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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死亡十五之月高挂,银白色光芒映照下木叶村一片沉静祥和,家户灯火皆已熄灭,该是三更时分,然而不远处的火影颜山顶上,两个身着忍者服饰的人影正在进行激烈打斗。
黑发男子急速跃起靠近,趁着对战的金发男子还在调息之际,用力挥出一拳,毫厘之差,拳头没有击中对手,却将他背後所倚靠的树干打穿一个大洞。
「我再说一次,你不要给我开这种玩笑。」另一手制住对方的肩,红色眼瞳里充满无法压抑的愤怒。
相较之下,金发男子的神情则带着与周遭气氛格格不入的温柔与坚决。抬起头,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却在月光下更显苍白的脸,抹去血丝的嘴角扬起了弧度。
「我很认真的,这不是玩笑。」「为什麽?就因为那些该死的世俗规范?什麽家族、血继限界,我都已经不在乎、不想要了,你知道的不是吗?你明明就懂,为什麽还要对我说这种话?」「我们是忍者,必须要效忠於自己的国家、负起该有的责任。木叶的力量自从大蛇丸入侵後已经被大大削弱,而其他国家忍村的势力正不断扩张威胁,这种时候,写轮眼的传承与维系对整个村子来说有多麽重要,你应该能够理解。」「忍者…不能有太多的『自我』…」话声渐渐微弱,一个字一个字都是硬挤出来的,还淌着血却得披上微笑的外衣。
「我没有办法…因为自己的私心…我真的做不到…做不到…」「离开木叶吧!既然这里容不下我们的感情,那就一起走。我可以放弃一切,只要你一句话,只要你说出口,我都办得到。」「是吗?只要我说出口,你都办得到?」深深吸气,确定自己能够控制情绪,然後,开口。
「那麽,听清楚了。我要你去找个好女孩,跟她结婚,生一窝孩子,好好的抚养他们长大,复兴你的家族…对你,我只要求这样。」「只有…这样?」「是的。」感觉到对方压制着自己肩膀的手在颤抖,金发男子扭过头掩饰脸上痛苦的神色:「只有这样。」黑发男子颓然放下手,眼底的暴怒与不甘尽皆退去,前一刻的张狂腥红此时被深不见底的幽暗完全取代。
「我接了一个S级任务,明天就要出发前往土之国,大约三个月後回来。」已经再不能碰触了,即便是深切眷恋的容颜,即便是盘根错节的爱怨,从自己决定斩断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便成禁忌。
痛又如何?
早在起始便注定,跨越界线之後,只剩一条不该不能不会有结果的路。
「希望,三个月之後,我能…听到你的好消息…」风起,送来樱花的香气。
月光洒落,两人默默对望,不被允许再靠近,却也不舍离开,只是那样看着,双瞳紧凝眼前的面容,像要索尽无缘相伴的馀生。
而谁也没能料到,月下一别,从此,便是永诀。
烛火光影跳动着,而後化成滴滴垂落的泪。
「傻孩子…」五代目火影纲手的声音没有了平日的中气,再一次,她体会到失去亲人的锥心之痛:「怎麽这样就走了,一句话也没留…怎麽会这样…」站在纲手身边,自来也的样貌彷佛更加苍老衰弱,想要开口自嘲两句,却是怎样也发不出轻松的语调。
「我的徒弟,都老爱丢下师父一个人先走…」房内中央的床上,白色被单覆盖下,是内定下个月将接任六代目火影,却在日前的机密卷轴夺还任务最後一战中,为了营救同伴误入敌方埋伏而阵亡的木叶特别上忍,漩涡鸣人。
此刻,围绕在他身边的,有从小到大认识的朋友夥伴、忍者学校与下忍时代的老师、对他疼爱倍至的长辈,所有曾经在鸣人生命中占有一席之地的人们全部聚集在这冰冷的停尸间,为了送他最後一程。
除了,那个人。
「对了,有没有人去通知佐…」疑问的语句硬生生截断,在大门无声被推开後。
不曾停止的哭泣、断断模糊的交谈全在来人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停止,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全身黑衣、面无表情的黑发男子身上。
宇智波佐助,血继限界写轮眼的唯一继承者,曾经叛逃,後在两年前回归,现为木叶暗部第三分队队长,从十二岁成为下忍开始,便一直是鸣人最好的夥伴,也是最亲密的朋友。
「呐,吊车尾,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无视众人,侧身坐上床沿,右手轻轻梳理着散在雪白床单上的缕缕金发。
「总是不懂得保护自己,都几岁的人了,一点长进也没有,居然还会选择跟对手同归於尽这种笨方法…」弯下身,左手指尖由额头往下轻画,走过紧闭的眼眉,沿着鼻梁、嘴唇,最後徘徊於脸颊上鲜明的猫须印记。
「放心,我会如你所愿,让写轮眼的血脉承继下去,但是,有一个条件。」「我要你」接续的话语被刻意压低,靠近耳边呢喃的神情如同对恋人的私密絮语。
