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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千川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0:03

他坐在餐桌边,

试图将食盒打开,

眼睛看着前方,

也带着平静。

他已经学会了平静。

飞龙说:

“不论你说什么,这一次,我不会走开。”

陈以生想了想:

“游戏规则不能永远只有你一个人说了算。”

飞龙:

“不管怎样,都无法阻止我。”

陈以生掰开筷子,

指间因还有被称之为‘兵茧’的厚皮,

但他拿着筷子有一种无措的感觉,

然后他说:“你知道么,比干被妲己挖了心却还能活的原因是因为他不回头。”

飞龙心头一抖,

陈以生接着缓缓的说:“我的心被我自己剜掉,扔在那片海洋里了。”

27

然后,

两周之后,

在一个阴天的早晨,

飞龙来的时候,

陈以生已经再一次离开了。

有一种鸟,

它被一个金丝笼子关了很久,

主人以为它已经丧失了飞翔的能力,

而且也已经丧失了飞向天空的渴望,

所以笼子一直没上锁。

可是当有一天笼子空了,

才发现那只鸟已经飞向了蓝天。

这种鸟永远的关不住,

当它飞向天空的时候,

你才发现,

它的翅膀最适合的颜色就被太阳镀上一层金色。

然后,

主人才后悔,

他曾经得到了多么珍贵的一只鸟,

然而更珍贵的是,

那只鸟原来一直在画地为牢,

束缚它的不是笼子,

是他。

陈以生离开之后三天,

飞龙站在了陈以生的房子里。

房间里除了行军床上那个可笑的豆腐块军被之外,

其余的东西全是乱的,

所以杂乱之间的唯一整齐的被子就显得可笑。

然后飞龙就帮助它的可笑成为一个历史。

*

在枯坐了许久之后,

飞龙躺在了陈以生那张略显得简陋的行军床上,

也许是陈以生许久不住了,

床褥之间有些冰冷,

但又有着陈以生的气息,

被飞龙打乱的被子上跳跃着阳光,

棉花被晒出了阳光的味道了。

飞龙拥着他的被,

躺在床上,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如此,也好。

最后的时候,飞龙这么觉得。

醒过来已经是半夜了,

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

他坐起身,

摸出烟,

在黑暗里用他那只银色的打火机点燃,

窗外街灯如流火,

室内不时被外面的霓虹灯闪透一片模糊的色彩,

烟头的微弱火光随着飞龙的动作忽明忽暗。

当身上所有的烟都献给了地面,

飞龙再一次睡倒在陈以生的行军床上,

好像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觉那样,

深深的睡了。

*

三天之后,

飞龙独自一人将陈以生的房间按计划的收拾了三天,

期间咒骂无数,

所有陈以生没洗的衣服全让他当垃圾堆一边,

指挥着手下给撇了。

收拾干净之后,

飞龙就开始处理这些天‘白蛇’堆积的文件,

于是一段时间内,

‘白蛇’的临时总部就搬到了某军区年轻的上校陈以生的部队外的房子里。

而此时的陈以生在某个不知名的湿热森林里,

卧倒在泥浆之中等待被伏击的敌人,

他现在只想用枪和累麻痹自己。

等一段时间之后,

他就会恢复的,

陈以生一直这么打算着。

所以当他在半个月之后回到自己家看见自己床上躺着的裸着上半身睡觉的飞龙,不能不说是非常惊讶。

还没反应过来,

飞龙就一个擒拿手将他摁倒在地上,

膝盖顶着他的腰脊,

手反钳着他的胳膊,

飞龙的长发滑落,发端搔痒着陈以生的脸颊,

他听见飞龙斗志昂扬的说:“你还知道回来?”

陈以生道:

“在我家吃好喝好啊,明显胖了不少,我得向你要伙食费和住宿费啊。”

飞龙弯下腰,气息贴着陈以生的耳朵:

“那你要怎么支付‘白蛇’的首领给你打扫房间这项VIP服务?”

