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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棋子 当前章节:148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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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神银白】《雪.冰》作者:棋子【银白】雪.冰死神BLEACH银白同人雪•冰樱花盛开。骀荡。

经过静灵庭内最大的那棵樱花树的时候,市丸银看到一个清瘦的背影。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子,搭到肩膀的黑发随风扬起,然而却给市丸银以时间静止的感觉,就好像漫天飞舞着的樱花花瓣也因为他而在晴空之下凝滞,只为这绝美如画的瞬间。

“只是一直平视的话……可看不到树上的樱花哟~”含着小小笑意的戏谑语气,市丸银转到男子身後,探出脑袋望向他。只是──面若冰霜的朽木白哉根本没有理会市丸银的话。毫无表情地看了市丸一眼之後,转身离开。

唔?

银看着白哉离去的身影,嘴角上翘着,双眼笑成弯弯的新月形状。

朽木白哉,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现在开始,执行就任仪式。”

山本总队长喑哑的声音扩散进一番队空旷的屋子里,端立着的队长们沈默着不发一言。

“由於一个月前的突发事件造成的混乱,静灵庭十三番队遭受了重大损失。”山本元柳斋重国屹然不动,苍老的声线里听不出任何其他的情绪,仿佛现在只是在平静地讨论天气而已。但是无论是队长级的抑或普通的死神,谁都无法简单地忘却已经发生的事情。

“已经查明,原十二番队队长、技术开发局局长浦原喜助,秘密进行‘虚化’研究,导致共计七名队长级死神失踪,以及鬼道总统帅、大鬼道长握菱铁裁与鬼道众副鬼道长有昭田钵玄牵连其中。在中央四十六室对其进行裁决时,原二番队队长、隐秘机动总司令官、隐秘机动第一分队刑军总括军团长四枫院夜一协助逃跑,目前此一干人等全部下落不明。”

“基於上述理由,在对以上人等的追缉命令颁布当天起,进行新的队长以及副队长的选拔。在此期间,六番队队长朽木银岭去世。”

“现在,选拔结果已经决定。在此宣布。”

山本总队长望着表情各异的众死神,继续说了下去。

“前统括军团长直属护卫军军长•碎蜂接任二番队队长,并接任隐秘机动总司令官、隐秘机动第一分队刑军总括军团长。”

前二番队队长,四枫院夜一。

碎蜂嘴角绷紧,拒绝脸上出现除坚强以外的其他神色。

“前三番队副队长•迟佐岛浩正接任三番队队长。”

前三番队队长,凤桥楼十郎。

迟佐岛强打起精神,不过仍然消除不掉明显的黑眼圈和懦弱的神色。

“前五番队副队长•蓝染总右介接任五番队队长。”

前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

蓝染被眼镜装饰出的儒雅的脸上一如往常,有种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坦然。

“朽木白哉接任六番队队长。”

前六番队队长,朽木银岭。

之前没有任何头衔的人当选队长。也许是贵族的关系,然而朽木白哉垂下眼,挡住有人窥视那双紫墨玉色瞳孔的企图。

“原七番队副队长•柏村左阵接任七番队队长。”

原七番队队长,爱川罗武。

柏村的头被巨大的木制头盔挡住。

“原九番队三席•东仙要接任九番队队长。”

原九番队队长,六车全西;原九番队副队长,久南白。

空洞的双眼,但是仍然坚持要实现正义的东仙要。

“原十二番队三席•涅茧利接任十二番队队长、技术开发局局长。”

原十二番队队长、技术开发局局长,浦原喜助;原十二番队副队长,猿柿日世里。

涅茧利的面具换成了另一种样子,不变的是一眨不眨的金色瞳孔。

“现在,只有十番队队长尚未确定,那麽在各番队副队长确定之後一起公布。”

走出一番队的队舍,蓝染发现了一直等在拐角处的市丸银。

身着队长羽织的蓝染无法忽视覆盖在黑色死霸装之上的这片洁白,但是他可以用鲜红的血改变这愚蠢的颜色。

这样一边想着一边向市丸银走去。刚想开口却发现市丸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正疑惑着,另一身洁白从自己身旁飘然经过。

市丸银和蓝染的眼睛同时看过去。羽织上大大的“六”字,随风扬起的黑发上醒目的牵星箝,果然贵族就是贵族。

走到哪里都会让时间停滞。

失神只有一瞬间。市丸银收回目光,眯起的眼睛上扬的唇角:“要我祝贺你吗,蓝染队长?”

蓝染微笑,转移话题的技巧太拙劣了啊。“那麽我也应该祝贺你吗,市丸副队长?”

