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死神同人)雪.冰》作者:棋子【完结】 > [Bleach银白]雪.冰.txt

第 2 页

作者:棋子 当前章节:147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6:26

无可奈何地晃晃脑袋,涅很不甘心失去优良研究材料的机会。只是与之对比,他更加不想同卯之花发生冲突。毕竟命只有一条,而他还有好多标本没能来得及研究。

银与白哉遥遥地对视着。白哉仍然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银的脸上却是一片复杂。蓝染倾过身体,在银的耳边低语:“怎麽了,银,无法动手吗?”

银知道这个姿势在地面上的白哉眼中看过去会是什麽样子──蓝染你这个混蛋。蓝染此时却已从银身边离开,低头俯视着地面上的一干人等:“决定好了吗?”

银收拾起慌乱眯起眼角,同往常一样扯起狐狸样的微笑。决定好了。

地面上,卯之花烈发出命令:“勇音、音梦,现在马上带八千留和山田离开这里。用最大的速度,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啊?”勇音迟疑,“可是队长……”

“别在这里添乱!”剑八的灵压飙涨,整个人处於完全的兴奋状态。“想被我们给杀掉吗?闪边去!!”

话音未落八千留已经一手拽住勇音一手抓着花太郎向西边的荒原跑走,涅音梦紧随其後。

“那麽小剑一定要加油哦~~”向前冲着的八千留语气里是满满的信任和期待。

“啊……这个当然是……”

剑八跃到空中直扑向蓝染,卯之花一个瞬步不见了踪影。

千本樱与神枪紧紧撕咬,地面上被折断的斩魄刀刀柄中生出另一个疋杀地藏。

“确定无疑的事情吧!”

『  遇见,再次遇见。每次看到你的脸,总会牵动着我的心一起痛起来。  』雪.冰(7)

深秋的天空,显得格外的寥廓和高远。对於屍魂界来说,这不过是又一个平常的秋末冬初。

真央灵术院新的毕业生们被分派往不同的番队。与此同时,各番队内部人员调动也在进行。

赤红色长发被高高紮起,额头上的刺青被折得仔细的头巾遮住。阿散井恋次握紧拳头深呼吸,之後带着踏上战场的毅然决然的表情走进六番队队舍。

“十一番队四席阿散井恋次前来报到!”

说完之後抬起头望向面前坐在桌子之後的人,今後,就要叫他为“队长”的,朽木白哉。

白哉抬起紫墨玉色的眼睛,淡淡地看了恋次一眼,随後便继续低头批阅文件。

啊?

一腔热血被无声无息浇灭的恋次被晾在一旁,十分不解但又无法发问。气氛顿时僵了下来。直到一个小个子的年轻队员走进来,将文件恭敬地放在桌子上,顺便把恋次拖出去。

“请不要介意,队长他对队员都很冷淡的。”

但是,也不是这种冷淡的方式吧……

“队长是贵族。您注意到队长戴着的银白风花纱了吗?那是织布师‘第三代!代九郎卫门’的作品,是朽木家族的家传之宝,相当於建造十栋房子的价格呢!还有队长头上戴着的牵星箝,也是很珍贵的东西,估计和银白风花纱的价值差不多……”

那朽木队长岂不是戴着二十栋房子?

恋次一边想着,一边感叹於贵族那异於常人的审美观和思考方式。如果他拥有那种东西,第一件事就是拿来卖掉去买房子,狠狠踢一脚和自己合住的修兵,然後大摇大摆地搬出那个忍受许久的“狗棚”。

对面另一个六番队队员急匆匆地捧着一包东西走过来。和恋次走在一起的队员笑着打招呼:“果然又送来了吗?”

“是啊是啊,我现在给队长送过去。”

恋次好奇:“请问,那个包裹里……是什麽?”

“已经好几年了……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摆在我们番队的大门口……”六番队队员对这件事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一大包柿子,看上去非常好吃的样子呢!”

悠闲地躺在山坡上,干枯的黄色草屑粘到洁白的羽织上也无所谓。眯起眼睛看向手中的柿子,微笑。

“银?你怎麽在这里?”本来打算随便逛逛的,结果看到远处那个白点心里突然涌动出一丝熟悉的感觉。走近过来一看──果然是市丸银。

“哟~乱菊……”银招手,样子像极了招财猫。

乱菊看着他那笑得诡异的脸就一阵不爽,再加上刚才看到捏着柿子笑得宠溺的那副模样:“我说,你又用柿子去骗取谁的好感了?”