「答应我,好吗?」直起身子,握住交叠在被单上已经没有温度的手,贴上自己同样苍白冰冷的脸庞,划过凄然微笑的唇,泪水终於再无法遏止的悄悄落下。
三日後,五代目火影纲手为殉职的漩涡鸣人举行简单的追悼仪式。
於此同时,宇智波佐助再次背离了自己的家乡,其後多年,不知所踪。
(火影佐鸣)边界之月1~2其之一 家我没有看过自己的母亲。
因为,打从有记忆开始,这样的角色,就不曾在我的生命中出现。
从来都没有。
有时候,看着别的孩子在母亲的怀抱里依偎、撒娇,我也会感到羡慕,但是无论如何疑惑、如何寻找,能够看见的永远只有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个总是穿着黑色衣服,留着黑色长发、有着黑色眼睛的男人。
我的父亲。
六岁以前,对我来说,父亲,等同於整个世界。
父亲很疼我,非常非常。
我喜欢听他用一种独特的语调念着我的名字,那样的声音有种魔力,让我能够感觉到自己有多麽的特别,多麽的不可取代。
「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在乎的人,没有任何人比你还重要。」每天晚上,入睡之前,父亲总是会把我抱在怀里,轻轻的这样对我说。
那个时候,他会露出微笑,温柔而且漂亮的微笑。
尽管只有两个人,我从不觉得寂寞。
满六岁的那一天,父亲忽然告诉我,该是时候离开居住的这个小村庄了。
「为什麽呢?接下来要去哪里?」「我们得『回家』了。」家?难道过去住了六年的地方不是家?那麽,真正的家在哪里?
有点好奇、有点迷惑、有点害怕,不过当父亲站在通往村外的黄土路上对我伸出手时,心里所有刚在萌芽的奇妙想法就马上被抛到九霄云外去,家在哪里不是最重要,只要父亲能够继续陪着我、疼着我就好。
当他唤着我的名字,无论什麽地方,我都会心甘情愿的跟他去。
回家的路程非常遥远,沿途穿过高山、河流、沙漠、森林,还有好几座城市,见到了好多好多从没看过的美丽壮观景象,当我因为兴奋而雀跃不已、大呼小叫时,父亲依旧以一贯温柔的表情看着我,嘴角微扬。
而在踏上旅程的一个月後,我们回到了父亲口中的「家」。
「说老实话,我真没料到你还会回来。」坐在一张大桌子後面,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这样说。
「不过,每次说来就来、想走就走,对你来说木叶到底算什麽?」「我不会再离开了。」父亲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听不太懂他们的对话,我无聊的四下张望,这才发现房间里站着好几个人,他们也正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不喜欢这种陌生的感觉,我不由得用力拉紧父亲的衣袖下摆。
这个动作引起了白衣男人的注意,他将目光转移到我身上。
「这个孩子…是你的儿子吧!」父亲低头看向我,眼底带笑。
「乖,不要害怕,告诉六代目火影大人,你叫什麽名字。」「嗯!」才不害怕呢!我深呼吸一口气,以确定自己可以用最大的音量说话。
「我…我的名字叫做…宇智波鸣人。」其之二 忍者学校回到家乡之後,我才知道原来世界上有一种叫做「忍者」的人。
而我的父亲,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第一次看到父亲展现身为忍者的实力,是在我们回到木叶的第二天,立着三根圆木的练习场上。那样敏捷的动作、阴冷的神情、还有全然陌生的红色眼睛,其实令我感到有些恐惧,不过在他迅速打倒对手,并且毫发无伤的站在场中央时,狂喜与激动还是驱使我不由自主的奔向他,大声欢呼。
习惯性在接近他的时候纵身跃起,一定会有一双手将我牢牢接住,让我稳当的落进温暖的怀抱。
「父亲,你真的好棒好棒!我将来也要跟你一样成为厉害的忍者!」他伸出一只手指轻戳我的额头。
「傻瓜,忍者可不是那麽好当的。」「一定可以的!」我笑得好开心。「因为,我是你的儿子。」他忽地愣了一下,抚摸着我的头发的动作有一瞬停顿,然後,别过脸,对着一直站在场边的其他人,包括昨天我见到的白衣男人开了口。
「六代目,这样的成绩你满意吗?」「以你刚才所表现的实力水准来说,确实是没什麽好挑剔。」被父亲称做是六代目的男人绑着一个有趣的冲天发束。「不过刚回归就回任分队长,天底下毕竟没有这麽简单的事情,更何况木叶并非找不出人才。」「我会暂且恢复你的暗部队员身分,重新编制於第三分队下,观察一段时间,希望你这回可以认清自己的使命,不要再惹麻烦。」父亲重新回到暗部之後,我就被送进了忍者学校。
我的老师,名叫伊鲁卡。
到现在,依然清楚记得我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那一天,父亲早早就把我叫醒,梳洗用餐之後,便带我前往忍者学校报到。