两人对视之後露出的笑容,仿佛对峙着的刺蝟,小心翼翼。隐藏太多秘密的人总是笑得虚假,不论他想要伪装得如何真实。

雪.冰(2)

满目都是荒凉的沙丘与白色巨塔。市丸银望着空洞的蓝天笑笑,再次眯起眼角。

随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躺下,慵懒着打哈欠的样子像极了猫咪。

这日子真是无聊啊……

四周突然寂静下来,熟悉的灵压在空气中流动,包裹住自己。

嗯?

拿开遮住双眼的手,蓝染的脸出现在视线之内。毫无诚意的恶劣微笑,这男人还真是恶趣味十足。

“有什麽事情吗,蓝染大人?”市丸银勾起眼角,笑容荡漾。若要比“伪装”这项技能的话,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蓝染看着悠闲地躺在那里的银并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便坐到银的身旁,“银,有没有感觉到什麽?”

“什麽?”市丸对这突然出现的莫名其妙的问句感到十分不解。

“空气啊……”蓝染看着市丸,“空气不断传递过来的那些熟悉的灵压……没有感觉到吗?还是因为离开静灵庭之後,你就把过去给完全忘记了?”

经蓝染的提醒,市丸这才发觉到,之前那股包裹住自己的熟悉的灵压……一直理所当然地当成是蓝染的灵压,但是实际上并非仅仅如此……

“难道除了旅祸的那群小鬼,又有新的客人了?”银兴致勃勃。“我来猜一下……四番队的卯之花队长还有她的副队长,她们到这种地方……要进行医学科普宣传吗?”

蓝染突然间来了兴趣,饶有意味的眼睛盯着市丸的脸,仔细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

“十二番对的涅队长……阿波罗的灵压也在那里吧!他们两个变态在一起真的没问题吗?”

蓝染笑而不语。

“这个是……”修罗的气息,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了,“哎呀,更木队长果然很喜欢这种地方……”之前在!灵庭的时候,银就时常耍弄喜欢找架打的更木,故意给他指个通往死胡同的方向,然後在屋顶上看着在八千留带领下的更木准确地朝那死角奔去……奇怪,为什麽又会想到过去的事情?

摇摇头把回忆赶出脑袋,却在一瞬间全身僵硬,动弹不得。那个灵压……那个灵压──无论面对的是怎样的挑衅与蔑视,总会以完全冷淡的态度面对之,然後,以高雅到极致的、属於贵族的华丽将其挫败……朽木白哉!

你怎麽会在这里!

终於再次看到银震惊的脸了……蓝染在一旁笑着。之前的那次,他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而怀疑,但是今天看来,应该没错了。

“怎麽了,银?”蓝染故意装作什麽都不知道,双手扶上市丸的肩膀。好瘦弱的人呐。

瘦弱地想让人紧紧抱住,然後,无论如何也不松手地拥有他。

市丸僵硬的身体勉强动了动,双唇开合几下,总算能以正常的语气说话:“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也没什麽。”蓝染漫不经心,“只是,屍魂界的反攻开始了。”

反攻麽?那个不是冬天才会到来的事情麽?

“我们走吧,银。”蓝染站起身,“这时刻迟早会到来的,不是吗?”

直面背叛给自己和他人所造成的伤口的时刻,迟早会到来。

山田花太郎手忙脚乱地给露琪亚包紮着伤口。朽木白哉站在不远处,看着花太郎虽然慌乱但包紮技术还算过得去的样子,皱紧了眉头。

露琪亚全身无力地躺在地上,神智不清近似昏迷。奉卯之花之命的四番队副队长出现在朽木白哉身後。

“拜托你了。”白哉没有回头,但这句话分明是对虎彻勇音说的。

“啊?!”勇音以为自己在幻听,难道自己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中了镜花水月?不过,介於目前状况下,朽木队长的冰山脸远比虚无缥缈的镜花水月来得恐怖,勇音并没有多问什麽就冲到露琪亚身边。

检查伤势之後,勇音得出了和花太郎差不多的结论:“朽木队长,露琪亚她伤势不是很重,只是现在意识还在昏迷阶段,等一下就会苏醒。”

接着,更大的神迹出现了,勇音确信自己不是眼睛出了问题就是蓝染队长正在附近,拿着他那把刀对着自己使出招数。

花太郎轻轻推了下勇音:“副队长……”

“什、什麽事……”

“没……其实我只是有点吃不准……因为我看到朽木队长的脸部线条突然变柔和了,在你说露琪亚没事之後……”

……

“你也……看到了?”

