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醒来的人是天狼,手臂的伤口已经止血,上面还包著戚尧外衫上扯下来的衣料。但是,他想见到的人却不见了踪影。回想起自己被迷魂之前发生的事,天狼一颗心都要惊跳出来:“主子!主子!……戚尧!”
喊到最後,已经不由自主叫出了名字。
“怎麽了?小虎不见了?”姜瑞远也扶著仍在胀痛的脑袋爬起身。
“快,现在出去找找,说不定还来得及。”锺颐歌无法想象,没有了戚尧的日子要怎麽度过。
樊倾寞已经踉踉跄跄冲出了门去,其他人随後跟上,分头四处寻找。外面已是半夜,关心则乱,他们出去得急,没带什麽照明之物,找起人来更加困难。
最後,还是锺颐歌在村後那条小溪边隐隐约约看见了戚尧的背影,他就这麽站著,晚风撩起他的发丝与衣摆,溪水叮叮咚咚地响,锺颐歌立於他身後不远,怔愣地以为自己遇到了什麽仙人。待到反应过来那是戚尧,脚早已不听话地疾步跑出去,从背後将戚尧抱紧。
“戚尧……戚尧……”像是要确定这人是他要找的,锺颐歌不断嗅著他身上的气息,这场景就像是当初在冷宫与他重遇那样,但感觉更为深刻。
“姐夫?”戚尧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不过仍是握住了他放在自己胸口的手,“我只是出来吹吹风,把琉嫣葬了……她毕竟算我的至交……”
锺颐歌不太清楚琉嫣是谁,他只想确定戚尧完好无损,他可禁不起第二次吐血:“我真怕,怕极了。”
“怕什麽?”戚尧的侧脸如月光一般皎洁,“大难不死必有厚福,风风雨雨都过来了,早已不怕了。他们呢?”
“都没事儿,正急著寻你。”
戚尧转过身:“那快回去吧,省得他们干著急。”
“嗯。”锺颐歌看见他一手微微握起,似乎拿著什麽东西,一时也并未放在心上。那玩意在微弱的夜色中泛出了隐隐寒光,就在不久前,它还夺取过一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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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集市,戚尧守著自己的胭脂摊,却不像其他小贩那般提著嗓子叫卖,而是坐著出神,手里握的是一枚银色叶状飞镖,正面反面不断翻看,也看不出什麽所以然。他也给天狼和樊倾寞瞧过,他们都说不认得这飞镖出自何门何派。
那麽,到底是谁救了他一命?
“老板。”一个沙哑的男声让他回神,戚尧抬头,看到的是一张黝黑平凡的脸。
戚尧连忙随手将飞镖收回袖笼:“噢,敢问要些什麽?”
“我想买盒好些的胭脂,回去送给娘子……”这男人木讷老实,眼神倒是明亮,看样子定是宠极了妻子。
“这儿的胭脂都是极好的,随便拿一盒都成。不信你打开来瞧瞧。”戚尧挑了一盒出来递给他。
男子笑笑说:“不了不了,我信老板。”
之後问过价格,这人痛快地掏出银钱将胭脂买下,把东西揣进怀里後离开了。戚尧看著他走远,後知後觉地发现,这人好像在什麽地方遇见过似的,仔细想想却无头绪,说不定是失忆前自己小时候认识的人吧……
打从这天以後,该男子隔三差五地就来戚尧的摊子光顾,有时候是熏香,有时是唇脂,还有眉黛或蔻丹……只要是戚尧摊儿上有的东西,都被他买遍了,每回一样,戚尧总是忍不住问他:“买这麽多,你娘子用得完麽?”
“没关系。反正她喜欢。”
这男人虽说相貌一般,个性倒是体贴的,也不知他娘子是个怎样的女子,竟引得他如此死心塌地。
这日,戚尧又送胭脂水粉去了勾栏院,喝酒玩闹到半夜三更,顺便还拿著叶子飞镖去打听了一番,他本想,那种地方鱼龙混杂,说不定能问出些什麽。不过,结果仍是让他失望。
喝得半醉了,那些姐姐们才肯放戚尧走,他摇摇晃晃扶著墙,口中哼著不入流的小曲儿: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伸手摸姐脑前边,天庭饱满兮瘾人,伸手摸姐冒毛湾,分散外面冒中宽,伸手摸姐小眼儿,黑黑眼睛白白视,伸手摸姐小鼻针,攸攸烧气往外庵,伸手摸姐小嘴儿,婴婴眼睛笑微微……”
唱得高兴,戚尧散了头发,衣襟敞开,醉眼朦朦胧胧,脚下实在虚浮得厉害,只能靠在路边歇息,喘息都带著酒香。迷离中,仿佛有个人正在朝他缓缓靠近……
尾声
脚步声、呼吸声,还有那身形,都是戚尧所熟悉的,呵,他居然醉成这样。
“戚越……”
戚尧听见那人轻轻的叹息:“我还想,你若是永远认不出我来,我该怎麽办。早知如此,便该直接出现在你面前,还做个劳什子易容。”
他睁大了眼,试图定睛去看:“你,你别晃悠。”
那人抓住他一只手,放到了自己脸上:“摸摸我,快……我做梦都在这麽想。”
戚尧指尖从他的鬓边摸到前额,再到眉毛、眼睫、鼻梁、嘴唇……酒意也越来越淡,到了最後,甚至开始在他脸上拍打:“戚越?戚越?”