敏感处被热气扫过,

陈以生一哆嗦,

听见飞龙满意的轻哼,他说:

“那好吧,你住在我家,给我打扫了房间,那就两不相欠呗。”

满不在乎的要起身。

飞龙却又狠狠加了劲,

一只手钳着他另一只手搂上他的腰际,

伸进军装里就开始乱摸。

陈以生身子一僵:

“这项服务恕本店概不负责,有需要我可以为你代拨电话,保证环肥燕瘦任君选择。”

飞龙闷声轻笑,

声音荡进陈以生的耳里,

漆黑的夜里有着低沉的性感。

“这恐怕很难。”

“哦?”

“因为……我只想要你……”

*

下一刻,

陈以生后腿狠扫,

飞龙惊愕间不得不放开钳住陈以生的手,

陈以生回身兜面就是一拳,

拳风虎虎。

飞龙侧身躲开,

劈掌砍向陈一身的右肩。

陈以生一缩肩,

躲开几寸,

横腿就踢过去,

带着十足的力道,毫不留情。

飞龙有些气愤,

撩腿就要扫过去,

这时陈以生从臂间出其不意探出另一只手袭向他的面门,

飞龙自顾不暇侧身待退。

这时陈以生一扭身,

另一只手锢住飞龙的左肩,

瞬间就卸了飞龙的力道,

飞龙一吃痛,

陈以生片刻不缓,

反手就将飞龙另一只迎上来的手别到了背后,

膝盖顶着飞龙的尾椎,

用力一按,

飞龙就以陈以生刚才被压倒的姿势倒在了地上。

不等飞龙说什么,

陈以生就压了上去,

一回头,

正好被陈以生吻了上去。

当陈以生的吻炙热的席卷飞龙的时候,

他也不记得反抗和被压制,

陈以生不知何时也松开了手,

将他搂在怀里,

等飛龍反应过来的时候,

陈以生已经将他压在了床上,

身子半跪在飛龍的腿间,

霓虹灯暧昧的照到正在解衣服的陈以生身上,

剪出暧昧的红色影子,

那一瞬间,

陈以生如一只红色的恶狼扑了上去,

用特种兵配备的绞绳将飞龙的双手绑在床头上。

然后目光一寸一寸的梭巡着他的领土,

像一个国王那样。

飞龙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陈以生,

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攻击欲望,

他脑海里想起的竟是在‘苍鹭’号的甲板上,

陈以生端起狙击步枪瞬间爆掉两颗500米外的头颅的样子。

陈以生开始慢丝条理的脱衣服,

迷彩服下是军绿色的背心,

似乎不耐烦一样,

撕扯开,

然后用碎布的条子蒙上飞龙的眼,

说:“你不该这么看我……”

唇带着温暖的温度吻上隔着布条的飛龍的眼。

28

当陈以生的唇带着干燥的温度隔着布条吻上飞龙的眼皮,

飞龙感觉到一点点的温暖在自己眼球上炸开,

他还记得陈以生嘴唇的触感,

一点干燥和一点坚定,

带着陈以生特有的味道。

他甚至还想起了麻见隆一吻上他眼皮的瞬间,

让他在他手里释放了的欲望。

似乎不管任何时候,

陈以生对他的吻总是那样,

最后的最后都是温柔和珍惜的。

尽管以这样暴虐姿态的开始了这场欲望的旅程,

他被蒙面绑手颇具SM风格的压在陈以生的身下,

可是当陈以生带着炙热的温度撕扯他的唇角之后,

轻柔的吻就一点一点如羽毛一样的落下。

从被撕扯得红肿的唇角,到被蒙住的眼。

飞龙有些难耐,

蹭着身子想渴求更多,

他想通过陈以生、陈以生施虐在他身上的痕迹,

证明他们,

证明他们不只是朋友!

