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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颜天骄 当前章节:151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6:16

凝视着始源在月色中更显幽深的眼睛,韩庚的眼睛如同水波一样流转生致,充盈其间的竟是让人无法呼吸的妩媚和旖旎,始源立刻觉得自己完全的趁沉溺于这样的流彩中:“始源,不要说了,我明白,我知道你的心就好了!”

始源如释重负,一颗心感觉像羽毛一样的轻软起来,许久以来压在心中的烦躁和忧伤就被今晚如水的月色冲洗一净。他猛地紧紧抱住这个让他思念成灾的人,恨不得让他融化在自己流淌的血液中,很久很久,有点含混的声音仍然是稍有把不甘和委屈地响在韩庚耳边:“可是哥,为什么连钥匙都还给我了呢?难道哥那时真的不准备听我解释吗?”

突然的,始源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量推开了,那个熟悉的气息和暖暖的体温一下变得远离,就在始源愕然的时间,韩庚原本迷离的眼神一下变得清明起来,他注视始源良久,才自失一笑:“裕利一定是深爱着始源的吧?”

“裕利?”始源在片刻的呆愣之后也反应过来,他紧紧皱起好看的眉,那一天的每一个细节都安静的浮现在眼前,一切便都如皓月当空一样显露无遗了。

看着始源危险的眯起眼睛,韩庚细细弱弱地微笑着,让那颗怒火中烧的心立时安宁下来:“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现在很幸福对吗?她只是想要爱而已。始源这样紧皱着眉头,哥会心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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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阳光真好!空气真好!树叶真好!山水真好!还有就是,这样的生活真好!

拉开厚厚的窗帘,让灿烂温暖的金色光芒肆意的照射在屋中,韩庚出神的站在窗边,被光亮照得格外细致的脸上满是快乐而有些羞涩的笑意。始源啊,那个一直带给他温暖和幸福的始源啊,那个曾经以为已经在生命中不再可以依靠的始源啊,总是这样让他轻易的沉沦和迷失。

“哥!”基范带着轻喘的声音突兀的在身后响起,把窗边失神轻笑的的青年吓得轻抖,回过神,脸上泛起被别人窥破秘密的绯红,一向从容温雅的声音也带上丝丝不安和羞恼:“怎么突然就进来了?吓我一跳!”

基范莫名地看看他,微微有点委屈地鼓起脸颊:“哥,你一个人在屋里干什么呢?我敲了半天门,你都不离我!”

青年本已变得淡粉的脸连自己都觉得热烘烘的,有点狼狈的躲过少年审视的目光:“哦,是吗?范范今天没有事情吗?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导演说今天放半天假。哥,始源让我叫你一起去打网球去!”看着他的脸红得都要滴下血来,单纯的少年终于觉出哥哥这段时间的奇怪,刚到济州岛的时候,那样被悲伤和绝望笼罩着的人怎么突然间就想复活了一样,眼底眉宇充斥的是满当当的开心和渴望。

是谁,是什么可以让这个一贯淡然从容的人呈现这样强烈的喜和悲的变化?又是谁,是什么可以如此强烈的主宰这个外表柔弱其实坚定的人辗转于生和死的中间?

崔始源吗?这个名字让少年的眼睛猛地一跳,一直在韩庚前面单纯干净的眼神慢慢的深沉锐利起来,如果真的是你,那么,你要是敢让哥再次重陷痛苦深渊,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球场上,两个朝气蓬勃的身姿,两张挂满汗水的健康帅气的脸庞,都成为韩庚欣赏的对象,他闲闲地坐在旁边,喝着喜欢的饮料,不住声地为两个人打出的每一个好球呐喊加油。

终于,基范首先忍受不住他毫无倾向性的叫好声,冲到他旁边大声嚷嚷:“哥,你到底在为谁加油啊?”

韩庚清澈的眼睛在阳光中分外的剔透,他用一种湿漉漉的无辜的眼神看着基范:“我为你们两个加油啊!怎么了,基范?你为什么叫那么大的声音啊!”

始源也擦着一头汗,愤愤不平的瞪着这个总是不把自己在心中的位置放到基范上面的人:“比赛应该有倾向性的加油才有意思,哥到底是希望谁赢呢?”

韩庚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我希望你们两个人赢啊!”

“哥!”这回是两个难得统一的人异口同声地抗议,惹得那人发出一阵轻轻柔柔的开心的笑声。两个人满是别扭的眼神在这灿烂美丽的笑容中慢慢变得像湖水一样的温柔,哥,真的很希望你一直这样笑下去,你这样的笑容我们都愿意用一生去呵护!

三个人一起吃过饭,看韩庚疲态毕显的神情,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一个搂住他纤瘦的身体,一个把车开过来,小心地让他坐好靠在始源的肩上。幸福中的人们完全忽略掉了黑暗掩藏下的嫉妒和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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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一大早,还没有完全清醒的韩庚就被在中打来的电话吵醒了,听着他慵懒的声音,在中吃吃地笑了起来:“庚,看来济州岛的生活很美好啊,庚连我们都忘记了。出去七八天了,竟然连个电话都不打!告诉你,我们家女王很生气!”

