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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冰河K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6:30

“你住口,胡说什么!那里不是你能去的地方,以后不许再去了。”强行压住火,赤西低声喝道。

龟梨听了却一笑,“我不能去?为什么,我也是男人,凭什么你能去我不能去?你不让我去我偏去,然后顺便搭你的车回来……”

“你敢!”赤西被这番话彻底激怒了。环顾了四周,赤西拿起衣柜上的皮带便抽在了龟梨身上。

自小到大,龟梨哪受过这般苦,况且还是来自向来最疼他最宠他的人。

才没两下,龟梨便疼得蜷起身子躲到墙角,撑起双臂在上方做出了自卫的姿势。

赤西看到龟梨眼中充满了不服气的倔强神情,浸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有流出一滴。

又是一记抽在了敏感的腰间,龟梨咬紧的牙关突然松开,轻轻的呻吟了一声“疼”,像是极力隐忍之后的声响。

而这声响却另赤西立即心软了。

丢到皮带,赤西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抖着手点了一支烟。

龟梨吸着气站起身,扶着楼梯的护栏上了阁楼,留给赤西一个空虚落寞的背影。

灯亮着,赤西在客厅里坐到半夜,终是担心不过,忍不住爬上楼看个究竟。

门没有关死,赤西推开一条缝,却看到龟梨正蒙着被子压抑的抽泣,溢出的哭声满是小孩子般的委屈与伤心。

伸出去的手停住了,赤西想,这孩子一定是不想自己看到他的哭的样子吧。叹了口气,赤西轻轻带上了门。

次日清晨,赤西依旧做好早餐等龟梨下来吃饭。

迟迟没见人影,赤西有些心虚的爬上楼,推开门的景象却让赤西大吃了一惊。

凌乱的房间,衣柜门开着,床上也没了人影。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断断续续的几行字跟房间里的一切,无不彰示着一件事,小孩离家出走了。

赤西头疼的将纸片揉成一团,恨恨的丢进了垃圾桶里。

山下智久的私宅。

抬腕看了看表,早晨八点半。山下窝在沙发里,看着在自己的CD架前徘徊的龟梨。

CD架占了整面玻璃墙,架子也是全透明的,光线穿过摆放整齐的CD照进来,斑斑驳驳的影子落在色彩纯净的地板上。

“我可以听吗?”龟梨转过头问,耳边一缕头发滑了下来,透过晨光变得金黄。

山下一时间看的失神,半天才吐出三个字,随便挑。

山下是在学校里碰到的龟梨。听人讨论说龟梨和也突然拖着行李搬回了学校,山下便找到了他并邀请他到自己家里做客。

问他为什么搬出来,龟梨却一个子也不愿意说。

对于上次放走龟梨,山下一直在找借口税服自己的一时心慈手软。

是没有准备好吧,时机还没有成熟——山下想就这么搪塞过去,无奈近几日家族里又频频给自己加压,迫使他不得不再次实施上次未完成的计划。

从背面拍了一张龟梨听音乐的照片,山下连并早就准备好的短信一起发给了赤西。

“若想他毫发不损,就一个人来。”

不远处,龟梨正戴着白色的耳机安静的听着CD。

他盘着腿坐在地上,栗色的头发温顺的垂着,暗红色的格子衬衣在阳光下显得别样祥和,微卷的袖子下若隐若现几条刺眼的淤青。手指摩挲着CD机的边缘,龟梨的神色显得低靡哀伤。

山下突然不忍心让龟梨知道自己被利用的事情,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搅着桌上的咖啡,山下看着慢慢腾升起来的氤氲白雾怔怔的出神。

如果最后失败了,也只能说是我自己从一开始便放弃了——因为自始至终,都舍不得看到那个孩子难过的神情。

Chapter 5.

赤西看着眼前陌生的门,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响。

没多久门便开了,站在面前的正是山下智久,面带微笑地说了声,请进。

双手插在兜里,山下引着赤西上了二楼,经过一个房间时,他隔着窗户指了指里面坐在地上听歌的龟梨。赤西看了忍不住要喊出声,山下立即将食指放到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压住火,赤西跟着山下进了另一个房间,带上门,看到里面立着几个随从,皆是全副武装真枪实弹的。

山下慢悠悠的走到沙发前坐下,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说,请坐。

“你搞什么把戏?”赤西没有理会他,依然站着说。

“一个人来的吧?”山下却岔开了话题。

“不是,有个随从跟来,在我车里。”

“恩?不守信用啊。”山下微微皱眉,表示不满。

“你的目的不就是我么,你放了和也,我要看到他安全的离开。”

