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傀儡娃娃》作者:唁【完结】 > 傀儡娃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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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当前章节:154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5:18

傍晚,下起了初冬里的第一场雪。映得到处都是一片白皑皑的雪景,银装素裹,晶莹纯净。

夜晚,我亦和往常一样,赤裸着双脚走过庭院。我就像个调皮的小孩子般,沿着石青路在雪地里印车一排排的脚印。

蒙胧中,犹记得小时候最喜欢的季节便是寒冷阴霾的冬季,让我感到最欣喜的就是下雪,每每那时,我便喜欢到后山去,坐在那儿,单薄的衣服根本就无法御寒,阴冷的寒风瑟瑟,扑打在脸上,身上,继而传到心间。

想到此处,我索性就躺在那白得透明的雪地里,儿时的记忆是会让人感到如此地麻木不仁啊。

雪地里的寒瑟阴冷让人感觉是如此地舒适,我喜欢那种刺骨的阴冷传到身上,冰冷阴潮的感觉透过薄薄的衣服让人麻痹不堪。我不禁自嘲道,心早已经麻痹,感受不到了任何疼痛,然而,感官上却仍清楚地感觉到了那犹如撕裂般的疼痛。

我疲惫地睁开双眼,迷蒙地望着眼前的宋子非。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马把我抱起带回卧室,而是就那样冷冷地站在我面前,面无表情,看不出丝毫情绪。

“来人……”低沉魔魅的声音划破宁静的夜空,“把她给我带到后庭去。”

“是,少爷。”一旁的管家,始终是如此地尽忠职守。

此时,天空又下起了茫茫的白雪。唯一的感知就是好冷,真的是好冷,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要凝结了般。

我就那样只着一件单衣地跪在早已凌结了厚厚一层冰的湖池中,神智涣散,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已模糊一片。

我的双手狠狠地抱着头,撕扯着头发,“啊……啊啊……啊……”仍不忘声撕揭底地嘶叫着。

“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一直疯下去?”声音似乎是从遥远的方向传来,“不愿意再清醒过来?”

是谁?是谁在那儿说话?我无力地紧闭着双眼,不愿睁开。

一双粗糙却不失温热大手拉开我撕扯着头发的双手,紧紧地扣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停止了嘶叫。虚弱地抬起头,我吃痛地睁开双眼,惨白地微微颤抖着双唇,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

俊美绝冷的五官,流转着阴戾以及隐忍着暴虐。他用手轻轻地拨开我额前散乱的头发,却发现一片汗湿,我看到他的眼里闪现出一丝心疼与不忍。

“诺诺……”放低的声音让人感觉是如此地温暖,舒服。让我不自觉地想要陶醉在那蛊魅的节奏里,安然睡去。

“乖,我们不要再这样相处了,好吗?只要你愿意醒过来,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绝不会再伤害你了,我会一直爱着你,疼着你的。”深情地凝望着我,他的唇慢慢地凑上前,覆在我的唇上。

好温暖,仿佛有魔力般,全身上下的感官都在不知不觉间体会到了温度。

那来自唇舌间的挑逗直至深处,一股不可抑制的恶心感速度袭上心头,意识开始渐渐地凝聚起来。

不知不觉间,那吻已带着侵犯的味道开始蔓袭全身,顿时,我浑然一震。

我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盯着眼前的恶魔,那来自腿间的寒冷骤使我徒然清醒,我狠狠地咬下他的唇。

“唔……”隐约间,听到他猛哼了一声,嘴角边有鲜血开始慢慢地滑落。我的胃里亦同时感到一阵翻搅,开始无止境地干呕起来。

望着我的冷酷眼眸中盛满了犹如野兽般残忍及至的嗜血行径,让周围所有的人都不寒而栗。

“我的碰触就这么让你感到肮脏,恶心?”毫无掩饰的愤怒与残虐尽显眼底。

“知道吗?以前的你可是很享受在我身下的感觉啊。”嗜血的残忍闪现着,“我就再让你好好享受享受……”说罢,猛地拽起我。

“少爷……”唯唯诺诺,欲言又止,“戟小姐她……她现在的身体以及……以及精神状态……”

“闭嘴,”宋子非阴狠地望了眼老管家,“统统给我滚下去。”

全然不顾还在呕吐着的我,继续拖似般的方式把我拽回了卧室,狠狠地把我往床上一扔。因愤怒而扭成一结的绝美脸庞,深色的眼眸变成了浓郁的幽深。

我害怕地瑟缩着全身,死死地盯着他……

Chapter.14我死死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对他,我从未熟悉过,亦或者是根本就不愿去深知,不愿去了解。包括他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宋子非阴冷地逼近我,看到的是暴怒的眼,让人不禁联想到接下来的画面将会马上变得嗜血而暴力。