戚越锁住了他手腕,苦笑道:“你一声不响说走便走,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动起手来。从山上跌落,我身上的伤尚未好全,可别打坏了,以後还怎麽伺候你。”
“你……”戚尧甩甩头,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象,却只能越甩越晕。
醉了的戚尧完全像个孩子,戚越笑著,手掌轻轻托著他的後脑,把他压向自己,含住他柔软的唇,戚尧嘴上一热,“唔”地闷哼了声,眼前闪亮的全是璀璨繁星,紧接著软绵绵倒在戚越怀中,竟是晕了过去。
戚越也没料到他们的重逢会是如此,哭笑不得地把戚尧打横抱起来,消失於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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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倾寞、天狼、姜瑞远、锺颐歌,还有戚越。这五人坐在同一张桌上,瞧上去实在有些挤,气氛也怪异得紧。戚尧则是躺在自己卧房的床上,盖著棉被睡得正香,丝毫不知晓前堂正在经历怎样的剑拔弩张。
“皇上……”沈默了太久,总要有人先出声音,樊倾寞作为戚越曾经的老师,只能先开口了。
“我已不是皇上,现在的皇帝,是我那尚未满月的远房侄儿。叫错了,可是要掉脑袋的。”戚越道。
樊倾寞面带笑容,说:“年岁不小,总有些健忘。戚公子多多担待,也不知外头是不是埋伏著公子的人,吾辈贪生怕死,总想问个清楚明白。”
“你们的性命,我即使要来也无用。再者说,若我真心要杀,你们也活不到现在。”
“那麽,你来这里,意欲何为?”樊倾寞不想绕弯子,也绕不过他,对於戚越这样的人,干脆直接是最好。
“带走戚尧。”
“白日做梦!”天狼叱道。
“或者。”戚越接著说,“留下来。”
在座的每个人心里,多多少少恐怕都有独占戚尧的想法。可是,他们更在乎的是戚尧本身,就像戚越,若他真一心要除掉戚尧身边的每一个人,当初戚尧还在冷宫时,他根本就不会留姜瑞远在戚尧身边。
太後派人去杀死石婆婆的事他很早便知晓,却并不清楚其中缘由。暗中派人调查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些头绪,那真相对於戚越来说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他和戚尧,并非亲生兄弟。太後刚进宫被封为皇後时,腹中便已怀有骨肉,当时戚尧已经被封为太子,他的生母育有一子一女,虽说地位不高却十分受宠,为了稳固後宫之位,她必须早些生下孩子,所以,戚越出生了。至於戚越的生父是谁,只是个埋葬在太後内心深处的错误罢了。
於是,戚尧才是唯一的龙子,那场精心策划的宫廷政变,她本以为戚尧活不成,却没料到手下竟那样妇人之仁,把他送出了宫去。戚越渐渐长大,这个早熟的孩子越来越不在她控制范围之内。他们表面上母慈子孝,实则也在暗中较量。但,再怎麽说,戚越也是她的儿子。他要找回戚尧,那好,她便让他去找,不过但凡只要是可能知晓戚尧戚越身世的人,一个都不能活。包括当初把戚尧抱出宫的侍卫,还有养大了他的石婆婆。
这个秘密,只要还能隐藏,戚越便永远不会将它说出。
戚越原本也跟他母後一样,只想保住皇位,但他与他母亲不同的地方就在於,他无法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感。才会导致那麽多意外发生。既然爱上,那便爱上了吧。除了假死之外,戚越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彻底逃出太後的掌控,可没有人知道,当他得知戚尧想尽办法只为离开他身边时,他是真的失了神,才会脚下失足。能存活下去,实属戚越命大。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他想要的,是能有戚尧存在的、他们可以共同携手的未来。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都不多言什麽,还是等戚尧睡醒了再说吧。但是,答案或许已经显而易见了。既然是颗多情种子,总需要更多呵护。
睡梦中,戚尧仍在唱著他的《十八摸》,清风拂面悠然自得,身旁围著几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其实只要他心里清楚是谁,看不到看不到,也没哪里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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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贪欢(6P,H,慎)
这日乃是戚尧生辰,他本想几个人坐在一块儿和和气气吃顿饭便好,谁知打从一大早,他们就不见了影子。直等到傍晚时分,才浩浩荡荡搬了张大床回来,戚尧眉角狂跳,这一路,也不知晓被乡亲邻里看去了多少笑话,以後还叫他如何出门见人。更无奈的是,那床横竖都挪不进屋子,只得暂时摆在院儿中。
“这床……”戚尧皮笑肉不笑,“莫非是生辰贺礼?”