四番队的两人,大眼对小眼中。

“对、对了!”呆住的勇音总算想起了来之前卯之花队长的命令:“朽木队长,您身上的伤还没……”

战胜阿波罗的涅立在废墟之上,直觉地发现空气中流动的诡异气氛。

震动感越来越大,就连一向最不敏锐的阿散井都觉察出来:“我说……发生什麽事了?”

“……估计是虚圈通往现世的通道被开启了。”早已皱起眉头的石田仰头望着天空。波动出现的时候他就猜出应该是通道开启,但至於这条路是通往屍魂界还是现世,则是刚才才得以确定。

看向心理活动面部表情皆为“未知”的涅茧利,石田毫不客气地大声嚷道:“喂!你难道不想办法阻止他们吗!”石田口中的“他们”,指的自然是以蓝染为首的,死神中的反叛者。

“这不在我职责范围之内。”涅说得理直气壮。只是还未等他继续说下去,尖啸声已划进每个人的耳膜。

天挺•空罗。

『 时光只知道向前流淌。留恋於过去、沈浸於回忆的我们,就这样被它抛弃。』雪.冰(3)

柔和的尖啸声──假如一定要用什麽词来形容天挺•空罗这个招数的话,朽木白哉能想到的说法似乎只有这个。

刚才耳边又响起了这种独特的声音。被列为缚道之七十七的这个术的主要作用就是联络通信。在发动者开始说话之前,会出现一声独特的啸声来引起被通知者的注意(这个声音完全是我杜撰的,原作中并没有与之相关的描写,在此说明)。朽木白哉讨厌突然被通知某件事情的那种猝不及防的感觉,然而却对通过天挺•空罗传达的消息并不反感。仔细想想,似乎是那声尖啸的原因吧。

这个时候有人说话了,是发动者的声音。

“各位队长大人,在下是五番队副队长市丸银。”明明是成年男子的声音,却在戏谑的尾音之间带上小孩子才会有的顽皮的语调,市丸银这只狐狸还真是屍魂界一个诡异的存在。

“那个……怎麽说呢?因为我在乱逛的时候正好发现了一片樱花林,然後又不小心地在某棵树下看到了正在品酒的山本总队长……所以,总队长让队长及副队长们来这里赏樱花呢,就是这样~~”

莫名其妙。

朽木白哉讨厌这种无头无尾不知重点类似自语的话。然而稍稍分析之後,白哉突然反应过来:原来赏樱花这件事是总队长要求的,市丸银只不过是个传话筒而已。

那麽还有什麽好说的,只能循着天挺•空罗的留下的些许痕迹,去找那个地方。

白哉赶到的时候,樱花树下已经坐了好几圈人。浮竹和京乐坐得离老头子最近,不知道有什麽可乐的事情,三个人笑得分外开心。副队长们大多和各自的队长坐在一起,表情各异。

见到这种情景,白哉刚要转身就走,胳膊却被一个人拉住:“朽木队长,既然已经到了,就坐下来喝一杯吧。”

白哉回头,眯起眼睛望着面前的人。志波海燕。

志波把白哉拉到浮竹身边坐下,为白哉斟满一杯清酒。白哉定定地看着面前男子爽朗的面容和倔强的短发,不知不觉间走了神。

“朽木队长?”志波拿着酒杯的手轻轻蹭过白哉的手背,“请。”

白哉不语。接过酒杯。

浮竹十四郎是个老好人,无论对谁都是自来熟。侧过头的他发现了刚刚坐下的朽木,於是搭话:“白哉,暂时忘记那些事情,痛痛快快地喝杯酒吧。”

浮竹的眼神恳切而诚挚。刚刚过去的一个月让朽木家发生了剧变。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的逃跑,让以朽木家族为首的四大家族蒙上耻辱,而朽木银岭的离世,更是直接导致了家族内部的动乱。关键时刻朽木白哉硬是板起了面孔,成为朽木家新的当家。而同时,巨大的责任也像沈重的枷锁,将他牢牢地捆绑住,无法动弹。

浮竹亲眼见到以前那个有点急躁、稚气未脱的朽木白哉不见了,现在的朽木白哉,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言语也变得极为吝啬。私下里浮竹曾经向京乐抱怨过,只是京乐一向轻松惯了的脸上并没有因此显出其他的表情:“十四郎,就算没有最近的事情,朽木白哉他也迟早会成为这样的人的。那是贵族的宿命啊……”

可是,若要说是宿命,那为什麽同样出身贵族的志波海燕就不会有那样的表情呢?

