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宫内的精心照料之中,小宝一天天成长,五官也长开了,不再像刚出生时那样皱在一块儿,变得水水嫩嫩,小手小脚好似白莲藕,一截一截的白滑柔软,从小猴儿变成了面粉团子,讨人喜爱。说来也奇怪,小婴儿唯有在戚尧抱著的时候才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一旦离开他怀里,便马上哇哇大哭。可能因为这人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血浓於水,才系成了一条奇妙的纽带。
戚尧坚持让孩子的名字仍然叫“小宝”,戚越虽然心有不满,却没有反驳的余地。打从柳娉婷自尽之後,戚尧对他的态度就很奇怪,尽管本来就不愿意亲近他,可毕竟只是浮於表面,戚越再也清楚不过,戚尧心里对他还是在乎的,但现在,似乎连心灵的距离都更疏远了,而且,再也无力挽回。
随著大祭祀的日期渐进,戚越事务繁忙起来,不再来冷宫,戚尧也不多过问,只是专心抚养小宝。
姜瑞远把一切看在眼里,除了叹气,什麽都做不了。
“狗子。”戚尧轻轻摇晃著怀里的小宝,哄他入睡。
“小的在。”
“大祭祀是什麽时候?”
姜瑞远一怔,答道:“就是明日了。主子,要准备准备麽?”
所谓大祭祀,每隔十年便要进行一次,皇帝在这时必须徒步上山进贡先祖神明,以求风格调雨顺、国泰民安。这是戚尧登基以来的第一次大祭祀,也就更为重要。一般来说,太後、皇後和贵妃们也必须到场祈福,但,冷宫嫔妃无法参加祭典。姜瑞远所说的准备,并非要戚尧跟著去祭典,而是让他准备离宫。
“不了,也没什麽重要物事。”戚尧把孩子放进竹摇篮里,这次,他没有再拒绝离去,“你去传个话,就说我要见皇上。”
“主子?”姜瑞远的迟疑并非嫉妒,而是源於担心。
“没事的,放心去吧。”戚尧安慰道。
既然是戚尧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姜瑞远只有听从,匆匆忙忙跑出去找管事传话。戚尧看著摇篮里的小宝,碰碰他滚圆的小脸,终於到了离开的时候,他却并没感觉到想象中那样快慰,心头反而有种萦绕不去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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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听见李公公的话时,戚越还以为是自己听错,拿著奏折和朱笔怔愣了老半天,直到他又重复了一遍:
“陛下,皇後娘娘求见,陛下……陛下?”
戚越连忙丢下奏章,砚台不经意打翻,朱砂溅了一桌子都无暇顾及,眉飞色舞道:“备辇。”
此时的戚越恨不得身下龙辇能够御风而行,直接飞去冷宫。他就知道,就知道戚尧还是不忍心的……
“皇後……”遣退一干侍卫宫人,戚越疾步走入冷宫内殿,反手阖上大门,“皇後?!”
“陛下动静小些,小宝好不容易睡著了。”戚尧坐在珠帘之後,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将戚越心头的火热倏地浇灭。
戚越强忍怒气:“皇後,你究竟是何意?朕难道活该被你不冷不热地耍弄?你哪怕对一个下人,都能比对朕更关切,朕做的还不够多麽?”
“够多了,陛下,甚至……还有些过头呢。”戚尧的手放在摇篮上晃著。
受不了这样的冷嘲热讽,戚越冲进珠帘内,捏著戚尧下巴,将他的脸强行抬起:“是不是要让柳娉婷活过来你才肯满意,朕告诉你,不可能了。”
戚尧忽然顾左右而言他,眼睛看著他身後的帘子:“上次扯坏了一根,还没装上。”
说完,没等戚越给出反应,戚尧便站了起来,双眸轻闭,微凉的唇瓣主动贴上了戚越的嘴。
戚越诧异万分,脑子里什麽都想不下去,双唇由於吃惊而张了开来,戚尧的舌头在这时滑进他口腔里,温柔地翻搅著戚越的涎液,让他一瞬间忘记了应该怎样呼吸。但这也只是刹那的出神,没过多久,戚越就像是走火入魔一般,疯狂地抱紧戚尧,隔著外衫重重爱抚他的身体,似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胸膛,引得戚尧一阵呼吸紊乱,口中溢出细微的低吟。
戚越甚至等不及去床上,两人就地翻滚起来,他们太长时间没有像这样四肢交缠,戚越尤其思念戚尧的身躯,用力过猛撕坏了戚尧的衣裳,隔著薄薄一层亵衣舔咬他胸前两颗肉珠。唾液的滋润令亵衣更加透明,茶色乳点就这样半藏半露地在戚越眼前轻颤,看得他把持不住,双目充血,下体也跟著发热发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