多年之前,在自己就快被饿死的时候,就是被这个拿着柿子的眯眯眼所骗,稀里糊涂地认为这家夥是世界上最值得信赖的人。但是结果──咳,一言难尽。

突然地从她的视线中消失,突然地重新回到她的世界里。名为“市丸银”的家夥让她咬牙切齿地记住了什麽叫做不可相信的男人。然而这双眼睛的背後究竟在想些什麽,虽然明知他不可能说出来,但总是有些好奇。

“呐……小乱菊,”市丸银的称呼惹得乱菊一阵恶寒:“不要那麽叫我!”不想却看到银突然沈默下来的脸,心中一阵慌乱:“那个……你究竟要说什麽?”

银的眼角染着点点失望:“你说,如果一件事做了很久都没有回报,那还有继续做下去的必要吗?”

“啊?”乱菊心想,真看不出你竟然会有这种毅力啊……“难道是在追女人?你什麽时候有这种闲情逸致了?”

“不是女人哦~”提到目标时的银笑得无奈,“是一只猫。”

“……”乱菊默。

银看向乱菊:你怎麽不说话了?

果然男人是靠不住的生物……“银,追猫的话应该给猫粮的吧,你给人家柿子算是怎麽回事啊?!”

“对哈……”银恍然大悟,“但是我不知道那只猫喜欢吃什麽东西……”

灵压波动。乱菊皱起眉:“谁?!”

不知名的死神现身:“市丸队长、松本副队长,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

银和乱菊听到这个名字,惊讶地看向通知消息者。

“……邀请各位队长及副队长今夜於朽木家後院赏月。然後,还有……吃柿子……”

传话的死神都觉得最後那句实在是莫名其妙,说的时候带上了控制不住的笑意。

“知道了。”乱菊低头想了想,摆出一张心思重重的脸:“怎麽办呢,银?那只猫大概对你送的柿子不满意吧,否则的话怎麽会这样大张旗鼓地向你抗议呢?”

银笑得没心没肺:“那,今晚我只好亲自向他解释一下,柿子实际上是,非常美味的东西……”

『  沈默的人,即使走出小小的一步,也需要沈淀足够的勇气。 』雪.冰(8)

“今晚的月亮格外地圆呢……”京乐一边感叹一边喝下酒。唔,滋味好棒。

“不过还真是令人吃惊……白哉他竟然会让我们过来赏月……”浮竹坐在春水旁边,还是有点纳闷的样子。

“难道说他也开始有人情味了吗……”京乐笑,“应该不是吧……现在的朽木对人对事还是那麽地冷淡嘛……当然比起几年前的那种木头状态实在是好太多了。”

“没错……”浮竹低叹,“春水,你难道不觉得白哉太可怜了吗?虽然我并不是在同情他,但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京乐静静地望向当空的皓月,“应该会出现一个人来保护他的吧!只是等待的这个过程,既漫长又痛苦罢了……”

主人,朽木白哉,独自坐在院子的一隅,既没有去招呼作为客人的其他队长,也没有人上前与他聊天──基本上所有的队长都认为白哉能请他们过来已经是天大的神迹了,所以根本没有指望能和沈默的白哉有搭上话的机会。不过,还是有人向着白哉走了过来。

市丸银一头细碎的银发在月光下闪出迷离的光泽。代表三番队队长的羽织对於银来说本来就有点大,再加上他那随随便便的样子,任羽织在身上晃荡的银更显得瘦弱。

“啊拉……朽木队长~~”诡异的尾音,调侃的语气。一切都和纸牌脸惜字如金的朽木白哉对不上号。

不请自来,然後又自顾自地在朽木一旁坐下。“有个问题想问朽木队长你呢~~”

白哉直视正前方的目光丝毫没有偏转:“什麽。”

“嗯……想问一下你对柿子的态度……”

听到“柿子”两个字,白哉总算稍稍动容。偏过头扫过银笑得狡诈的脸:“柿子……”

“朽木队长喜欢吃柿子吗?”

“……”

“那你喜欢吃什麽东西呢?”

“……”

“什麽都不说的话会让我很为难的……”这样让我以後怎麽选猫粮啊……

“……辣的东西,还好。”

啊……啊?

没指望他会回答的……银在听到白哉的回答之後,顿时觉得受宠若惊。

好吧,那麽……银在一旁摩拳擦掌,以後就送芥末给白哉吃~~(喂喂喂银桑,不要说错台词啊,这里是死神啊死神,您没拿网球拍吧……)

“市丸。”白哉突然开口。

“啊……什麽?”

“你很喜欢柿子?”