志波举起酒杯邀白哉共饮。白哉垂下眼,只是望着盛在酒杯中的液体。

“白哉?”一直说笑着的海燕早就发觉出白哉的不对劲,只是不想说出来而已。然而现在,他再也无法容忍这种表情的白哉了。

“白哉,大家都知道你很难过。但是……总要继续活下去的不是吗。况且……如果承担不了的话,我会帮你一起扛着的。”

白哉的手微微一动,酒杯中的清酒微微晃动起来。

海燕一把拉过坐在旁边的队长:“而且,大家也一定会帮忙的,是吧队长!”

浮竹看着傻笑的海燕一时无语。春水在一旁转转眼珠,鬼点子又出来了:“我说十四郎啊,你不是一直想让志波他当副队长什麽的吗?”

浮竹和海燕的头同时转向春水。

春水继续着他的思路:“正好现在六番队并没有副队长,那麽就让志波过去如何?”

“京乐队长!”

“春水!”

两个人同时叫了起来,与一脸惊慌的海燕不同,浮竹对这个提议表示出极大的兴趣。“这样子也不错啊……我怎麽就没想到呢?”

“队长!不要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但是你的实力真的已经能够胜任副队长这个席位了,你还要推辞到什麽时候?”

“我不是已经说过不想做副队长了吗!难道您根本不在意我的意见吗!”

……

离山本老头最远的地方,差不多已经可以算是角落处,蓝染和市丸银就坐在那里。

浮竹和志波的争吵声多少传进他们的耳朵,蓝染听着没什麽实际内容的争吵,目光转向市丸银。令他多少有些惊讶的是,银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可以说是嫉妒的神情。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蓝染确信自己看到了。

很有趣的发现。

卯之花烈从不远处缓缓踱来。沈静柔和的面庞上同往常一样绽放着恬静的微笑。

“蓝染队长,这里很偏僻,并不是赏花的好地方啊。”

“是这样没错。”蓝染儒雅地笑着回答,“不过我们也并不是在赏花。”

只是一边坐着,一边打发时间而已。

『 如同烈焰灼烧着的书卷,我的心也快被嫉妒给啃噬得只剩下灰烬了。 』雪.冰(3)

虽然看上去是个谦和儒雅的人,但实际上,蓝染极为自傲。

这似乎与他的外表不符。在屍魂界,他还是五番队队长的时候,无论对谁,蓝染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因为这个引来了包括雏森桃在内的一大批女孩子的敬仰与崇拜,但是,一旁冷眼看着的银却知道,那不过是表象而已。

除掉“憧憬”这层迷雾之後,就会发现藏在幕後的、属於蓝染的真实。

真实的蓝染,是此刻与山本总队长对峙着的,这个人。

“你到底,是以什麽为根据说出这句话的?”蓝染仍然以当初背叛屍魂界时的姿势,高高在上地俯视着面前的护庭十三番队长们,微眯的双眼里再没有昔日的谦和,取而代之的是被掩盖了许久的轻蔑与敌视。

“史塔克,拜勒岗,赫莉贝儿,出来吧。”

市丸银突然很好奇,要是五番队的雏森桃副队长看到这一幕,会有什麽反应呢?

如此傲慢地、像棋子一般地指挥着破面的蓝染……

所以即使被山本总队长的火球给困住,市丸仍然有心情说笑:“哎呀哎呀,怎麽办呢?这样就无法参战了啊……”

“无所谓。”薄唇吐出冰冷的话语。“这只代表这场战斗根本不需要我们动手就将宣告终结,如此罢了。”

听到如此回答的东仙要稍稍侧过头,斩魄刀经过晃动,刀把正好指向了蓝染。

此时,还在虚圈里的众人……

卯之花烈循着灵压赶到涅所处的位置,顺便开始治疗恋次的伤。石田雨龙被涅那莫名其妙的治疗方法整得死去活来,阿散井一边听着雨龙发出的走音的惨叫声,一边感激地看着卯之花队长。多亏她及时赶到,自己还不想成为涅队长手里的实验品啊……

伫立一旁的茶渡泰虎一直沈默着,不过从刚才起他就有点不安。

“你察觉到了?”治疗完毕的卯之花抬起头。

“……”原来还不太肯定,但是经过卯之花这样一问,事情反倒明了起来。

“那个是……一护的灵压……在快速地移动……”雨龙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居然还听大脑神经指挥,自己应该说幸运吗……

“我们来咯~~~”轻快的小女孩的喊声,不过众人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的时候,首先看到的一般是刺蝟头和一脸狞笑着的更木剑八,至於他肩膀上的粉红色发声源往往被惨遭忽视。

“一护去救那个女人了……”剑八撇撇嘴,被砍得七零八落的死霸装上流淌着的血一直没停过。

……织姬!

