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我害怕地问着他,我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了。
“想知道吗?”宋子非冷冷地看着我,捏紧我的下巴,“想看吗?”
随即,那道沉闷的墙门被打开了,宋子非钳制着我的头逼我往前看。一个浑身血粼粼的男子被两个穿黑衣的高大魁梧的男子架到了我的面前。
我的瞳孔不受控制地轻闪而过,身体亦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为什么熏的手和脚,还有眼睛……
宋子非看着我,阴沉地开口说道:“放心,我只是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和挖出了一双眼睛而已。”
“宋子非,你TMD是个疯子,十足的疯子。”我控制不住地向他怒哄道。我知道,看到因我而变成这样的熏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丧失了理智。
“好,很好。”显然宋子非已经被我的激怒了,“我是个疯子,从三岁那年开始我便已经疯了。”紧紧地钳住我的双肩,似要把他的双手嵌进我的身体里般。
我吃痛地看着他,额上已经开始密密麻麻地出现了薄薄的汗珠;但亦充满了惊讶,我从没有看到过如此失控的宋子非。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遂说道:“带下去。”
“是……”
“你还想对他做什么?”我焦急万分地惊嚷道。
宋子非却丝毫不理会我的挣扎,“记住,你永远都是我宋子非的人,只属于我一个人。”
说罢,便拿起身旁置物架上的一把极小型的刀,闪亮坚韧的银光上浮现出丝丝寒气。
“这是‘冰刃’,它有着极其锋利的刀刃,以及散发着逼人的冰寒之气。日本的密杀组织就是常用它来进行密杀的。因为它周围所散发的寒气可以迅速凝结扩散开来的血液,所以在完成任务时也不易被人察觉。”
我躺卧在木床上,看着他手里闪着的那把所谓的“冰刃”,眼里盛满了强烈的恐惧和害怕,而声音却象被咔住般,丝毫发不出一点声音。
“想知道我拿它来做什么吗?”宋子非邪佞地笑着,“我要在你的胸口上,靠近心脏的位置刻上一个字。”
他温柔地抚过我的脸,我的肩,来到我的胸前,大力撕破我身上的衣物。裸露的身体并没有让我有时间感到羞怯,却早已因为他的话而让我感到阵阵发寒。
“就在这里,”有着粗糙手茧的修长手指轻轻地按在了我的胸前,“非……。”
“放心,我会很小心地在这里轻轻的划上几笔,还不足以要了你的命。”我的眼里一直徘徊在他那阴沉和残虐的笑容中。
呵……哈哈……呵哈……。宋子非,你以为在我的心房外刻上你的名字,我的心就会属于你了吗?你我都很清楚,在我的心里面,早已经注满了一个人的身影,他的笑容,他的言语,他的温柔……直到它停止跳动的那一刻,你也没有办法取代他,它终究不会属于你。
随着冰刃一刀刀轻盈地划过,我的心便承受着一阵阵的锥心之痛。耳边却仍不依不饶地徘徊着宋子非的声音。
“我要这痛让你时时刻刻都记住,这就是你背叛我的后果。”
“你做梦……”我永远都……不会……属于你……
* * *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很希望就这样一直模糊下去,可是却好象有着什么东西一直在拉扯着她,阻止着我一直往下坠。对了,孩子,我还不能死……我还有孩子,失去了那么多的东西,我仅剩的唯一的东西……所以,我不能死……
朦胧的双眼缓慢睁开的那一瞬间,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充斥在白茫茫的一片光亮之中。映入眼帘的是自然白的天花板,以及充斥着一室的药水的味道。
周围的一切似乎是那么地熟悉,这是哪儿?浑浑噩噩的脑袋渐渐地试着找回一些头绪,而胸口处却迫不及待地叫嚣起来,疼痛难耐。
“戟小姐,你醒了。”突如其来的声音促使我不得不抬头看向来人,却还未看到对方就已消失了。
片刻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扰了这豪华空旷的房间。“戟小姐,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很公式化的语气,却很熟悉。
啊……对了,这不是我上次住院却逃跑了的房间吗?而他不就是所谓的我的主治医生吗?看着眼前的一群白衣白衫,哈……哈哈……一切都已经明了了。宋子非,你终究是将我最后仅剩的唯一的东西都已夺走了。
“叫宋子非马上来见我。”我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
“戟小姐,你刚醒,”似乎一点也不畏惧我的话,仍自顾自地说道,“需要进行各方面的一些详细的检查。”
“我说了马上把宋子非叫来见我,听到了没有。”我狠狠地拔掉手臂上的输液针管,象个泼妇般地把身旁的东西一扫,都往地上一掷。
没错,我现在急需找一些东西来发泄,不然,我怕自己会疯掉。而那个可恶的医生却冷冷地对旁边的人指示道,“病人情绪不稳定,需注射稳定剂。”