“你很精明呢。不过,我放了龟梨,凭你的身手,就是把你绑起来,我也不能确保我可以安然无恙啊赤西先生。”山下坐在沙发上悠然的说。

“你卑鄙!是男人的话就放了他,用这种手段你不觉得羞耻么。”赤西急了,说着就要往前冲。

两边的随从见状纷纷掏出枪来,双方顿时陷入了僵持。

“放下枪,我有些事要跟赤西先生谈谈。”山下侧过头示意手下停手,“赤西君,实话告诉你,我也不是非要你的命不可。我知道,你不过是个执行任务的杀手。告诉我,雇你杀我父亲的上家是谁。”

“这些机密都是加藤清志亲自掌握的,我真的不知道。”赤西无奈的说。

“那没办法了,我只好问问加藤先生愿不愿意用那个上家来换你了。”山下没想到赤西也不知道,只得临时改变策略。

“你先放了和也,我留下做你的人质,任凭你处置。”赤西向前逼近了一步。

“任凭吗?也好,你这样的身手我还真是害怕呢。”山下转过头吩咐手下,“先废了他两条胳膊。”

“等一下。”赤西皱了皱眉,“你可以先打断一条,等我看到和也上了车,再给你另一条。”

“这样我很冒险呢,不过,信你一次吧。”山下笑了笑,随即示意随从动手。

也许是心悸这双手健在时的威胁,拿着铁棍的人下手时一点也没有留情。随着一声骨头敲裂的沉重声响,赤西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蔓延开来,顿时疼的一头冷汗,但他也只是闷哼了一声,不愿在这些人面前服软。

“有骨气。放人。”山下对守在门口的手下说。

没多久,赤西便从窗子里看到龟梨在手下田中的带领下上了车。欣慰的舒了一口气,赤西假装顺从的后退,却一个转身与那些随从打了起来。

虽然断了一只手,赤西也并没有占下风。

因为山下说过要留活口,再加上赤西跟他们是近身搏击,那些拿着枪的人都不敢冒然开枪。

眼见着赤西制服了越来越多的手下,山下也有些没底了,考虑着要不要安全起见杀人灭口。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撞开了,站在门口的,却是大口大口喘着气的龟梨。

赤西余光瞥见,一个分心便被对方的枪袭中了右腿,重心不稳的跪倒在地上,被涌上来的众人按住。

“你回来干嘛?!”赤西不甘心的抬起头,气急地吼了一句龟梨。

龟梨却没有回答他,冲到山下身前质问,“你想干什么?你在利用我?”

“我不想伤你,你若识趣的话就快些离开。”山下面无表情的说,示意手下把龟梨带走,随即指着赤西吩咐,废了他另一只手。

“不要!”龟梨想上前阻止,无奈身后的人按住了肩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的铁棍高高的举起,狠狠地落下。

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气,龟梨挣开了身后人的束缚,冲到赤西身前跪在他身旁,看着他一身的伤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和也,你走吧……快走。我……没事的……”赤西喘着气艰难的说着。

“不,我不走。”龟梨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山下见状无奈的说:“和也,是你自己不愿意走的,那也怪不得我了。把他们先关到地下室里。”

接下来要考虑怎么跟加藤清志交涉了。山下坐回沙发上陷入沉思——对方毕竟是黑帮老大,还是谨慎些为好。

黑暗的地下室,像是仓库一样堆积着杂乱的东西。整个房间没有窗,只有门上的亮子透着些许微弱的光进来。

龟梨扶着赤西躺下,看着他不停流血的右腿手足无措。

“扯一截你的衣服帮我包一下伤口。”赤西忍着痛吩咐道。

龟梨听了连忙脱下外套,费尽全力把里面的格子衬衣扯了一大截下来,抖着手给赤西处理伤口。虽然手生笨拙了点,但好歹暂时阻止了大量的出血。

赤西卧在几个破旧的麻袋上,两支胳膊的疼痛时时叫嚣着,腿上的枪伤更令他疼得麻木。此刻,赤西连责备龟梨重返虎口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倒吸着冷气躺着,英气好看的眉毛紧紧的纠结在一起。

“对不起。”龟梨心里极是内疚,“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就像个傻子一样,我……”

“好了,别说了。”赤西打断了他,“我不怪你这些,我只怪你为什么走了又回来。”

“我听田中说他们绑架我要陷害你,我不相信,更担心不过你,就跳车回来了。”龟梨解释道。

“跳车?为什么要跳车?有没有伤到?”赤西闻言竟忘了自己在责备他,反而担心起龟梨来。

“没事,我一点也没事。”龟梨连忙摇头,“田中不让我下车我才跳车的。”

