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９章

医生诊断是由于严重贫血导致的血小板不足。开了些口服药喝下去后立竿见影。

“保持充足的营养和适量的室外运动，多接触自然。看他皮肤苍白，还有刚才走路的没劲样儿，多久没好好出门了？没病没灾的每天躺床上干啥？”老医生推推眼镜，语气不善的说。

“嗯。”沈皓林陪着笑，又回头狠狠的剜了左仕贤一眼。

回家的路上左仕贤一直欲言又止。沈皓林也不催他，就等他说出那句话。

“皓皓，我不锁着你了，但是没有我的陪同不许出房间，我会给你送运动器材来，你也多走走？”

“哟那暴发户似的金环我还想收藏呢怎么能不用呢？”沈皓林冷哼，“而且就一小房间你让我走哪去？”

“皓皓！”

“你他妈别这样叫我，恶心！”

“……”左仕贤停在红灯前，抚抚额头：“我不想跟你吵。房间还有空地，我会给你送尽可能丰富的运动器材，你多用用。金环本来就是我送你的，你留着就是。”

沈皓林“切”了一声。

“周末我抽一天带你出去兜风。”

“不敢动用你大忙人的时间——”拖长了语音沈皓林皱着眉头回应，“用那天和老婆培养培养感情吧！小心她出轨。”

“我这不就是在出轨么？”左仕贤温柔的笑着，“而且这不就是在陪老婆么？”

沈皓林未置一词。

这种话几年前或许能打动他，不过现在的沈皓林只觉得虚伪和恶心。

“你准备把我关多久？老了丑了你小心扔不掉我。”

“我怎么舍得扔掉你呢？你呀，愿意老老实实和我过日子就好。”

“左仕贤你他妈好大的口气？好好过日子？！你他妈老婆就住在楼下你叫我们好好过日子？！”

“皓皓你明白的，我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她……”

“无耻！”沈皓林有些激动了，“五个亿的大项目是吧？拿不下来你他妈就没饭吃了是吧？你以为我是什么圣人啊？老子赔给你20年的时间，最后就当你的情妇？”

“皓皓……”

“我就一个条件，你他妈明天去和她办离婚，离婚协议是拿来，我就老老实实和你过日子。”

“皓皓你别这样，这个项目我已经准备很久了，你给我两年……”

“两年？！两年老子都30了！你有家有口，你反悔，老子就只能在那破阁楼里等死！”

“皓皓，你相信我——”

“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啊？就一句爽快话，明天，离，还是不离？”

“你何必这样逼我？！”左仕贤也恼了，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沈皓林，我哪里对不起你了？这么多年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不就是没个名分么？而且我说等两年，你爱去哪我陪你去，去哪结婚或者定居都由你，你怎么像个女人似的胡搅蛮——”

左仕贤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沈皓林空洞的笑声：

“哈、哈哈，”沈皓林转头盯着左仕贤的眼睛，“对不起啊左大少爷，我都忘了。被你压这么多年，我都忘记我原来是个男人了。”顿了一下沈皓林拿手戳在左仕贤胸口：

“那你快点让我滚啊！说啊！”

“我——”左仕贤刚准备出口道歉，却被沈皓林捂住了嘴。

“左仕贤，够了。我还不至于只因为你结婚就生这么大气。”

“你是永远只爱自己的那类人。”

“……”

“你只不过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失去了觉得可惜罢了。”

“我也有老的那一天的，不想再和你纠缠下去了。”

“放我走，于你于我，都好。”

好一会车里只能听到左仕贤粗重的喘息。良久才听见他阴恻恻的说：

“很好，皓皓，你激怒我了。”

“……”

“沈皓林，你给老子听着，放了你老子就不姓左。”

“如果你要是敢逃，你就等着瞧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沈皓林无奈而凄惨的笑了。

“怎么迟到了？”季云板起脸。虽然李默这小子，啊不，他比自己大。咳咳、虽然有时候比较呆，但是工作起来十分认真，也从没有迟到过。今天都到了快十点才来，实在有些不寻常。

不过看他一脸的汗，季云又不太想责备他了。

“不好意思，我去换工作服，详细情况我待会——”

“去吧去吧！”季云挥挥手——他实在听不习惯李默一板一眼的正式说法。

等到下班，李默磨磨蹭蹭的挪到自己身边：

“那个……”

“说吧，怎么回事？”季云一副大爷样的翘起二郎腿。

“我、我接了一份私人工作……”

“哦？干回本行是好事啊，我不是说你想走就随时可以走么？”

“不是不是，”李默慌忙摇头，“其实不是什么大工作，今天我以为能赶过来，不过客人状态不好助眠花了些时间……”

“怎么？不想放弃这里工作？”季云直起腰问。

“……嗯……”李默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钱赚不够？”

“那倒也没有……”

“喜欢我？”

“……！”李默慌忙否认，“我有女朋友的……”

“哈哈，逗你玩呢。喜欢这儿就干下去吧，迟到一点也没关系。”

“真的？”李默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很漂亮：

“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一定能在白天就弄完的。”

“对了，你出诊那地方离这里很远？”

等李默说出这个地址，季云终于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那一瞬间的狂喜与严肃，让李默习惯性的瑟缩了一下。

“那家男主人是不是姓左？”

“嗯。”

“带我去见你的客人——你的客人是女主人吧？”季云急切的拉住李默的衣服。

李默疑惑的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季云深吸了一口气——既然要找他帮忙，自然将事情和盘托出——他信得过这个男人。

“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我的客人对此有所了解，其实严格意义上讲，她的心理疾病也与此不无关系。”

“所以你愿意帮我？”

“虽然我不知道我能帮你什么，但如果这问题能得到解决，对我的客人来讲也是好事——”

“打住打住！”季云始终不习惯李默严谨的说话方式，“所以你是愿意和我合作咯？”

“从各个方面来讲对我没有损失，所以……”

“OK，成交！”丢下这句话，季云赶紧收拾东西，

“天都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