“放开我……放开我……”我叫嚣着,并开始拳打脚踢。我已经开始完全丧失了理智,疯狂的行为使得我胸口的伤口突然崩裂开来,殷红的鲜血渐渐地浮现在了我的病号服,并开始慢慢地扩散开来。
“住手……”一阵低沉地隐忍着一丝怒气的声音从外响起。
“宋先生。”看向来人,大家急忙恭恭敬敬地俯首低腰道。
“都下去。”对身旁的人喝声道,遂来到我的身边。
我早已因胸口那伤口的崩裂以及刚刚的疯狂行为而虚弱无比,对于他的碰触毫无力气反抗,任由他轻轻地拥抱住我,温柔地抚摩着我的伤口。
“痛吗?”满脸的怜惜之情,“‘冰刃’虽在使用时会使伤口的血液凝固,却也只是一时的。若日后不多加小心治疗的话,伤口便很容易裂开。”
“可这却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我面无表情地说道,似乎是在论诉着别人的事一般。
“是吗?”我看不到宋子非的表情,他的声音依旧温柔而有磁性,“原来你心痛了。”
“嘶……”我倒抽着冷气,他的手依旧抚摸着我的伤口,却在不经意间早已加重了力道。血液再次蔓延开来,犹如盛开的红玫瑰般娇艳欲滴。
“你……根本就没有心的。”我冷冷地看向他,额上却早已布满了豆大般的汗水。
“是啊,”粘满鲜血的手轻轻地抚上我的脸颊,“很早以前,我便丢失了它。”动作停留在我的唇上,似在喃喃般,“可是我好像又找回了它。”
“可我的却已经不见了。”空洞的眼神,我麻木地说道。一切都已逝去,我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呢?我的心已经空了,那里已经进不去了,亦装不下任何东西了。
“不会的。”宋子非却突然神色慌乱地扳转过我,死死地盯着我说道,“我绝不允许它不见了,就算不见了,我也绝对会把它早回来的。”
此时此刻,他的言语,他的神情,在我的眼里却是显得那么地突兀,那么地可笑,也是那么地恶心。我不知道他是以什么心情来说这些话的,亦不知道他是本着什么目的来这么做的。
我只是淡淡地望着他,眼里充满着不屑。淡淡地,淡淡地,仿佛似要看穿他的灵魂般,无力而缥缈。
他只是深深地看着我,眼里充满着无措。深深地,深深地,似乎要看穿我的内心深处,深情而专注。
晨曦,太阳在地平线上缓缓升了起来,日式的庭院被阳光洒遍了金辉。斜倚着坐在榻榻米上,望向庭院里的潺潺流水,清爽的微风迎面拂来。
这段日子以来,宋子非对我,可谓倾心倾力。胸前的伤口也早已结了痂,脱了靥。然,每当赤裸着全身时,取而代之的则是狰狞以及丑陋。
“小心着凉了。”不知何时宋子非已站在了我的身后,我没有回头,继续凝视着前方。
轻轻地从身后温柔地圈抱住我,看来他真的连一点清静和自由也不愿奢侈于我。
“头发似乎已经长长了不少。”轻柔地撩起我胸前的一丝秀发,呢喃道。
仍然没有作声,彼时的我,就如他手中的傀儡般,俨然已毫无任何情感和思想可言。
“诺诺……”身体被猛得扳转向他,似乎我又激怒他了,他的眼底藏匿着的是隐忍的怒气,“不要再试图考验我的耐心了。”
然,于他,我亦无话可说,微闭着双眼,唯有继续保持沉默。
“下个星期,我们出国去散散心,如何?”低哑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犹如鬼魅般令人寒颤。
一切你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又岂非要多此一举来问我呢?
“我要见熏……”微抬起疲惫的双眼,望着他的空洞眼神似要穿透过他凝聚在某一点般,虚无而又缥缈
“交换条件?”宋子非挑高了一边的眉,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转移开视线,我亦毫无力气与精力去争辩什么。
“好,我答应你。”轻捏起我的下巴,在我的唇上印下一吻,随即他的唇便狂热地覆在我的唇上,执拗邪恶的舌尖,慢慢地撬开我密合的齿缝,入侵我的唇腔,夹杂着戏谑以及欲望……
* * *
熏被关在“神龙”的地下牢房里,这是所谓的背叛者专用的牢房。我站在地牢的外面,透过一边的可视玻璃望着里面惨不忍睹的熏。
熏的全身显然都已经被包扎过了,然,白色的纱布却仍外渗着斑斑的血迹,触目惊心。看着从小唯一的伙伴因为我的自私而受到如此痛苦的折磨时,我的心犹如绞刑般刺痛。
“熏……”我的声音梗在喉咙深处。我不能哭,我亦根本就没有哭的资格。
“小姐?!”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存在,熏沙哑的声音徘徊在阴暗的牢房里。
步伐迟缓地向前迈开着,隔着那层厚厚的玻璃,心里只想着要离熏更近一些,哪怕是只有一点点。
然而,此时的熏,正费力地想要努力站起来,却只是徒劳,复又重重地跌倒在地上,而我却只能愣愣地站在一旁,毫无办法。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了,道歉于熏,只唯更加残忍。
我亦远没有想像中的坚强,泪水早已不受控制地倾泻而下。
宋子非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残忍如他,又岂会因此而受到良心的谴责呢?