随着他的慢慢逼近,我害怕地节节后退,神智在那一刻似乎全都凝结在一起,清晰无比。

我感觉到自己已经抵到了床头,再无路可退。很快地,宋子非便来到了我面前,强健的体魄罩住了所有的光亮,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黑暗而丑陋。

“嘶……”很容易的,单衣便被撕开,里面是我赤裸裸的身体,展露无疑。

“你……真的很可怜。”也许这就是所谓最后的垂死挣扎吧。我的眼里无比异常地镇静,也是这几个月来最最正常的时候。

我不知道自己是真的还很正常呢还是所谓的“回光返照”。更也许,我根本就没有疯,只是在潜意识里希望自己疯掉罢了。然,真亦是假,假亦是真,又有谁去在乎,去感受呢。

顿时,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错愕以及情欲,真实而原始,呵呵……这才是我所熟悉的男人啊。你何苦要带着那毫无意义的伪装,假装对我温柔,对我呵护,对我深情呢?

我与你之间,本就是一场游戏,仅存在着征服与被征服,囚禁与被囚禁罢了,根本就无须做戏般成为情人般的亲密。

我可以把自己赤裸裸的身体毫无顾及,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你的面前,可我的心却不行。

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左胸口上,我知道那儿留着的是什么,然,这只会让我觉得狰狞和恶心。

“为什么?”喃喃自语般,伴随着那无法言语的伤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告诉我?戟言诺,为什么你的心就这么地容不下我。”

因为……那里在比你更早一步便盛满了仇恨,根本已经毫无你的容身之处。

“你到底想我怎么样?”抓住我的手腕,紧紧地蹙着眉,有懊悔,有痛楚,有无措。

你我不是都很清楚,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我唯一想要你做的便只是……

“我想要你去死……”面无表情,就象是在叙述着别人的事情般,自己则置身事外。

“是吗?”他的声音显得有点沙哑,似乎已经压抑了许久。

“原来……你这么恨我。”转瞬,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显然是已经暴怒到了顶端。“那么我不介意你再多恨我一点,你越恨我越好……”我的手腕快要被他捏碎了,他的力道大得骇人。

他狭长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就像一头发疯了的野兽般徒地抓住我的双腿,强制性地把它们生生分开,让我以为他们是否已经脱了臼。

下一刻,他便把我狠狠地压在了雪白的大床上。我听到了裂帛声音的响起,那是他自己撕裂了自己的衬衫。毫无前戏的,他将那昂然挺上的具器硬生生地塞进了我干涩无比的甬道内。

他开始在我的体内疯狂地冲刺着,在我的甬道内,深深地,激烈地。我纤弱的身体在他的身下不住地颤抖着,体内撕裂般的疼痛让我痛不欲生,却更加地催化了宋子非施暴的欲望。然,我却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不放,不哭,不闹,也不求饶。

宋子非的目光就象是一头饥饿至极的恶狼般,一切都在一瞬间幻化为张牙舞爪般地向我扑来,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快要被他撕裂了……

他的唇落在了我的左胸口上,“啊……”我吃痛地嘶叫出声,额上的汗水滑落。他毫无预警地在那咬了上去,那是一种噬血的啃咬,是一种疯狂的肆虐,狰狞的野兽正在霸道地宣誓着。

无止境蔓延的情欲,无止境蔓延的血腥,无止境蔓延的糜烂,混杂着的气味充溢在这空荡荡毫无生气的卧室内。

好痛,所有的痛楚都在一股脑儿地向我袭来,折磨着我。然,身体的痛,却远远抵不过心理上的痛。

为什么?我已经自己本该早就已经没有了心的,可是如今,却仍这么地痛,撕心裂肺……

* * *

宋子非每晚都会想尽办法地折磨我,每晚承受着的都是那撕心裂肺的痛。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变了,隐忍着痛楚是我唯一的表情,惨白毫无血色的唇里逸出的再也不是令人难看的呻吟,而是破碎的呜咽。

自从那次之后,我的甬道内便再也分泌不出湿滑的蜜液,对于宋子非每晚不规则的律动以及不间断的冲刺,我承载着的是满满火辣辣的刺痛。

我想要挣扎反抗却始终无能为力,那抹雪白而纤弱的身体只能随着他的控制而行动。

宋子非从不会顾及我左胸口上的伤势,是否会愈加严重。也因此,伤口每每总是在结痂了又撕裂,撕裂了又结痂中循环运转,反反复复,永不休止,上面始终都布满的是密密麻麻的牙印和血印,使其看上去更加狰狞,丑陋和恶心。

然,令人可笑的是,事后,宋子非从不会厌倦每每惺惺作态,温柔地替我涂抹药膏。

宋子非在那之后,从不限制我的自由,因为他知道我已经被折断了翅膀。

他会毫不吝啬地对我细心照顾,吃饭时会为我挑好了鱼刺送到我的面前,喂我一口一口地吃下,会为我盛好汤,一勺一勺地送到我嘴边等等,诸如此类的行为天天上演着。

这一切,只不过是他变相的讨好罢了。宋子非,我并没有短手断脚,你何必如此假请假意呢?你以为,在你对我做过了那些事后,每晚对我施以非人的待遇,仅这些,就可以弥补了吗?