赤西听了也就心软了,时已至此,也无济于事了。

不经意间,赤西瞥见龟梨撕破的格子衬衣下,腰间赫然浮现着自己昨天打伤他的痕迹,心一疼说了声,你过来。

龟梨不明所以的往前坐了坐,只见赤西颤抖着手,勉强抬起来摩挲着自己腰上的伤痕,轻声的问,还疼吗。

“不疼了。”龟梨咬了咬下唇说了违心的话。

“对不起,昨天打了你。我昨晚真的是气昏了。真的不疼吗?”赤西语气中有些愧疚。

“……疼。”龟梨说着鼻子一酸。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别扭与委屈的。但想着昨晚毕竟是自己过分任性了,而今赤西伤成这样却惦念着自己的伤痛,温柔至此,龟梨一时间竟有流泪的冲动。

“和也,他们不会为难你的。下次再放你,你一定要走,听话。”赤西说着,气息变得越来越轻。

“我不走,我要陪你。”小孩又开始任性了。

赤西听了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龟梨发觉赤西的呼吸变的紊乱,脸色也愈加的苍白,担心的扶上额头,发觉烫的厉害。

“你发烧了。”龟梨顿时不知如何是好,而赤西仿佛昏迷似的没有任何回应,身体也开始微微的发抖。

“仁,你别吓我,你醒醒,你跟我说话啊。”龟梨慌了,恐惧感顿时袭来。

脱下外套,龟梨躺到赤西身边,又拿过衣裳盖到两人身上。避开赤西腿上和胳膊上的伤,龟梨双手穿过赤西的腋下抱住了他,想用自己的身体给他降温,让他好受一些。

因为高烧,赤西觉得十分的冷。突然怀中多了有温度的东西,不知是什么便紧紧拥住,贪恋起那难得的温暖。

龟梨把头埋在赤西的肩窝里,脸贴着他发烫的颈子,一时间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突然间,好害怕失去。

如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

习惯了他的照顾,他的扶持,他的温柔,甚至他偶尔的坏脾气。

如果没有他,世界会变得怎样,自己会落得多么孤单。

龟梨忆起失去双亲时的痛楚,突然害怕那种噩梦般的感觉再次降临。于是收紧双手,像是担心拥抱着人随时会消失一样。

冬天的地下室极其冰冷,微弱的光亮下,两人呼出的白气更是彰显了室内的寒冷。

藉着拥抱,两个人互相取暖。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龟梨一直不敢睡,睁着双眼望着房间里黑暗的角落。

那些人会把他们怎么样,会不会杀了他们。

龟梨心里猜测着,担心着,恐惧着,却勉强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强撑着挺住。

突然赤西口中喃喃说着什么,龟梨仔细听了,却是自己的名字。

和也,和也。

一遍一遍,如同在心上温柔的开了一枪。

龟梨的感情防线决堤了,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倾泻而出。

山下的书房。

思忖了很久之后,山下拨通了加藤清志的号码。

“你好,加藤先生吗?”山下略表礼貌的问道。

“是我,你是谁?”加藤冷冷的声音。

“我是山下智久。您的得力手下赤西仁现在我手里。阿,不过您放心,我并不想杀他,我只想知道,要杀我父亲的上家是谁。”山下直接表明了用意。

“恕不奉告。”简单的回答后,电话竟被对方挂断了。

山下一时间也无措了。既然赤西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那也就只好拿他当父亲的活祭了,这样于上于下也好有个交代。

与此同时,锦户也从田中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全部。

他没想到赤西当真就那么去了,连他也没有通知,也太冲动太不明智了。火速冲到加藤那里,锦户想要与他商讨营救措施。

“山下也够卑鄙的,居然用这种方法陷害仁。若不是为了救小乌龟,仁怎么会……”锦户心急的数落着。

“你说什么?和也他怎么了?”加藤听到龟梨的名字,匆忙打断了锦户。

“山下绑架了龟梨,以此威胁仁……”

“那和也人呢?”加藤显得有些着急。

“跟仁关在一起。”锦户答道。

“这样……”加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借口出了房间,加藤走到角落里,掏出手机回拨了山下的电话。

“是我,加藤清志。是不是我告诉你谁是杀你父亲的上家,你就会放了龟梨和也跟赤西仁。”

“是。”

“那好,我告诉你……”

挂上电话,加藤抬手恨恨一拳垂在了墙上。

本来匿名把赤西的资料卖给山下,是想借他的手除掉赤西。不料想,山下的目标竟然不是赤西,并且还压扣了龟梨——这个半年前偶遇便垂涎已久的人。

这个计划失败了,看来只能另寻他法了。

加藤想起了那盘录像带。

或许,那个年代久远的秘密,是自己最后的筹码了。

Chapter 6.