真是的!这几天的甜蜜温馨真得把自己弄糊涂了!韩庚暗暗地埋怨自己,有点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啊,在在,不要生气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在中宠爱的声音在电话中显得格外温存:“跟你开玩笑呢!庚,告诉你一个大新闻啊,昨天希澈哥去相亲了!”

“什么!”真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韩庚吃惊得大叫出来,电话中立刻传来希澈连笑带骂的怒吼声:“金在中,你个臭小子!怎么听怎么觉得你是在幸灾乐祸!”

想象着他们在家里滚做一团的争闹嬉戏,韩庚心中便会有暖暖的温柔在流动,嘴角翘成了树梢上快乐的新月。

在中在电话中已经笑不可抑了:“庚啊,太遗憾了,你竟然没有见到咱们金家那个张牙舞爪的女王也有狼狈的时候,昨天晚上,那个女孩往他身边一坐,那张脸红得像一只大番茄!啊呀!太有意思了,没想到金希澈还有害羞的时候呢!”

“啊——金在中!有完没完?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一大早就跟报新闻似的满世界的宣传?”希澈的声音已经快要震破手机了,韩庚想着他的狼狈相,也不由笑倒在床上,电话中瞬间传来的大叫声让他笑得更无法抑制:“韩庚!不许再笑了!小心回家我收拾你!怎么和金花花一个德性,想看我的笑话吗?”

挂了电话,韩庚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心中充满了暖暖的感动,他们的开朗豁达,他们的真诚善良,他们的细心体贴,都会成为最美丽的风景,深深地刻在生命的一切记忆中。

门铃响了起来,会是始源吗?这几天,他可是天天早上准时报道,监视自己吃完早餐才会赶去片场。难道偌大的公司中就没有公务要处理吗?韩庚心里幸福的埋怨着,打开了房门,不由吃惊地掩住了嘴,很久,才吃力地露出一丝笑意:“裕利小姐,你怎么来了?”

那个眉目艳丽的女子哀伤地站在韩庚面前:“韩庚哥,我是专门来向你道歉的,请你原谅我的不懂事。始源哥哥已经骂过我了,是我错了!”

韩庚温和的笑了:“没关系的,裕利不要太放在心上。进来吧,早饭吃了吗?”

裕利跟着他走进房间,在沙发上端坐下来,看服务生又按响门铃,给韩庚送来早饭,不等他坐稳,手机却又响了起来,韩庚歉意地对她点点头,走到阳台,轻轻接通电话:“喂?始源啊!......早饭已经送来了,我一会儿就吃......裕利在这里呢!.....知道了,始源好罗索啊!”

等他再次走进房间,那个来去如风的女子已经没有了踪影,韩庚疑惑的摇摇头,端起桌上的牛奶,皱着眉头,慢慢喝了下去。

换好衣服,韩庚准备到片场去看看,顺便和始源商量一下回家的事,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始源的公司肯定一大堆的事情,怎么可以因为自己而让始源一直呆在这里呢?

可是突然袭来的一阵晕眩让他脚底下猛地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在地,怎么会这样呢?他紧咬着牙,手撑着墙勉强支持住无力的身体。

电话第三次想了起来。韩庚觉得眼前的晕眩感更重了,手都颤抖的拿不起东西:“喂.....奎贤?.....我,我在酒店......”不等他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坠落到无边无际空旷的梦境中去。

等奎贤匆匆赶到的时候,见到晕厥在地上的韩庚痛苦的蜷缩着,紧皱的眉下一双一直清丽的眼眸紧闭着,原本安静秀气的脸泛着妖冶而旖旎的艳红,嘴中吐出一串细碎的呻吟,像是忍受着某种难耐的煎熬。

奎贤一把抱起韩庚,却没有急迫的放在床上,只是静静的站立着,垂下的刘海掩住他半个脸部,谁也看不出少年脸上莫测的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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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当始源被裕利以道歉为借口拉到韩庚的房间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让他心痛难忍的画面:

那个被他视为珍宝的人衣衫散乱软倒在赤着上身的少年怀中,紧闭双眼的脸上尽是一片异样的绯红,两个人紧贴的双唇被少年狂乱而痴迷的吮吸着,听到门响,少年泛着赤红的脸上掠过几许冰冷和自嘲的疼痛,把韩庚轻放在床上,冷冽的双眸挑衅地对上始源几欲疯狂的脸色:“进来的时候请先敲门,始源哥不懂吗?”