众人看向樊倾寞,脸上分明写著:都是此人的主意,不关我的事。
这群白眼儿狼。
樊倾寞暗骂一声,旋即道:“还不快动手?”
等戚尧明白过来事情不对劲,却是为时已晚。他整个人被抬起,丢到了那张华丽的床铺上,帐子放落下去,再加上天色昏暗,外头完全看不见床上正发生著什麽事。
“你们别闹了……”戚尧这话说得实在没什麽底气,“还没吃过长寿面,肚子正饿著。”
“这不是来喂你了麽?”戚越堵上他的嘴,舌尖挑开他两片唇瓣,去寻找戚尧滑软的舌,舔吸起来嘶溜嘶溜作响,当真像是吃面条。
戚尧此时成了砧板上的肉,全身上下很快被联合剥了个精光,戚越刚松开他的嘴,他便连忙喊道:“反了!你们要造反了!”
“嘘,小虎你小声些。”姜瑞远捏著他一颗乳首玩弄拨扯,“外头随时会有人经过,万一被听见什麽可不好。”
“瑞远,连你也……”戚尧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因为别的什麽,面色从脸红到脖子根,呼吸不畅,胡乱中一脚踹在锺颐歌心口,险些将他踢下床去,“姐夫你,你没事吧?”
“无碍。”锺颐歌揉揉被踹到的地方,随後埋下头,舌头刷过戚尧胯下还安静垂著的茎身。
戚尧浑身一颤,下边那话儿也翘翘地跳了跳,有精神起来的趋势,没想到他们竟真如此胆大妄为,想在露天做这档子事,张嘴刚要骂,手却被牵了起来,摁在一处坚硬火热的地方,半强迫著他揉弄。戚尧抬眼一瞪,天狼这几年来胆子越发大了。
“主子。”这记瞪眼瞪得毫无威严,反倒像是欲拒还迎,至少在天狼看来是如此,让他即刻便把持不住,隔著裤子的抚摸根本就不够尽兴,他干脆把东西掏出来,用已经湿润的圆头顶弄戚尧手掌,另一边樊倾寞也忍不住仿效,抓起戚尧手腕,让他握住自己分身来回套弄,很快就涨到不行。
锺颐歌仍然在卖力地吮吸戚尧的肉柱,这根玩意儿又硬又直,颜色也好看,沾著唾液立起来时则更加漂亮,锺颐歌是读书人,本性并非孟浪,知晓万恶淫为首的道理,可自从遇见戚尧,便把念过的圣贤书全给忘了。平常握惯了毛笔的修长手指此时正扶著心爱之人的命根,往下轻轻把玩子孙袋。
“唔……唔……”戚尧的唇舌再度被戚越攻占,无法说话,只能发出或愤怒或享受的呻吟,他原是喜欢亲吻的,但现在确实不合时宜,戚越很清楚他什麽地方最舒服,含著戚尧舌尖前头一点点,一吸一放,没多久便能令他情迷意乱。
姜瑞远伏在戚尧胸口,踏踏实实地轮流舔吸他的乳珠,亲眼看它们愈加肿大挺立,他下身也跟著发胀,於是释放出分身,握著它去戳戚尧站起来的乳尖。
“啊……”戚尧明白自己的处境已是逃脱不掉,泄愤地使劲捏住了天狼和姜瑞远的孽根,谁知竟刺激得他们忽然泄出,白浊喷溅在戚尧两边的面颊上。戚尧霎时愣住了,其他人也怔怔瞧著他,粘稠液体顺著他俊美的容颜滴落,他感觉到自己双手的两根肉棍似乎又硬挺起来,愤懑地仰著下巴命令道:“舔干净。”
“属下遵命。”天狼居然面带笑意,一下下舔著戚尧的脸和颈项,时不时还啾啾亲吻。樊倾寞也不甘示弱,反正是自己的东西,怕个什麽。
就在这时候,戚尧感觉自己的男根被吸进一条紧窄甬道之中,层层箍著,裹得他好不舒爽,定睛看了看,果真是他的好姐夫张开两腿坐在他身上。戚尧认命般叹口气,稍稍坐直身子,面对面抱著锺颐歌开始挺进,就当是作为方才踹了他一脚的安抚吧。锺颐歌动情迎合,大腿更加打开,挺翘的分身夹在两人身体当中,有一下没一下摩擦在戚尧腹上,划出道道淫靡水痕。
戚越在戚尧身侧半跪,用硬邦邦的阳物戳刺他的腰,戚尧腾出一只手来抚慰他,戚越立刻发出满足的低吟声,张口含弄他的耳珠。姜瑞远有样学样,舌尖来来回回挑拨戚尧耳垂,之後一路从颈侧吻到肩膀。