“是啊……”提到柿子的银笑得像个刚得到礼物的小孩子。“很小的时候没东西吃,秋天的时候存下很多柿子,这样冬天就不会挨饿了。因为这个原因对柿子一直有莫名其妙的感激之情呢……”

专注於回忆着过去的银并没有看到听得仔细的白哉眼中那抹淡淡的温暖。或许连白哉自己都没注意到也说不定。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着,目光却都对着天空,把对身旁那个人的纵容与宠溺,统统送给了那淡漠地照耀着他们的月。

那之後的朽木白哉有了一点点不同。比如说不会在阿散井热血冲天的时候扫兴地送他一个白眼,在路上遇到诚惶诚恐地行礼着的低级死神时也会对着他们微微颔首──虽然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都看不出来。就连山本老头也在第N次指责春水对他不敬的称呼时,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眯起眼睛:“春水,就连白哉都变得开始顾及人情世故了,你什麽时候才会对我恭敬一点呢……”

京乐一边嬉皮笑脸地说着“山老头,人情世故和称呼是完全的两码事吧……”,一边向旁边的浮竹使个眼色。浮竹会意地问道:“总队长,您怎麽看出白哉他开始顾及人情世故的了?”

山老头摸着胡子八卦起来:“唔……那次不是请我们到朽木家的後院去赏月的吗?”

“只有这件事啊……”春水和浮竹很失望。

“对了,那次长次郎还看到他在六番队训练场上指导队员练习来着……”

一旁捧着茶壶的雀部证实:“没错。当时还把我吓了一跳。”

的确是爆炸性新闻。春水和浮竹对视一眼。难道说……

可以保护他的人出现了?

会是谁呢?

“刚才我巡视回来的时候还看到了……”雀部继续着,“朽木队长他从十番队里走出来,松本副队长和他站在十番队队舍门前说了很久的话。”

啥?!春水拿着杯子的手一抖,差点把茶水洒在榻榻米上。浮竹则直接被呛到,春水拍着他的後背,过了好久浮竹才缓过来。

面瘫状的白哉和大胸的乱菊……春水和浮竹一脸黑线。这种组合……怎麽想都很怪异吧……

“那麽,朽木队长慢走~~”朽木破天荒地来十番队谈公事,乱菊简直不知道该怎麽应对。刚上任十番队队长的是个名叫日番谷东狮郎的小鬼头,可能是所用的斩魄刀是冰雪系属性的缘故,这小子显得嚣张又冷酷。送茶水到队长室的乱菊只见办公室里一大一小两座冰山相对而坐默默无言的超脱线场景,忍笑忍到受内伤脸上还不敢有什麽表情。不过总算熬过来了……

刚要转身回去的乱菊被白哉叫住:“松本副队。”

“是!朽木队长有什麽事?”

“除了柿子之外,市丸……队长……还有其他喜欢吃的东西吗?”

乱菊瞪大眼睛。啊……啊啊,这、这是……

银呐,我该怎麽回答呢……毕竟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啊……

“那个……”乱菊开始胡说,“应该是比较甜的东西吧,毕竟他喜欢吃柿子不是吗……”认识银这麽多年,除了知道他喜欢拿柿子送别人之外,乱菊还真不知道银居然很喜欢吃柿子。自己这个损友当得还真失败……不过,白哉他突然地问起这个……

“多谢。”白哉轻微地点了一下头,随即瞬步离开。

呆在原地的乱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难道说,白哉你不惜在会客室与我们队长对坐半个时辰,只是为了最後在大门口问我银他到底喜欢吃什麽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乱菊突然觉得有点冷,那麽整个静灵庭,估计就要天翻地覆了……

『白哉,你能忘记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吗?

你能够忘记过去的话,我就可以为了你,抛弃现在。

』雪.冰(10)

空荡的虚圈天空本来空无一色,现在却染上血腥鲜红的色彩。

蓝染轻松挡掉更木剑八的致命一击,上扬的嘴角弧度没什麽改变:“怎麽,仅仅就这种程度啊?更木你衬得上‘剑八’这个称号吗?”

被蓝染挑衅的话语所激怒,更木调整好灵压,正对着蓝染,用上所有的力量挥下手里的斩魄刀。

蓝染灵压突然升高。强大的灵压让更木都觉得不妙。“这家夥……我最讨厌隐藏着实力,装模作样地在一边沈默着的人了……”砍过去的刀被蓝染的镜花水月稳稳地架住。时间仿佛被停滞,片刻之後,更木自嘲般的喃喃自语过後,缓缓跌向地面。深长的伤口贯穿整个前胸。

直起身体的蓝染眼波微动:“怎麽,卯之花队长,不去救助更木队长吗?”