黄昏时分,医院的走廊里很是宁静。锦户拿着一束花寻到赤西的病房,敲了两下便推门而入。

赤西见他拿了束花,有些别扭的问,你怎么拿这么煽情的东西。

“咱赤西大爷好不容易被人花了一次,我不得来看看热闹。”锦户说着把花放到了床头。

“你嘴巴能不能积点得。”赤西对这朋友的毒舌感到极度无奈。

锦户看到病房里只有赤西一个人,便问他龟梨怎么不在。

“他回家做饭去了,话说也该回来了。”赤西假装漫不经心的说。

“这么贤惠,还真没看出来。你赶紧娶了他得了,瞧你这么多年憋得,我都快看不下去了。”锦户无心的打趣赤西。

“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赤西仍在装傻。

“你别装了,谁看不出来。你这辈子是让这小乌龟给吃牢了。”锦户说着摸了摸下巴,“不过你家小乌龟是很容易让人把持不住的,这么多年你也真是不容易。劝你该出手就出手吧,真怕你总这样欲求不满憋出问题来……”

“锦户亮,你给我闭嘴。要不是我现在这样,非他妈灭了你……”被说中了心事,赤西一恼火便骂了出来。

“我这不趁您卧病不起占点便宜么。”锦户笑了笑,一副猜中他定是如此反应的样子。

两个人正说着,病房的门被人打开了,进来的是风尘仆仆的龟梨。他左手提着一个粉黄色的保温壶,右手解着颈间的白色粗绒线围巾。因为天冷的关系,龟梨的双颊冻得有些微微的红,称得双眼像是雾蒙蒙的浸着水。见赤西有朋友在,龟梨客气的冲锦户点了点头,走近床头把保温壶放到了柜子上。

赤西欠了欠身要坐起来,龟梨见状忙上前扶他,又取了枕头帮他靠在身后。随即,龟梨坐在床沿打开了保温壶盖,盛了一碗粥便开始一口一口地喂给赤西。

“啊……好羡慕,我也要去找个老婆。”锦户仍不依不饶的打趣。

龟梨听了十分不自在,脸腾的就红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和也,你别理他,他一向说话不靠谱。”赤西忙遮掩道,顺便瞪了一眼锦户。

锦户全然不惧怕赤西的威胁,继续开玩笑的说,这什么汤可不可以给我也尝一口。

“不给!”赤西听了忙吞下口中的汤,因为咽的过急,眼睛被烫的泛了一层泪。

“你急什么,慢点喝。”龟梨看他这样哭笑不得的说。

锦户忍不住笑了出来,“得,我不跟你抢。我有点事先走,不打扰你俩了。”

退到门边,锦户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仁,山下那边,我帮你搞定。”

“不用了,没必要闹得太大。你帮我问问他,谁把资料卖给他的就行了——不管用什么手段。”介于龟梨在场,赤西尽量把话说的委婉,怕吓到了他。

“恩,我明白了。”锦户会意的点点头,走出病房带上了门。

那日山下放人时,赤西是有些清醒的。他听到山下的随从拼命的阻拦他放人的决定。

那些人说一定要杀了赤西给老爷报仇,而山下却执意要放人,不但如此,他还让司机把赤西跟龟梨送到了医院门口。

其实,山下是完全有理由杀了赤西的,只是当他推开地下室的门,看到黑暗中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时,便动了恻隐之心。

那一刻,他们的的确确,是相依为命。

赤西因此不愿与山下过分计较,但是,他一定要知道是谁出卖了自己。

暗地里的敌人总如芒刺在背,赤西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个内奸——他最痛恨被人背叛。

住院的这一段时间里,赤西全由龟梨一手照料着。

一直以来都是赤西在照顾龟梨,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单是做饭就把龟梨给难为坏了。

赤西也说过,从店里要了饭菜送过来就行,可龟梨却执意要自己做饭给他吃。

学期末了,龟梨除了要复习学校里的课程,还要一边钻研烹饪的书籍。渐渐的,龟梨的厨艺有了很大的进步,连赤西都打趣的说,以后家里你掌勺,我就给你当下手了。

空闲的时候,龟梨常守在赤西床边,有时候陪他说说话,有时候趁他休息看会书。

有一次赤西醒来,看到龟梨累得趴在床沿睡着了,一时间心疼的无以复加。

他拨开龟梨滑落额前的头发,又轻轻的刮了一下小孩的鼻尖,突然见,有了一种幸福的错觉。

为了在家里过圣诞节,赤西坚持在平安夜那天提前出院。

晚上,龟梨让赤西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自己则扎了围裙在厨房里做饭。

赤西虽人坐在电视机前,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无聊的换了几个台,赤西终于呆不住了,站起来一颠一簸地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靠住,双臂抱在胸前看着忙忙碌碌的龟梨。

龟梨此刻围了一个米色的格子围裙,浅灰色的毛衣袖子向上翻卷着,露出来的小臂格外白皙纤瘦。头发随意的绑成一束,显得龟梨整个人更加的干练,也多了一分不应属于男人的柔媚。