“尧……尧!”紧密贴合的姿势让锺颐歌肠壁上的敏感处不断被捣刺,戚尧一个深顶,锺颐歌弓起背脊,精元洒了戚尧满腹。
因到达巅峰而骤然缩紧的穴肉夹得戚尧身体阵阵酥麻,不过并未马上泄出,抽离锺颐歌的身体,戚尧喘息著对戚越道:“你躺下去吧。”
戚越急忙找了空位平躺,两膝张开,在腰下塞了枕头。虽说他更喜欢主动坐在戚尧身上操控,但眼见戚尧难得在这方面对他提出要求,他肯定是高兴的。戚尧置身於戚越双腿之间,分开他紧实的臀肌,柱头於後穴入口磨蹭片刻,戚越可受不了这个,急急忙忙握了他的肉刃往体内一塞,他要的便是这样被猛烈充满。
戚尧倒抽一口凉气,不再多做停顿,急剧挺送腰臀,每一下都顶入到最深,抽出时却只离开一丁点儿,偶尔还会上下左右旋磨。垂下的玉囊劈劈啪啪打在戚越臀瓣上,戚越前方竖得笔直,淫液涟涟。最後“噗噗”连续射出几道精元。
戚尧身体绷紧,将热烫灼液射入戚越後庭。
趴著休息了片刻,戚尧缓缓抽开阳物,这东西尚未完全疲软,随手用床单一角擦擦干净,姜瑞远已经等不及,扳著戚尧的下巴与他深深吻过,而後侧身躺下。戚尧架起他一条腿,瞄准穴口跪著进入,天狼则在戚尧身後抚摸亲吻他背部的虎头伤疤。樊倾寞捧起他一绺发丝,在自己身上搔刮。这触感,可比上回一时兴起用过的毛笔要美妙得多了。
这个火热朝天的夜晚,似乎只剩下不断的“噗滋”抽插撞击之声。
……
这次生辰,著实累坏了戚尧。因此他第二日便定下规矩,三月禁房事,甚至同睡也不可。以後同床不得超过三人,否则,他们就剃光头发,一辈子当和尚去吧。
“都是你的馊主意。”
樊倾寞一夜间成为众矢之的。
戚越番外.诅咒
──“皇天在上,厚土为证,我戚尧就此立誓,离开戚越身边,此後永不相见。若有违背,便失去至亲至爱。”
──“戚越,我咒你不得善终。”
满面鲜血的柳娉婷趴在地上,头发散乱,慢慢爬了过来:“夫君,夫君……我好苦哇……你!是你违背了誓约!”
“不!”
戚尧满头冷汗,靠著床柱不断喘息,他这才发现,刚才只是经历了一场噩梦,自己现在仍在从小长大的屋中,此时是夜晚,枕边躺的是要终生相伴之人。
“戚尧?”戚越被他的叫声惊醒,月光下,只见戚尧脸色惨白,於是连忙起身,搂著他问,“出什麽事了?”
“没什麽,被梦魇住了。”戚尧淡淡的。
戚越一下下抚摸他的脊背:“什麽梦?没事的,我在这儿。”
“我也忘了是什麽梦……你管你睡吧。”
“不必,我等你缓过劲儿来,一道躺下。”
戚尧拿他没法子,被拥著躺了下去,戚越的臂膀揽著他的腰,很快便进入熟睡。戚尧却心事重重,再难入眠。
**********************************
戚越发现,这些天,戚尧总是不自觉地蹙眉。这现象似乎是从那夜他被梦魇惊醒时才开始的,从前并没有过。更糟糕的是,戚尧明显在刻意地躲避他,已经好几日未曾让他陪睡了,平时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却和其他人依旧谈笑风生。若是换做从前的戚越,铁定忍不下去,但现在,他已经得到了戚尧的心。知道他喜欢什麽不喜欢什麽,不能再继续莽撞行事。
那到底是个什麽样的噩梦?能让戚尧和他的生活改变如此之大。
戚越苦恼得快要想破了头,才终於意识到某些事:难道……戚尧还在怪他当初的软禁?还有陈夫人柳夫人的死,乃至琉嫣的死,皆可以说是因他而起。谁都知晓,戚尧多麽在乎他那些红颜知己。
想来想去,也只剩下这个令他们彼此疏远的理由。
戚越死死盯著戚尧紧闭的卧房房门,像是要把它烧出个洞来。
……
若是你夜半醒来,发现一人上半身赤裸,背著荆条跪在床边,会有何种感觉?