陈以生仿佛知道他的渴望,

终于将身子覆在飞龙身上,

他小麦色的肌肤上那些新增的伤痕蹭着飞龙的肌肤,

在细致之外一种磨砺的粗糙感,

更重要的是这是属于陈以生的伤痕,

贴着他的身体。

他的手掌扯着飞龙的长发,

如丝绣一样揉在他的手里,

吻轻轻的落上,

手指带着适中的力度扯着他的头皮,

陈以生跨坐在飞龙的欲望之上,

隔着薄薄的布料,

磨蹭着彼此逐渐高昂的欲望,

让被蒙眼的飞龙将全身的感受汇聚在每一寸肌肤上,

更加敏感。

随着陈以生另一只手掌沿着飞龙的腰线揉捏,

他的舌滑向飞龙的耳,

如嗜咬美食一样啃咬着他的耳垂,

舌湿乎乎的热气喷在敏感的嫩肉上,

飞龙难耐的叹息,

肌肤蹭着行军床上的床单,

一切变得炙热、敏感、情色、甚至有出格的施虐倾向。

舌尖探进小小的耳窝,舔遍每一寸嫩肉,

又在小洞口伸伸进进,搅得飞龙胸口擂鼓一样,

终于哑着声音呼唤着:

“陈……”

一贯清亮、性感的声音此刻带着情欲的沙哑,

在淫靡的夜里被蒙上了一层轻纱一样,

刘飞龙身上无一处不是骄傲、清亮、时刻立于万人之上的优越。

陈以生摇着腰杆让彼此的欲望更贴近,

吐着炙热的气息在飞龙的耳边缓缓又低沉,

像连续抽了几天几宿烟那么低沉、沙哑,

探进飞龙的心里如蜿蜒的蛇。

“别急……”

然后手从捏软的飞龙的腰际伸进臀背之间,

隔着绸裤蹂躏着飞龙的臀肉,

手掌所到之处尽是细致弹性的触感。

“乖……”他的口腔包裹着飞龙的整个耳:“我会让你下不了床的……”

接着两只手掌从背后太高飞龙的臀,

大掌极尽所能蹂躏着飞龙的臀肉,

一捏一个掌印,

飞龙在吃痛之间逐渐升起了一种虚妄又刺激的感觉。

他的唇舔出一道湿濡的水渍,

在胸口的两片樱花之处流连非常,

吮吸着浅嫩的乳肉,

又会留下深深浅浅的齿痕,

飞龙难耐不易,

弓着身子,

似乎想将胸口从陈以生的口中远离却又将身子更贴给陈以生。

直到陈以生的手指滑过那片从来无人开拓的菊花,

飞龙哆嗦一下,

透着布带在看陈以生,

陈以生坐在飞龙身上,

直起身子,有些僵硬,

飞龙感觉到了陈以生的僵硬,

这一刻,

许多过往又充斥在俩人之间。

飞龙还记得陈以生在‘苍鹭号’上融进夜色和大海的挺拔身影,

也记得在那个早晨,

他的脸上还有晨光跳跃的痕迹,

他笑得寂寥又孤傲对他说:“我的心被我自己剜掉,扔在那片海里了。”

陈以生也记起很多,

仿佛在沉默之间已经找回他在脱衣服时脱掉的冷静和理性,

轻轻叹息一声,

他记得他拒绝林的时候对飞龙说过‘不能给他将来就不要给他希望 ’这样的话,

现在自己,

早就在那片海上见过飞龙和麻见之间的牵扯,

自己这个路人甲乙丙丁就是在两大主角之间说了一句话就死翘翘的小配角,

俩人的剧情,

他是个局外人,

何苦参合进去,

做了这个替身又让自己难以抽身呢?

轻轻一叹,

扯下绑着飞龙双手的绞绳,

翻身就下床了。

看着自己的状态,

看来得像个方法去解决了。

陈以生想着,

走到衣柜处想找件换洗的衣服,

这个状态下,

他更希望飞龙不要扯下蒙眼的布条,

糊里糊涂就当一个台阶,

让大家都顺下来。

以后大家跳过这些暧昧不清的环节,

还是朋友。

29

屋内充斥着沉默和逐渐平复的喘气声,

这时,

陈不怎么用的电话响了,

陈打开电话一看号码:万玲玲的。

又在刺耳的铃声之中平复了自己奔腾翻滚的欲望,

让自己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然后才接了电话。

飞龙在犹豫间,

扯下布条,

就看见裸着上身的陈以生,

后背被暧昧的霓虹灯光投出一片流彩的模糊,

隆起凹陷的地方有着漂亮的反光,

似乎重回军队之后,

强烈的训练强度让他的身体更舒展,

四肢更具有韧性和腰际线更紧致了。

陈以生边和玲玲打电话边摸出一根烟,

叼在嘴边没点火,

飞龙听见陈以生在黑暗里刻意压低的声音,

有着一丝丝的温柔,

是飞龙许久不见的陈以生式的那种真正的温柔。

陈浅浅嗯了一声,

从衣柜里抽出一件飞龙放了一摞的白衬衫,之后说:

“啊,这个星期天啊……星期天行啊,

正好有空……那家伙小时候一副臭屁的样,

还指着我鼻子说要和我决斗,谁赢了谁就站你身边,

小样儿……爷撂他不是手到擒来,还跟我得瑟!”

接着低低的笑,有着回忆和得意:“没想到如今他却是早早结婚 了……”

飞龙好像能在黑暗里看见陈以生舒展的眉和叼着烟邪笑的样子,

那边的万玲玲不知道说了什么,

陈沉吟了许久说:

“玲玲,你知道我……我不想拖你、有好男人就别放过,

别说我把脑袋玄在枪口过日子,就是……”

犹豫了一下:“总之,别等我,好吗?”

飞龙一听,

从陈以生翻身下床开始就一直蜷缩的心像被猛击了一拳一样,

陈以生说出别等我,

明明是为了万玲玲好,

也并没有说他怎么样,

可飞龙就是疼!

像被石头压在胸口那么疼!

等陈以生挂了电话,

飞龙已经站在他身边,

在陈以生沉浸在思绪中的时候一把将他钳在自己的怀里,

想都不想就吻了上去!

陈以生没有点燃的烟落地了,

他被飞龙压在墙上,

才穿上的白衬衫还没来得及扣上扣子就被飞龙脱到手腕,

陈以生一吃痛,

就知道飞龙咬破了他的嘴唇,

刚想说你数狼的啊,

就看见抬头看着他的飞龙,

他的眼在一片模糊的黑暗里,

仿佛衬着窗外射进来的霓虹灯光,

上面荡漾着千般光彩,

然而这些却都不及飞龙那双平日里一贯清亮得漠然的眼睛,

世界上再没有一双眼睛可以像刘飞龙的眼睛这么黑得纯粹又通亮。

陈以生却在里面看见了一些别的东西,

一些他一直以为不会出现也从来不去希冀或者考虑的东西,

对他而言,

如果一样东西是奢侈的、他永远不会得到的,

那么他就会绝了自己想念的念头。

这种人往往对自己更狠。

他想一定是因为这个夜晚太模糊,

也许是这个任务太累,

上个月的新伤没有痊愈的缘故。

又或者因为欲望浸染了他黑亮的眼,

否则他怎么会在飞龙的眼里看见如此的执着呢?

在医院里他不是不知道飞龙的意思,

可是受过伤的人都知道,

他们会下意识的避免再受伤。

于是陈以生在飞龙的眼里慢慢的笑开,

咧着嘴,舌头舔着牙齿,

眼里闪着炸开的光,有点狡猾有点坏的样子,

拍着飞龙的肩膀:“行了啊,放开吧。”