雨龙、茶渡和恋次对视着。已经决定了不是吗。

为了同伴,无论是怎样的地方,都会毫不犹豫地向前冲去。

看着他们三个离开的背影,卯之花轻轻叹口气:“什麽时候,十三番队的我们已经没有了这种勇气呢……”

质疑一切的勇气,反抗一切的勇气,改变一切的勇气,都已经在屍魂界里消失了。无尽的时间磨平了死神们的心,最终,曾经如繁花一般的热情被生生掐灭,只剩下对规则中规中矩的遵守和对命令毫无反抗的执行。

“这样活着太悲哀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被敌人杀死来得痛快!”

似曾相识的声音,但是这句话……到底是谁说的?卯之花一时想不起来。

刚刚摆脱昏迷的露琪亚感觉到一护等人的灵压,推开勇音搀扶她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要去吗?”

白哉的声音响起。露琪亚愣住,心中还是有点恐惧。但是最後,她还是握紧了手中的斩魄刀,鼓足勇气转向背对着她的白哉。

“大哥……如果没有一护的话,我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是什麽样子……的确,一护、织姬、雨龙还有茶渡他们都只是人类,和死神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但是……无论究竟是什麽身份,他们都是我的同伴。他们曾经为了救我而闯进静灵庭,现在织姬有危险,我必须去。”

我们说好的。因为是同伴,无论是怎样的事情,我们都会在一起。保护着,温暖着,彼此的灵魂……

“……告诉阿散井,他的卍解幼稚得可笑。打不过的时候想想吟唱。”

……!

露琪亚喊着“是,大哥!我会告诉他的!”,却在发动瞬步的一刻,差点让眼泪掉了下来。

大哥……

肩头散落的头发被风带起又落下,白哉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回头。

如果是你的话,会对这时候的露琪亚说什麽呢?

“朽木队长,卯之花队长、更木队长还有涅队长已经会合了,我们……”

应该是笑嘻嘻地摸着露琪亚的头,说着“只要是你想做的做就好了!”然後和她一起冲到最前面吧。

“朽木队长?”

“我听到了,不用重复。”

然而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想起怎样微笑了啊。或许是因为我们两个的笑容都被你一个人用尽了吗?

海燕……

『  每一次回忆都是一次变相的自我惩罚。 』雪.冰(5)

很难说清楚志波家是怎麽被封上“四大贵族”之一的封号的。一般人眼中的贵族如果不能像朽木家族那样处处谨言慎行,也要像四枫院家族那样掌握着独门秘技。所以没什麽特长的志波家族被扣上“贵族”的称号未免有点言过其实。

志波海燕从性格上讲和流魂街出身的那些孩子更加接近。无拘无束、爽朗大方。只是他身上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些更加深沈的东西。在举手投足的一举一动之间不经意地泄露出来。令旁观者们心悦诚服:贵族就是贵族。

樱花祭之後,注意到朽木白哉低沈情绪的海燕便经常拉着他到处闲逛。白哉脸上照例没什麽表情,但是海燕直觉地感到白哉对於这种闲逛其实一点也不反感,所以即使外人眼中他们两个走得实在太近,他还是毫无顾忌地拽住白哉的衣袖,一个瞬步就把他带离六番队队舍。

海燕有妻子,温柔贤惠的女人,然而也是在战场上面色不改冲锋陷阵的十三番队三席席官。海燕和他的妻子是静灵庭里少有的模范夫妻,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分别嫉妒着两个人。海燕知道自己不能辜负她,但是他也无法丢下白哉不理不睬。好在这种矛盾并没有上升到二选一的程度。妻子很理解他对白哉的付出,因为她知道,倘若白哉发生什麽意外,海燕一定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白哉又一次被海燕拽到离流魂街不远处的山上。樱花凋零之後,天气开始显露出属於夏天的烦闷。找个树荫处坐下,白哉仍然和往常一样不发一言,连动作都少到没有。海燕笑嘻嘻地坐下,突然又想起什麽来,猛地站起身。

“白哉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忘记向浮竹队长通知消息了。马上回来。”

海燕终於承受不了浮竹十四郎无休止的唠叨,勉强担任起十三番队副队长。

瞬步带起的微风把草地上的碎叶吹离地面。白哉抬头望着被层层枝叶遮蔽住的天空,树叶的间隙里露出的点点阳光有些晃眼,白哉闭上了眼睛。

顿了顿,白哉开口:“谁?”