被斩魄刀形态的肉呐唼逼住脖子的蓝染依旧谈笑自若:“这样放着他不管的话,更木队长可是会死掉的啊。”

“来这里之前我们每个人都有这觉悟了。”卯之花面色阴沈,“蓝染,为你所犯下的罪行忏悔吧。”

瞬步消失,再次出现时卯之花居然还在他的背後。略显烦躁地稍稍皱眉:“我有什麽罪行?只不过是做了死神们一直想做的事情而已。”

闪开躲过蓝染的致命一击,卯之花极少使用的剑道修为终於派上用场。“你在开玩笑吧,蓝染……”

崩玉引发的野心与奢望依次吞噬掉屍魂界和虚圈。现在,就连现世的毁灭也在所难免。赌上这世界的一切,你竟然说自己的行为不算是罪行吗?

蓝染总右介……

“小剑!!”跑出去不远笑容还挂在脸上的八千留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更木失去知觉掉到地上。跑回更木的身边,八千留愣愣地:“小剑……不要死……”

虎彻勇音和山田花太郎手足无措。伤口太深流血也太多,这种程度的伤除非卯之花队长亲自治疗,否则……

“父亲大人!”涅音梦向不远处还在启动疋杀地藏的涅茧利喊着,“请帮忙救一下更木队长!”

“少罗嗦!”涅茧利不耐烦地呵斥她。“没看到我现在很忙麽,再说留着你干什麽?!”

音梦如梦初醒,从十一番队队章後拿出一瓶药。

“这个是遭受到父亲大人攻击之後才能使用的,有毒素……但是其中也有止血的成分……”

“交给我吧。”勇音接过药瓶,“队长曾经教过我怎样分离药物成分。但是……”

但是,至於更木队长最後究竟能不能脱离危险,一切都无法判断……

蓝染攻击剑八时灵压所掀起的气浪经过银和白哉这边,纠缠在一起的千本樱和神枪稍稍因此分开了寸许。

两人各退後几步,重新相对而望。白哉垂下眼,完全没有与对面的银说话的意愿。

银苦笑。是啊,自己伤他那麽深,现在就算想要争取原谅也不大可能。

那麽,真的只有兵戈相见了吗?

“为什麽?”

银愣住,什麽?

“为什麽要背叛屍魂界?”

细长的双眼眯起,嘴角上翘,标准的狐狸样。

“因为,害怕啊……”

“……”

“害怕失去拥有的一切……”

多荒谬的逻辑。害怕失去,但却背叛了一切。是吗,银?

“卍解,千本樱景严。”

既然如此,那麽只好将从前埋葬。“今次千本樱斩断的,除却你的生命,还有你我间所有的往昔。”

如果不是绝望到最深处,怎会说出如此无情的话语?

失去银白风花纱的围簇,孤独地立在那里的白哉,双手微微发抖。即使这样,也要控制着自己的心不再犹豫,也要……

千本樱产生的数以亿计的刀刃所组成的帷幕被轻易地撕开。回过神的瞬间,镜花水月已经直直对准他的心脏。身上几乎被血浸透的蓝染仍然笑得轻松,因为那些血基本上都不是他自己的:“好久不见啊,朽木君。”

银慌乱地向下看去。结束了。蚕宝宝状的疋杀地藏已经被彻底劈成两半,涅茧利和卯之花烈不知所踪,不过……

预料到将要发生什麽的银立刻转过身,但是能够来得及吗……一定要赶上──蓝染冲白哉露出笑容,那种即将与仇人永别似的,解脱般惬意的微笑:“那麽,再见。”

镜花水月没有一点迟钝地向前刺去。

被六杖光芒束缚住的白哉完全动弹不得。

鲜血飞溅。

天空居然又出现了另一个黑洞。坐在洞口按着帽子的浦原喜助被面前的景象惊呆:“我说……我走错了吧,这里真的不是现世而是虚圈吗?”

“浦原先生!”山田花太郎在地面上大喊,“小心!蓝染就在你面前啊!”

“啥?”喜助终於抬起脑袋,於是正对上蓝染愤怒的眼神。“那个……你不是应该在现世的吗……果然我走错地方了……”

“你个混蛋在那边罗罗嗦嗦的烦死了!”刚从疋杀地藏庞大的身躯下爬出来,全身是血的涅茧利暴怒:“早就知道你这混蛋靠不住!戴绿帽子的都不是好东西!!”

喜助不爽:“谁说我靠不住了?靠不住的话能在规定时间内跑过来救你们吗?是你们太弱了好吧……”

金色光芒从洞口射出,罩在晃晃悠悠想找到着陆点的肉呐唼身上,照到勇音、花太郎、八千留、音梦及涅的身上,照到浦原正前方蓝染身後的白哉身上。

“蓝染先生对这束光不陌生吧?”浦原打开扇子掩住笑嘻嘻的欠扁的脸,“既然虚能够用‘反膜’来拯救同类,那我们就稍稍借用一下这技术好啦~~”

“浦原……”蓝染恨得咬牙切齿。差点就可以杀掉这几个队长了。只差一点。

“抱歉,不过你的计划是不会成功的。”浦原一脸严肃,“因为那是作为死神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区。”

突然注意到什麽,浦原显得意外而吃惊。“你要……救他吗,白哉?”