这样想着,赤西半开玩笑的说,和也你这样真像我老婆。

龟梨先是没反应过来,切了两下土豆后才回过神,面不改色的抄起手中的半个土豆便往赤西身上扔了过去。

赤西眼疾手快的关上厨房的推拉门,只听得“咚”的一声响,土豆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门板上。

说话这投球手也不是盖的,他丢出去的土豆真砸着自己,那还不得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赤西一边庆幸着自己反应迅速,一边道歉说是在开玩笑。听着里面只有不间断的切菜声,赤西也不在惹他,笑着一瘸一拐的回了客厅。

晚饭对于两个人来说算是很丰盛的了。赤西趴在桌子上双手撑着下巴,看龟梨一样一样的往上端菜。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龟梨有条不紊的摆着碗筷,随即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又不顾赤西的反对给他倒了杯橙汁。

“医生说你现在不可以喝酒。”龟梨说着护住赤西几欲抢走的酒瓶,放到离他很远的地方。

表面上看,赤西觉得龟梨已经不跟自己计较方才唐突的话语了,而没过多久,赤西明显感到这个孩子的不对劲。

他没怎么吃饭,却一直一直在喝酒。不多会,龟梨便不胜酒力有了醉的迹象。赤西忙放下筷子去阻止他,龟梨却抱起酒瓶躲到别处,直接对瓶吹了起来。

赤西上前夺过酒瓶,争抢的过程中红酒洒了龟梨一身。他没想到自己方才无心的一句话,竟让小孩有如此之大的反应。顿时,后悔的情绪在心中涌动,而更多的,是难过。

酒劲上来,龟梨软的站不住,只能靠在赤西的身上。无奈的叹了口气,赤西费尽力气把龟梨拖到浴室帮他洗了澡换了睡衣,又把弄脏的衣服丢进洗衣机洗干净凉了起来。

由于龟梨的房间在楼上,而赤西又受了伤,没办法把他抬上去,只好搀着他到自己的房间里。

此时龟梨已然睡着了,赤西关上灯躺在他身旁,借着月光端详小孩的面孔。

小孩的睫毛有些湿湿的,面颊仍旧红的发烫,嘴巴微微的翘起来,无心地便像是在撒娇的样子。

这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离自己那么近,却不能触摸。

你就像悬在叶尖的水珠,晶莹剔透的动人,却柔软脆弱到不容触碰。

我怎么忍心伤你。

我掩藏地那么好,怎么可以让你发现我那份真挚却禁断的情怀。

亲爱,我宁愿你一无所知,我宁愿一如既往的背负所有秘密,包括我爱你。

赤西单手撑在枕边,俯下身轻轻的啄了下龟梨的双唇。

那是一个轻的不能再轻的吻,却足以令赤西心满。

害怕自己再看下去要失控,赤西转过身背对着龟梨,看着窗外夜色迟迟难以入睡。

这时,身后的小孩突然翻了个身抱住了赤西,手环过腰间轻轻地落在他的小腹上。随即,龟梨又把头靠在赤西的后背上,像是寻到舒服的姿势似的蹭了蹭赤西的睡衣。

均匀的呼吸表明小孩仍在熟睡中,赤西一时间不敢乱动,只是心跳的厉害。

他怕把龟梨吵醒,又在担心方才龟梨是否真的睡着,是不是察觉倒了他的偷吻。

一整夜的忐忑不定,赤西不知何时才睡着的,第二天自是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而龟梨却睡得极其安稳,醒来时见自己搂着赤西,不慌不忙的抽回手,还道了句早安,Merry Christmas。

很久之后赤西问起这天的事,龟梨诚实的解释说自己当时并未睡着。

那段时间里,龟梨突然觉得自己跟赤西之间,有什么与以前不一样了。

一定有什么不对了。脑海中的想法着实令龟梨吓了一跳,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自己承认对这个朝夕相处的男人有了不同寻常的感情。愈想愈加矛盾,愈想愈加混乱。龟梨一度处在崩溃的边缘,无所适从到了极点。

而赤西的那句话正是打破了龟梨心中极力维护的平衡,所以那晚才会反常才会失态。

至于赤西的吻,龟梨是有所察觉的,但他并不敢相信。

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于是借着醉酒做了出格的举动,想着今后也方便解释。

不管以后如何如何,今晚就暂且让我抱一下吧。

我不了解你的世界,不知道你还会面对什么危险,甚至不确定还能跟你在一起多久。

我只知道,我离不开你了。

Chapter 7.