我日渐消瘦下来,本就胃口极小的我,现在更可想而知。然,试问,又有谁会在面对着自己最恨的人时而有食欲?但是,宋子非总是有办法让我就范。

在我不断地以这种行为无声抗议了之后,恶魔微笑地凝视着我。“砰……”我惊惧地望着应声倒地的厨师,耳边响起的是他魔魅的声音,“诺诺……下一个要是再不对你的胃口,我们再换,好吗?”

寒意,从我的背脊凉到心头。每次,我都会逼着自己咽下很多很多食物,不管是我喜不喜欢吃的,只要是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我便会一一咽下,就算我已经饱到了难以下咽。

然,每每餐后,就像例行公事般的,我便会在洗手间里独自呆上半个小时,把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直到呕到连胃酸都呕不出来。

我感觉自己就象是一缕青烟般,仿佛随时一阵清风都能把我吹散了。每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便会双手抱膝,坐在塌塌米上,仰望着天空,安静如昔。

* * *

如往常一样,我凝望着天空,眼睛静得犹如一潭湖水。

“戟小姐……”

我寻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向来人。咲夜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那一如既往温柔和煦的微笑,他没因为我而受到牵连吧?我不希望无关的人再受到无辜的牵连。

“我没事,美奈也很好,现在在我那儿。”似乎察觉到了我心中的另一个疑问。

心安了不少,脸上浮起笑意。对于眼前的人,我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心境来面对,于他,我们只有几面之缘,连说熟识都有些勉强,更不用说了解了。

“对不起,也谢谢你。”我虚弱地向他微笑着,表达着我最真挚的想法。

“凉……”一道不受欢迎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从身后圈抱去我,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后,随即便转向咲夜凉,“你早到了不少啊?!”调侃的声音,微笑着。

“怎么?”同样的语气,“不欢迎?!”

“要是我真这样,那岂不是对兄长的大为不敬?!”笑意更浓,“表哥……”拥着我的双臂渐渐收紧,让我不禁吃痛地微皱起眉头。

“你叫我过来,是所谓何事?”咲夜凉生硬的口气,似乎有着些许不悦。

“我等下再来陪你。”说罢,啃咬着我的脖子,力道之大,应该已经出血了吧。

我神情麻木地望着眼前,然,咲夜凉却皱紧了眉头。待宋子非松开我后,他礼貌性地执起我的手,“戟小姐……再见。”便与宋子非一同离开。

我诧异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转瞬,继续凝望着天空,却始终紧紧地拽着双手。

* * *

宋子非的书房就在隔壁,隐约可以听到咲夜凉咆哮的声音。

“子非,你这样会把她逼疯的。”隐忍着的语气。

“够了,凉,你没有资格来管教我。”不耐烦的口气,阴冷无比。

“你知道的不是吗?”语气中透着无奈,“神崎医生说她的抑郁症越来越严重了,已经不能再受到压力,不然就……”

“闭嘴,凉。”估计是已经到了极限了。

“难道你已经忘了你的母亲吗?再这样下去,什么时候她也会变得和姑母一样的……”

“乒……”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徒然响起,打断了咲夜凉接下去的话。

宋子非的母亲?不就是宋子文的母亲吗?

望着眼前刚刚咲夜凉放在我手中的纸条:选择权在你,于我,会尽一切能力帮助你……

Chapter.15窗外,下着沥沥细雨。蒙胧的烟尘仿佛就象是一层薄纱。绵绵细雨飘落于寂静的庭院,落在院中清新茂盛的绿叶丛中,凝结成晶莹剔透的小水珠,打落于地面,溅起一点一点水晕。

我呆呆地看着镜子,一个全身裸露,有着雪白如玉的身体的女人倒映在其中。如丝般柔软光滑的黑发散乱在白得近似于透明的脸上,倾泻于遍布着青红交错的吻痕的肌肤上,娇媚而煽情。

轻手触及自己的脸颊,白皙而消瘦,黯淡无神的眼睑下是明显的黑色阴影。

感觉到手中握着的那把尖刀,阴森而尖锐,隐约透露着逼人的寒气。

抬起手,镜中辉映着的是一把泛着银光的利器正一步一步地缓缓逼近,停留在自己的左胸口。

没错,不知道这一刀刺下去,我会不会就此而命丧黄泉呢?应该会吧,只要我刺得够准够狠够深。然,只是现在的我,还不会这么做。

我望着那狰狞而丑陋的左胸口,四周围还布满了星星点点,深浅不一的齿印。对,我要毁了它。每当看到它,我就会觉得自己是如此地肮脏以及丑陋,就会想到每晚那令人作呕的嗜血的禽兽行为。

