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３章

当晚季云从家里收拾了很少的东西就走了。犹豫了很久，两个人一起买的东西季云还是一样也没拿，不知道是断了自己的念想还是给橙子留些纪念。

一时没有房子住，季云就擅自在酒吧后面收拾了一间客房给自己用。反正照顾店里也很方便。偶尔也会后悔。六年了，不短的时间，付出了太多，说分就分了。不过竟然没有一丝去挽回的冲动。

甚至后来橙子发来短信，虽然只有简单的“对不起”三个字，也确实是橙子让步的方式。可季云握着手机打打删删，最终也只回了个暧昧又不知所云的“抱歉”。

之后就再没有橙子的联系。沈皓林也没有再出现。季云没有刻意去联系沈皓林，有些事情自己都没有想明白，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平安夜。

店里的人特别多，季云也出来帮着做些侍应的工作。耐着性子委婉的拒绝了第三个搭讪的男人，趁机躲到吧台后面偷一下懒，掏出手机却看见了一条短信和一个未接来电。

短信是沈皓林发的，除了祝圣诞快乐，就是说他一会就到店里来让季云等他。有一段时间没见，季云隐隐的开始期待他的到来。

电话却是橙子的。

思索了一会，季云还是绕到外面去回电话。

“喂？”橙子的声音有些特殊的慵懒。

“……是我。”

“……”悉悉索索一阵，橙子的声音变的有些空灵——估计是到了类似洗手间的地方。

季云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也没什么，就是，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季云应了一句，还是没忍住的问了出来：

“你在哪里？”

“呵呵……”橙子轻轻笑了，“与你有什么关系么？”

“不是的，橙子，还是小心些，早点回去。”

“季云，你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啊？”橙子的声音陡然拉高，“我爱怎么样是我的自由。”

“橙子……”

“你他妈的以为我还真离不开你了？我告诉你，我活的好好的！”对方啪的切断了电话。

季云握着手机，无奈的摇摇头——事到如今自己和橙子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两个人的隔阂可能已不是一两天形成的了。

“主管，里面好像有个客人闹起来了！”

忽然听到店里的侍应来喊自己，季云忙收好手机，加紧步子的走回店里。

“叫你们那个店长出来！”老远就见一个面生的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姿态嚣张。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么？”季云也老早熟悉了这样的情况，微微弯腰恭敬的问到。

“你谁啊？叫你们店长出来！”男人斜睨了季云一眼，十足的神气。

“我就是主管，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对我说。”

“我找的是你们店长！是不是叫Dean？”男人揉揉脑袋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

季云隐约记得，这是沈皓林平时在圈子里用的名字。

“不好意思，店长今天不在，能冒昧的问您有什么事么？”

“也没什么。”男人猥琐的笑了笑，“就是想念他的洞了，上个星期玩的蛮爽。”

季云瞳孔猛的一缩。

“趁早把他弄出来陪老子，不然把这店砸了！”男人把手中的酒瓶一摔，酒浆四溅。季云认得那是店里最贵的酒之一。

遇到个麻烦人了——季云暗暗骂沈皓林怎么勾搭上这种男人，一边陪着笑脸。

“是这样的，Dean今天真的有事，要不您改日再来？”

“操！”男人愤怒的站起来，刚准备掀桌子，突然看着季云身后笑了出来。

“敢骗老子，你看看，那娘儿们不是来了？”

季云一回头，叫苦不迭，那害人精早不来晚不来偏在这时候出现了。

“哟李总。”沈皓林今天穿着白色的小马甲，里面一件紧身的黑色针织衫，勾勒出紧致的腰部曲线。脖子上松松的围着一条灰色暗花的领巾，突出他姣好的脖颈。无框的小镜片遮住眼睛，让眼神更加婉转。

季云暗叹，几天不见，这家伙又变性感了。

“小娘们，玩一次就跑，想得倒美！”李总笑着伸手去揽沈皓林的肩膀，“快点再和爷睡一晚。”

沈皓林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挡住他的手：“李总，喝高了早点回家吧，尊夫人还等着呢。”

“矜持个屁啊，我动动手指头你们这店就等着关门吧！”

“李总好大的架势！”沈皓林敛了笑容，“那您也等着被夫人扫地出门吧！”

男人愣了一下：“威胁我？你还长本事了！你认得那婆娘？骗谁呢！”

“……OK，你赢了。”沈皓林耸耸肩，“那我只好把那天偷偷拍的照片发到市长信箱了。”

“我操！”男人上下打量沈皓林，想从表情上看出这话有几分可信。

最终还是没敢冒险，嘴里不干不净的往门口走：“长得像个娘儿们，天生被人干的……”

沈皓林对这等侮辱置若罔闻，微笑着目送那人远去。围观的人见热闹过去了，都识趣的散开来。

季云蹲下身迅速开始收拾玻璃碎片。

“别用手拿！”沈皓林叫了一声，赶紧吩咐人去拿清洁工具。

“你看着碎片不吓人，其实一不留神就能被划破的，就像上次在你家……”

“我家？”

“啊、没什么。”沈皓林突然想起他那次并不知道自己受了伤，从旁人手里接过小扫帚开始清理玻璃，赶紧转移话题：

“也不知地毯洗不洗的干净……”

“很贵吧？真可惜了这张意大利手工地毯。”

“你还真信啊？这不过就是普通的毛垫子而已。”沈皓林笑的一脸奸诈，像只狐狸一样眯着眼睛。

“奸商！”季云笑骂着，又一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

“难道说……你刚才也在诓那男的？”

“扑哧！”沈皓林没憋住笑，“被你发现了啊，谁无聊到拍那种老男人的床照？”

“那你还和他上床？”

“想做就做了嘛，”沈皓林手上没停，耸耸肩答道：

“再说市长先生的女婿，这种高干子弟我还没尝过呢。当然了，也就那样，不怎么好吃。”

季云有些讶异。他居然天真的以为沈皓林只是和自己上床而已。耐着脾气低声下气的劝他：

“以后别在外面找人了，脏。”

“我也不怎么干净。”沈皓林说完这句话，就拿着碎片去找垃圾桶了。

季云见不得他这样作践自己，一时生气，朝着那个纤细的背影喊：

“操！他妈的我床Ｓ没伺候好你？！”

此语一出，四周寂静。

店里不少是熟客，迅速就炸开了锅：

“Dean和云哥是一对？”

“我还一直以为主管是straight呢！”

“讨厌啦～我上次调戏了Dean的，阿云肯定恨死我了啦><”

更有好事者过来拍拍季云的肩膀，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Dean水性杨花你要多担待……”

季云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