圣诞节过后,赤西跟龟梨谁都不再提平安夜发生的事情,一如从前的平淡相处。

没过几天便是元旦了。新年前夜,龟梨爬到顶楼的平台去看跨年的烟火。

下了一天的大雪傍晚才停,等到凌晨时分,天竟已经放晴,干冷的厉害。

赤西担心龟梨着凉,便拿了块毛毯到顶楼来,给他披在身上。

“留下来陪我一起看吧。”龟梨叫住了转身要走的赤西。

回过头,赤西看到龟梨的眸子在漆黑的夜里格外的明亮。一晃神,赤西“嗯”了一声坐到龟梨的旁边。

龟梨把毯子分给赤西一半,两个人一边看烟火一边冷得不停的搓手。

没经人破坏过的雪地皎洁而静谧,映衬得烟火愈加美丽地绽放。五颜六色的光盛开在夜空中,短短的一瞬便凋零,留下的只有最美的刹那芳华。

烟火放了很久,天空静下来的时候已是深夜了。毯子不足以御寒,两个人早已冷的挤在了一起。

赤西望着夜空,回味似的说了一句,很漂亮。

恩。龟梨有些伤感道,不过只能停留在过去了。

赤西闻言深吸了一口气问,想知道我的过去么?

想。

好,那我讲给你。

十五岁之前,我也有一个家。父亲是微生物学的博士,常年在实验室里工作,很少回家。

我小的时候极是顽皮,母亲一个人管不住我,我便跟一群坏孩子混到了一起,整天干些不正经的事情。父亲偶尔回家知道了便打我。我当时真的很恨他,平时不管我和母亲,回家了就只会打人。

后来母亲又生了弟弟,他好乖,可我当时总仗着自己年纪大欺负他,他却从不记恨,整天“哥哥”“哥哥”的叫我让我带他玩。

那个时候我真的太不懂事了,每天跟那些所谓的朋友鬼混在一起,喝酒闹事,最严重的一次差点闹出了人命。父亲从警察局把我带回家后,便反锁了门用皮带抽我。母亲和弟弟都在外面哭,不停的拍着门。我当时还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死活也不肯求饶。那次父亲发了狠下手很重,我却觉得自己不低头很英雄。

之后我便离家出走了,两个月没回去,呆在那群朋友临时租的旧仓库里。最后还是弟弟找到的我。

我犹记得他来旧仓库找我时的情景。他那么小的孩子,怯生生的扒着铁门的边缘,看到躺在沙发上抽烟的我却不敢进来。当时有好多人在那里,一屋子乌烟瘴气的很是混乱。有个女人见了便上前挑逗他,我弟弟不知所措地伸手推了她一下。那女人恼火甩了他一耳光,我当时就急了,火气上来冲过去给了那女人一巴掌。

我知道男人是不可以打女人的,更何况她还是那伙人老大的妹妹。但是,我也知道,弟弟是我的,就算欺负也只能是我欺负,别人谁敢动他我要了谁的命。

那个女人自然不干了,叫嚣着让她哥哥帮她报仇。老大当真跟我反目,让那些人一起打我。我与那帮人纠结了一阵,突然看到弟弟被人伤了,心急之下冲过去拉起他便逃走了。

我们躲在一户陌生人家的屋檐下,那天下着小雨,天有些冷。我问弟弟伤到哪了,疼不疼,他却强忍着说没事。我掏出一支烟,雨水浸湿了,点了半天也没点着。弟弟突然拉过我的手,烟掉到地上,我有些恼要骂他,他却先开口说了话。

哥,你回家吧。爸爸不生气了,妈妈也很担心你。她生病了,发了好几天的烧,你回去看看她吧。

小孩说着说着眼泪便流了出来,看的我心里难受极了,尤其是听到母亲因为我而生病的时候。

我是极心疼我母亲的,她十五岁便生了我。她说她很爱父亲,才那么早就为他生了孩子。母亲经常抚摸着我的眉眼说,“你是我和爸爸爱情的见证哦”,笑得一脸灿烂,跟个没长大的女孩一样天真。

十三岁时我就会骑机车了,记得弟弟五岁时生病,父亲不在家,还是我骑着机车带他去的医院。

母亲很喜欢我骑机车带她兜风,因为她说年轻时喜欢坐在父亲机车后面,现在父亲忙了就没时间带她了。

我一向迁就母亲,便很少拒绝她小小的要求。

我想我是想好好保护母亲和弟弟的吧,我不想他们受到任何伤害,但他们却总因为我而伤痕累累。

回到家,看到床上憔悴的母亲,我顿时悔恨到无以复加。

印象中母亲总是那么年轻漂亮,怎么突然就老了这么多。

父亲也没再打我,只是总板着一张脸,不愿与我说话。

这以后,我剪短了头发,回到学校读书,虽然有些枯燥,心里却很是踏实。

有一天放学回家,我接到了父亲的电话。他说,仁,可不可以去书店帮我买本书,《微生物学理论》,我有些急用。

我正奇怪父亲怎么会给我打电话,还让我帮他买书,电话那头便换成了弟弟的声音。

“哥哥,也帮我买一本吧。”我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抖,但是也没有在意。

“你要什么书。”