不知道,如果没有了它,宋子非会是什么反映呢?只要一想到他脸上会出现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表情,我就觉得痛快万分。

然,戟言诺,你以为自己是谁啊?照照镜子看清楚了,哈哈……你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个玩物罢了,一个可以供他操作和玩乐的傀儡娃娃而已。

尖刀就这样任我操作着,一点一点划上自己的左胸口,冰冷的触感袭上肌肤。

快了,就快要成功了,对,再往下刺一点……

“住手……你在干什么?”一声暴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慌乱无措地转身,看到的是宋子非那张阴冷暴虐的脸,眉头紧皱,拳头紧紧地拽在一起,指关节都早已泛白。难道他以为我要自杀?

“戟言诺,你给我放下来……”明显透露着紧张却又不容反抗的语气。

我却无动于衷,只是紧紧地拽着那把利器,指关节亦同样早已泛白。

“听到没有,我叫你给我放下来……”估计已经容忍到了极限,额上的青筋都似乎已要暴出来,口气中尽显暴躁。

“不要过来……”宋子非渐渐地移步向我走进,“你……不要过来……”我亦同时把手中的利器高举起,直指着眼前的男人。

“给我……”丝毫不畏我的举动,只是向我伸出手而已。

望着他一步一步的逼近,我开始不能控制自己,他的气势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脸色亦开始惨白无比,眼中的焦距亦开始涣散。

“你若真要刺下去,便只要对着这里狠狠地一刀便可。”许是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宋子非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胸口,眼睛却仍死死地盯着我,生怕一眨眼,我便会消失不见了一般“我只求你不要伤害自己,好吗?”

顿时,我的脸上扬起了嘲弄,讥讽的笑意。原来在他眼里,我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自己去伤害自己,能够伤害我的,仅此他宋子非一人啊。

既然这样的话,我便偏不愿如你的愿,我迅速翻转过手中的利器,狠狠地刺上自己的胸膛,一瞬间泛起的阴冷寒光迫使我闭上双眼。

我微笑着等待着生命的流失。其实,对于我来说,这种解脱,亦不失为一种好方法啊。

“诺诺……”隐约间,我听到一声惊慌失措的声音。

原本应该降临在身上的痛楚亦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感觉到一俱沉重的身体以及听到一声沉闷的闷哼声。

猛得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宋子非的脸庞,紧皱着眉头,脸色惨白,额上正溢出一颗颗豆大般的汗珠。同时,我亦感到自己身上一片濡湿,湿湿的,粘粘的,伸指一摸。

“啊……啊啊……”我望着宋子非浸满一身的鲜血,我惊惧地尖叫起。

“诺诺……不要……不要哭……”隐忍着痛楚艰难地说出口,抬起一只手想要替我擦拭,然,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室外的雨势越来越大,雨点劈里啪啦地打落在地面上,幻化开来,溅起一朵一朵水漾。

我手足无措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不知为何眼眶中的泪水一直不肯停歇地滑落下来。一颗一颗地流个不停,我觉得自己自己的力气都要被抽干了般。

我就那样楞楞地望着他,双手亦死死地抓住他的右手。然,暗红色的鲜血却仍不受控制地沿着指缝流淌出来,于四周围酝化开来,犹如一朵娇艳的玫瑰,不断地刺激着人的感官,神经。

“少爷……少爷……”好像是有人进来了,一群急促而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紧接着的是耳边回响着惊慌失措的声音。

迷茫中仿佛感觉到有人把宋子非从我的身上带离,顿时,肌肤上的温度也渐渐消失,冰冷的气息蔓延全身,我寒瑟地紧紧裹住自己,似是想要以此来留住些暖意……

* * *

手术足足进行了四个小时才得以完成,我静静地坐在加护病房内,过于平静地忘乎于自我。

“病人由于失血过多,现在仍处于昏迷的阶段。不过请放心,24小时之内病人便会苏醒过来。”

“那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吧?”身旁的咲夜凉担忧地询问道。

“病人暂时已经脱离了危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凝重地瞟望着眼前的两人,“但是……他的右手却已经废了,虽然抢救及时,但是……”

什么?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个全日本最具权威性的神经外科医生,感到茫然若失。

“难道……没有办法痊愈?”身旁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

“由于病人的整个右手的神经系统遭到了粉碎性的破坏,再次进行手术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无奈地摇了摇头,“即便病人以后进行复健,希望也十分地渺茫。”

我麻木地望着宋子非的右手,脑海中犹记得当时的情景……

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恨他之入骨,无时无刻不想着要亲手杀了他。然而,我却宁愿自己亲手杀了他,也不愿意见到他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哈哈……很可笑的矛盾,是吧?