“戚越……你做什麽?”戚尧算是彻底没了睡意。
“负荆请罪。”戚越回答得爽快,抽了根荆条塞到戚尧手里,“欠你的,终是要还。我欺瞒你在先,软禁你在後,挨过这顿打,你便原谅我,好麽?”
“你又在犯什麽病?”戚尧想扶他起身,他却跪得稳稳当当,“我从不曾真正怪过你,你这是何苦?”
“若你不曾怪我,怎会深陷梦魇?近日还处处躲避我?”戚越著急了,“我是死过一回的人,除你之外,没别的可在乎。我经受不住你第二次离开了,戚尧。”
“我怎麽可能离开?”戚尧解释,“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戚越的目光太坦诚,戚尧也不禁说出了真实的想法,“你可否记得,柳姐自尽前所言?”
“……柳娉婷?”这是戚越和戚尧之间的结,一起生活多年,他们谁也没敢多碰。
“我当著她的面立过誓,说与你再不相见,否则的话,失去至亲至爱。这誓约我没能遵守。”戚尧扔下荆条,“我怕你不得善终。”
戚越听完,良久才缓过神,受宠若惊已经无法形容他的心境,他几乎要一蹦三尺了:“你是说……你将我当成至亲至爱?”
“我没那样告诉你……”
戚越这时候可什麽都听不进去,这些话足够他在其他人面前得瑟一辈子了:“你担心我?”
“……”
“你大可放心,失去至亲至爱,现在晟儿和小宝不是都在鬼淮谷没回来麽?我不得善终,不是丢失了皇位江山,必须隐姓埋名麽?那些诅咒都已经实现,咱们再也没有可恐惧的理由。”戚越激动地握住戚尧双手。
戚尧被他掌心里的温热所感染,胸中不由变得暖意融融,是啊,还有什麽可恐惧的呢?戚越死过一回,他也死过一回,那些前尘往事,该忘却的就忘却,忘不掉的便掩埋起来,假若有朝一日真有报应,也还有个伴儿不是?
想完,戚尧拉著戚越的手让他起来:“上来吧,光著身子不冷麽?”
“不冷不冷,你瞧瞧,我高兴得乳尖都立起来了。”
……
“今晚我还是自个儿睡吧。”
姜瑞远番外.两小无猜
石婆婆把小虎捡回来的那一年,姜瑞远七岁。他家就住在石婆婆家隔壁,听说婆婆领了个弟弟回来,姜瑞远高兴极了,饭都没吃完,便急匆匆往石婆婆家里跑。
那时候的石小虎,水水嫩嫩的像根小葱,只不过眼神呆滞,不知道在看著什麽地方,谁叫他都不答应。姜瑞远以为他不会说话,仰著脸问石婆婆:“婆婆,小虎他怎麽了?”
石婆婆长叹一声,当初在溪边瞧见这孩子时,他气息微弱,浑身烫得厉害,身上还有不少伤口,自从年轻时丈夫去世後,她便没有再改嫁,因此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现在她上了年纪,既然老天爷赐给她这麽个惹人心疼的娃娃,她便只想著将孩子救活,哪怕他是个痴儿,也要把他安安好好养大。
“瑞远,你先陪小虎玩会儿,我去做个饭。你留在这儿吃吧,有你最爱的红烧鱼。”
“哎,谢谢婆婆。”姜瑞远憨笑,看著石婆婆走出去,才悄悄从怀里拿出一束五颜六色的小花,这是他爹新种的,他也叫不出名字来,只知道它们漂亮极了。早晨趁著爹没看见,偷偷摸摸采了一把,他觉得小虎肯定喜欢。
“小虎,这个送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姜瑞远把花在石小虎面前晃来晃去,“好看不?”
石小虎的眼神似乎有了片刻的明亮,他的手举起来,白白短短的手指触碰著花瓣,轻柔地一下一下抚摸,仿佛是害怕将它碰坏
了:“花,花……”
这是姜瑞远第一次听见石小虎开口说话,他惊讶极了,睁大了眼睛喜道:“小虎,小虎你说什麽?再说给哥哥听听!”