在女子一连串的惊呼声中,始源压抑的怒火一下迸发出来,一拳狠狠地落在奎贤的脸上顿时,少年好看的嘴角留下一丝细细的血迹,但少年嘴角的笑意更深更重了:“始源哥是心疼了吗?那么是为了韩庚哥呢,还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始源傻了一样呆站在原地,猛地选转身疯狂的冲出房门,只剩下少年脱力一般的走到床前,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紧抓住韩庚的手,喉头迸出受伤小兽一样的低声嘶吼:“哥,哥,对不起,可是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仿佛是一个荒诞离奇的梦,韩庚其实在始源到来的时候就清醒过来,但酥软的身体实在没有力量作出反应,他只有静静的躺着,希望可以弄清楚那个让他觉得可耻和害怕的梦境到底是真还是假。

始源旋风一样的来去,奎贤受伤一样的痛哭,还有那个女子看似痛惜却是火上浇油的惊诧声,都让韩庚突然觉得彻骨的寒冷,甚至有那么一刻,他已经觉得浑身都因为紧缩在一起抵御寒冷而疼痛起来。

只是每一个情绪激动的人都无暇顾及到他。

趴在哥的手上,贪婪的吸取那淡淡的体香,奎贤只觉得心似乎断裂般的生生的疼着,只有任凭泪水一滴一滴滑落在那双纤细软弱的手上。

“为什么没有关门呢?”当一个哑哑的声音虚弱得响起,奎贤一下子有点惊忡,下意识的回过头,看看被始源愤怒摔上的门,惊诧的回头,韩庚已经气喘吁吁的挣扎着靠在床头,眼睛一片澄澈清明,奎贤猛然觉得被上冲的血液弄得有点昏眩了:“哥,你,你在说什么?”

韩庚静静的凝视着他,眼中盈满明了一切的悲悯和忧伤:“为什么奎贤进来的时候不关门?还是本来就准备要把门留给谁的呢?”

在他那双毫无怨恨的眼睛中,奎贤突然觉出自己的狼狈和龌龊,他感觉自己像极了溺水而挣扎的人:“哥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韩庚淡淡的笑了,声音清清亮亮得响在空旷的屋里:“其实奎贤是认识裕利的,也是知道始源和裕利的关系的,对吗?可是在我和始源因为裕利而痛苦的时候,为什么奎贤从来不对我做解释呢?奎贤和始源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是因为原来有过不愉快的经历所以才会有仇恨的吗?”

原来哥是这样一个心思清明的人呢,其实自己早应该知道,只需要看看他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会知道,哥决不会是像外表一样单纯的人,否则,怎么会让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飞蛾扑火般的去爱他和关心他呢?

奎贤苦苦的笑着,重归以往的冷漠寒冽,声音低沉的让人吃惊:“是的,很久以来,我一直恨着始源,因为我是崔家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从小就被人笑话,被人鄙视。可是崔始源却不同,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万种宠爱都集于一身。也许我是应该感谢他的,因为毕竟是他把我找回家,并且给了我上学的机会和一个体面的工作,可是,我还是恨他,恨他总是在我面前居高临下,恨他总是摆出一付救世主的嘴脸,恨他可以那么简单的就得到他所想要的任何东西!”

他抬起头,眼睛中带着晶莹的液体,凄然冲着韩庚笑了:“还包括哥在内。我不想伤害哥,可我情非得已。我只是想让他尝到得不到的痛苦,所以我只有找他最柔软的地方下手,可是,可是......”

我终于要最后失去哥了!为什么看到哥被伤害,疼痛的却是我的心呢?对不起,哥,我不敢祈求你原谅,但是,但是我还是想你再摸摸我的头,再叫我一声我的名字!不过,一切都不可能了,对吗?一切都被我弄得无法回头了,对吗?奎贤拼命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深深地埋下了头。

“傻孩子!”一只手一如既往地轻抚在他的头上,那个似叹似喜的声音让奎贤屏住呼吸,几疑是在梦中,“为什么总是要让仇恨占据自己美好的生命呢?哥也是私生子,可却从来没有觉得低人一等啊!其实,奎贤是喜欢始源的对吗?不然,怎么会那么介意始源对你的看法呢?去感谢始源吧!是他给了你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他也应该成为你珍贵的人啊!”

奎贤有点羞怯的点点头,但对韩庚失而复得的狂喜仍然掩不住些微的担心:“哥真的不怪我吗?”

在确定韩庚纯净的笑容背后的含义后,奎贤高兴得跳起来就往外跑,却被韩庚轻轻拉住了:“奎贤要干什么去?”

少年脸上呈现出羞赧的颜色,低声喃喃着:“我要找始源哥解释清楚,把他找回来啊!”

韩庚的神情顿时有点委顿和恍惚,他疲惫地闭上眼,躺倒在枕上,脸上牵起一屡无奈的笑来:“不用了,他想明白的时候,自己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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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不顾身后女子惊慌的呼喊,无视路上人们诧异的目光,崔始源拼命得像不知明的地方奔跑。他不知道自己要到什么地方去,只知道想要逃离那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愤怒,伤心,惶恐,不安…..诸多情绪汇集在心头,丝丝缕缕,绵延不绝,仿佛织成一只巨大的茧把他包围起来,他真地想要挣脱,可为什么每一次挣扎带来的都是痛彻心扉的伤痛呢?