“啊啦~~居然被发现了呢~~~”戏谑的声线,只属於那张狐狸脸的声音。

白哉没有睁开眼睛。市丸银,这个家夥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真的很巧,居然会在这里遇到朽木队长~~~”市丸银的语调和平常比起来多少有些不同,但是白哉不知为何只觉得心情烦躁,只当银在自言自语。

“如果妨碍到你的话,我现在离开。”白哉这麽说着,却并没有动作。这逐客令下得也太别扭了些。

市丸银听出白哉语气里的烦躁,於是对着紧闭双目的朽木白哉挥了挥手,随即带着一抹苦笑消失在这个地方。

不久之後海燕回来,看到的是倚着树干闭着双眼的白哉。坐姿的关系把死霸装的领口稍稍拉开了些,隐隐露出细致的皮肤。精致的面容和往常一样没什麽表情,但却卸下了清醒时的约束与警戒。这才是最平常的白哉啊。

海燕对着昏睡过去的白哉微笑。终於看到他放松下来的样子了啊。白哉,就像这样生活着就好,不要背上那些沈重的枷锁,用这个表情活下去不就行了吗。

轻轻伸出手替他合上衣领,手指即将离开衣襟的瞬间却被另一双手紧紧抓住。

“……白哉?”原来你没睡啊。

白哉的双手稍一用力,海燕重心不稳地跌坐进他的怀里。想站起来的海燕却未能如愿,因为白哉用手紧紧揽住他的腰。“白哉……?”想要拒绝却沈溺於拥抱住自己的那份温暖,海燕突然发现自己也许真的很贪心,难道自己不是一直在祈求着这怀抱的麽……

“不要,离开我。”头搁在海燕的肩膀上,白哉只说出几个字,却足以让听到的人失去理智。

有些疯狂地吻上他的唇。海燕无法形容此刻的感觉,只是从心底里觉得自己等这一天好像已经等了很久。

白哉……

远远的地方,银发男子丢掉笑面的伪装面对所看到的一切。撑在树干上的左手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暴出青筋,指尖侵入树干,血流如注。

乌云浓重而晦暗,屍魂界今晚注定不会宁静。

“队长!山本总队长要求所有队长马上到一番队队舍集合!”六番队队员跑进後院,向站在院子中央的白哉通报消息。

白哉眉头紧锁,这种感觉是……

走进一番队队舍,朽木白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脸凝重的浮竹。

惨白的脸几乎要和头发同色。京乐春水在一旁扶住浮竹,一脸怕他旧病复发的担忧。

“朽木队长……”浮竹的声音嘶哑地不象话,“朽木队长,海燕他……”

朽木白哉脸色突变。

春水拍拍浮竹的後背,示意他不要再说话,自己接着讲下去:“志波海燕他,被虚杀死了。”

晴天霹雳。

很快总队长就向所有队长通知了两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伏击虚的时候,志波海燕反而被虚夺取了身体,最後,十三番队队员朽木露琪亚将剑刺进了志波海燕的心脏,杀死了虚,但同时,志波海燕也……

朽木露琪亚跪在殿前,头深深地埋下,身体有轻微的颤抖,没有言语。

山本总队长要求各队加强防护和巡逻,一旦发现虚立刻向一番队汇报,在增援之前尽量拖延时间,不要造成无谓的伤亡。

然後,朽木露琪亚留下,有些事情还要向你确认。

朽木白哉转身离开。经过俯身跪在地上的露琪亚时,闭上了双眼。

『  得到幸福又失去的瞬间,足以令人铭记终生。 』雪.冰(5)

朽木白哉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六番队的。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对面坐着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已经等了很久。

春水很久不曾出现的一脸严肃:“朽木,听我说。”

浮竹注意到春水称呼白哉的时候并没有加上“队长”二字,有些诧异。

“这次的事件我听十四郎说过了。他现在身体虚弱,坐在这里都很勉强。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将经过复述给你。”

收拾起全部的勇气,白哉抬起头正视着春水:“拜托你了。”

志波海燕的妻子,在之前与虚的对战中被杀害。因为这个原因,当得到虚再次入侵的消息时,他向浮竹十四郎提出了要前往的要求。浮竹同意了,但是虚的强大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侵入对手的身体、控制并夺取对手的力量、支配被控制者直到死亡为止──志波海燕在最後一刻清醒的时候命令朽木露琪亚将自己斩杀。然後……

滂沱大雨中,所有人的脸上,都被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的液体给打湿了。没有人会想到,一个人的离开会是如此的简单而突然。