身上脸上被他的血溅遍的白哉紧紧抱住那个人不肯松手。虽然怀里被直刺心脏的银看上去已没了气息。

“……没错。”因为直到刚才之前,还在心中耿耿於怀着无法原谅他的我,已经欠了他一条命。

『  无法让我爱你,就让我恨你吧。无论如何,我不想要忘记你。 无法让你爱我,就让你恨我吧。无论如何,我不想要你忘记我。 』雪.冰(10)

甩着宽大的袖子,银晃晃悠悠地回到三番队队舍。在属於自己的队长办公室门口看到一个黄色头发的年轻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让银微微皱起眉头。

“啊拉……”走上前去,银笑嘻嘻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年轻死神被吓了一跳,几乎瘫倒在地板上。

“对、对……不……起……”他颤抖地说着,搞得银很是不解。这孩子……干嘛这麽害怕呢……蹲下身轻轻捏住他的脸,迫使他左右躲闪的眼睛正对着自己。“嗯,这张脸好熟啊,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吉、吉良井鹤……”吉良的勇气似乎只来得及说完这几个字,因为报上名字之後的他又紧张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唉……”银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吉良吗?这种样子的确很适合做棋子呢。“那麽,你就是我的副队长了,是吧?”

吉良愣了一下,慌忙地点头答应。

“可是……做我的副队长的话,胆子这麽小可不行哟~~”诡异的尾音扬起,瘦弱的银居然单手拽住吉良死霸装的领口就把他提起来摁到墙上。“虽说三番队和其他的番队有些不同,但是……想要赢得我的信任,小吉良你还需要好好地努力哦~~”

也许是紧张,也许是其他的原因,吉良的脸变得通红。“我……我会努力的,市丸队长……”

“嗯,很听话嘛~~”银的话让吉良又感觉全身不自在起来。松开手,银晃晃袖口走远。

“那麽,到你被我认同的那天,我会送你特别的礼物。所以好好努力吧~~”

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着远去的那个清瘦的背影。吉良的心中被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充满。但是,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从今以後,值得自己用性命为之奋战的人,就只有他。

居酒屋。

乱菊和京乐对饮着。虽说很难想象,但实际上他们二人是很好的酒友(这个不是我说的是八叔的人物设定上写的……)──京乐无论喝多少酒都不会醉,而乱菊是少见的生性喜酒的女性。几杯酒下肚,京乐终於把疑惑着的事情说了出来。

“乱菊,你和朽木队长他……”

“啊啦啦今天不要提其他人的事情了……”乱菊醉眼朦胧,虽然笑着但那笑容怎麽说都有些苦涩。见此状京乐也不好发问,只好依着乱菊的意思又给酒杯里斟满酒。

有人走进。京乐向门口一看,怎麽也没料到进来的居然是蓝染。

“京乐队长……”蓝染也看到了春水,连忙打招呼。

“诶?今天还真是少见啊……”春水笑道,“蓝染你不是从来不到这种地方的吗?”

“是啊。不过今天我选出了新的副队长,因为高兴,所以带她一起来喝几杯酒。”深色眼镜下,蓝染的笑容格外儒雅。那种风度,任何人都无法模仿。

“是……吗?”春水向蓝染身後看去,才发现一个身姿娇小的女孩子。谦卑地跟在蓝染身後,还没有喝酒,脸上已经升出太过明显的红晕──咳,为什麽我家的七绪就从来不会有这种表情呢?

春水想入非非之际,蓝染已经问到了单独的房间。相互告别之後,蓝染带着他的副队长走出春水的视线。

一直趴在桌子上的乱菊突然直起身──她好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沈默再沈默,还是无法抑制住那种悲哀:“京乐队长,您说,失去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

“啊?”京乐端起酒杯,“不大清楚啊,因为我还没有过那种经历。不过……”对着杯中自己的样子笑笑,微小的涟漪荡漾开来。“应该是被挖空的感觉吧。恩,应该是。”

因为看到他肺病复发在病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自己的心里就是那种感觉。所以应该也差不多的。

“是吗……”乱菊笑笑。“这麽说并没有那种感觉的我,并不算是失去他了……”

突然趴回桌面,乱菊喃喃自语:“为什麽这麽久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喜欢吃什麽……面对他的询问无言以对真是难堪……有种他就要被夺走的感觉……可是,为什麽,为什麽会是他呢……”

春水听着乱菊毫无逻辑的胡言乱语,叹口气放下酒杯。她今天真的是喝多了。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把酒钱放在桌子上,春水扶起已经半睡眠状态的乱菊走出居酒屋。浮竹等在门外:“怎麽,乱菊喝醉了?”