我怔怔地望着熏,一切都已经毫无意义可言了。
“我们去散心,”但是,作为交换条件,“求你放了熏。”
熏,永远都不要原谅,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得到你的原谅……
宋子非在我答应了出国散心的一个小时后,我们便已经坐上开往意大利的私家飞机上。
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可笑。一切都是在宋子非的设计安排下,而我却不得而知。俨然,我的行动和意志早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
然,不可否认,在以后的一段日子里,每当回想起此次的欧洲旅行,我和宋子非之间似乎在很多地方都开始改变了。
* * *
清晨,微朦的薄雾笼罩着整个罗马,这座被喻为全球最大的“露天历史博物馆”却充满感官刺激的城市。
我们来到举世闻名的罗马斗兽场,实际上却是一片断垣残。沿途踏入这片古罗马广场的废墟遗址,这个曾经是罗马帝国政治、经济、文化和宗教的活动中心。
君士坦丁凯旋门位于斗兽场西侧,是罗马城现存的三座凯旋门中年代最晚保留最完整的一座。沿着其后面的帝国大道,到达古罗马遗址。
罗马市区最有名的观光景点许愿池,每天从早到晚都挤满了观光客。据说背对着水池投上一枚硬币就可以许上三个愿望。石阶旁或坐或站的人们多半是要许愿的,手中少不了拿着一枚枚的硬币。硬币入水的“咚咚”声不绝于耳,怎么听都象是一首动听的乐曲,想必是承载着太多美好愿望的缘故。然,对于我来说,所谓的美好愿望只怕是一种奢望而已。
我不知道宋子非为何带我来到眼前这个外表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教堂。略带疑惑地看着他,然而,他回予我的却是一张真挚坦诚的笑颜。
待更往前迈入,映入眼帘的是其里面著名的“真理之嘴”。宋子非拉着我来到“真理之嘴”的雕塑前,把手伸进了“嘴”里,“据说,如果你说了谎话,那么你的手伸进‘嘴’里后就再也拿不出来了。”
“我爱你……”对于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我承受不起,也无力承受,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伸进去的那只手……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相继来到威尼斯,这座素有“亚得里亚海明珠”之称的古老而又美丽的城市。乘坐着Gondola穿梭在这个明媚的城市,那独特的水城风光充满了迷人的魅力,让人不觉心情舒畅。
佛罗伦萨的米开朗基罗广场,大卫雕像矗立在广场中央。广场位于阿诺河对岸,待黄昏时,是眺望佛罗伦萨的最佳据点。环绕在城市周围的清澈的亚诺河静静地流淌着,沿岸那一片片苍翠欲滴的树木,使人感到清新怡然。安静地走在亚诺河河畔,感到的是轻松和怡然。
华灯初上的夜晚,站在宾馆房间的落地窗前,我看着窗外灯光闪烁如梦幻般的夜景,不过是讽刺的浮华和虚假的繁荣罢了。
刚洗完澡,水滴沿着发梢顺势滴下,在白色的浴袍上蕴化开来。
“怎么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呢!”宋子非拿着一块浴巾来到我的身后,温柔地拭擦着我的湿发,语气中充满是宠溺,午夜的落地窗前辉映着他柔情的目光。
宋子非下巴抵在我的颈脖处,整张脸亦埋在了我渐干的乌黑秀发里,“回国后,我们便结婚。”
“不要把我逼得太紧了,”语气中透露的满是无言的疲惫,“求你……”
瞬即,宋子非含住我的耳垂,沿路吻上我的肩膀处,伸手从胸前探进我的浴袍内,浴袍也不堪一击地随之敞开。扳转过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又狠狠地吻上了我,这个吻里面似乎亦夹杂了太多的伤害以及绝望。
抱起我来到床边,把我轻轻地放在上面,随即欺身俯上我。嘴唇啃咬着我的锁骨,伸手来到我的私处,隔着底裤揉捏着我的花核,另一只手慢慢游移至我的胸部,不停地捏弄把玩着,使我忍不住地颤栗着,感到全身酥软。
“恩……啊……”我毫不自知地开始低声呻吟着。
他用口含住了我一边的蓓蕾,开始吸吮并用舌尖沿饶轻划着圈,另一手的手指也开始撩拨我的底裤,最终把手指探入我的私处,时轻时重地摩挲着,揉捏着我的花瓣,撞击着我的花核,我感觉到自己的下体已经湿润了,随着蜜液的催促手指的捏撞也更加地顺畅。
双腿纳入我的两腿间,他的手在我的私处继续肆意地揉捏着,顺势探出一根手指插入了我的甬道内,强烈的快感顿时让我浑身僵硬紧绷,以前从未有过的异样的情绪开始冲击着我。“恩……啊……啊……”他的手指仍旧一直在我的甬道内四周旋转着,深浅不一。全身开始布满着细密的汗水,夹杂着情欲的气息。
紧接着,俯下身,他的唇开始侵入我的私处。“啊……恩……恩……”我情不自禁地呻吟着,一股电流袭上心头,全身的感官都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酥麻。他的舌尖在我最隐秘的地方舔着,刺探着,想要更加的深入我。我的身体似乎已不再是自己的,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禁脔。