韩庚那张安静的脸,微笑的脸,深情的脸,忧伤的脸,交错的在眼前闪过。心中一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晰:哥不是那样的人!绝对不是!

始源突地止住脚步,如果哥不是这样的人,那么谁是?!

谁是?始源微闭上眼,让明媚的阳光肆意地泼洒在自己身上,眼前的一片殷红让他觉得体内的鲜血都在急速的流动。从早上打给哥的第一个电话开始,所有的细节都风驰电掣而来,始源甚至听得到那些镜头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的声音。

“裕利在这里呢!”这是哥温柔的声音;

“始源哥哥,上回是我错了,带我给韩庚哥道个歉吧!”这是女子娇媚的声音;

刚才奎贤冷静然而挑衅的眼神;

哥一直紧闭着的眼睛和一直苍白如玉的脸上泛起的异样的潮红;

那女子一闪而过的得意和夸张的惊叫……

崔始源!这一切傻子都看得清楚,你却为什么在一瞬间会怀疑到哥呢?始源蓦得睁开眼睛,懊悔的冷汗霎时顺着脊梁骨冷飕飕地往下淌,为什么你会在哥最需要的时候却怀疑他,离开他呢?为什么你对哥的信任没有哥对你的信任那么坚定呢?爱,本来是多么脆弱的事情,缺乏了信任和支持的爱哪里会经得起风吹雨打呢?

一双柔滑的手臂轻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身,裕利的声音在后面妩媚地响起:“始源哥,不要再想那个卑贱的人了,你还有我......”

不等她说完,一股大力一下子把她推得踉跄起来,狼狈的抬起头,遇到的就是向来温文的男人冰冷的像雪山一样的目光:“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地对吗?”

女子有一瞬间的错愕和慌张,但很快就被掩饰起来:“始源哥,你在说什么呀?我不明白!”

始源的脸色已经像结了霜一样的一片肃杀,微眯起的眼睛里是骇人的冷洌。他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的盯着女子渐渐苍白的脸。

似乎很久,裕利娇媚的脸上浮现出惨淡的笑:“是,是我干的!我嫉妒他,嫉妒他时刻把你的眼睛吸引在他身上,嫉妒他会被你这样深刻的爱着,嫉妒他看起来总是那样干净和美好。我不甘心,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始源哥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呢?为什么我想要得到的人会喜欢一个变态的男人呢?为什么我们青梅竹马的感情会让你忘记呢?这一切都是那个韩庚害的,他必须付出代价!可惜,奎贤那个笨蛋竟然也喜欢上他,死活不让我用劣性的药物,不然,你今天看到的还有刺激和有趣!我倒是真地想看看,到那时,那个假惺惺的男人还会保持他的让人恶心的纯洁吗?”

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已经近乎于疯狂的嘶吼。始源紧紧握住拳头,用巨大的毅力克制住自己想狠狠给那张扭曲的脸一拳的冲动,冷冷笑了一声,扬长而去。留下女子呆若木鸡地站着,盯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阴冷的低语:“韩庚,崔始源,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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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站在房间门口,始源却突然失去了进去的勇气,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去安慰受到伤害的哥。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误,没有及时处理好和裕利的关系,害得哥经受这样的折磨,他在心底狠狠地骂着自己。只隔了一扇门,哥,我们的距离是不是只要推开它就可以消除呢?

就在他怅然凝望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奎贤仍然是用冷冷的眼光盯着他:“看什么?都到了却还不敢进来,你要等到什么时间?”

一股怒气突然就窜上心头,始源抡起拳头就要落在那张满不在乎的脸上,却又被对方淡淡的声音吓回去:“我要叫哥了啊?”

始源压住熊熊燃烧的怒火,一把抓住奎贤得衣领,咬牙切齿地低吼:“赵奎贤,你他妈又没有心啊?韩庚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这样陷害他!你是人不是啊!”

奎贤出乎意料地温顺,他垂下头,任由始源暴怒的摇晃,半晌,才抬起脸,眼睛中蔓延来的是浓浓的忧伤和深深的疼痛:“始源哥,对不起!”

这样的奎贤始源倒真是从没有见到过,一时有点不知所措的讪讪地松开手。一片难堪的静默中,奎贤艰难地开口说道:“我没有想过要伤害哥,我只是想要让始源哥感到心疼,因为我嫉妒始源哥呢!可是事情变成这样,我真的很难过,请哥原谅!”

始源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真诚的少年就是自己那个桀骜不驯的弟弟,就是那个无论为他做什么都是一付骄傲清冷表情的少年,就是那个总是用愤恨的眼睛看着自己只呼自己姓名的孩子,是韩庚吗?是韩庚让他在有了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吗?