他想挥别这种让他有沉溺欲望的暧昧,

有一首小姑娘的歌不都唱了么? 暧昧让人受尽委屈。

他还想放开那段很憋屈的暗恋,

走出来,

也会许多年之后,

尽管他的心曾经丢在一片漆黑冰凉的海域,

但他可以笑着和这个人打招呼开玩笑,

并且逐渐接纳另一个人占据他的思维。

一个人的一生也许会刻骨铭心的经历一段爱情,

如果经历了,

那么恭喜,这个很难得。

如果没经历,

那么万分贺喜,你还很安全。

因为这种经历会用你一辈子的东西作为代价。

又或者这个代价就会要他的一辈子,

可他不在乎,

起码作为一个特种兵头子,

他将曾经交出去对向他自己的尖刀收了回来,

又或者给那柄握在别人手里的尖刀套上了刀鞘,

他隐匿得很好,

可以不让自己赤裸裸的暴露在别人的刀刃之下,

受伤的总是无防备的人。

飞龙这时看见他有点‘一笑泯恩仇’意味的笑,

有一种针从前胸穿透后背的感觉,

疼得他眼里动荡一片。

他一直以为的骄傲,

一直以为他回头就可以找回陈以生,

找回那个总搂着他睡觉、颈窝里有清爽气息、笑容里包含独特温柔的陈以生

——属于刘飞龙的陈以生,

可是他才发现,

陈以生不是在惩罚他,

陈以生在他面前穿上一层一层的外壳,

直到厚到让他们彼此都以为是赤裸的。

30

然后飞龙唯一做的就是将手探进了陈以生的军装内,

握上了他还未平息的欲望。

陈以生才一抖,

想拒绝,

飞龙却将膝盖顶在陈以生双腿之间,

贴在他的耳边,

低声的说:“陈……让我……”

陈以生心一抖,

仰面靠着墙,这个姿势太熟悉了,

但他还是轻声的说:“好。”

他想,

在理性提醒自己不该再与他纠缠之前,

将一切顺从于欲望吧,

明天起床之后,

他们仍然是对麻见隆一有着暧昧不楚的刘飞龙和想让自己走得更远的陈以生。

飞龙却连指尖都抖了,

疼在什么地方,只有他自己知道。

后悔这种滋味,

这辈子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在陈以生炙热的怀里,

体会得太深刻了。

他的手摸上陈以生的胸口,

脸颊贴上他的,

在陈以生沉默间说:“陈、抱我。”

陈以生却猛得睁开没有准备的双眼,

下一瞬间,

所有的理性和思维都抛弃!

炙热的气息喷在飞龙的面上,

这一刻,

有些东西仿佛回来了,

又仿佛是新生的破土而出的,

又或者是最后燃烧的升华。

陈以生将飞龙坚定的压倒在床上,

行军床不负重量,

发出嘎吱的声音,狭长似叹息。

飞龙听见陈以生对他说:“这一夜,会很长。”

彼此都给不了对方承诺或者相守的话,

于是当下,

陈以生伪装成失忆、刘飞龙疼到指尖都在颤抖的当下,

成为他们共同拥有的。

飞龙只觉得自己被一波又一波的欲望淹没,

身体随着陈以生的手指起伏,

每一处都被点燃了火花,

全身都在陈的身下叫嚣着。

陈以生继续着刚才未完的事情,

飞龙趴在床上,

陈跪在他的双腿之间,

俯下身子,

做一件他一直只敢在黑夜里偷偷意淫的事情。

他的唇与齿从飞龙的后颈吻咬到他的腰际,

然后在飞龙的臀肉上大肆吮咬,

一口一口的,

凌虐、微刺、欲望蒸腾在飞龙的身体里,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么敏感。

直到陈的唇舌探进那片处女的菊花之地。

飞龙一哆嗦,

陈的手却握住了他前面的欲望,

安抚性的抚摸之下,

濡湿的舌一点一点的拓开那片紧涩的花朵。

舌上粗糙的舌苔在陈以生有技巧的舞动之下,

逐渐让飞龙感到一种空虚从后面涌上来。

又也许单单只因为这个人。

所有想象中的不适都在陈以生刻意的爱抚之下寻觅不到,

陈以生的舌既坚定又带着细腻的温柔探进,

可飞龙在欲望沉浮之际却越来越疼。

似乎欲望在痉挛的同时伴随着钝楚的疼痛。

陈以生可以撇开骄傲敞开身体接纳他,

也可以在进入他之前做世界上最温柔的情人。

飞龙将脸埋进被堆里,

让欲望沉沦吧,

如果陈以生因为欲望会离不开他的身体……

这种在飞龙看来万分没骨气的想法尽管被他立刻否决,

但随即涌上来是属于‘白蛇’首领的那种决胜千里的决策之心。

陈以生说比干被妲己挖了心还能活是因为他不回头,

那么他就要走在陈以生前面,

永远不让他回头,

这一次,

不管用尽怎么可耻的手段,

他都要在黑夜里将这个人牢牢的拴在自己身边!

他无法想象陈以生用这种温柔对待任何一个除他以外的人,

他嫉妒任何除他之外可以睡在陈以生怀里的人,

他也不能忍受陈以生的视线落在除他之外的任何人身上!