私处早已春潮泛滥,全身的感官都在充斥着,一阵热流攥过我的全身,我的身体似乎已不再是自己的,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禁脔。“啊……恩……啊……”随着高潮的来临,不受控制地呻吟着。
待高潮过后,我眼神涣散地望着宋子非。内心的复杂交集始终远远抵挡不住情欲的摆布,身体的各个感官都在叫嚣着,以望索取更多。
然,眼前的宋子非亦呼吸急促,而他浑浊的呼吸和密布的汗珠也昭示着他的欲望。
“诺诺,我爱你……”与此同时,私处也随之感觉到异常地充实,随即是既快又猛的一阵抽插,深而快。爱液流到我的大腿内侧,随着抽插的动作四处飞溅着,身下早已一片濡湿。“恩……啊啊……啊……唔……啊……”力气早已被他抽走,而身体却开始无意识地随着他的推进而摆动呻吟的声音也渐渐开始沙哑。
随着抽搐的越来越激烈,良人的交合处早已流成了一片,发出发出淫靡的啧啧水声,身下亦早已一片濡湿。他的喘息则越来越粗,汗水滴落到了我的胸脯上。不间断的痉挛,也使得快感冲上顶峰。包裹着他粗大男性象征的甬道开始不停的收缩,紧接着,一阵急促的抽插,欲望的种子也随即得到释放……
身上的宋子非粗粗地喘息着,我亦随着再次高潮的来临,也虚脱般地喘息着,而泪水也不受抑制地滑过脸庞。情欲始终主宰着一切……
Chapter.11欧洲旅行的结束,宋子非并没有直接与我回国,而是带我来到了日本。我记得,当初那张犹如过滤纸般干净的调查报告中曾经记载着宋子非从小便生活在日本,直至那时才回国。
“累了吗?”宋子非揽住我的腰际,坐在早已在机场外准备好的黑色Rolls-Royce内。
“恩。”呢喃着应了声,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使我感到疲惫至极。
宠溺地在我脸颊上亲吻了下,让我枕靠在他的肩膀上。
“为什么要我一起来日本?”对于宋子非此次来日本的目的,我知道,绝没有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为什么不一起?”他的回答是如此地理所当然,“以后这里才是你的家。”
我诧异地抬起头望着他,良久,才恢复以往的平静,淡淡地说了句,“是吗?”原来所谓的欧洲旅行,只不过一切开端的幌子罢了。
我冷漠地别过头,目视是夜晚繁华嚣闹的京都,这里也是日本最具势力的黑道组织“夜王”的所在地,一切都是如此地明了。
“怎么?”宋子非轻柔地揽过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则牢牢地执起我的柔荑,其中却夹杂着道不明的强势意味,“不喜欢吗?”
“谈不上。”你想让我说什么,我又何来资格说什么?
黑色的Rolls-Royce在深夜的京都大道上飞驰叫嚣着,“对我来说,”下巴紧扣在我的细肩上,“日本才是我真正的家。从此以后,对你,亦是一样。”
“少爷。”宋子非拥着我步入的是一座豪华夺目的宅抵,迎面而上的人必恭必敬地鞠躬道,“欢迎您回来。”
“老爷他们就寝了吗?”宋子非冷冷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淡漠地说道。
“还没有,”那人亦跟在身后答道,眼底透露出的是满目的精光,“知道少爷今晚回来,老爷便一直在书房等着您。”
我并不没有跟随宋子非一起前往,而是被安排在了一间宁静而清冷的房间内。我亦不知道他们口中所说的老爷所谓何人,直至见到咲夜凉出面在我的面前,才不得而知。
“戟小姐。”感觉是如此地熟悉,眼前是每晚深夜使我魂牵梦萦的笑容,温和而谦逊。怔怔地望着他,让我不禁产生一种错觉,让人转移不开视线。
“在下咲夜凉,”纯正的中文,宛如天籁,“今夜是你我第二次见面,不知戟小姐是否有印象。”
再次响起的声音即时拉回了我的思绪,我回以礼貌性的一笑。
望眼观去,眼前的咲夜凉有着一张妖异而又美艳的面庞,漆黑的头发,光滑如丝,白玉般的肌肤近似于一种病态的美,新月形的丹凤眼,妖异绝美,着实让人感到惊艳不已。深灰色的和服衬托着他高挑却又略显单薄的身躯。
我有些迷茫地望着他,望着那使我感到温馨而平和的笑魇……
* * *
晨曦,阳光明媚铺洒于大地,却让人感到异常刺目。翻转了个身,继续埋首于枕间。最近,我特别容易感到困乏,估计是由于欧洲之行耗费了过多的体力与精力而引起的吧。
身旁的床位早已凌空,最近的宋子非异常忙碌,一天都不见得能见上一次面,但是每晚不管有多晚他都会回来,拥着我入睡。
然,刺眼的阳光终扰得我无法安眠,无奈,只唯起床。
我有点精神恍惚地走出房间,便看到美奈早已等候在房前。美奈是宋子非安排在我的身边照料我饮食起居的女孩子,长得异常乖巧水灵,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一看便知道没有经过世事的孰渎。
“小……小姐,”美奈那有点怯诺诺的表情,煞是可爱,“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我现在不想吃,你先搁着吧。”
“可是……”焦急和担心的表情绽露无疑,“不吃早餐的话对小姐的身体不好。”
望着美奈担忧的神情,让我突然感到于心不忍,随即便开口道,“早餐都准备了什么么?”