这种事情还没发生过啊。

“嗯。”春水也很纳闷,“她今天好像有心事。否则的话也不会……”

也不会像是绑架一样地冲进十三番队队舍把和浮竹喝茶聊天的春水给拖出来直奔居酒屋。可是,她到底在愁些什麽?

朽木家,有些冷的晚餐场景。

有些冷的原因是席上不仅有朽木白哉,在他身旁还坐着朽木露琪亚,对面坐着阿散井恋次。

白哉一言不发地吃了几口饭菜就放下碗筷,直直地走出餐室。旁边的管家示意愣住不动的露琪亚和恋次继续:“没事的。”

房间里的气氛这才算是稍稍活跃。恋次一边抱怨一边活动僵硬的手脚:“露琪亚,队长他每顿饭都吃这麽少的吗?太恐怖了吧?”

对於恋次,吃多少都不会嫌饱的,要直到胃有快撑爆的感觉为止。

“啊……”露琪亚端着碗有些难以下咽。大哥……

进入十三番队之後,她已经很少回到朽木家的大宅,因为每次回来,看到白哉那默无表情的脸,她的心总有一阵刺痛的感觉。

尤其是,前年志波海燕亡祭期间,她无意间听到浮竹队长和京乐队长的对话之後,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京乐,海燕墓上的桔梗花,难道是……”

“是啊,白哉还是无法忘记吧……”

躲在树後的露琪亚呆呆地站在那里,过了很久之後才反应过来。来到志波海燕墓前,那一束桔梗,苍白地触目惊心。

沿着巷子散步。白哉本来就有夜间散步的习惯,今天不过是早了一点而已。

突然又察觉到已经有些熟悉的灵压。面无表情地转身正对着那个方向,果然。

市丸银笑嘻嘻地向着自己招手:“好久不见,朽木队长~~”

难道不是前几天才见过的吗?

一个瞬步,银晃到白哉身边。

“诶?你没吃饭吧?”

白哉瞪他一眼,你怎麽会知道?

“走吧,到我们三番队,我请你吃好东西~~”

这种哄小孩的语气……

白哉不爽,但是手腕已经被银紧紧抓住,白哉一向淡漠的脸上闪过微微无奈的神色。算了,跟他一起走吧。

银显然很高兴。“白哉。”

什麽?

“今晚的月色真不错。”

胡说八道,今天晚上不要说月亮,连星星都没有啊。你那笑得像奸计得逞一样的狐狸脸,到底在兴奋什麽啊。

『  失去什麽得到什麽。天平摇晃着追求那微妙的平衡。 』雪.冰(12)

端正地坐在桌子旁,朽木白哉看着市丸银拿出的食物。

不过是普通的寿司而已。银抱歉地笑笑:“呐……不知道会碰到你,所以只有这些,不要介意哟~~”

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吃下,白哉原本微蹙的额头稍稍平顺了些。很好吃。

“好吃的话就多吃点吧~~”银笑着起身,“我去给你端茶。”

故意磨蹭了很久。拿着茶具回来的时候,银第一次看到白哉走形的脸。

尽全力忍住爆笑的冲动,还算平静地把茶水递过去,结果还是在最後加上一句:“等很久了吧?”

白哉瞪着他,一脸愤怒。

愤怒是当然的。银在将近一半的寿司里都夹了多得过分的芥末,除非白哉有中彩票的实力,不然他不可能一个都吃不到。

“但是,白哉喜欢吃辣的东西,不是吗?”银对着白哉眨眨眼,笑得分外无辜。

白哉拿着筷子的手久久地悬在半空中没动,突然夹起吃了一半的辣寿司直接塞到银因笑得无良而张着的嘴里。“喜欢的话,你也吃好了。”

“咳咳……”被呛到的银脸憋得通红,白哉却不理不睬,仔细地观察着每个寿司,试图用肉眼挑出没加过芥末的那些。

自作自受的银被弥漫口腔的辣味给刺激得流出眼泪,不过脸上仍旧挂着笑容。这笑容是真的。因为即使从不吃辣的自己被芥末给摧残得差点昏过去,他还是觉得舌头上有股甜丝丝的味道,正是这味道让自己笑了出来。来自内心深处的笑容。

元旦,冬日祭。

山本总队长少见地允许死神们穿着便装到处溜达。於是一群脱下死霸装换上各种颜色日式和服的家夥们,笑着叫着的声音充满了整个静灵庭。

女性死神协会提前和三番队打好了招呼,占据了三番队和一番队之间的那块巨大的空地──据说是看烟花的最好的地方。以理事长卯之花烈为首的一众女性死神摆好食物悠闲地坐下,其余连个落脚之处都找不到的男性死神们只好远远地既羡慕又有些妒忌地望着她们。

被赶出三番队队舍的市丸银及其副队长吉良有点落魄地站在五番队的屋顶。吉良怯怯地向银看去:“队长,您……已经有确定要去的地方了吗?”