“花!好看!”石小虎无意识地咧著嘴,姜瑞远那时候就想,这个弟弟笑起来怎麽比花儿还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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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小虎一天天长大,石婆婆觉得让他多跟村里的其他孩子一起玩耍也有好处,於是让姜瑞远带他常出去走走看看。刚开始,其他孩童对小虎十分好奇,但後来知晓了他是个捡回来的傻儿,欺负他的孩子也就多了起来。姜瑞远恨不得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才能保护好他。
“瑞远,他们不喜欢我。”
坐在小溪边,石小虎吧嗒吧嗒掉著眼泪,姜瑞远心里也难受极了,摸摸他的脸说:“男子汉大丈夫,小虎不哭。我喜欢小虎,以後就咱们俩在一起玩,不要搭理别人了。”
石小虎懵懵懂懂,不明白男子汉大丈夫是什麽意思,不过听见姜瑞远说喜欢他,倒是真的不太想哭了。
但是後来,姜瑞远父母双亡的那一年,他自己也没能忍得住眼泪。他家虽然做花匠的生意,但赚来的银两早就给爹娘治病花光了,连棺材钱都出不起,之後还是石婆婆领著其他乡亲们凑足了钱,才让姜瑞远爹娘下葬。
前来吊唁的亲戚也有给姜瑞远塞银子的,不过都让他婉拒了,棺材钱算是他向村民们借来的,迟早要还。他知道别人是好意要帮忙,但如若平白无故接受施舍,他爹泉下有知一定要揍他。亲朋好友一个个离去,姜瑞远独自守在灵堂,看著爹娘的牌位,终究是忍不住哽咽。
“瑞远……”
转过头,石小虎正带著无措的表情看他,姜瑞远记得他问过自己,死是什麽?那时候姜瑞远回答说,就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每个人都会去。
石小虎走向他,把手放在他肩膀上轻轻地拍:“瑞远你别哭,我心里难受。”
姜瑞远很用力地将石小虎揉进怀里,哭声越来越大。
“呜……”石小虎也不知道为什麽,鼻梁太酸了,眼睛一闭,就有泪水涌出,止都止不住。
大概,是姜瑞远抱得太紧了。
樊倾寞番外.色令智昏
樊倾寞刚认识戚尧的时候,戚尧还不是戚尧,是石小虎。他喜欢漂亮的孩子,尤其是戚尧那样的,一看就让人心动。只可惜有些痴傻,懵懵懂懂什麽都不明白。
一开始被吸引,确实只是为了石小虎那张漂亮的脸蛋儿,但时间一久,似乎就不是那麽回事了。他从没见过戚尧那样的少年,单纯如纸。
“樊、倾、寞。”他握著戚尧的手,一笔一划在宣纸上写过,“记住了麽?王爷,这便是臣的名字。”若是能在石小虎这张纸上也写下自己的姓名,那更是十足的好事了。
“太傅,我手酸。”笔画太多,石小虎想甩甩手腕,却无奈一直被樊倾寞握著,动都动不了。
樊倾寞的鼻尖在石小虎发顶,嗅著他发丝的味道。
“樊太傅……”
“什麽?”
“你是狐狸精变的麽?”
樊倾寞牵扯著嘴角:“九王爷何出此言?”
“婆婆说,狐狸精的眼睛都是这样的。”石小虎两根食指摁在他眼角,往上提了提,将原本好看的凤眼拉成两条斜线,然後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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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来,石小虎消失了,真正的戚尧出现,玉树临风,浪荡不羁。他爱风流,樊倾寞便带著他一道风流,不敢贸贸然出手,暂且做个知己也好。至少比那只会默默站在身後的师弟来得强一些,在中秋节,他还能陪戚尧饮酒赏月。
“樊卿。”王府後院,戚尧晃动著手中的玉杯,神态有些苦恼,“你说说,这情啊爱啊的,到底是个什麽东西?”
巧玉楼的红菱姐姐,前些年恋上了个穷书生,将自己挣来的银两统统交予他,用来通关系、进最好的书院。可谁能料想,曾经花前月下山盟海誓的挚爱,居然能说翻脸就翻脸,转而与达官显贵家的大小姐成亲,自此飞黄腾达。向来不问朝政的戚尧这回在朝堂参了他一本,一一列举了那人贪污罪状,令他乌纱不保,在狱中畏罪自尽。
戚尧想不到的是,得知那男子的死讯後,红菱竟然也跟著去了。
“世间自有痴儿女,纵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有的是飞蛾扑火。哪能一两句话就说得清。”樊倾寞连自己都弄不明白,这个,他可教不了戚尧。
一醉解千愁,戚尧心中不痛快,只觉得情爱是个毒,能一辈子不碰才好:“来,陪本王喝。”
“你喝得太多了。”樊倾寞伸手挡住杯口,却被戚尧推开。
“樊卿,你懂本王,便让本王喝个够吧。”
这麽一说,樊倾寞也不再阻拦,桂花酒一杯杯下肚,戚尧醉趴在桌上,圆月当空,酒香与桂香飘散,樊倾寞走到戚尧身边,抬起他的脸,在他唇角落下轻柔一吻。
*******************************
“尧……再重些……我要来了……啊!”