“呃……有小姐喜欢的皮蛋瘦肉粥,燕皮馄饨,小笼汤包等等,我这就去给小姐端来。”笨拙献媚的表情,让人不免觉得一阵轻笑。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餐厅吃好了。”
“是,小姐。”
看着眼前丰盛的早餐,却始终提不起什么胃口,只是淡淡地吃了几口,便再也咽不下了。中饭亦是如此,只便喝了几口蔬菜汤便再也难以下肚。
临近下午的时候,宋子非派人打来电话说,晚上要到夜殿用餐,让我做好准备,等会儿便派人来接我。
夜殿吗?想来,自从上次之后,我便没有再见过咲夜凉。
咲夜氷河是一位年约50多岁的老人,身长容威,看上去却只有40上下的年纪。除了眉宇之间与咲夜凉极其相似外,其余的倒是与宋子非有着几分相象之处。
咲夜氷河不愧是日本最具势力的黑道组织“夜王”的龙头老大,给人的感觉威武庄严。席间,坐在我身旁的宋子非似乎与他有着聊不完的要事商谈,反倒是身坐在我对面的咲夜凉一直没有怎么说话过,而我,亦是默不作声。
我不知道,为何日本人这么喜欢吃生鱼片。看着眼前满满一桌各式各样精美细致的生鱼片,让我不免微皱起眉头。然,当闻到那一股轻微的鱼腥味时,我的胃开始了一阵翻搅,那种熟悉的恶心感再次袭来。
瞬即,一种莫须有的感觉袭上心头,让我感到大惊失色。我脸色惨白地转头,慌忙地看向宋子非,而他正在与咲夜氷河交谈着,并没有顾暇到我的身上,这无疑让我感到一阵舒心。
然,当我转移回视线时,却发觉咲夜凉正微笑着看着我,仍旧还是那温和而谦逊的笑容。但,此刻,却让我感到背脊一片凄凉,双手紧紧地佼在一起,手指关节也早已泛白。
不会的,不会的,咲夜凉不可能会发现的,我不断地安慰着自己。慌乱地低下头,想要以此来平绪自己的情绪,却不尽然。我亦不知道宋子非是否察觉到了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已经发现到了我的不对劲。
整个晚上,面对着宋子非细心的呵护关心,咲夜凉高深莫测的笑容以及咲夜氷河探求的眼神,使我感到坐如针毡。
夜,似乎静得可怕,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已停止。恐惧感再次布满着全身,然而,却夹杂着不可言喻的喜悦感。
7岁那年,母亲去世那年的寒冷冬夜,我感到自己的心也在那时冰封了起来。从小到大,母亲从未给过我每个孩子应该得到的母爱,我知道,她并不爱我,每当她看着我的时候,就象是在看着阴沟里的肮脏老鼠一般,而我却仍然爱着她,象每一个孩子爱着自己的母亲那般,但是,我却不敢表达出来,因为这样做只会让她更讨厌我罢了。
从小到大,我一直渴望着得到母爱,然而却在那个寒冷的冬夜,我永远地失去了她。
对于第一个孩子,我是那么地盼望着得到他,渴望着自己可以生下他,给予他自己所有的爱,让他可以快乐地成长。然,当我知道他的存在与失去他却只在一夕之间,一切都是那么快,瞬间便化为乌有。那时,我感觉到自己最后仅剩的唯一的东西都已被夺走,我的心亦同时彻底地空了。
此刻,当初宋子非的话语,再次不断地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即使孩子是我的,我也同样不会留下他……”
窗外,一丝微弱皎洁的月光照进屋内。我瑟缩地坐在床头怔怔地望着它,仿佛是在黑夜中独舞一般,试图挣扎着脱离黑暗般……
* * *
一夜的未眠,让我整个人亦看上去憔悴不堪,我绝不能让宋子非察觉出异样来。起身步入温泉池,浸泡于其中,以望洗尽一身的疲惫和憔悴。
“小姐。”美奈静候在池旁,轻声唤道。
“恩……?!”溢于全身的舒适感让我的声音显得低糜庸懒
“刚有人送来这个,说是让亲手交给您。”说罢,便递上一封信。
我疑虑地接过美奈手中的信,为何信会交由美奈手中?难道说……
Chapter.12我,始终是过于天真啊。顶着戟家千金的名号生活了十几年便以为自己是真正的大小姐了,殊不知自己打从出生开始便是以阴沟里的老鼠般的姿态存活下来的。