牵着他的手走在大街上,果不其然又招来许多莫名的目光,回到木叶这几天,无论我们走到哪里,都有不认识的人对我指指点点。
我不懂他们的眼神,说不上是讨厌喜欢愤怒或羡慕,倒像是在看热闹,那种感觉好似我是祭典时演出戏剧的丑角,而他们一个个都是观众。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有一个褐发、高瘦身材、鼻梁上有道刀疤的男人在忍者学校的大门口等待我们。
「伊鲁卡老师,这孩子就麻烦你多照顾了。」父亲很恭敬的向着这个男人鞠了一个躬,满脸严肃,我难得看见父亲有这样的举动,不禁对眼前的这个男人起了相当的好感,还有好奇心。
「想不到…居然还会教到你的孩子…」名叫伊鲁卡的男人看着我,表情跟眼神都好温柔。
我往前跨出一步,仰头迎向他的注视。
「你好,我的名字叫做宇智波鸣人,今年六岁。」自我介绍说完,再送上一个大大的笑,我喜欢这个即将成为我的老师的人。
伊鲁卡老师也跟着笑了,可是感觉起来有点哀伤,他转头看向父亲。
「果然,就如同大家所说的,你把他…带回来了…」牵着我的手掌在一瞬间收紧,我听见低沉的话声响起,还有几不可闻的轻笑。
「是的,而且,这一次,他会完完全全的属於我。」(火影佐鸣)边界之月3~4其之三 血缘很快的,我喜欢上木叶这个地方。
可是,这里的人,时常让我感到纳闷。
第一次在课堂上打瞌睡被抓到的时候,伊鲁卡老师没有火冒三丈,只是无奈的用课本敲着我的头。
「鸣人,你这家伙,怎麽老爱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伊鲁卡老师!」我不服气的举手澄清:「你怎麽会说我『老』爱在上课的时候睡觉?我今天明明是第一次打瞌睡耶!」「啪搭」一声,课本落到地上,伊鲁卡老师像是大梦初醒似的瞪大眼看着我,接着有些狼狈的转过身,那一堂课剩下的时间,他都没有再露出笑容。
「那个孩子怎麽样?」某一天的下课,我正在走廊上闲逛,经过办公室时,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听来似乎是有两位老师正在谈论某个学生。
不是很有兴趣知道这些,比起来,去操场荡秋千还更有意思,所以我毫不在乎的将双手插进口袋里,继续向前走。
「你说的是宇智波家的孩子吗?」当宇智波三个字一钻进耳朵,我立刻打消离开的念头,矮身蹲在窗台下。
「是呀!毕竟是这麽多年之後,好不容易有的继承者…那孩子的表现如何?」「忍术方面的成绩相当不错,学习能力很强,不比他父亲小时後逊色。」差一点就按捺不住当场大声欢呼起来。不比父亲逊色,这真的是最棒的赞美,但是老师们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皱起了眉头。
「不过,我听伊鲁卡说,这孩子的个性不太像他父亲,反倒是更像…更像…」「更像当年的鸣人,对吧?这我也听说了。」什麽意思?「当年」?我不就是鸣人吗?
像我自己,有错吗?
想不透。
有些纳闷的轻抓着头发,办公室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
「还取了那个名字,到底是什麽意思呢?」「说老实话,那孩子给人的整体感觉,根本一点没有宇智波家族的气质跟味道,要不是姓氏跟外表明摆在眼前,还真让人难以相信啊!」根本一点没有宇智波家族的气质跟味道…真让人难以相信…我蹑手蹑脚的移动,直到确定已经离办公室有一段距离後才站起身,提气拼命奔跑的同时除了风声,还听见学校的上课钟声,但是那已经无所谓了,我只想回家。
用力撞开大门,庭院里水池反射着阳光刺进眼睛,眼泪终於哗啦啦流了下来。
我一边哭着,一边走到池畔的石头上坐下,探头看向水中自己的倒影。
泪水模糊了视线,不太清楚,胡乱的用手背抹过眼睛之後,池水映出的景象是一个有着黑色头发黑色眼瞳但是眼眶红肿满脸不高兴的男孩。
而男孩的身边,蹲着一个长相和他极为相似的男人。
「父亲?」惊讶的回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他一句话也没说,伸手把我整个人揽进怀里,一闻到那股熟悉的淡淡香味,原本已经逐渐收敛的泪水又开始无法控制。
父亲抱着我走到面向庭院的长廊,在木头地板上坐定之後,他用两根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像是在搜索什麽似的寸寸端详着我的脸。
「怎麽了?」「我…」哭得抽抽噎噎,有些气息不顺。「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感觉到父亲的身子瞬间僵住,眼泪更是如同瀑布直下。
「有人说…我…我…一点也不像是…宇智波家的人…还取了那个名字…」「傻瓜,不要听别人乱讲!」脸颊上的泪一滴一滴被拭去,指尖划过虽是冰凉的触感,却有无法隐藏的温柔,我停止抽泣,轻轻闭上眼睛,享受被细心对待疼宠的感觉。