然后,

在陈以生进入他的身体之前,

他哑着声音要求要看着他的脸,

陈以生难得脸红,

即使在黑暗里看不出来,

可是飞龙能感觉到他的喜悦。

然后,

在陈以生难得带给他疼痛的那个瞬间,

他让自己的疼痛加倍,

弯腰搂住停住欲望等他适应的陈以生,

让唇舌交缠确认他的决定!

一阵阵酥痒难耐的欲望之浪逐渐淹没他,

飞龙搂着陈以生的脖子,

让自己有些妩媚撩人的喘息声毫不吝啬的展现给陈以生,

陈以生完全释放着自己的欲望,

一种只对刘飞龙的难耐让他一次又一次在他体内释放自己的欲望和放任自己膨胀。

直到清晨,

陈以生吻着昏睡过去的飞龙,

将他搂在怀里,才睡下了。

31

然后事情变得有点诡异。

用一个俗称,

陈以生觉得自己现在这种行为完全可以称之为偷情,

或者时髦点儿的说法,

会小情儿。

可惜飞龙当然不是弄哪动哪儿的纯情小孩,

他是香港最大黑帮‘白蛇’的首领。

在那个双方都选择不提的夜晚之后,

陈以生和飞龙平静的分别了。

然而令陈以生感到惊讶的,

半个多月之后他竟然在军部内线接到了飞龙的电话。

飞龙的声音很轻缓,

一如既往的那般清亮和悦耳,

陈以生贴着话筒,

思绪就随着他的声音飘荡到很远。

也许是香港,

也许是上一次执行任务的两国边境湿热的热带雨林,

又也许是那片伤心海岸。

直到通话结束,

陈以生也没太记得飞龙究竟说了什么,

甚至不去深究这通电话后的深意。

接下来陈以生的生活每天都被大量的训练、演习、对抗赛占据,

很少有时间去想那些触动他伤口的事情,

而且他也下意识的回避去想。

伤口结疤了还去撕开,

这种自虐的事情他不想干了。

在一个星期的红蓝对抗赛之后,

他们才回到基地,

难得赶上休了个周末,

陈以生在军官宿舍睡得昏天暗地。

让一个人不去过多思考的最直接方法,

就是让他累得没有时间去想,

所有时间都被占满。

*

他睡得正迷糊,

就接到了飞龙的电话。

此次距离他们上一次联系已经近半个月的时间了。

陈以生刚接电话的时候,

飞龙先沉默,

像憋着气一样,

许久之后轻声的叹息。

陈以生贴着电话,

想着电话那头连接着隔海的飞龙,

想起那一夜飞龙在他身下的样子,

睡意蒙眬的眼就看向了窗外。

操场上还有在训练的中队,

拉练声一声赛一声,

却盖不住飞龙清淡、沉缓的声音,

陈以生想有一种声音是不会被任何声音盖住的,

在长长的等待之后,

飞龙仅说:“最近好吗?”

“嗯,还不错,天天泥浆臭虫作伴,情趣多多。”

想起陈以生说话时没个正经的样子,

飞龙就浅浅的笑了。

只觉得电话那头的陈以生愣了愣,

然后俩人又在没意义的套话中结束了电话。

直到结束,

陈以生才将视线从窗外调回来,

然后躺在床上许久才起身出了营队。

*

然而令陈以生惊讶的事情竟然是在半夜的时候又再一次接到了飞龙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接通飞龙就说:

“陈,我在10公里外8点钟方向的山丘等你。”

说完咔嗒就挂了。

陈以生揉乱一头短发,

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

营里点着夜灯,

灯下都有站岗的士兵,

他摸出一根烟,

长长的吸一口之后,

又躺回了床上。

直到天明吹响了集合号的时候,

他才醒过来。

他到的时候,

已经接近晌午了,

与队员一起完成上午的训练任务之后陈以生才开着悍马出发。

没有任何想法,

悍马一个急转弯扬起干燥的尘土,

陈以生在浊浊黄土之间看见坐在树下的飞龙,

一身白色的锦绸,

上面绣着百来只形态各异的展翅雀鸟,

长发被他撩在身后,

眯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陈以生走近,

飞龙缓缓睁开眼睛,

对着还穿着特种兵训练服的陈以生缓缓绽开笑容:“来了?”