银眯起眼睛:“啊……难道是小吉良你已经约好人了?”

即使是夜幕下,吉良的脸也红得明显:“对、对不起……只是雏森副队长和阿散井副队长让我去居酒屋……”

“呐~~没关系的,去吧~~”银笑眯眯地把吉良赶走了。

现在只剩银一个人。

“怎麽会只有我一个人呢?”银笑着,“蓝染大人不就在那里站着呢吗?”

隐藏了灵压和气息的蓝染出现在银面前。仍旧是儒雅到醉人的微笑:“银,冬日祭,开心吗?”

“还好还好……”随随便便地回答。眉头皱起晃晃脑袋──好可爱的狐狸相:“诶?今天被赶到五番队屋顶的人还真多呢!”

远处,朽木白哉和日番谷东狮郎现出身影。

“你们也在这里啊,市丸银,蓝染。”似乎从认识的那天起,日番谷就没有对银和蓝染使用过敬称。不过同样奇怪的是,银和蓝染都没有和这小鬼计较过。

穿着淡色和服的白哉脸部线条根本没有变化。

静灵庭内回荡起锺声,这是施放烟花的准备信号。

偶尔遇到一起的四位队长全都停住了言语,略微抬起头,像深黑的天空中望去。

锺声渐渐变低。连回音都消失殆尽的一瞬间,尖啸声突然升起,巨大的橙色烟花随之绽放在天空正中。

脚下的队舍和街道上传来欢呼的声音。

一朵接一朵的烟花绽放开来。隆隆不断的声响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使得心脏跳动的速度都随之加快了。

“烟花,是很美妙的东西呢。”蓝染突然感慨起来。透明镜片上倒映出空中的盛景。

其余三人并没有说话。

“盛放在深黑天空做成的幕布下,追求的是完全绽放的那一瞬间。”蓝染继续说着,“但是,最灿烂的时候就是她即将消亡的时候。无论怎样,烟花的美总是过眼云烟,无法定格成为永恒。”抬抬眼镜,波澜不惊的语气里出现了少见的遗憾之感:“如果这份美可以一直持续下去,那就好了。”

银在一旁微笑。太明显了啊蓝染大人,难道不担心他们察觉出来麽,你的野心?

日番谷冷哼一声,只觉得无聊:“那只是烟花而已,蓝染。”

被嘲讽的蓝染并没因此恼羞成怒,反而是转身问执着地望着天空的白哉:“那麽,朽木君是怎样想的呢?”

白哉瘦削的脸被烟花不断照亮。从银的角度看过去,他像是站在光之海洋中一般。冬日的夜晚格外萧瑟。有风吹过,带起白哉穿着的羽织和银白风花纱,牵起他被牵星箝束缚地一丝不乱的黑发。

注意到那三个人都在等他的回答,白哉清冷的声音总算响起来。短短的一句话,却像是具有生命力的种子一般,在听到的人心里面紮下根。

“绽放地很美。足够了。”

『  人生如同闪耀在黑布之前的烟花。无论怎样,都有光彩明艳的那一瞬间。 』雪.冰(13)

年华总是在逝去。以相同的脚步,相同的容颜,相同的心情。

然而对於被她席卷而去的人们来说则并非如此。

吉良井鹤抱着一叠文件走入三番队队长办公室。初春的早上乍暖还寒,侧着身子推开大门时,吉良发现里面静悄悄的。队长还没有来吗?

“早上好~~井鹤~~”

突如其来的招呼声下了吉良一跳,手里的文件差点散落到地面上。

“早……早上好,队长……”

虽然仍然不能习惯市丸银那种突袭般的出现方式,不过每次听到银的声音时,吉良心中总是涌起一阵温暖而莫名的安全感。

尤其是在银直呼他的名字之後。

“队长,您一直在办公室里吗?”吉良有些纳闷,因为刚才推开门的时候,他的直觉是房间里并没有人。

“对啊~~怎麽了,有什麽问题吗?”银弯起的眼角稍稍放平,好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脸上充满了纳闷与不解。

“啊……不,没什麽……”吉良最害怕露出这种表情的银。看到这样子的队长,吉良总想要上前哄哄他,就像是哄没得到糖果的孩子。虽然银不可能知道他的想法,但吉良还是为自己会冒出这种念头而觉得分外尴尬。

“哦……”银重新像往常一样微笑起来。怎麽办呢──银心里想着──现在我一点骗人之後的负罪感都没有,对方可是说什麽都相信的井鹤呢,怎麽可以没有负罪感呢?