“《鲁宾孙漂流记》吧,同学们都在看,谢谢哥哥。”电话随即便挂了,我只是有些纳闷,却没再多想。

书店很远,等我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推开家门,我发现我的家人全部遇害,弟弟倒在桌子下面,手里还握着电话的听筒。

后来我才知道,父亲当时研究的课题得罪了一些很有势力的人,他们威胁父亲停止研究,父亲却丝毫不畏惧他们。那天回家时,父亲可能从窗户看到了我。他知道有人要动手了,来不及求救,便先支开了我。

记忆中父亲从未那么温柔的跟我说过话,而那通电话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当时又悔恨又难过,情绪失控之极,便一个人去找那帮势力的人报仇。那些人轻而易举的击倒了我,殴打我,就在我觉得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他们得罪过的一个黑帮找来寻仇,火拼之后我被黑帮的一个人救起。

他问我,敢不敢玩命,我说敢。他又问我要不要跟着他,我想他们算是帮我报了仇,也就答应了。

后来,后来就遇到了你。

我觉得那个时候的你像极了曾经的自己,恐惧、无助、伤心到了极点。

虽然知道自己的处境可能会带来危险,我仍然收留了你。我一直在尽全力的保护你,甚至向你隐瞒了身份。

原谅我这么多年来一直自私的把你留在身边,因为我一直一厢情愿的觉得我懂你,你……也需要我。

赤西顿了一下,侧过头看着龟梨问,和也,你知道了我是这样的人,是会离开的吧。

不会。

龟梨摇了摇头,随即轻轻拥住了赤西。

赤西觉得龟梨抖的厉害,刚想问他是不是太冷,便听见耳际传来龟梨的话语:“仁,我不会离开你,因为我不害怕。只要有你在,我就不害怕。”

赤西觉得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强忍住流泪的冲动,赤西紧紧地抱住怀中瘦小的身躯,一时间无言以对。

仁,我也想你骑机车带我。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想。

等天亮了吧。

天快亮了。

现在么。

嗯。

赤西从车库里拖出放置很久的机车,又翻出两个安全帽给自己和龟梨带上。

坐上车后,赤西问,去哪里。

海边吧。

好,抱紧了。

赤西怕龟梨冷,开得速度不是很快。

黎明时分,天仍是有些灰蒙蒙的。朦胧的景色倒退着,像是一幅色彩柔和的水墨画。

龟梨双手环着赤西的腰,上身靠在他的背上,回想着赤西刚才说过的话。

他是心疼赤西的。

这个看似刚强的男人其实很是敏感,他软弱的一面像是夜漏一样不停敲打着龟梨的内心,不停不息。

无论怎样的你,我都不会离开的。

我想,我们的相遇,就是命中注定的吧。

Chapter 8.

清晨的海边,天空低得阴沉,几丝隐约的亮像是油画里的高光一样装饰着暗色的背景。涨潮的海浪渐渐浸没了海滩,有韵律的拍打着海岸。

狭长的栈桥向海里延伸着,木质的桥面印着海水的潮湿。赤西和龟梨站在栈桥尽端,四周的海水随着太阳的升起而逐渐变色。

龟梨望着赤西,手不禁抚上他的眉眼,摩挲了一阵说,仁一定很像爸爸,妈妈才那么喜欢你骑机车带她的吧。

赤西握住龟梨的手包在掌心,怔了半天说,我妈妈也是做着这个动作,说过这句话的。

微薄的晨曦下,两人执手相望,竟同时有了吻下去的冲动。

“仁,有,有什么不对吧,我这是怎么了……”龟梨紧张的全身发抖,一时间无所适从。

“我也不知道……”赤西说完没多久,终是没忍住吻了下去,寻到那渴望已久的双唇轻轻噬咬。

这是克制了太久的欲望,更是等待了太久的亲吻,仿佛受了多少委屈都值得,道义的谴责也可以通通抛却,只要我们相爱,就够了。

冬天在爱人的陪伴下显得没那么冷了,寒冷的季节相拥而眠是人类最原始的取暖方式。在火和壁炉出现之后,人们渐渐学会了在相处时更加矜持的保持间距,却同时也在心里上慢慢地相互远离。

龟梨就喜欢抱着赤西睡觉,因为他就像个小太阳一样暖和。

但是对于赤西,他却愈加地害怕跟龟梨同枕共栖——男人的欲望是难以克制的,单是看着龟梨领口下精致犀利的锁骨,赤西就会变得难以自持,有时冲到浴室浇盆凉水强行压下去,有时耐不住便自己悄悄解决掉。