我自嘲地微笑着,感觉到自己就像犯了罪,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罪……

晨曦,宋子非在昏睡了足足14个小时后,终于苏醒了过来。望着他尽显憔悴的双颊,没来由的,我一阵心绞。

昨夜,我想了一个晚上。我心里很清楚,宋子非对我的情意绝容不得半点虚假,然,我却始终无法对他敞开心扉。

平静地,没有任何不甘与绝望,只是很麻木地决定,从今往后,我会一直照顾宋子非于左右。不为别的,只因为我犯了一个罪,一个不容饶恕的罪。我对他,是绝搀杂不下任何情和意的,对于一个已经没有了心的人来说,是没有办法来承载已经超过负荷的东西的,于他,只是很单纯的目的,我会一直等到宋子非厌倦了我,抛弃了我为止。

“诺诺……”宋子非疲惫而沙哑的声音轻声响起。

“需要什么吗?”我语气轻缓地询问道。

没有听到预期中的回答,本就寂静的病房内更是一片死寂般得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去拿杯水。”对他,我还是不习惯于面对,更确切的是,难以面对。

想来也是,任谁都会,很难以接受。前一刻,还是恨之入骨的仇人,但是,现在,却决定要照顾其一辈子。任谁看来,这简直就是荒谬地可笑啊。

然,想到昨天的那一幕,当我惊慌地凝望着他的右手,暗红色的血液浸满全身时,我感到的是一片茫然,随即,惊惧袭上心头。右手臂上,那淡得几乎已经辨不出的胎记,是如此地熟悉,往事再现,历历在目,藏匿在最深处的记忆犹如火山爆发般无法抑制地不断涌上我的脑海中,那是我到死也不会忘记的东西。

当时,我的泪水便不受抑制地倾泻而下,“语……哥哥……语哥哥……”我开始不断地轻声呢喃着,凝望着宋子非早已昏迷的惨白脸庞。

“不要……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宋子非虚弱地抬起左手,轻轻地抓住我的裙角,无力地对欲站起身的我轻声道。

“嗯……”随即,我坐回沙发上,在他的左边位置。

“就这样……”宋子非的苍白的脸上无比地坚定,“就这样呆在我的身边,好吗?”

我默默地任由他的左手紧紧地抓住我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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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年前……

寒冬的夜晚,阴冷潮湿。母亲又喝得弥天烂醉得回到了家里,满身的酒气熏得人很不好受。

然,打扮得花枝招展却仍掩盖不住妖媚气质的母亲站在家门口死死地盯着我,我慌乱地急忙跑到她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进屋。

不料,却被她狠狠地一推,随即我便重重地摔到在地上,胳膊被一旁的桌子角撞得生痛,估计身上又会多出一块淤青了。我吃痛地强忍着痛楚站起身,想要继续搀扶着摇摇晃晃的母亲。

“啪……”火辣辣的五指印硬生生地被按在了脸上。

我有些埋怨地望着母亲,虽然从小都是被打骂着长大的,早应该习以为常了。但是我却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我的母亲与别的孩子的母亲是如此地截然不同。

当他们还赖在母亲的怀抱里撒娇,亲亲的时候,我却要忍受着母亲的鞭打与辱骂。

“你……你个小畜生……”酒精作祟,使得母亲的舌头在不知不觉中打着结,“你给我……闭上你的眼睛,听到了没有?”

然,我却仍死死地凝望着母亲,试图想要借此来找出她是否与别的母亲有相同的共同点。

“小……畜生,还不闭上你的眼睛。”母亲作势又要打我,却因为脚步不稳而一个踉跄而跌倒在地上,“不要……不要用你那令人作呕的眼神看着我,”带着莫名的些许哽咽。

“你……知不知道?”瞬即,她狠狠地拽住我的下巴,逼迫我直视她,“你的眼神……就和你那个禽兽父亲一模一样,让人觉得恶心。”

这是母亲第一次在我面前讲起我的父亲,我只知道我是别人眼里的野种,一些调皮的坏蛋会一边拿起石子砸向一边跑着向我做鬼脸,嘴里还不忘喊着,“野种……野种……小野种……”

我感觉到自己的鼻子一酸,视线开始渐渐模糊起来,肩膀瑟缩着一颤一颤的。

“你……哭什么哭,啊?!”母亲嫌恶地放开我,“你凭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掉眼泪,要不是你这个畜生……”跌跌撞撞地撑着一旁的桌子想要站起身,却只是徒然。我忙站起身走向目前的身前,举起手想要搀扶起她。

“不要碰我……”大声地呵斥着,随着“啪……”地一声,我瘦弱如骨的手被狠狠地打向一旁,“滚……”随即毫不犹豫地直指着门外,“你给我……滚出去,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我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不顾一切地便拔腿跑了出去。