7岁之前的童年,在别人眼里我虽然连个乞丐都不如,但至少我尚有些许自由可言。然,有些东西是再怎么从外表改变,其内在的因素却仍是挥之不去的。就象我再怎么把自己打扮得犹如公主般,但那骨子里却仍是有着乞丐的因子存在,附带的还烙得一个傀儡的名号。
美奈说过些日子便是日本一年一度的樱花节,想来要去定做些和服,以入了日本的习俗。而宋子非也欣然答应。
生活中,也许有些事有些人真的不能光从外表来评论。再单纯的事物,终究也有其复杂的一面,更何况是人呢。
咲夜凉约我今天下午3时于清水寺见面,却也恰好是美奈替我约定好出外定制和服的时间。
“戟小姐。”还是那倾入心啤的微笑,如沐春风。
“咲夜先生。”我礼貌性地回以问候,淡然地望了一眼亦在身后跟随着的美奈。
“不知道咲夜先生今日一见为何要事?”无须拐弯抹角,有些事情大家都早已经心知肚明。
“戟小姐近日身体可为好点?”渐入正题。然,语气中隐然透露着些许关怀,毋庸置疑。
“已经好多了,”必要的周旋还是需要的,“不劳咲夜先生挂心。”
“戟小姐,何必如此见外呢。”不得不说,咲夜凉有着一双令人感到温馨的眼睛,让人亦感到温暖舒心。
然,他的话亦同时让我正视到,自己似乎过于敏感及浮躁。
“我只是想要帮助你而已。”真挚的神情,但,却不禁让我觉得可笑以及可悲。
咲夜凉,你凭什么想要帮助我,你亦有什么能力帮助我。然而矛盾的是,我却又极其地需要着这种帮助。我知道现在的自己,就犹如是一只受困的猎物般,正一步一步地慢慢踏入陷阱,却仍高傲地不肯屈服,但又极其地渴望着被救赎。
“为什么?”不可否认,相对的,我心里亦充满着太多的疑惑。
一个男人想要帮助一个女人不外乎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因为这个女人本身就具有一种利用价值,相对地,帮助了她,便等于是掌握了她;第二种则是因为女人的自身因素,让男人不禁想要帮助她,以此来得到她的身体或者是她的心。较于第一种,第二种似乎来得要更单纯些。
“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咲夜凉轻握住我的双手,他的手掌很大,温温的,“相信我,我是真的只是想要帮助你。”
“难道你不是早就已经计算好了的吗?”不着痕迹地轻抽回自己的双手,抬眼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美奈。
“你知道的,把美奈安排在你的身边并没有恶意啊。”咲夜凉凝眼望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夹杂着些许的失落感而低喃道。
没错,也许较于某些时候,我亦不能完全把所有的过错都安扎在别人的身上。虽然美奈之于我的是背叛,但是,我却也不能以次而抹杀了她人的真心。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
“不要拒绝我,好吗?”欲拒绝的话语被柔声地打断,“我知道你的心里在顾虑些什么?”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那么恕我先行告辞了。”说罢,便欲起身离开。
“过些日子,父亲大人会安排宋子非去北海道的组织内处理一些事情,时间虽然很有限,也异常地仓促,但是却仍足够我们于之利用了。”迫于急切地想要表达着自己。
此时,眼前的咲夜凉,让我不禁想到了熏,那个为了保护我甘之愿意付出生命的人。我知道,此次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如果这次错过了便是永远的错过了。然,我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是却仍不忍于看到第二个人为我而冒险,一个……便已足够了。
“不要怀疑我的真心,以及我的能力。”似乎察觉到了我心中的疑虑,坚定的眼神似是在诉说着一切。
我神情复杂地望在着眼前的男人,眼神中透露着迷茫,渴望以及不安……
我真的可以相信他吗?可以把一切都交由予他吗?