「鸣人,你要听清楚了…」手指离开脸颊,下一刻,身体再度被用力拥住,环着我的一双手臂收得好紧好紧,紧到有点不能呼吸,紧到可以清楚听见父亲沉稳的心跳。
「你是宇智波家的孩子,更是我的鸣人,无论如何,这辈子都不会改变。」其之四 秋千 拉面 向日葵「这麽晚了,还不回家吗?」声音响起的时候,我正在学校荡秋千,看着天上的月亮一下子近、一下子远。
「没关系的,父亲到很远的地方出任务去了,後天晚上才能回来,所以晚一点回家也不要紧,反正家里现在没人在等我。」站在秋千附近的是个和父亲年纪差不多的男人,也同样穿着暗部的服装,面具斜挂在一旁,瀑布一样的黑色长发绑成马尾。
「你就是宇智波家的孩子吗?」「是呀!」趁着秋千摆荡到最高点,我高高跃起,在空中翻了两个跟斗,双脚着地之後起身,正好站在那个男人的面前。
「嗨!我叫做鸣人。」听到我的名字,他似乎稍微颤抖了一下,脸上表情相当奇妙,不过我说不上来那是怎样的情绪,也没怎麽留意,因为我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他的眼睛所吸引。
乾净的银白色瞳孔,像水晶一样,在月光之下尤其闪亮。
「好漂亮的眼睛啊!」虽然一直盯着陌生人看有点失礼,我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口赞叹。
「这是日向一族的『白眼』,也是瞳术的一种,跟宇智波的写轮眼相同,都属於家族传承的血继限界。」「啊…写轮眼…」拥有催眠、复制、预知能力的家传瞳术,其实我也只看过一次,就在刚回到木叶的那场打斗中,想到这,有些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父亲说我现在年纪太小,还不到能够掌控写轮眼的时候。」「不过呢,总有一天我会掌握那瞳术的,然後变成跟父亲一样厉害的忍者!」左手叉腰,右手掌用力的一拍胸膛,想要加强这句宣言的可信度,那个有着银白色瞳孔的长发男人忽然露出了微笑。
「真的…有那种感觉呢…」「鸣人,我现在要去出任务了,明晚这个时候,你在这里等我,好吗?」第二天晚上,他果然又在我荡秋千时出现,跟昨天不同的是身上穿着一袭雪白的和服,黑色长发散开披在肩头。
「走吧!我请你去一乐吃拉面。」「哇!你怎麽知道我喜欢吃一乐的拉面?是伊鲁卡老师告诉你的吗?」果然是个好人!我兴奋的朝他扑过去,他没有推拒,笑着揉揉我的头发。
「不,我就是知道。」「鸣人,你的母亲呢?怎麽都没有看过她?」结束了快乐的拉面之夜,回家的路上,有着漂亮眼睛的男人这样问我。
「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看过母亲,一直以来都只有父亲陪着我。」「那麽,你会寂寞吗?」「不会,我在学校认识了很多朋友,老师们也对我很好,所以一点都不寂寞,而且父亲一直在我身边呀!只是有时候要出任务不能回家…」男人停下脚步,在我身前蹲下。
「你喜欢他吗?你的父亲。」我用力的点头,很用力。
「当然啦!父亲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最重要的人!」没有说话,沉默持续了好几秒,他只是看着我,带着一些惊讶跟感伤。
「明明外表没有一点相像,可是这样的笑容、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动作…」再次开口的同时,银白色瞳孔逐渐浮现水气,男人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
「当初是你教会了我,不要被命运控制的啊!鸣人…」「那为什麽…你跟他的命运,还是纠缠在一起分不开呢?」「叔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话一出口,又看见那种大梦初醒的表情,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将手收回。
「对不起,我想到一些过去的事情。」「算了,我已经习惯啦!这里常常有人跟我说莫名其妙的话。」听见我嘟起嘴巴小声的抱怨,他笑着拍拍我的头。
「因为你很可爱啊!所以大家都忍不住想要对你多说一些话,别想太多。对了,鸣人,你家就在前面,那我要回」「等一下!」我叫住了已经准备离开的身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谢谢你今天请我吃拉面,这是我最喜欢的向日葵的种子,送给你,回家之後记得把它们种在可以晒到太阳的地方。向日葵很漂亮,你一定也会喜欢的。」说到这,又想起差点忘记另一件重要的事,空出的左手一拍脑袋。