一路上阴冷寒瑟的寒风扑打在我的身上,只身穿在身上的那件破旧的毛衣根本无法起到任何御寒的作用。然,我却仍拼了命似的奔跑着……

我瑟缩地跪坐在这空旷一片的墓地上,这里被安葬着的都是一些被遗忘或是被遗弃的人,也就是所谓的“弃坟场”。

“你在这里干什么啊?”那犹如天籁般的声音致使我迫不及待地抬起头来望向声音的主人。

站在我眼前的,是一个长得极其好看的大哥哥,一身纯白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是如此地合适,迷人的微笑沁人心脾,宛如天使。

“小妹妹,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啊?”说着,便脱下他身上的外衣套在我的身上。

我怔怔地望着他,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讷讷地说道,“天使……?!”

“呵呵……”他的声音给人的感觉是如此地温柔阳光,“我不是天使。”说罢,便来到我的身旁坐下。

“那你是谁?”我泪眼婆纱地望着他,满是疑惑。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也和我一样,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吗?

“难道你不知道在问别人的名字之前,需要先做自我介绍吗?”微笑地望着我。

我有些恼怒地望着他,似乎已经忘了那些伤心的事情。我别扭地撇过头,似是在抗议。

好长时间,都没有听到那令人舒心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担忧地慢慢地转过头,想要偷偷地看一下,却不巧,正撞上他在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我有些气结,很不甘心地撇了撇嘴,“诺诺……言诺。”

“哈哈……”肆无忌惮的笑声届时扬起,“那我就叫言语,以后你就叫我语哥哥吧……”

7岁的我,已经偏向于早熟型,我想,任谁在那样的环境下生活,都会比同龄的孩子懂得更多,看得更透彻。而我也清楚地知道,这并不是他的真名,但我却很喜欢这个名字。言诺,言语,我呢喃地念着,痴痴地笑了起来……

Chapter.17从那之后,只要一有空闲,我便会到“弃坟场”找语哥哥。然,每次他都会在那儿。仍旧是一身白衣,远远地便可以看到他。

也许,那一段时光对于我来说是一生中最快乐,也是最开心的。截然不同于宋子文带给我的温馨与和谐。

“语哥哥……”我兴奋地跑到他面前。

我的心里很清楚,站在他的面前,我永远都是一只丑小鸭。蓬乱稀疏的泛黄长发,近似于活死人般的惨白脸色,深陷于脸颊的大眼睛,几乎占近整张的三分之一,外加一身的瘦骨嶙峋。我俩站在一起,是如此地不伦不类。

但是,我不介意,因为我知道,语哥哥也不会介意。

起初,我们的活动地点仅限于那个阴森恐怖的“弃坟场”,在那里,语哥哥会陪我玩耍,会讲故事给我听,还会带好多好多我从来没有见过与尝过的零食。

那个时候,我觉得,对于我来说,语哥哥就像是一个天使,真正的天使。他会在我觉得难受和委屈的时候陪伴在我的身边,给予我温暖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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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杂种……”母亲庸懒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顿时定住了我正往外走的身体,“这些天你都上哪儿野去了?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本就打算赶去“弃坟场”的我,被这么一喝,十分惊慌地回转过身,脑袋低低地耷拉着,心惊胆战地望着因年代已久而破裂的地缝。

“说啊……我在问你话呢。”狠狠地推了我一把,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在地上。

我忐忑不安地望着母亲,在她的眼里还是那一贯的嫌恶表情。

“我……我……”我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啪……”不由分说地,又是一个火辣辣的五指印硬生生地贴上脸庞。

“贱人,”瞬即,死死地拽起我那本就如稻草般杂乱的头发,“小小年纪就学会到外面勾引男人,啊?!你还知不知道廉耻啊?!”

难道母亲已经知道语哥哥的存在了?可是我没有,没有不知道廉耻。委屈的泪水不听使唤地夺眶而出,我任由母亲拽着我的头发泄愤。

因为,我知道。想来是母亲又在外面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了,她才会如此对待我。我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果然是血亲啊,流得都是同样的血。”难道母亲就这么恨我?!轻蔑的语气,使我不得不怀疑。

“你和那个禽兽一样,尽知道干一些龌龊,见不得人的事情。”心灰意冷。母亲,既然您如此厌恶我,当初又为何要生下我呢?!