看始源的眼神由不可置信到温和亲切,骄傲的少年心中有了一丝丝的不自在,用粗声的大叫掩饰起那一些不安来:“快点进去吧!哥已经等你半天了,幸亏你回来,要不然......哼!”

哥一直在等我吗?始源所有的不安被这一句话全部驱赶得烟消云散了,兴冲冲的冲进里屋,那个人含着柔软的笑容,静静地站在地上凝望着他。始源一下扑上去,把那个纤瘦的身躯紧紧地抱在怀中,一时竟哽咽得无话可说。

奎贤觉得眼前的一切有点模糊起来,安静地站了一回,轻轻的拉上了门,把那些幸福和快乐留给屋中的人,只是在转身的一刹那,泪水还是不由自主地划过微笑的唇边:哥哥,一定要幸福!谢谢你说过的话,我也一定会好好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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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第二天,始源就和韩庚一起回到了首尔。

尽管安静贤依旧的冷言冷语,但在韩庚心中,这一切已经都可以看的云淡风清了,也许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个大大的结,说到底,都只是为爱而受伤的疼痛,又何必要执念于此呢? 也许这些伤痕,都会像奎贤那样,遇到合适的机会而烟消云散吧?

更何况……低头看看刚刚挂上的电话,韩庚嘴角不由自主地带上一贯的柔软笑容,更何况,她还带给自己这么优秀的三个亲兄弟呢!

从济州岛回来,从电话中听说韩庚和始源交往的消息之后,希澈就一直心不甘情不愿地怒骂着崔始源,怎么可以把自己最心爱的弟弟骗走了呢?没有了韩庚做的饭吃,今后的日子还怎么活啊?

“告诉你崔始源,你不请我们吃饭,我金氏兄弟和你决不善罢甘休!不吃你个倾家荡产,我金希澈誓不为人!”希澈不止一次的在始源和韩庚面前扬言。今天,趁着基范和奎贤都回来了,也是大家聚一聚的日子了!

七个风格各异的美少年齐聚一室,倒真的可以说千娇百媚。不过拘束的是第一次参加进来的郑云浩,其他的人自是熟不拘礼,打闹得一塌糊涂。

环视一圈,看着甜蜜的在中和允浩,希澈轻咳一声,坏坏的笑着面向奎贤:“奎贤啊!这里好像就咱们是孤家寡人?基范还小,可以忽略,你看在中和允浩甜甜蜜蜜的样子不嫉妒吗?这样好不好,咱们两个凑成一对怎么样?”说着,果真就涎皮赖脸地把自己趴在奎贤身上。

奎贤一脸嫌恶地使劲把他扯下来:“希澈哥,赶快把我放下来!别弄得恶心得让人没办法吃饭!”

顿时大家都哄笑起来。希澈笑着大叫:“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哥呢?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人见人爱的公主吗?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才对,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我幼小的心灵呢?”

基范一直紧抱着韩庚微笑着看哥哥们打闹,韩庚一时笑得把刚含到嘴里的茶都呛喷出来,伏倒在基范怀中猛烈的咳起来,始源在旁边只落得个给韩庚捶背的命运,看着基范一脸的怜爱和担心,不由笑骂道:“基范,现在韩庚好像是我的人咯?你从一开始就紧抱着他,把我置于什么地位呢?”

基范仍然在面对他时一脸的不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哼!崔始源,我警告你别得意的太早了,我们还没有答应你呢!”

在中也一脸坏笑得加入战团:“对啊!始源,庚可是我们家的宝贝,别的不说,光是那一手高超的厨艺,这损失就不是你崔社长陪付的起的!”

眼看着“众叛亲离”,始源心有不甘的求救于韩庚,能制服这几个妖孽的只有他了!可韩庚不知道是装糊涂还是怎样,一直笑笑得任基范抱在怀中。始源不由挫败得大叫起来:“在中,咱们可是老交情了,某种程度上可是同仇敌忾啊!你这样落井下石可不是你金花花的风格啊!再说,你就不怕伤害我有人会心疼吗?还有你,金基范,能不能把你的手里韩庚远一点啊!”

基范毫不犹豫的又给了他一个白眼,奎贤第一个表示出对他这句话的强烈不满:“始源哥就会把庚当成挡箭牌!有本事你自己出来!什么叫同仇敌忾呀?有没有一点学问?严重用词不当!”

……

一顿饭吃的是波澜壮阔,风生水起。直到送走了金家兄弟,和奎贤一起回到家中,想起刚才的场面,始源还是止不住地想笑,庚啊,是因为有了你,我的生活中才多了友谊、快乐、温暖和久违的真诚的欢笑。

奎贤疲惫的倒在沙发上,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疲惫和烦躁。把一杯牛奶递到他手中,始源关心地问:“奎贤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感激得看看他,奎贤小小的声音中满是困惑和郁郁:“昨天‘璀璨’发来邮件,说对我们拍的样片不很满意。”

“噢?”始源轻挑一下眉,沉思片刻淡淡问到,“他们没有说原因吗?”