陈以生看见他轻挑着眉毛轻轻的展开笑容,

心头一跳,

压抑住想一把将他揽在怀里的冲动之后,

坐在飞龙身边,也靠在树下:

“是啊,上午训练。

诶,向你透露个机密,今儿上午是武装泅渡,

外泄的话就判你泄露国家机密,是重罪知道不!”

飞龙一拳打陈以生胸口:“机密你还说!”

每当陈以生开始没正经贫,

飞龙就觉得他这么有品味的人怎么就看上这个兵痞子小无赖了呢!

陈以生状似痛苦捂着胸口,一副要牺牲的样:

“我这不是挺着最后一口气儿么!”

没等自己倒下就开始笑。

然后身子一歪就倒在了草地上。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罅隙泄在他的身上,

跳跃着一块块的光斑,

映得那身军绿色像是树木的伪装。

叼着一根草叶,

陈以生想,

是不是不触碰底线,

然后两个人又是朋友了呢?

似乎转了一圈,一切回归原点。

陈以生忍住自嘲的笑,

用手背横在眼前遮挡刺眼的眼光,

下一刻,

他感到一具温热的身体躺在他身边枕着他的胳膊。

陈以生心噗通的猛跳了一下。

然后一种热并难受的感觉充斥着胸口。

是阳光太盛,他有中暑的倾向了。

训练后的陈以生身上出奇得没有汗臭的味道,

飞龙知道陈知道他素来爱洁,

怕他不喜刻意冲洗了才来见他,

陈以生的温柔总在细小的地方发现,

一件一件挖掘出来,

像寻宝的儿童一样。

突然觉得昨夜和今天一上午的等待,

在这具身体里都找到了平衡,

只是听着他的心跳声就发不出来脾气了。

等陈以生终于调整好状态转头看飞龙的时候,

一夜未睡的飞龙已经睡在了他的怀里。

陈以生看着他的睡脸,

才做好的准备又被他带着疲累和无防备的样子击碎了。

第二天早上,

陈以生离开酒店的时候,

飞龙蒙蒙睁开眼睛,

声音是情欲后惯常的沙哑:“要走了?”

陈以生穿着衣服,系上腰带:“嗯,你再睡一会儿。”

飞龙用手指捋过滑在胸口的长发,

昨夜颠鸾倒凤到天明,

直到他昏沉沉倒在陈怀里才结束,

现在显然还很疲累。

飞龙在迷糊之间感觉到陈走之前走到床边替他掖好了被角,

一声轻声的叹息之后才离开。

有那么千分之一的时候,

他以为陈以生会吻他,

温柔如羽毛那种吻,

可是陈以生只有一声轻叹。

飞龙摸着身边凉了的床榻,不放手的东西就从来不放手!

陈以生一路飙车回营队,

一路上,

心都乱糟糟的。

昨天下午看着熟睡的飞龙他的心就在挣扎之间选择了放纵,

然后在飞龙的睡颜之间迷失。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就见飞龙骑坐在他的身上,

长发在月色里有着水漾的光泽,

唇角带着柔软和水泽吻上他,

于是,

在一片妖娆之中陈以生沉醉了,

一个翻身就将飞龙压倒在身下,

在飞龙眼里看见波荡的月光和他自己展眉的脸,

然后他就倾身做了上次情事之后想念了很久的事情,

他就着一片月色吻上了飞龙的唇瓣。

听见低低浅浅的呻吟从飞龙口中泻出的时候,

陈以生几乎忍不住,

将他抱到车上,

放下椅座,

以一种最接近的亲昵吻着飞龙的额头:

“地方太窄……我会尽量减少 你的疼痛的。”