“我没有……”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我拼命地挣脱开母亲的钳制,语气强烈而坚定地大喊道。

“你……”许是被我突然的举动给怔住了,她有些失神地凝望着我,“你竟然敢顶撞我?”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啪……啪……”再次被扇了两个巴掌,我的脸早已麻木,嘴角也渗出了鲜血。渐渐地,一股血腥味蔓延开来,夹杂着的是令人难受的咸腥味。

母亲从来没有使出全力地打过我,这是第一次。我伤心欲绝地望着母亲,眼里满是伤痛和绝望。

随即,拔腿就跑出了家门,留下了独自还在那儿怔楞着的母亲。也许,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出手居然会如此狠心。然,此时,我已经顾不了这些了。

我绝望地奔跑着,一路上,泪水不可抑制地滑落下来。我不清楚,自己将跑向何处,我只知道,一味地向前跑着。

“诺诺……”谁?是谁在叫我?

泪水早已经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只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一片茫然。我亦没有直奔向“弃坟场”,而是漫无边镜地跑着。因为我不想语哥哥看到现在这样的我,我不要,我不要。

“诺诺……”叫喊声夹带着明显的焦急和忧虑。

是语哥哥吗?没错,是他。也唯有语哥哥的声音才会如此地好听,宛如天籁。

“诺诺……”焦虑声更加清晰,我疑虑地想要回头,可是,可是……

“站在那儿不要动,”强若镇定的语气,“乖……”

为什么?但是,我还是很听话的停下了脚步,“对,就是这个样子,不要动。”

待我定下心神来,环顾一望,这里是哪里?我的脚……

我猛得被震醒,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笛……”我听到了开往这里的火车,模糊的汽笛声。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泪水流地更凶了。惊慌失措地望向正朝我跑过来的语哥哥,又望向被卡在火车轨道里的脚。

“语……哥哥……语哥哥……”带着明显的哭腔喊着正气喘吁吁地来到我面前的语哥哥。

“诺诺,别怕。”蹲在我的脚边,急忙帮我挣脱卡在轨道里的脚。“语哥哥在这儿。”

然,事情却远没有想像中的简单,我的脚还是一如之前一样硬生生地被卡在那里。“笛……”刺耳的汽笛声越来越清晰,我知道,火车将在不久后便会经过这里。

怎么办?怎么办?我焦急万分地望着同样焦虑的语哥哥。我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火车头了,相信语哥哥也同样已经听到了火车“轰隆隆……”的前行声。

“放开我……”我不要两个人都遭殃,我一个人便可以了。反正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活在这个世上本就是一种错误的开始。

“你走啊……走啊……”我声撕揭底地狂喊着,想要掩盖过吵杂的汽笛声,双手亦在一旁急忙地推搡着他。

然,却只是徒然。语哥哥根本就不管我如何地叫喊与挣扎,丝毫不肯放弃。

眼看着,火车就在我的眼前,近在咫尺。我绝望地凝望着语哥哥,却异常地平静。

“轰隆隆……笛……”混杂的声音使我缓缓地闭上双眼,等着命运的到来。

“咻……”本该降临在身上的感知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却是感到一阵沉闷的撞击声,整个身体都感觉快要散架了般。

“血……”猛得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语哥哥血肉模糊的右手臂。纯白的外套袖子被撕裂了,夹杂着泥土的灰色,四周围的血液也早已韵化开来,给人以一种别样的妖艳感。

“诺诺……不要哭。”语哥哥一边安慰着手足无措的我,一边扯下另一边完好的衣袖紧紧地扎在血流不止的右手臂上。

“好多血……语哥哥你会不会死?”我并没有问他痛不痛,因为从他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庞上我便看出了他在强忍着痛楚,额上布满了汗水。

“傻丫头,语哥哥没事。”说着,还伸出左手替我擦去脸上的泪水以及血迹,还不忘与我开玩笑,“你看,都快成小花猫了,丑死了。”

“讨厌……”我哭笑地嚷道。

“一下哭一下笑,小心以后没人要哦?!”语气中的调侃意味十足。

“我才不要嫁人呢。”脸上的笑意抑然停止。

“为什么?”疑惑地询问我。

“因为……因为没有人会愿意要一个野种的。”我的声音很小,几近于呢喃。

“诺诺……”心疼的语气表露无疑,轻轻地单手环抱住我,“以后等你长大了,嫁给语哥哥,好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躺在他的怀抱中,享受着那沁人心脾的味道,它会毫无保留地带给我舒心与平静。

“如果,哪天语哥哥不见了。诺诺也肯定可以很快地便找到语哥哥的。”我痴痴地凝望着那本不是一个胎记,而是因为我而生生烙在上面的印记……

* * *

我瑟缩地躲坐在教堂一边阶梯上的角落里,凝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伸出手早已被冻得通红的双手,接过从天飘下的一片雪花,欣喜地缩回手想要抓住它,却不待我看清,便已经化了。

圣诞节,在语哥哥告诉我之前,我从来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我已经在教堂外足足等了他三个小时了。语哥哥对我说,想要在平安夜的夜晚与我一起度过,迎接着圣诞节的到来。

可为什么?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呢?诺诺好冷,脚早已冻得麻痹了,毫无感知,全身都是冰冷。诺诺今天特地穿上了隔壁奶奶去年替我重新改做的她曾经穿过的老棉袄,还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虽然冷水快要把诺诺冻僵了,也偷偷地用了妈妈的梳子,把自己的长发梳得顺顺的。

…… …… ……

语哥哥,你快点来啊。诺诺快要坚持不住了,刚刚12点的钟声已经响起,圣诞节已经到来了,可是你在哪儿呢?

