逸,如阳光一样的温暖和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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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电视剧的拍摄,基范匆匆忙忙地往家里赶。哥回家已经一个多月了,可自己还没有和哥好好地说上一会儿话,还没有吃上哥做得香喷喷的饭菜,想着那两个好福气的家伙在家里不知道怎么享用着韩庚的温柔,基范就觉得自己答应始源的威逼利诱是人生的一大错误。而最重要的是——

哥,这些天你生活得好吗?那个家会带给你最起码的温暖吗?

到家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基范知道韩庚有午睡的习惯,便轻手轻脚地走进韩庚的卧室,慢慢地坐在床边,凝视着那张恬静的睡颜。一缕黑发散乱在他细长而秀气的眉上,长长的睫毛在白皙清瘦的面上精密的垂下轻柔的阴影,淡粉的唇微微往上翘起,匀净而细长的呼吸让人心底格外安静。

只是还是纤瘦了呢!基范心疼地想,不自觉地把手伸向那张脸,轻轻的、仿佛怕碰碎一样抚摸着韩庚微皱的眉。

床上的人微微皱起挺秀的鼻子,含糊的、呓语一般的发出软软的声音:“基范,你回来了!”

基范笑了起来,他还是那样敏感和浅眠。刚想拉他起来,一个雪球一样的东西滚到他身边,恶狠狠的冲他大叫起来。微吃一惊的少年低头细看,原来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狗,不由兴奋得大叫起来:“哥,你什么时候买的?好可爱呀!跟你在中国的毛毛一模一样!”

韩庚的眼底满是对弟弟的宠爱,支起身子把小狗抱在怀里,笑意满满地写在脸上:“始源送我的。范范知道它叫什么吗?”

一听到始源的名字,不知为什么,基范就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嘟起可爱的脸满心别扭的笑声说:“他多什么事啊?那庚,你给他叫什么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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