还是说,我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稍微早一点的时候,在刚冒出嫩芽的青草身上的晨露还没有被太阳蒸发殆尽的时候,蓝染、市丸银与东仙要如同往常一样在约定的时间碰面。

蓝染儒雅地微笑着:“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这话的银和东仙吃了一惊。

“可是,蓝染大人……”东仙首先发问,“根据您原来的意思……不是还要等很长一段时间的吗……”

“已经不必了。最後一颗棋子已经被我找到了。”

“诶?”这次是银出声,“这麽快吗?”

“是啊……”即使拧起了眉头,蓝染看上去还是很高兴。“之前只知道逃跑到了现世,但是一直没找到他藏身的地方,现在……”

费了很多力气吧。银微笑。

“那麽,这次是想问一下你们的态度……”蓝染面对着自己最相信的两个人,“是否想继续和我一起走下去,现在退出的话,我可能会放过你们哟。”

东仙要单膝跪地一脸忠诚:“东仙要追随蓝染大人,这份心意,永远不会改变。”

蓝染嘴角微微上挑,望向另一个琢磨不透的身影:“你呢,银?”

银顾左右而言他:“哎~~小吉良到队舍了,我去看一下吧……如果他进办公室而我又不在的话,恐怕他会担心的~~”

於是瞬步离开。

东仙脸上露出迷茫之感。蓝染不在意的微笑着:“算了,让他想想也不错。”

然而眼神间却若有所思。

於是银怀着“就要上贼船”了的心情开始四处游逛──实际上他在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蓝染的计划了不是吗?那这次为什麽还要像是就要看到世界末日一般地对屍魂界恋恋不舍呢,真是莫名其妙。

有些自嘲地想着,银有些无奈。明明已经决定要怎麽做了,可是刚才为什麽没有爽快地答应蓝染呢……

“诶?市丸队长你怎麽在这里?”

银转身一看,是乱菊。

白天的居酒屋没晚上那麽热闹。银和乱菊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两个人都有种无话可说的感觉。

沈默地看了很久窗外的风景,最後还是银自说自话似的打破沈默:“你还是叫我的名字比较好哦,乱菊。”

乱菊同样朝向窗外的头并没有转回来的样子:“银……”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呢。”

过了一会,两人开始大笑。自从那许久之前的相遇开始,从来没有过的大笑。

也许乱菊早就知道自己无法走进那个名叫市丸银的狐狸相男人心里。也许在他递给自己柿子之後,孤独无依的她的确有一瞬间的错觉,认为自己遇到了可以依靠一生的人。但是现在她明白了,那不过是错觉。

而且那必须是错觉。即使自己仍然沈浸在那冬雪般的回忆里,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感情这种事情并没有顺序可言。

银起身,脸上的寂寞多少消散了些。“多谢你,乱菊。”

“以後还是找别的话来对我说吧。”乱菊故作不屑地撇嘴。

同时微笑。同时知道,这一分开即是永别。

走出居酒屋的银意外地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灵压。按照常理,他不可能出现在这地方的啊。

然而奇迹出现了也没什麽办法。银调整一下表情扬起手:“朽木队长~~好久不见~~”

银白风花纱轻轻扬起在两个人之间。仍然坐在屋内的乱菊吃惊地瞪大眼睛。

朽木白哉……

僵硬地坐在原地直到那两个人的灵压消失无踪,乱菊这才回过神。有些无奈又有些庆幸,还好啊银,他居然自己过来找你……

否则的话,孤身一人离开我们的你,会不会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将你抛弃了呢?

『  沈溺於舞台,以至於,自己仿佛真的成了那被线提起的木偶。 』雪.冰(13)

迷迷糊糊地从昏睡中醒过来,完全清醒之後,山田花太郎一下子坐起:“糟了!”

战斗的场面仍然记忆犹新,血红色的帷幕下,连那麽厉害的更木队长都败在蓝染手下……山田四处张望着,寻找其他人的身影。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正坐在暖和的被褥上,身处有些熟悉的房间里面,身上并没有受伤的痕迹。

空白的记忆慢慢被填补起来。花太郎起身,推开纸门来到客厅。浦原喜助正坐在圆桌旁喝着清茶。

“浦原先生……”花太郎怯怯地开口,“另外的队长们……”

“应该没事……”浦原没有像往常一样拿着扇子挡住脸装神秘,脸上的疲惫一览无余。“你是第二个醒过来的,还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