他深深地为自己的欲望感到自责,而这却是无法自已的事情。

时间缓慢而幸福地前行着,爱情伊始如同初开的花蕾般绽放着美丽与希望。

不知不觉,春天取代了冬季的严寒,万物复苏,大自然的色彩也变得丰富起来。

天气甚好的日子,赤西会开着机车带龟梨去踏春。偶尔到了郊外的公园,赤西便趁四下无人与龟梨接吻,有时浅尝辄止,有时吻到虚脱无力。

晚饭后,两人常去附近的一家超市散步,如新婚燕尔一般购置各种家庭必需品。逛到无人的货架间,赤西喜欢牵起龟梨的手,感受他因为紧张而变得潮湿的手心。如若突然有人闯进来,龟梨定会立刻把手抽回,故作镇定的往购物车里猛丢东西。赤西看了便侧过头偷笑,惹得龟梨直跺他的脚背。

即使在日本,同性之间的感情也没有得到公众的认可。赤西允诺今后带龟梨去美国定居,不过要等他了结完黑帮中的一件事之后。

以后会是怎样,赤西着实不敢妄加论断。

上次的事情至今仍没多少着落,赤西心里也没有底。

春末时,赤西为龟梨求了一串保佑平安的手链,然而送给他时却引起了一个小小的误会。

“我又不是女人,送我这个做什么。”龟梨以为这是条普通的链子,想也没想就要拒收。

他不希望赤西把他当女人对待,再加上他们的感情本就不被多数人认定,龟梨便比平时显得更加敏感。

赤西忙向他解释这链子的来历,龟梨虽仍显得有些不高兴,第二天却悄悄戴在了手上。

做饭时,龟梨挽起袖子露出了手链,赤西看到也没说什么,迎到龟梨的目光对视笑了一下,一切便了明于心。

春天本就是个令人容易浮躁的季节,连空气中悬浮的味道都让人莫名的悸动。

一天晚上,赤西跟龟梨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镜头中突然出现了两个成人亲热的场面。

龟梨面红耳赤的摸到遥控器调了台,却仍觉得闷热难当,便起身开了一扇窗透气,又倒了半杯红酒才坐回去。

也许是渴极了,龟梨端起杯子仰头便喝。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沙发旁的小灯,暗黄的光描绘着龟梨线条明显的下巴和脖颈,细小的喉结因吞咽而微微滚动着。因为喝的有些急,一丝细细的红酒从龟梨的嘴角蜿蜒而下,沿着颈子一直滑过左边的锁骨,继而流进敞着领口的白色衬衣里。

不经意间瞥见赤西正呆呆地望着自己,龟梨拿开杯子放下,轻轻抹了下嘴角想问他怎么了。

只是话还未开口,人早已被赤西按倒在沙发上。急切的扯开龟梨的衬衣,赤西沿着红酒的流径一路向上亲吻,寻到薄薄的双唇便将舌头探了进去湿吻起来,手也不禁抚上了龟梨的腰际,狂乱地反复摩挲,感受那熟悉却从未触碰过的腰线。

龟梨被赤西的举动吓到了,但也并非十分惊慌。短暂的抗拒后,龟梨放弃了挣扎,强迫自己顺应赤西的节奏。

他想要什么,都可以给的吧。

龟梨为自己的顺从默哀,但他不得不承认,在赤西的挑逗下自己的身体同样有了诚实的反应。

见龟梨没有拒绝自己的意思,赤西又是心喜又是感动。有些慌乱的扯下龟梨的衬衣,动作过急而弄断了他腕上的链子,珠子叮叮当当的落了一地,仿佛在故意添乱一般。

龟梨心里一慌,忙推开赤西翻身下来找散乱的珠子。他是多多少少有些信这个的,保佑平安的链子断了,总觉得是个不好的兆头,要尽快捡回来才是。

暧昧不明的光下,龟梨裸着上身趴在地板上捡珠子,而这晚他的裤子偏偏又极是低腰,这样的姿势使得走光的部分连着纤瘦的腰身形成了一条诱人的曲线,随着龟梨的动作来来回回在赤西眼前晃动。

“别找了,呆会我陪你一起找。”赤西哪里按捺的住,一把抱起龟梨进了卧室。

虽然听说过男人之间做爱的方式,赤西却没有与男人做过的经验,也不知道前戏时要事先扩张,所以进入时,他自以为动作放得很慢很温柔,还是弄痛了龟梨。

“疼,好疼……”龟梨禁不住叫出声来,皱着眉头紧闭双眼。

赤西见状忙停下动作,耐着欲火等他适应才开始抽送。

龟梨辛苦地倒抽着冷气,抓着床单的手指节突出泛着白色。实在疼不过,龟梨便侧过头咬住了右手腕,掩住极欲呼出口的呻吟。

赤西见了万分心疼,扯下那只手,又摸过他的另一只手双双握住按过头顶,继而十指相扣,阻止他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随着交媾的进行,起初的疼痛渐渐地被一股莫名的快感取代,龟梨既羞赧又无法自拔的深深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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