奎贤猛喝一口牛奶,重重地倒在沙发上,闭起眼睛:“说了,除了觉得创意不是特别新颖之外,还说裕利和基范的气质不是很般配。其实,在济州岛的时候,庚哥也说过,可我…...可我那个时候认为他是对裕利有偏见才这样说的,谁知道……”

“庚说过?”始源不由怔了一下,重复了一遍。他想了一下,转身走进书房,对奎贤叮咛:“把你们拍的相片全部拿来!”

两个人把一大堆的相片研究半天,奎贤才沮丧的抬起头:“他们确实不般配。裕利的气质太过艳丽和成熟,而基范的笑容却是一片天真的阳光。我真的是冤枉韩庚哥了!”

始源没有吱声,端着咖啡走到窗前,外面,竟哗哗地下起雨来。良久,他才沉沉的吐出一口气:“下雨了!”

仿佛是回应他这句话似的,始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沉思中的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等始源接通电话,里面传来的竟是在中嘶哑的哭喊声:“崔始源!你他妈快来救韩庚啊!他要死了!”

顿时,两个人同时惊木了大半个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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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事情是因为在中而起的。

饭还没有吃完,希澈就因为公司晚上的活动离开,而基范也在第二天一大早就有通告回到公司的宿舍。允浩把韩庚和在中送到家门口,对着两人不好意思地笑笑,也绝尘而去。

看韩庚的脸色有点困倦,在中体贴地扶住他的手,两人相互依偎着走进家门,迎面就见到脸色阴沉的安静贤端坐在沙发上。

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表情,韩庚默默地弯下腰,勉强笑了一下:“妈妈,我们回来了。”

安静贤连看都没有看他,厌憎的眼神竟然直对在中:“韩庚,这里没有你的事,上楼去!”

看出了韩庚的担心,在中安慰的拍拍他有点颤抖的手,目送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才把温顺的目光转向母亲:“妈妈,有事吗?”

在中安静的样子彻底激怒了女人,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充血的眼睛一下逼到在中面前:“说!你和那个郑允浩到底是什么关系?”

知道这件事情早晚会让母亲知道,可是当女人突然把它揪放到桌面上,在中还是有了一瞬间的害怕,似乎有一道异常刺眼的光让他从眼睛到心中感到像要流泪的疼痛,精致的脸色顿时惨白如雪。

在中的反映让女人知道,所有的传言恐怕都是真的!她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倒是在中担心的一声轻唤把她惊醒过来,女人一下子冲到在中面前,一个耳光狠狠地落在他的脸上,声音清脆得让人心悸:“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啊?怎么可以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听着,今后不准和那个人来往!听到没有?”

在中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紧咬住早就煞白的嘴唇,捂着火辣辣的脸,始终不肯吭声。

女人气得浑身发抖,怒喝道:“你给我跪下!”她疯了似的满屋乱转,最后拿起扫帚狠狠地冲在中打去。

在中低着头,准备承受暴风雨般的惩罚。可是,立刻就有一个清瘦的带着温暖的身体扑在他身上,紧紧地抱住他,他只能感觉到那个身体在他身上轻微的颤抖,只能听到那个人把痛苦的呻吟死死的压在喉头。

在中不准备哭,可还是禁不住泪水纵横而下,他任由泪水模糊了双眼,嘶声大吼:“韩庚,你放开我,你他妈疯了!快放来我!”

那声音已经破败不堪了,在中从来没有想到那个一直瘦弱的人会有那么大的气力,把他抱得无法挣动半分,直到因为疼痛而稍有松懈时,在中一下子反过来,一手抱起半昏迷的人,一手夺过女人手中的扫帚狠掷在地,顾不得擦泪,大吼起来:“司机,快点准备车!”

女人扭曲的面目上一双泛着血红的眼睛仇恨的盯着他:“谁敢送他,今后就不要进金家的大门!”

韩庚的脸色已经苍白一片,被冷汗浸湿的头发散乱在额上,他勉强抓住在中的手臂,抬起头,用一种在中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睛看着安静贤,那眼中,有伤痛和黯淡,有忧伤和心疼,也有说不出的澄澈和凌厉:“妈妈,请你给在中幸福,让他去爱他想爱的人!你知道,为了在中他们的幸福,我是什么都可以做的,包括任何手段!”