此时此刻,让我想到的是肚子里孕育着的那个新生命,尽管他的体内流着一半让我厌恨的基因,但这却仍不能抹杀掉事实,毕竟他是我的骨血啊。不予否认,第一个孩子的失去,让我偿到了什么是痛不欲生。然,第二个孩子的拥有,却又让我看到了重生的曙光。
终究,我亦无法走出母亲的阴影啊……
* * *
宋子非明天将要搭乘前往北海道的飞机,同样的,我也亦会在那一小时后搭乘前往南非的飞机,为了防止宋子非找到我,我将进行一系列的飞行,辗转飞往加拿大,澳大利亚以及摩洛哥等地,最终抵达于目的地--英国的曼彻斯特。
过了今夜,我便可以逃离宋子非的身边,这是我一直以来都梦寐以求的。然,借着窗外透射进来的隐隐月光,我深深地拧完个着身边早已熟睡的宋子非,心中却浮现出的却是隐隐的难奈与焦虑甚至于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人,有时候真的是个极其矛盾的个体。
三月的清晨,庭院内飘零着漫天飞舞的樱花花瓣,让人感觉美丽而妖异。木讷地坐在榻榻米上,脑海中的影象一直停留在半个小时前宋子非离别时看着我的神情,那犹如深海般深不可测的眼神,让人挥之不去。
“小姐……”美奈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时间已经到了。”
迷茫地徒然站起身,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昏乱中亦感到有人慌忙地伸出手扶住我,我才得以幸免于摔倒。
“小姐,你没事吧?”美奈关怀而焦急地询问道。
“没事……”抬起手轻轻地挥了挥,“只是坐得时间长了些,有些头晕罢了。”
然,殊不知方才的我,感到一片混天暗地之时,袭上心头的是深深的茫然与不安……
关西国际机场...
在前往机场途中之前,美奈对我做了些简单的易容术。我亦全身没有携带任何东西,除了护照以及机票。咲夜凉在南非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接应人员,以后的行程也都由他来陪伴,直至把我送达目的地,安顿好了为止。
然,命运往往最擅长的便是捉弄于人。
我踏上自动电梯,望着它有下往上一节一节地缓缓上移时,我的心也跟随地跳动地越激烈。终于电梯抵达了,我亦飞快地迈出脚步奔向入关处。然,却事与愿违。
“诺诺……”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响起,全身的毛细孔也同时叫嚣着。
我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麻木而迟缓地转过身,看到宋子非正站在电梯口凝笑着望着我。
“诺诺……”温柔地向我伸出手,“过来……”
“不……”我低着头轻声地呢喃道,脚步亦不听使唤地缓缓后退着,眼底亦蓄满了因绝望而欲夺眶而出的泪水,“不……不……”
“乖……过来……”宛如天籁,犹如是在哄着孩子般地低声细语着。
“我们回家……”仍旧轻声地哄着我,“对……听话……”
当我听到宋子非对我说“我们回家”的那刻,我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感官上只知道自己停止了渐往后退的脚步,而是奋不顾身地往前迈开脚步走向宋子非。望着宋子非向我张开的双臂,我的脚步渐渐加快,就象是急于奔向那可靠而温暖的港湾般。
同时,我亦明白了原来自己早已疲于逃亡的生活,当那句“我们回家”的话语倾入我心啤时,顿时,我心底深处那份渴望得到一份安定与平和的心境似乎在那一刻得到了满足。
然,当我自以为得到了那份渴望时,却不想,见到的是冷酷的微笑,等着我的亦是残忍的侧身,而我,亦重重地摔了自动电梯,耳畔边仍回响着:“这是对你的小小惩罚。”
尖叫声与喧哗声立时响彻四周。我亦感觉到自己那仅剩的灵魂也已抽离,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冬夜……
下体开始感到剧烈的疼痛,血水亦早已蔓延开来,娇艳夺目。而那钻心的痛楚,也已经麻木,黑暗中,我仿佛看到了宋子非神情慌张地向我奔来,有痛楚,有懊悔,有绝望……
而,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我的自作自受罢了……
Chapter.13病房中那寂静的白色,白得刺目,让我厌于睁开双眼,到处都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宋先生,请您恕罪,我们已经尽力了。”似乎隐约中听到有人的说话声,唯唯诺诺的,让人不觉生厌。
“废话少说,我只要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急切的声音,夹杂着沙哑的疲惫。
“宋先生,请您冷静下,之所以戟小姐还未苏醒过来是因为麻醉药的药剂还未退,请您不必过于担心。”
“是吗?”舒心的口气。
“不过……”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转瞬,是暴怒的情绪。
“恐怕……恐怕戟小姐今后再也无法生育了。”胆怯的声音,哆嗦的语气。
…… …… ……
之后的话,我再也听不下去了,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般。
空洞的眼神无神地睁开,亦没有焦距般地投向远方,盯着那白得刺目的天花板。
“诺诺……”那令我厌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极力地想要排斥它,却毫无办法。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令人恶心的脸孔,上面写着太多的惊喜与欢欣,还有害怕与懊悔。