笑呵呵地挥手仿佛还在刚才。海燕静静地靠在露琪亚的肩上,仿佛只是因为喝酒太多而昏睡过去,明天早上,仍然会看到他坚毅可靠的身影……

仿佛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而已。

走出六番队的路格外艰难。浮竹十四郎挪动着虚浮的脚步,坚持不让春水搀扶自己。朽木白哉仍然坐在和室里,昏黄的灯光将他剪成一个独影。六番队三席代替他送春水和浮竹离开。

踏出六番队的大门,春水没有任何提醒地抱起浮竹。突然悬空的浮竹一时心慌意乱:“喂,我说春水……”

“不要勉强自己了。志波的死不是你的责任……”春水脸上深深的疲惫与担忧被浮竹悉数纳入眼底。“记得之前志波不是说过的吗,在那之後……”

不肯接受妻子被杀的事实,在浮竹劝说他冷静下来不要冲动,不要总是想着马上报仇的时候,海燕狂怒的表情:“这样活着太悲哀了!与其苟且偷生,还不如在对决中被敌人杀死来得痛快!”

“所以,我们除了接受这个事实没有其他的办法,不是吗……况且,受刺激最深的人不是我们。我们甚至连摆出懊丧表情的资格都没有,如果和朽木相比的话……”

志波海燕死了,杀死他的是名叫朽木露琪亚的他的妹妹。

“谁都没有错,谁都无法责备。那麽朽木他该责怪的是谁呢……”浮竹望向黑色的天空。这道难题,可能永远都不会有答案。

终於结束冗长的盘问,走出一番队的朽木露琪亚竟然没有感觉到午夜的静灵庭气温低得惊人。大概她的五感都已经失去作用了吧。

像游魂一般地行走在无人的巷子里,毫不在意双腿究竟会把自己带到哪里去。这一天,她失去了最为尊敬的人,而且,这个人是被自己亲手杀死的。

我,为什麽还活着。

哪怕用我的死换取副队长的生命,我也会不眨眼地同意的。

为什麽,死去的人不是我。

停下脚步,缓缓抽出腰间的斩魄刀。死神界中最为美丽的斩魄刀袖白雪,整个刀身是纯洁的如同飘舞於空中的雪一般的洁白,然而今天它却沾染上最为赤诚之人的深红色鲜血。

从今天起,这把刀,就是自己罪责的证明。

无论是谁,无论以怎样的原因杀她,她都不会再反抗。因为现在的自己不过是苟活在这世上而已。靠杀害同伴而活下去,自己是,地地道道的罪人啊。

“根据十三番队队员朽木露琪亚的描述,虚最先出现的地点,是静灵庭与流魂街相邻的山上的树林里。这里一般都很偏僻,很少有人会到那里去。”一番队副队长雀部长次郎向山本总队长报告着。

“……”山本沈思,“最近有谁到过那个地方?”

雀部有些为难的样子:“虽说有死神到过的痕迹,但是似乎都被抹掉了,无法查出……”

山本的眉头动了一下。被抹掉了?

如果只是一般的经过或者偶尔路过,没道理会小心到消除自己来时的痕迹吧,这麽说的话……

“总队长,”雀部小心翼翼的提问,“这次的事件,和我们之前接到的情况之间,是否会有联系?”

山本沈吟:“如果说真的有的话,那麽反倒比较容易解释之前的那件事。”

雀部不明其意。

“资料库里,虽然很小心,但是还是露出了有人进入过的痕迹。总之这件事在中央四十六室作出判断之前,一概以志波海燕遭受虚的进攻被支配身体、朽木露琪亚斩杀之来进行记录。”

“是。”

“还是不算成功吗?”银有些厌倦。明明已经很完美了,那只虚也成功地侵入了志波海燕的身体并导致了他的死亡,可是为什麽蓝染他还是说这次的实验不是很成功呢?

“啊啊……”蓝染端起酒杯微笑。“虽说看上去很不错,但是距离我想象的样子还差了很远。不过,对你来说,这次是很完美的成功,不是吗?”

“诶?”银眯起眼角疑惑地看向蓝染。蓝染捏着酒杯的右手伸向前方,似乎在邀请银共饮:“志波海燕死掉了,对於你来说,不是很高兴的事情吗?”