女人竟然呆站在原地,眼睛中阴晴不定的转换着各种内涵,半晌,怒气冲冲的奔进卧室。

韩庚紧抓住胸口,几乎把身体全压在在中肩上,细密的冷汗布满了整张如雪一样的脸上,在中咬着牙关,一把抱起他,飞一般的冲出这个叫人窒息的家。

抱着那个虚软的身体,看着他强抑痛苦的辗转,等候在他被抢救的急迫中,在中从来没有想到一生中会有这样一个夜晚让他记忆,也从来不会知道自己竟然会有那么多的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心痛得像被人用一把钝刀在狠狠割扯,那疼痛刻骨铭心,绵延不绝。在中无力得蹲到地上,紧紧抱住颤抖的肩膀,哥,告诉我,这世界到底谁是谁的守护?到底谁是谁的救赎?为什么所有的伤害都要让你来承受?我们只能守护你的身体,而你,却是在用整个的生命和灵魂在守护我们的幸福!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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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屋内温暖的灯光把暴雨狂风都阻挡在了外面,只剩下一片静谧和安详。

韩庚趴睡在床上,犹如雕刻的工艺一样完美的侧脸让人依稀可见痛苦的痕迹,始源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床边,一直紧握着他没有插上针头的右手。

有一刻的功夫,屋子静默的可以听得见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滴落的声音。

尽管已经换了奎贤的睡衣,在中一想起刚才的一幕,仍然止不住身体的颤栗:“…后来,哥不肯在医院,我只好带他回家,可是怎么敲门,妈妈都不肯打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哥全身都湿透了……”

在中真地以为那时他就要失去韩庚了。靠在他身上,韩庚几乎已经没有了气息,单薄的身体没有知觉的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在中肩上,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两人身上,在中紧紧地抱着他,好像稍有松懈,这个脆弱的人就会离开自己。

那一刻,泪水恣意而出,似乎比暴雨来得还有凶猛。

始源神情有些恍惚,他怔怔的看着那张昏睡的脸庞,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摩挲着他近乎透明的面孔,声音轻得几乎像是梦呓:“好了,奎贤先带在中休息吧,我在这里就行了。”

不等在中说话,奎贤强抑着满腔的忧虑和心疼,拉着他一起退出房间。

等到屋子重归寂静,始源才肯让压制着的泪水纵横而下,如溃堤的河水一样的泪瞬间就沾湿了韩庚的手心。

哥啊,到底怎样做才可以让你从此不再受到伤害?到底怎样做才可以让我不再为你心疼难忍?是因为爱吗?是因为爱才让我们为彼此担心忧愁,为彼此疼痛怜惜吗?

一个晚上,始源无眠,那个昏睡的人也是噩梦不断,所有的曾经经过的担心,所有的对于未来的惧怕,随着这个夜晚一齐涌上梦境中。

一会儿是母亲沾着鲜血的手递给他的那个戒指,一会儿是父亲弥留之际恋恋不舍的眼光,一会儿是始源痛哭着被一个女孩拉走,一会儿是始源被一个陌生的中年人暴虐的抽打着,一会儿是始源被父母嫌弃的眼神逼到绝望,一会儿是始源大叫着跌到悬崖下……

韩庚雪白的脸上渐渐布满了恐慌和伤痛,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痛苦的紧咬着唇,呻吟声也时断时续的溢出来。

始源惊觉出他的痛楚,慌忙放低声音温柔的叫他:“庚,庚,怎么了?不要怕,我是始源啊,我一直在这里。”

被恶梦缠绕的韩庚突然小声啜泣起来,含糊的叫着:“不要,始源,不要....”

急迫的始源想要安抚一下他,可又怕碰到他背上的伤痕,只好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希望能够让他感受到温暖和力量:“庚,醒醒啊,我是始源。不要怕啊!”

许是他的呼唤起到的效果,韩庚慢慢挣开迷茫的眼,在意识到身边的人是他时,有了一些震惊和委屈,挣扎着就要起来。

始源怜惜地轻扶起他,把他小心的楼在怀中,柔声宽慰:“庚,不要怕,做恶梦了吗?”

瞬间,韩庚觉得心中的疼痛压倒了一切身体的疼痛,泪水不受控制的沿着苍白的脸颊纵横而下,任始源怎么努力都无法擦干:“始源,我心里很疼啊,一想到将来始源也会被人这样对待,会被人唾弃,会被父母嫌弃,也会被自己最亲爱的人这样毒打,我就受不了了。始源,我们在一起,一定也会有这么多的痛苦是吗?可我不想让始源受到这样的对待啊!始源,是我错了吗?为什么会这样呢?”

始源咬着牙关,咬得连自己都觉得牙龈发疼,他把那个颤抖的身体不肯放松的搂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安定下来:“庚,不要想太多了。爱情是不受控制的,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欢乐的时候一起笑,悲伤的时间一起痛,庚在我的生命中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存在,是你教会我去爱,去宽容,去信任,你让我的生活中有了温暖和欢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闹别扭吗?那几天,我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痛苦,什么叫做牵挂。庚啊,你一定要记住,如果没有了你,我的生活也就没有了意义”

他低下头,深深地注视着那张如玉一样苍白的脸,怜惜地说:“答应我,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一定不要放弃,一定要坚持到最后!”