「叔叔,一直忘了问你的名字,我以後还有机会遇见你吗?」「我的名字叫做日向宁次,等你毕业之後成为下忍、中忍,我们一定还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我会期待那一天的,鸣人。」我笑着对他挥手,那一抹雪白的影子很快消失在黑暗夜色中。
(火影佐鸣)边界之月承承 暗流身着红衣的女子迈步在人来人往的大街,尽管从明显隆起的腹部和扶着腰的小动作可以看出已经怀有身孕且离临盆之日不远,但毕竟是个不折不扣的上忍,行走的步伐依然沉稳迅速,完全不逊於一般人。
脚步在一座古老气派的日式庄院前停住,不待伸手,绘有红白家徽图腾的木制大门被猛力向内拉开,一个黑色与橙色相间的身影从门里冲了出来。
「糟糕!今天睡太晚了啦!伊鲁卡老师一定会发脾气的…咦?」穿着黑色短袖上衣、橙色反摺长裤的男孩在红衣女子的跟前停下,眨着大眼睛看清来人的面目之後,绽开灿烂笑颜。
「春野阿姨早安!你怎麽会一大早跑来我家啊?」还来不及回答,从门内庭院走出另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看了红衣女子一眼之後便蹲下身拉住准备要往学校方向冲去的男孩。
「鸣人,你刚吃过早餐,别跑太快,当心肚子痛。」「才不会呢!我的肚子就算一口气吃五碗拉面也不会痛喔!」「傻瓜,三句话不离拉面。」语气、神情满满透着怜爱,黑衣男子以手指擦拭孩子嘴边的残留的牛奶痕迹,眼角唇际都因为微笑而呈现些许的弧度。
「今天没有任务,等你放学,我们先去逛市集,然後再去一乐,好不好?」「哇~~~太棒了!」男孩欢呼一声,抱住黑衣男子的脖颈,撒娇般摩蹭了好几下,接着有些依恋不舍的放开了手。
「我真的要迟到了…父亲,还有春野阿姨,再见!」用力挥手的同时,脸上是比朝阳更耀眼的笑。
「佐助君…」直到小小的影子已经完全看不见了,红衣女子才开口叫唤站在身边的人。
黑衣男子收回目光,转过头的此刻脸上已经敛起了方才的温柔,俨然换了个人似的,俊秀的五官分明带着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有事吗?小樱。」「嗯,这是暗部第三分队下个月的预定任务表,昨天有事情去了一趟火影办公室,鹿丸托我顺便送过来给你。」「就这样?」「就这样了,也是因为我想来顺便看看你,还有…鸣人…」「说来有趣,虽然只见过一两次面,鸣人倒是很喜欢你呢!」嘴角上扬,幽深如夜空的眼瞳里翻腾的复杂情绪却不包含任何笑意。
「小樱,你不觉得这真是宿命吗?我们三个…」昔日的下忍第七班,曾经的年少轻狂,过往的喜怒爱恨。
是自己选择的路,也是冥冥中注定要走的路。
红衣女子脸上有着犹疑,考虑了几秒,还是选择开口。
「佐助君,或许我不该多事,但你是个聪明人,为什麽不能看透?这样下去最终痛苦的会是谁?是你自己,因为你把自己绑在那一段过去里。
鸣人已经走了八年,整整八年了,你到底还在执着什麽?」「对我来说,他从来没有离开,我会用我的方式,把他留在身边。」「你把那孩子当成什麽了?」「身为父亲,疼爱自己的儿子不是天经地义吗?」像是有意结束谈话,黑衣男子转身向着家门走去,毫不顾念擦肩而过的儿时夥伴。
「你对那孩子是抱持着怎样的情感,应该不用我点破。」望着对方的背影,女子碧绿色的眼睛里充满无奈,明知说的再多也不会起任何作用,却还是忍不住放不下心里潜藏的忧虑不安。
「佐助君,玩火,终会自焚的。」脚步一顿,但也只有一顿,看上去依旧是冰冷平静、波澜不兴。
但在额前浏海的巧妙遮掩下,黑瞳闪过压抑的苦痛。
「即使如此,我甘愿。」(火影佐鸣)边界之月5~6其之五 以你为名忍者学校的第一个学年很快的过去了,从伊鲁卡老师手中接过成绩单的那天,我决定要弄清楚一个长久以来的疑惑。
一个从回到木叶之後,就不断出现在我心中的疑惑。
家里一片寂静,没有人。
换下已经汗湿的衣服,开始履行每天的例行任务,帮庭院里的植物浇水。
这不是父亲的命令,而是我自己喜欢做的,喜欢看着小小的植物在自己的照顾下逐渐长大,那是一种很开心的感觉,套一句伊鲁卡老师说过的,成就感吧!
院子里种了大片的向日葵和西红柿,我们父子最喜欢的两种植物。起风的时候,金黄色、嫩绿色、鲜红色交错在一起,还有淡淡的花香与酸酸甜甜的果香,我常常坐在屋廊下看着、闻着,然後不知不觉闭上眼睛、陷入梦境,直到父亲结束任务回到家,把我叫醒为止。
很幸福,真的。
在家里、在父亲身边,我可以暂时忘记那些奇怪的眼神、听不懂的话。可是,随着定居在木叶的时间越长,认识的人越多,似乎被什麽隐瞒住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为什麽大人们时常会用那种口气对我说话,那种好像他们早就认识我、见过我的口气?又为什麽,在念出我的名字时,他们的眼神常会有短暂的闪烁,好像看见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
「鸣人」这个名字到底代表什麽特别的意义?