尾音上扬的一声呻吟过後,樊倾寞的腿死死环著戚尧腰肢,尽兴喷射而出。戚尧紧接著又深深顶撞几下,尾椎一麻,也泄在他身体里。
五人之中,樊倾寞最为年长,却也是房事上最放得开的,不知平时看了多少乱七八糟的春宫图册房中秘术,每次都要将戚尧榨得一滴不剩才肯放人。
“你还想要麽?”戚尧狠狠掐了他的阳物一把。
“噢……”樊倾寞的叫声却不像疼痛,而是舒爽,“这还用问?”
之後又抱著戚尧的脖子,缠绵亲吻了许久,自从戚尧个头长得比他更高,他便不再能偷吻他的发顶了,这让樊倾寞心有不甘了好些年:“若是没缓过来,可以先试试这个。”
戚尧的惊诧之情全都写在脸上,因为他看见樊倾寞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支极为粗大的毛笔,想必是平时也用惯了的。
“为人师表,你这样成何体统?”戚尧笑著教训,却是接过了毛笔,用细细的毛刷在他乳粒上。
“嗯……多弄几下……”樊倾寞手掌探向戚尧下身,捞住黏腻的分身爱抚,“你可知道,这毛笔是用什麽做的?”
“羊毫?狼毫?”戚尧并不懂这些,笔端划至樊倾寞腿间正在一弹一弹跳动著的坚挺上,那东西兴奋得似乎马上就要射出来。
樊倾寞笑容狡黠:“是你的头发……趁你睡著时剪下的。见不到你的晚上,我便是用它……”
戚尧哈哈笑了两声,算是服了他,低头与他嘴唇黏贴,相濡以沫。毛笔柄也插进了樊倾寞臀间洞穴,慢搅轻送。
情爱是什麽?
只有深陷其中之人才知晓。
天狼番外.愚爱
不计後果地一味忠诚,听从所有命令,眼里装不下其他任何事物,包括自己,此乃愚忠。
天狼的脑袋是一根筋,固执、不懂得变通,戚尧从认识他开始便这样认为。如今,这情况似乎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数不清是第几回被天狼从妓馆里带出来,戚尧真恨不得把他的头剖开来看看里头装的是什麽。他只是喝喝酒,不花银两欣赏欣赏歌姬舞姬们表演,难不成还连朋友都交不得了?
想当年他还是九王爷,身为侍卫的天狼处事并非如此。说什麽都听,不论戚尧所说是否合理,只管照做。偶尔戚尧还会故意耍耍他逗著他玩儿,只因为知晓他忠心耿耿。哪怕戚尧流连欢场,天狼也陪著他,一句废话也不多说。
“主子……”
“做什麽?”
气鼓鼓走出温香院,戚尧故意走得很快,但不管他步伐跨得有多大,天狼似乎总能不疾不徐地跟上,可是却不敢过於接近。这样一前一後走了段路,天狼才终於说话。
“属下知错。”
“错在何处?”
“属下不知……”
“你……”戚尧被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跟那些纨!子弟一般模样,眼里除了酒色别无其他?家里有你们这几人,个个儿如狼似虎,我哪里有精神头去找别人?卖胭脂赚几个银钱并不容易,你当我是要夜夜买春纵情声色?”