韩庚含泪的眼睛定定的、贪婪的凝望着始源俊朗而坚定的面孔,再一次任泪水肆意蔓延:“我答应你!”

始源轻轻笑了起来,露出深深的梨窝:“好了,不要多想,还发着烧呢,又死活不跟在医院,赶快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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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这个夜晚所发生的一切,金希澈于第二天早上就全部知道了。

也许,外表的张扬凌厉给人的一种错觉,很少有人会想到希澈是一个心细如发的人,特别对于他最宠爱的韩庚。

一到公司,两眼通红的在中就让他怀疑,在他的逼问下,在中含在眼中的泪立刻决堤而下:“庚不想让你知道,怕你和妈妈吵架,希澈,我们该怎么办呢?”

听完在中断断续续的诉说,希澈早已全变了脸色,只是凭着最后的一丝理智控制着自己濒临爆发的怒火:“现在庚在哪里?”

在中的脸上全是纵横的泪水,颤着声音告诉他:“刚才始源来电话,说他昨晚上高烧不退,已经转成肺炎,送到舅舅的医院去了。”

不等他说完,希澈已经旋风一样的不见了踪影。

等到了病房,希澈见到的是让他揪心揪肺的情景:他的庚毫无知觉的趴在床上,撩起的衣服下露出的青紫相间的伤痕立刻让他紧紧咬住牙关。始源站在旁边,紧握着韩庚无知觉的手,额上全是细细的汗珠,紧张的看着护士小姐给庚上药:“小姐,麻烦你轻一点,他会痛的!”

感觉到希澈的到来,始源只是回头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韩庚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弓起身子痛苦的蜷缩成一团,两个人同时扑到他的身边,却又无法帮他抚背,只好心疼地看着他无力地挣扎着。

等他平静下来,希澈已经不知道咬了半天的牙关是什么滋味了,呆呆得坐在床边,看着始源痛苦的把头埋在韩庚的手中,良久,才沉沉的说:“希澈哥,我想让庚住到我家。”

我不想再看到他受到这样的伤害,我不想再让他承担别人命运造成的痛苦,他的善良,他的纯真,注定他应该是得到幸福的人,可是,为什么所有的伤害都要由他来承担呢?想到那个人身上惨不忍睹的伤痕,想起他一个晚上在高热中的挣扎,想起他一个接连一个的噩梦,始源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被着接连不断疼痛弄得爆裂开来。

希澈凌厉的大眼变得暗淡起来,他缓缓站起来,声音暗哑的低声说:“对不起,我知道。我回家给庚收拾东西。”

一路上,希澈只觉得心中被一种又酸又热的情绪冲涨得无法承受,眼睛不时被强咽回去的泪水充溢着。他只想找谁痛痛快快地打一架,以消除这些淤积与心的伤痛和忧伤。

母亲依然端正的坐在沙发上,表情依旧的优雅而冷漠。希澈顿了一下脚步,便旁若无人的准备上楼。

安静贤冷冷的开口叫住他:“站住!希澈,我是你的母亲,回到家中难道连句问候都没有吗?”

“母亲?”希澈的笑容让女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您什么时候把您当成母亲看待了呢?你有什么时候对谁尽过您做母亲的责任了呢?”

女人恼火地猛地一下站起身:“这是你应该对母亲所有的说话的态度吗?”

希澈突然觉得无比的厌烦起来,厌烦这种无谓的争吵,真的,多少年了,吵得还少吗?还有意义吗?他紧闭起唇,转身上楼走进韩庚的卧室。

可是没想到,女人也紧跟着到了房间,看他整理东西,不由诧异地挑起细细的眉毛:“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让他到什么地方去呢?”

希澈冷冷的、嘲讽的勾起一丝笑:“您不是一直想把他赶出这个家吗?恭喜您,今天总算如愿以偿了!”

女人无所谓的短促的笑了一声:“是为了昨天的事情吗?我又没有要打他,是他自己要扑过来的,是他自己要讨好在中,跟我有什么相关?”

希澈努力压制的怒火和堆积于心的痛楚终于被女人懒洋洋的神情彻底激发出来了,他一下子甩掉手中的东西,大吼起来:“到了今天,你仍然还说得出这样的话,你的心难道是铁石做的吗?在中是你的亲儿子,你下得了手,还有什么事你不敢下手的呢?自小,你就把庚看成眼中钉,他无论怎样做,都无法让你称心如意,他送给你的礼物贵重了,你骂他败家子;他送你的礼物便宜了,你说他笑话你寒碜你。为什么你从来就没有真心地去接受他、爱护他呢?这个家庭,所有人的悲剧他一个人全扛了,所有的委屈和屈辱他也全部承担了,你到底还想要他怎么样?亏的是碰上这个傻子,要是换个人,拿着金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在家里受到这样痛苦的待遇,早都把金氏搅得天翻地覆了!可为什么他做的这些,每个人都见得到,而你却不肯承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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