“你在说些什麽啊……”银端起酒杯仰头喝下,顺便用手挡住面庞。这样,即使脸上变得通红,也可以说是喝酒,而并非其他的原因。

不过蓝染似乎不会给他掩饰的机会。在银喝掉酒的瞬间,蓝染起身上前,拿走碍事的酒杯。

将他按倒在榻榻米上,没有迟疑地吻下去。舌尖触碰到仍含在他嘴里的清酒,口腔里温度顿时灼热地仿佛就要燃烧起来。

深长的吻结束之後,银大口喘着气,弥补掉刚才呼吸空白时候的损失。摘掉眼镜的蓝染笑容似乎可以穿透人心:“你看,这样一来,就不必为了掩饰自己将要红起来的脸而拼命地喝酒了。”

在银仍在回味这句话的意思时,蓝染低下身体,轻轻靠上银的耳侧:“银,你是属於我一个人的棋子,不要试图背叛我哟。”说完用舌尖扫过他的耳垂,银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紧紧抓住蓝染衣衫的银,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但是,那又怎麽样?银在被蓝染解开衣服时迷离地微笑起来。

像我这种灵魂和躯体都残破着的人,怎麽可能与贵族的你存在交集。

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吗。否则,为什麽在志波海燕已经死去的现在,我仍然没有任何高兴的感觉。却反而在望向你像木偶一样走出一番队的瞬间,内心被沈重的挫败感严密的笼罩起来。

志波海燕,你赢了。

『  与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人进行争夺……活着的人永远是输家。 』雪.冰(7)

卯之花烈、朽木白哉、更木剑八还有涅茧利。被派往虚圈的四位队长在结束掉各自的战斗後会合。

“来时使用的黑腔已经被蓝染截断。现在除非浦原喜助在现世重新将其打开,否则我们是没有办法从这里离开的。”涅伸出左手比比划划。

“旅祸的那几个人,以及朽木露琪亚、阿散井恋次,现在正前往救出井上织姬的路上。”明知作为队长,对此既不会阻止也不应前去帮忙,只是看着朽木白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卯之花想要劝说他们前往的念头沈淀下来──妹妹和副队长全部离开了他而去帮助那个黑崎一护,朽木队长,你到底还要沈默到什麽时候?

更木剑八摆弄着一层层的绷带深感无聊:“切……就这样结束了?热身活动都没有做完……”

“嘘……”涅竖起食指示意噤声。“有什麽声音……”

巨大的嗡嗡声响彻天际,似曾相识。在屍魂界静灵庭的双殛上,这个声音将持续数百年的平静埋葬在残垣断壁之中。从此相遇之处尽为战场,鲜血和杀戮理所当然。

天空被撕裂。一身白衣的人从深黑的空洞中走出来。

虚假的空座市上空,守护与争夺位於四个方向的柱子的战斗正进行着。

(这句话很不对劲……大家明白意思就好……)

“喔~”被困在火球里的银无法看到外面的战场,只能根据灵压来推测着此时的情景。

“怎麽了,市丸?”东仙要於一旁发问。

“没事,只是觉得真惊人……井鹤他居然生气了呢……”曾经的手下灵压暴涨,作为上司的银怎会察觉不到。只是,心情和以前大不相同。

井鹤……在你还是三番队队长的时候,不是经常捉弄人似的叫他“小吉良”的麽……东仙不解:“你担心他麽?担心那被你抛弃的部下?”

“不是……”火光映红银发,市丸的脸上铺满来历不明的温暖。“看他过得似乎不错,我就放心了。”

“与其在这里简单地思旧,”蓝染拔出斩魄刀,“去直接见见老朋友岂不是更好?”

银对蓝染的微笑感到莫名的恐惧:“你要做什麽,蓝染?”

“没什麽特别的事情,只是做个实验而已。”蓝染缓缓放下手中的刀,说出在火球中的最後一句话:“这边就拜托你了,要。”

东仙握紧腰间的清虫:“是,蓝染大人。”

“那两个人……”虎彻勇音惊恐地瞪大双眼,“蓝、蓝染总右介和……市丸银……”

不仅是她,在场的人几乎都深感意外。除了一个人,那就是蓝染。

“我在想,侵入我的领地的人,即使是静灵庭的队长级人物,也会让我感觉非常不爽呢……”蓝染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波动,微眯的眼睛透露出危险的杀意。“所以在那边正在拖拖拉拉地进行拉锯战的时候,我先将你们杀掉好了。”

银愣住。为什麽?为什麽要自己出现在这里?

更木剑八甩掉肩头上的八千留,兴奋异常地摘掉眼罩:“行啊蓝染,给我下来,我们好好对砍个够!”

涅脑袋弯向一边,金色瞳孔诡异地停住不动:“这怎麽办呢……这两个人都很讨厌呢。算了,随便挑一个好了。音梦,你说我会选哪一个呢?”

“……”音梦思考一下,“应该是蓝染总右介吧。他的斩魄刀具有催眠的能力,非常有研究的价值。”

“总算被你猜对一次。”涅撇撇嘴。准备抽出刀的手却被另一双手挡住。涅不解地转头看去,是卯之花。

“涅队长,蓝染这边由我来对付好了。”卯之花的温和面庞和强硬语气是多麽地不协调。“您同意了吗?那就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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