…… …… ……

雪越下越大了,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了,教堂里除了那个高高,大大的圣诞树以外,一片都是漆黑。诺诺,好害怕啊。不过,诺诺不怕,会乖乖地在这儿等你的。语哥哥,你可要快快赶来哦。

…… …… ……

“小鬼……你在这儿干什么?”一个长得又脏又丑的胖大叔向我走过来。

我害怕地盯着眼前的大叔,他身上的味道好难闻啊。语哥哥,你现在在哪里啊?

“小鬼……来,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说罢,还探出肥肥的油猪手向我伸过来。

“啊……“我鼓起勇气狠狠地推开他,拔腿便没命了似的逃跑着。身怕那个臭臭的大叔会追上我。

…… …… ……

语哥哥,我现在在我们的“弃坟场”等着你。你待会到了教堂看不到我,会知道来这儿找我吗?

…… …… ……

我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大街上,刺骨的寒风扑打在我的脸上,身上。语哥哥,我想要去找你。可是,我不知道你住在哪儿。

…… …… ……

语哥哥,我听到不远处山顶上的大钟沉闷地敲打了四下。我要回家了,不然母亲又要打我了。对不起,语哥哥,我没能遵守承诺,和你一起度过圣诞节。

…… …… ……

我行尸走肉般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想得都是语哥哥的身影。我不明白,为什么语哥哥今天没有来,难道,他已经开始讨厌诺诺了吗?

泪水在不知不觉间流了满脸,我狠狠地往脸上一擦,伴随的是生冷冷的刺痛。诺诺以后会很乖的,所以,语哥哥你不要抛下诺诺,别不要诺诺。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我已经走到了家门口。我小心瑟瑟地打开家门,然,我看到的却是……

“啊……啊啊……”头好痛,我看到什么,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紧紧地抱住自己,拼命地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是什么,是什么?头痛欲裂,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为什么后面发生的我就是想不起来呢?

不止是这些,7岁那年的很多事情在我的脑海中都印象模糊。就像是一面镜子的碎片般,破碎不堪。

难道是,我的记忆被催眠尘封了?!

Chapter.18宋子非,宋氏家族第三代次子。然,这只是从出生开始被别人烙上的名号罢了,于它,我从来都是不屑的。

3岁那年,我跟随母亲来到了日本。那时的她,早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罹患上了轻微的神经衰弱症。

我的父亲,看上了别的女人,却仍可以厚颜无耻地把理由编得冠冕堂皇。所以,他对于我而言,只是一个不相关的人,是曾经给予我一半基因的人。

我的母亲,从小便是个孤儿。年幼时的她,是生存在城市中最肮脏,最黑暗的地方。每每为了温饱而受尽折磨。偶然的机会,致使她成为了宋氏宅抵的下人。值得庆幸的是,她因此而脱离了挨饿受冻的日子。

然,这种日子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一次意外之下,被宋仕垸看到了容貌出众,气质脱俗的母亲。从此,她便成为了他的专属女佣。

一直以来,宋家大少的风流事迹都是上流社会的话题。想当然而,我的母亲亦没有逃出他的手新。不久之后,便成为了他的情妇之一,确切的来说,以她的身份充其量不过为只是他的床伴而已。

对于宋子文,宋氏家族第三代长子,我的大哥的出生。这对于母亲来说,不知是幸或是不幸。当时的宋家老太,孤身一人,期盼于抱孙养老。故,看待于长孙的出生,无疑是对母亲的地位起到了无可厚非的奠基作用。很快地,母亲便在宋家老太的张罗下以及那人极其不请愿的情况下被迎娶进了宋家。

然,母亲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了她的地位。对于她的低微身份,他从来都不会正眼观之。从我懂得了母亲的意义存在了之后,我便时常可以看到母亲的强颜欢笑以及郁郁寡欢。

我想,估计从未有人会想到那样一个社会最底层的女人竟会是日本最具势力的黑道组织“夜王”的唯一继承人咲夜氷河的亲生妹妹。

当咲夜氷河找到母亲的时候,宋仕垸不知道正在与他的第几任情人处于热火朝天之中。对于我们,他从来都是不闻不问的。只除了宋子文,他从出生开始便由常年居住在瑞士的宋家老太抚养,当时的母亲为此不知默默地留下过多少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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