想知道,非常想知道。
我希望可以从替我命名的父亲身上,得到答案。
已经是傍晚了,父亲却还没有回家。
闷的有些慌,我决定出门到附近逛逛,离家不远有一条小河,夏天到河里玩水,哪怕只能泡泡脚,都是不错的主意。
顺着大街到底转个弯,再沿着河堤边的小路走不了多远,就可以看见搭在河面上一座小小的木栈桥,一个人的时候,我会坐在桥头,把两只脚丫子泡在河水里,一边踢着水花,一边丢石子打水漂。
可是今天,有人抢先一步,占了我的专属座位。
听见脚步声靠近,站在桥上的人影扭过头看着我,脸庞漾着微笑,我皱起眼眉五官扮了个夸张的大鬼脸。
「父亲,你什麽时候也知道来这里发呆了?」「从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後就知道了。」他将我的身子提起,用左手牢牢托住,我伸手环过他的脖子,调整出一个适合的角度,一个可以让我看清他表情变化的位置,哪怕只是最细微的眼神流转。
我知道宇智波曾经是一个兴盛的大家族,但是现在活着的只剩下我们两个,虽然原因我并不清楚,父亲似乎还不打算告诉我。我也知道宇智波一族有许多特殊的传承,这包含了红白团扇家徽、前一阵子刚学会的火遁术、还没有觉醒的写轮眼,以及从外表显而易见的纯黑瞳孔。
父亲的眼睛很漂亮,就像没有星星的夜空一样乾净,多年来的共同生活让我可以准确从他的眼神中读出欢喜、惊讶、心疼这些不同的情绪,可是有时候,我也会接收到一些无法了解、过於复杂,让人感觉非常沉重的意念。
当夕阳馀晖染红了一切,我又从他的眼底,发现了那些讯息。
「父亲,你怎麽了?」他闭上眼,摇头不语,黑色的长发在风中摆动,划过脸庞。
「那麽…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再犹豫说不定就没有勇气开口了,所以不等他答应我就一口气把剩下的问题全部一股脑儿的抛了出来。
「为什麽我的名字要叫做『鸣人』?还有,『鸣人』到底是谁?」「鸣人…」惊讶与短暂的沉吟之後,他伸出右手梳理着我的头发,把散在脸颊的发丝一一勾到耳後。「是我最重视的人的名字。」「他是谁?现在在哪里?」手指一颤,父亲停下动作,接着将身子前倾,贴上我的额头。
「傻孩子,你就是鸣人,我最爱、最重视的人。」「那为什麽大家都常常说些让我听不懂的话,好像木叶还有另一个鸣人似的?」话声甫落,时间忽然定格,感觉父亲的动作与呼吸在一瞬间同时中止,但也仅止於短暂的一瞬,下一秒,抱着我的左手猛地使力,力量之大让我禁不住「哎哟」叫出声来,不过相较更令人惊愕的是看见眼前的黑色眼瞳顷刻转成殷红,不是夕阳带着金的渲染,而是鲜明艳丽的血红色。
写轮眼?!
我吓得倒抽一口气,不明白自己说错了,或是做错了什麽。
挣扎着想要逃开,却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掌按在後背,动弹不得,只能直勾勾的望进那一对血色张狂,熟悉却又陌生的眼。
「鸣人,不要去管其他人说过的话,他们根本什麽都不懂,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人,绝对无法取代的人,这样就够了….
」「父亲…」「待在我身边就好,其他的不要再问了,不要再问了…」那一天,在河边的木桥上,我终於从父亲眼底读出了一些以前不曾懂得的讯息。
那是连号称最强瞳术写轮眼也掩饰不了的,非常非常深刻的恐惧,以及寂寞。
其之六 父与子事情发生在我过完九岁生日的第二个月。
放学之後,伊鲁卡老师忽然来到家中,跟正好没有任务的父亲谈了好一阵子的话,虽然我对他们的谈话内容非常好奇,可是两人一个是暗部分队长,一个是中忍教师,就凭我目前的能力,想要靠近窃听根本是难上加难,所以我只好非常识趣的到庭院里洒水浇花、照顾植物。
那天晚上,无论我使用什麽方法,都没办法从父亲口中套出半点情报,他只是别有深意的看着我,带着一抹微笑。
第二天到了学校,伊鲁卡老师便把我叫进一间教室,里面坐着好几位中忍老师,他们轮流下指令要我使出变身术、分身术、替身术等等基本忍术,虽然不懂这是为了什麽,但还是顺利的完成了这些对我来说并不困难的要求。
结束一连串的考验之後,伊鲁卡老师兴奋的跑向我,笑得合不拢嘴。
「太棒啦!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下忍了,鸣人。」我这才知道,自己已经通过了忍者学校的毕业考,得到提前升格的肯定。
拂晓,天空才刚转亮,我就自动的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成为下忍的第一个早晨,怎麽说都没有赖床的理由。
换好衣服之後,我兴奋的在镜子前面打转,端详着自己的模样。
距离六岁回到木叶已经过了三年,随着年纪增长,大家都说我和父亲长得越来越像,真是一对不折不扣的父子。
可是我知道,除去外表,其实我们并不那麽的相似。
父亲不常笑,除非在我面前,很多时候他对人是冷淡的,甚至没有表情。
但是他很喜欢看我笑。
父亲总是穿着黑色的衣服,一年到头,无论是否在执行暗部的任务。
但是他很喜欢让我穿着色彩鲜明的衣装。
我一直希望能够成为像他一样的忍者,他是我的目标,是我崇拜的对象。
可是我渐渐能够感觉到,除了无法改变的容貌,他并不希望我像他,无论是在个性、气质,或其他任何方面。
为了什麽原因?