“那些人怎能同主子你相提并论。”哪怕是以前,戚尧也没真和那些风尘女子有过什麽,他喜爱美人,自然也疼惜美人,尤其是身世凄凉的,戚尧特别容易心软,更不可能做出出格之事。天狼的心结就在於,他清楚自己跟美人完全搭不上边,近些年还经常惹戚尧发怒,让戚尧生气是他的错,不过具体错在什麽地方,天狼却真的讲不出来。
以前,戚尧是王爷,天狼是贴身护卫,当然没有管制他的资格。可现在,他们的身份变了,虽说天狼仍旧习惯一口一个“主子”、“属下”,但他们二人之间真正的关系也并非仅仅如此。他忠於戚尧,更爱恋戚尧。
既然是爱,那便不再只剩下服从,还有更多复杂思绪在其中,包括嫉妒和占有欲这两种令人不太舒服的情感:“若是主子不高兴,属下再陪你回去一趟,喝个尽兴便是。”
“哦?”眼见天狼转性变得温顺,戚尧诧异地说,“你真这麽想?”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戚尧也不客气,干脆地转身往回走去,他倒是想看看,天狼葫芦里究竟卖的什麽药。重新踏进温香院门槛,戚尧刚想和分别不久的姐姐妹妹打个招呼,再接著聊天饮酒,却是身子一轻,被扛在了天狼肩上,肚子正好顶著他肩头,难受极了。哑穴也不知何时被封上了,喉咙里一丝声音都发不出。
“鸨母,腾出最好的房来。”一锭银元宝在老鸨眼皮子底下闪闪发光,这戚尧平时过来白吃白喝白看姑娘,若不看在他做的胭脂香粉实在好用,她老早用笤帚赶他出去了,现下有银两可赚,怎麽还可能拒绝。
“好!,上去右拐第二间房就是,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位小爷你慢慢来……”
反正今晚恰巧轮到天狼,只要戚尧在,去何处过夜还不是一样。他平时在床上也不太懂得如何讨戚尧的欢心,这种地方,应当会有许多可学习的东西吧……
戚尧便是这样在众人注目之下被扛上了楼,头朝下,脸充血得厉害。这晚以後,他看见温香楼的招牌就绕道。
锺颐歌番外.海棠春睡
戚尧不知从什麽地方捡了只深黄条纹的小猫回来养,还给它起名叫做“小虎”。锺天晟和戚小宝在鬼淮谷那麽多年,都快要长大成人了,下山次数却只是寥寥,每次回来看他们,戚尧也总说不用麻烦,好让两个孩子安心学医,舍不得他们风尘仆仆地赶路。嘴上这麽说,想必,戚尧还是想要个小点儿的东西来陪陪他。
韶光易逝,可戚尧的容颜在锺颐歌眼里依旧一分一毫都没有改变过,还像当年他成亲时在喜宴上遇到的那般让人心动。只是年长了,心也定了,戚尧不再经常出门,反而更乐意待在家中,让小猫趴在他膝盖上安睡,自己也慵懒地眯起眼睛晒太阳,一边用手指帮猫梳理毛发,挠挠它的耳朵下巴,逗引得它发出舒适的呼噜声。
还记得十多年之前,锺颐歌曾在皇宫御花园替戚尧画过一张像,这并非他为戚尧画的唯一一副人像,却可以说是锺颐歌最满意的一副。最难得的便是灵光乍现,一气呵成。两人一碰面就有倒霉事发生的状况,似乎也消失了。
戚尧便是他的海棠花,即使再倒霉,锺颐歌只得认栽。
学堂今日早放课,锺颐歌回去,却惊喜地看见正在自己房间床上躺著的戚尧,小猫则趴在他肚腹上打盹,在梦中很高兴地抖了抖耳朵。
锺颐歌悄悄把它捉了放出去,小猫抗议似的“咪呜咪呜”叫个不停,好在戚尧没被吵醒,只是翻了个身,将胳膊枕在耳下,变成侧睡,有几根头发顺著戚尧颊边垂落,挠得锺颐歌也心痒起来。凑过去吻了他的额头,不够。再吻鼻尖,还是不够。最後吻到嘴唇,吮弄几下,心中的渴望却好像变得越来越深刻。
手掌从松开的衣襟探进去,入手肌肤的触感依然是熟悉的光滑紧实,在这时,锺颐歌再度有了当初在御花园时灵光乍现的感觉。
他激动得颤抖,尽量放轻动作,剥去了戚尧的衣裳,之後湿润毛笔,找出几盒卖剩下的胭脂,将笔沾上饱满色泽。
用戚尧乳首作为花蕊,锺颐歌压腕下笔,不消片刻,戚尧前胸便出现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红海棠。胭脂的淡香在房中漫溢开去,令人如痴如醉,更美妙的是,在毛笔轻轻刷过乳点之时,那小豆迅速挺立,便像是连蕊心也绽放起来,锺颐歌愈加不能自已。
“嗯……”
胸膛上敏感之处痒得要人命,戚尧醒来後,看到的便是锺颐歌一脸走火入魔提著毛笔在自己身上写写画画的模样,而且他还未著寸缕:“姐夫,你能解释与我听,这到底是怎麽回事麽?”
最後一笔来不及收,因为惊吓而歪了歪,锺颐歌也是一时间昏了头,确实没想过等戚尧醒过来该如何是好,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一个字。
“画得倒不错。”戚尧低头瞧瞧,说出口的是夸赞,锺颐歌听後却不由沁出冷汗来。
“既然你那麽喜欢花……以後不如夜夜去和花同睡,如何?”
丢去毛笔,锺颐歌嗫嚅道:“不不不,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呆姐夫。”戚尧笑出来,赤裸著走下床去,勾著锺颐歌的脖子,“你还想画些什麽?趁著此时我心情好,一并都画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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