他紧紧地抱住我,然,现在的我,心里面什么感觉都已经没有了。麻木的身体任由他搂着,听着他在我耳边不断地轻声呢喃着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虚弱地扬起嘴角,他居然对我说对不起?!这岂不是让我感到受宠若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开始肆无忌惮地狂笑。宋子非猛地用双臂拉开我的身体,与我正视。而我只是不停地在笑,双眼空洞,就象一个破碎的傀儡娃娃般麻木,张狂地狞笑着。
宋子非的眼里渐渐开始显露出恐慌,惧怕以及无助,他死死地盯着我因笑得过头而扭曲,变形的惨白脸孔,就仿佛是在看一个怪物般。
一滴泪水从他的脸颊上划过,眼眶内充满着血丝,满目写满着痛苦,绝望以及惊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开始更加猖狂地狞笑着。
宋子非,你凭什么在我的面前流泪,你有什么资格?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赎罪了吗?知道吗?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我要让你这辈子都活在痛苦和绝望中,活在阴黑的地狱里……
“咳……哈哈……咳咳……哈……哈哈……咳咳……”我笑到岔气,却仍没有停止。
我感觉到那根细长而丑陋的针管扎入我的手臂,眼皮越来越重,精神开始涣散,但唇角仍不忘留下那狰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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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常常一个人独自坐在那里发呆,不哭不闹也不讲话。一双空洞的眼神毫无生气,只会直勾勾地盯着远方。
犹记得当时,宋子非呆楞着看着我,面目惨白。他惊慌地一直不断地扯喊着我,眼底盛满了痛苦和害怕,而我却丝毫未有反应。
想来也可笑,宋子非因此便大废周章地召集了全球最具权威性的神经科医生来替我诊断。
然,我只不过是不想面对现实,不想去做思考,不想开口讲话罢了。世间的一切对于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罢了。
我被诊断为由于遭受过强烈的刺激与沉重的打击而导致了心理方面的过度敏感,因而形成了自闭现象。
一个月下来,不管宋子非怎样哄我,求我开口说话,然,我只是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每每到最后,他便会狠狠地抱紧我,而我,仍像个没有灵魂般的傀儡娃娃般任由他抱着,冰冷地,没有任何反抗和情绪。
渐渐地,宋子非开始了不耐烦,时常勃然大怒。那时,他便会发泄般地把周围所有的东西都砸在地上,他会截撕底里地大喊,“戟言诺,我求你……你清醒过来啊,好吗?我求求你……你给我清醒过来啊。”
然,此时我只会瑟瑟地缩在墙角,抱紧了双腿蹲在那儿,涣散地望着那冷冰冰的地板。没有人会知道在那苍白无力的虚弱面容上,隐含着的是诡异嘲讽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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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似乎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过得飞快。想当时,三月的樱花漫天飞舞,随风飘逝,时至今日,已是阴寒冰冷的十二月,寒风瑟瑟,再明媚的阳光在这阴冷的天气中也显得毫无生气。
我的神智开始越来越不清楚了,时常出现幻听幻觉的现象。一切的一切,总是不断地闪现在我的面前,还总是时不时地能听到一些莫名的声音,母亲的谩骂声,爷爷的嫌恶声以及子文的呵护声。我总是试图着想要牢牢地抓住一切,抓住了便死也不愿放手,可每当我走近它们的时候,它们就会离得我更远,继而消失不见。
白天,我开始喜欢独自一个人呆在那儿自言自语,外人的“打扰”便会使得我声撕揭底地狂叫。然,我的两条手臂上也同样开始布满了深深浅浅大小不一的针孔,镇定剂能够很好地换来我的短暂性安静。
夜晚,我开始习惯了在半夜的时候醒来,赤着脚踩过那冰冷的鹅卵石,在庭院中飘零游荡。我总是在半梦半醒中试图找到我的孩子,想像着他们在庭院里嬉戏玩耍。
每当夜间时刻的来临,便是我一天中最快乐,最轻松的时间。我喜欢在温柔而美丽的月光下静静地独舞,在那窒息的寂寞与绝望中,开始没有任何感情地舞动着。然,我更喜欢趴在那阴冷潮湿的石青路上,让全身的寒气边满全身,那样会使我的心也随同一起阴冷下来。
每每此时,宋子非便会飞也似的冲到我的面前,把我抱起。我看着他眼里充满了的愤怒,暴虐就会很开心,打从心里的开心。那种绝望,心痛的神情让我觉得的是如此地快意。
我的情况愈加严重,被再次诊断为神经系统开始出现偏执性的精神错乱。若不妥善医治,我很可能会一辈子都活在这种疯疯癫癫的日子里。
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如他们所说的已经疯了,一开始的装疯卖傻到了今日,已经使我开始分不清真假。也许,我并没有伪装,其实我是真的病了,阴森的,麻木的,呆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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