自从那一次在桥头见到父亲几近失控的情绪表现之後,我始终不敢再问。
从伊鲁卡老师手中接过的全新护额躺在床头,我小心翼翼的将它拿起,伸出手抚摸着光滑闪亮的金属平面,还有中央象徵木叶的标志,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激动跟骄傲。
终於,我也可以成为一名忍者了。
绑好护额,对着镜中站在身後的的人影咧嘴一笑。
「陪我去学校,好不好?」向来都是自己上学自己回家,但今天想要破例,毕竟对我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一天,我希望让重要的人一起分享。
越接近举行下忍分班说明会的教室,听着里面传来的交谈与嘻笑声,我的心情就越是浮动,脚步越踩越轻快,简直就像是要飞起来似的。
「是这一间教室吗?」盯着门框上的号码牌,父亲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在回忆着什麽。
「这里也是我当年成为下忍的说明会场。」「哇!怎麽那麽巧!」我笑着拉住他的手:「那你当初是不是也很高兴?像我现在一样。」「高兴?」他跟着笑了起来,轻轻的。「或许吧…」「不知道我会跟哪些人同班,听说都是三个人一组的呢!明天开始是不是就可以去执行任务了,跟真正的忍者一样?好,我一定要成为木叶今年最厉害的下忍!」说完,伸手握住系在头上的护额,上下调整着它的位置,或许是因为太兴奋的关系,完全没有留意到原本站在身边的父亲改变了姿势并蹲在我面前。
「鸣人…」注意力被低沉的叫唤以及贴上嘴唇轻抚的手指所拉回,讶异於他这样的举动,舌头却忽然像打结似的说不出半个字,只能用瞪大的眼睛和含糊不清的喉音表达心中的疑惑。指尖传递过来的温度是冰凉的,可是隐约让人觉得不安,脸上有一股热气窜出来,四处蔓延,无视於我努力发出不成声的抗议,手指依然在我的唇上缓慢游移,而注视着的又是我弄不懂的眼神。
这才发现什麽声音都听不到了,身後教室里的喧闹,眼前廊外的鸟鸣,只剩刚才那一句呼唤在脑海里回响,而越发温柔的碰触让我在无力反抗之馀烧红了面颊。
「分班说明会要开始了喔!鸣人。」感觉到我们两个的身子都是猛然一震,在那句招呼声响起的同时。
扭头看去,伊鲁卡老师正笑眯眯从长廊另一头走来,手上还拿着一本像是名册的东西,而再转回头,对上的是已经恢复平静的双眼。
「进教室去吧!我走了。」第一次见到父亲这样匆忙的离开,留下了还来不及开口对他道别的我。
(火影佐鸣)边界之月7~8其之七 唯一「宇智波鸣人!你在干什麽?」威力足以震破耳膜的怒吼声响起,我跟其他两个同班交换过无奈的眼神,叹了口气,当然是偷偷的,绝对不能被老师发现,否则只会落得更凄惨的下场。
「快点到你的位置去,不要发呆!」「是。」应了一声,赶紧拿起踩在脚下的锄头,跑到农地的中央继续翻土的动作。
从没想过下忍的任务竟然这麽无趣,不外乎抓猫狗、照顾小孩、耕种除草、修理屋顶、粉刷油漆这些根本不需要半点忍术就能完成的工作。从分班至今明明只过了一个月,我却觉得像是一年那样的漫长难熬,相比之下留在忍者学校还有趣的多,至少伊鲁卡老师会愿意请我吃拉面。
「井野老师,我受不了了啦!什麽时候才能有比较正常的任务啊?」「下忍的实力跟经验就是要从D级任务中累积而来的,你就再忍耐吧!」「我不要啦!真的好无聊喔…」「有胆你再说一次!」感觉到背後涌起一股杀气,想要闭嘴的时候已经太迟,我听见井野老师活动着手指关节所不停发出的喀拉喀拉响声,脸绿了一半。
「鸣人!你这小子怎麽永远都学不乖,真是欠修理!」「哇!救命!老师打人…」每天的任务几乎都在我跟老师的追逐叫喊还有同伴的无奈表情中,画下句号。
第五十次挨揍之後,眼看四下无人,我终於忍不住说出了真心话。
「井野老师,你太凶了,这样就算长得漂亮也会嫁不出去喔!真的。」「哼!我的终身大事不需要你来担心,少跟宽额头一样罗罗唆唆讨人厌!」我揉着头上的红肿,张大眼睛。
「宽额头?那是谁?」「除了春野樱还会有谁?」怒气消失,换成恶作剧般的笑。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春野阿姨啊!你们当初是同学吗?」「嗯,我跟她小时後在忍者学校是同班同学…说到那个班啊,後来成为下忍的一共有九个人,我们九个还一起参加了生平第一次的中忍试验呢!虽然那一次考试发生了很多状况,大家几乎都没通过就是了…」「有九个那麽多啊!哪些人跟老师是同学呢?我都认识吗?」难得看见井野老师脸上露出温柔的表情,大概是因为回忆起了以前的夥伴,她慢慢的、一个一个的念着,我在旁边扳着手指头。
「除了我,还有现在的六代目火影鹿丸、丁次,这两个跟我是属於同一小班,另外就是第九班的牙、雏田、志乃,第七班的宽额头、还有…还有…」「还有两个人。」举起双手,让井野老师看见竖起的七根手指头。「是谁呢?」「一个是你父亲。」「哇!我今天才知道春野阿姨跟父亲当年是同班。」再次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老师,还有一个啦!你明明说有九个人的,最後一个是谁?