飞龙睁开荡着情欲的双眼,

看着陈以生,

无声之中只轻轻一个微笑,

就让陈以生所有建立起来的盔甲和坚硬脱落。

一阵难耐的前戏之后,

陈以生将飞龙抱坐在腿上,

一只手扶着他的腰肢,

一只手沿着他大腿的曲线向那片柔软之地进攻,

唇流连在已经被他的津液浸润的晶晶亮的两粒珍珠之间,出啧啧的声音。

飞龙仰着头露出弧度优美的脖颈,

长发轻荡在身后,

随着陈以生手指在他身体内的开拓波荡着,

配合着一声妖娆过一声的呻吟,

是对陈以生最好的春药。

陈以生进入的时候飞龙还是在瞬间被疼得紧缩了欲望,

陈以生知道飞龙的疼痛,

忍着欲望上下安抚着飞龙陈以生啃着他的唇角,

喘着粗气的时候低声的叫着他的名字,

渐渐的飞龙感觉到欲望和酥麻从腰下上窜,

他缓缓的坐下身子,

让陈的欲望完全没入体内。

陈沾湿的眼看着他,

手掌扣着他的头,

让两个人的吻加深的同时缓缓的律动着腰,

欲望在他们身体里一波一波的荡开,

直至没顶。

第一次之后陈以生没有再在车里发起欲望,

尽管彼此的身体都没有得到完全的纾解,

他还是在飞龙沉浸在欲望的时候迅速的穿上衣服,

跳上驾驶座就向最近的酒店飞驰。

飞龙披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平息喘气之后低低的笑,

靠在陈以生肩头,

发丝滑在陈的手臂上,

一阵阵的痒。

陈老脸难得憋红了,

嗤牙咧嘴道:“笑什么笑!”

飞龙笑着摇头,

靠着陈的肩膀,

白色的里衣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吹得鼓风,

领口被吹得大开,

撩得欲望正蒸腾的陈以生冷一阵热一阵的。

看着嘲笑他的飞龙心里恨恨的想:

等呆会到酒店的,不让你下不了床爷跟你姓!

到了酒店,

陈以生下车就将飞龙打横抱在怀里,

恨声声道:“不许出声听见没,我现在是恶徒!你要敢出声老子毙了你!”

横眉竖眼的恶徒,果然很恶徒。

飞龙憋着笑,

被陈以生用他的锦绸长褂蒙在身上,

长发荡在身下,

随着陈以生的步伐荡在酒店大厅所有人的眼里。

于是某酒店就看见某位英俊军人抱着一位漂亮十分的长发美人,

一脸欲望冲动的冲上了电梯,

留下一堆人的失笑。

32

第一次是放纵,

第二次是双方都清醒的情况下,

于是第三四五次就很容易发生。

陈以生一次又一次放纵自己,

放纵的结果就是他发现自己更加自虐。

每每在欲望纾解,

看着飞龙睡在自己身边眉头轻展的样子,

他的心就仿佛被温水浸润。

却又在离开的时候,在路上惘然自责。

陈以生不是不知道自己在飞龙眼里逐渐不一样了,

否则以飞龙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岂会跨了半个中国只为和他共度春宵?

可是……

陈以生握着方向盘,

嘴角绽出一抹苦涩的笑,

这种替身式的偷情能维持多久呢?

新鲜度过去了,双方究竟是彼此的谁?

是一时冲动过了线的朋友还是因为被多年的守候感动的回报?

于是,

就在陈以生刻意的情况下,

第六次第七次没有了,

更多的时候他愿意用个土方法,

让自己疲累得不去想任何事情,

甚至不接任何非军队内部的电话,

彻底的将飞龙隔绝的同时,

以更诡异的方式拉练自己,

累得他甚至可以在泥浆里睡着了。

如果从来没得到,

单纯的疼会纯粹些,

尽管不甘心可是也输得清清楚楚。

可是这一次,

陈以生亲手将自己掐断,

无人的夜里,

累得动一下都疼的身体却失眠了,

然后在压抑的想念里让自己的胸口像被打了闷拳一样,

心仿佛被细线吊着,疼得酸楚又尖锐。

直到那次震惊了全国的灾难降临。

陈以生的军区因为离事发地点最近所以首先被派出去了,

飞龙在与陈以生失去联络后的一个月多,

进一步失去了陈以生的任何消息。

半个月之后飞龙以个人名义向红十字会捐款一亿元,

在军部的松动之下得到了‘陈以生上校在三天前一次余震中的抢救中与部队失去联系,

目前尚在寻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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