」井野老师皱起了眉头看着我,好一会儿没有回答,接着撇开了脸。
「最後一个…我忘了…」「什麽?忘了?那个人也太可怜了吧!好歹以前也是同学,老师你真无情。」难得我这样的口气没有引起高八度的吼叫或是拳头挥动的风声,蓝色的眼睛重新转回,在我脸上打量了一阵子之後,接着一句叹息。
「你父亲都没有说过这些事情吗?关於他过去的夥伴或其他什麽的…」我摇摇头,尽管也知道父亲心里似乎埋藏着不少秘密。
「老师,既然你跟我父亲当年是同学,那你看过我的母亲吗?她是个怎样的人?」「不,我从来没有看过,应该说整个木叶都没有人看过。」「小时候不懂,现在,我反而常常在猜想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不知道为什麽,我忽然好想把在心里闷了许久的感觉讲出来,那些不敢从父亲身上寻求解答的疑惑。「父亲应该是爱她的吧?所以才会结婚并且生下我…可是这麽久以来,我没有看过父亲想念她,更不要说提起她,就好像世界上没有这一个人存在过似的,我连她长什麽样子,现在活着还是死了都不知道。」「除了我之外,父亲对待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所以我才更想要知道能够让他爱上的母亲是个怎样的人,可是,该去问谁呢?」听完我的疑问,老师仰头望向蔚蓝的晴空,阳光正刺眼,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鸣人,虽然现在告诉你这些可能还嫌太早,但有一件事我绝对可以确定。」「你父亲确实曾经爱过一个人,所以,才有现在这样的你。」「但是…」比平常微弱温和许多的语调听起来反而带点哀伤,最後的几个字在被恰好扬起的风吹散之前,还是模糊的送进耳中。
「那个人,不会是你的母亲。」其之八 写轮 开眼在D级任务日复一日的折磨中,不知不觉迎来了成为下忍後的第一个新年。
「啪!啪!」用力拍出清脆响亮的击掌声,我一直相信这样子可以让老天爷更清楚的听见自己所许下的愿望,美梦成真的可能性当然也就更大。
「那个…希望我可以接到一些有趣的任务,还有,早点得到写轮眼。」可惜,大概因为元旦那天去神社参拜的人实在太多,老天爷忙不过来,日子继续在与无聊任务和井野老师的拳头周旋之中流逝,而转眼又是夏天。
院子里,几只萤火虫飞舞着,我一边看着光点在黑暗中流动,一边大口的咬下最後一片西瓜,挂在屋檐下的风铃传来断续的声音,若有似无的微风稍稍缓解了空气中的闷热。
随着背後一股沉稳的气息靠近,父亲在我身旁坐下,解开了绑束的长发披在背後,跟他身上那件浴衣一般颜色,全黑。
「在想什麽?」我伸出手,五指齐张,插进了他的发流里,再让指头顺着黑色的瀑布自然滑下。
「真好,为什麽我的头发都不能像这样漂亮呢!没道理啊!明明也是黑色的说,怎麽会又粗又硬还乱翘,跟稻草没两样…」「那有什麽关系。」厚实的手掌覆上了头顶,摩挲之後顺势一带,让我靠上了他的肩头。「我喜欢你这样,没什麽不好的。」半仰头看向他,漆黑无底的眼瞳里清楚映出我自己的模样,那是一张带着些许浮躁焦急的脸孔。
「父亲,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写轮眼到底要在什麽情况下才会觉醒?」「这就是你最近心神不宁的原因?」「我很认真的。」对於他那副哑然失笑的表情,我皱起眉头表达不满:「我真的很想早点得到写轮眼啊!」「当你想要守护重要的人,为了那样的目标而战斗时,就是写轮眼觉醒的时候。」「鸣人,对现在的你来说,有值得守护的人吗?」「嗯,有很多喔!像是同班的夥伴、老师、其他很多朋友,还有…」脑袋在所倚靠的肩膀上摩蹭了几下,「当然还有你。」他勾起嘴角轻轻的笑了,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其他动作,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不多久,我开始感觉到眼皮逐渐沉重,不听话的直往下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