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散落的花华,』
『重回那木叶的枝头上』
「佐助」
「我想我们还是去音忍村吧」白马上,他对他微微一笑。
「为何」
黑发男子回首。
「你已经背叛过木叶,我不要你再背负一次背叛的罪名」
他笑着,笑的灿烂。
起程了。
连绵山峦,千里飞啸,
越过万重山崖,驰骋平辽。
山荒水原,百里高嚎,
最後一声马鞭重然拍击,嘶鸣一气,跃越十里川浩。
在他身後,驾着马,狂风在耳边呼号。
狂烈地,他这一生第一次感受到。
忽然路风一转,直奔上了山。
冷风袭来,唰然,枯叶如海般袭卷上了胸膛。
看不见前方的路,一股莫名的恐惧占据了他的心。
「别怕」
乱风狂啸中他听见了声音,
低沉而平稳,温柔而坚强。
「我不怕」
风锐利的划过了脸,划破了他乾烈的唇,但他还是粲然一笑,抓着手中的鞭,滑到身後,和自己被风吹乱的发梢,成为一道笔直的线条。
枯黄重重刷过了衣裳、刷过了脸庞。
『驾!』
『嘶悙悙悙————!』
马鞭一挥,白马苍然一啸,更加飞快的甩去了身後尘土飞扬的枯林乱寮。
「嘘 ———」
拉低了马缰,白马扭动着白璧的身躯,站稳了脚。
拍了拍马背再安抚而低呜上两声,黑发男子下了马。
「怎麽了,佐助」
马背上头,他居高而下的望他牵着马的背影。
「没什麽,鸣人,马累了,给它歇上一会」
「喔」
依他说的下了马,把马缰交予他,只见他将两批白马牵到了不远处的细流边,缰绳栓在了一旁的樵树上。
两匹马低着头,细舔着细水的流。
「鸣人,这里坐」
安稳的声嗓呼唤着,黑发男子拍了拍身旁的草地,他走到他身旁同他一起坐了下来。
两人望着细流的另一端静默不语,直到自己清蓝的瞳飘到了自己的倒影,这才有了个目标盯看着,当然,也看到了他的。
黑瞳的他依旧望着远方没有尽头的距离,眼神不知道有没有一个定点的焦距。
这时的自己才从心底惊讶起他们俩人的倒影。
两个都已二十岁的身影。
自己有着金发和他有着黑发的倒影,发长和面孔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都更成熟了些。
自己的身子比以往更长了些,但和他比起来却就显得有些单薄瘦弱。
看着倒影中的他,英挺的鼻子和单薄的润唇,直挺的肩膀和一种冷静的沉稳。
他是宇智波佐助。
而自己呢?
尚算清秀的面孔和一双低垂的眼,正静静地看着自己水面上的倒影。
变了,都变了。
岁月真是不待人的。
摸了摸自己的金发,他哑然失笑。
这是他,这真的是他。
和以前在河边的倒影比起来,真的变了不少。
佐助也是,他彷佛在水面中看见了幼时自己和他蓝衣黄套的影子。
那时也是这样坐着,在水边。
他低看着河面,而他不在意的望向河边。
「欸,鸣人」
「怎麽了,佐助」
两个童年的眼神都还依旧望着自己想看的方向。
「你想河的另一边是什麽」
他手掌不动的伸出了手指指向了河面遥遥无极的另一端。
「佐助,这样的傻话通常是我在问的吧」
悻悻然的望着河面倒影,他没有抬头。
「鸣人,我想当一次你」
黑发的他说道。
「也希望你能当一次我」
当一次你。
要我当一次你。
佐助,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那时的你想要当一次我,却更想要我当一次你。
你想当一次我知道我的感受。
但你是否更想让我当一次你,让我了解你在想什麽。
你的思想,你的懦弱。
那时,十二岁的那时。
你抛开了小樱的手,去追求。
追求,追求什麽。
木叶之外,难道真有你想追求的什麽……
「鸣人」
「嗯?」
抬起头,眼前是二十岁的他。
「你看」
顺着他手指去的方向,一片疏林间,他看见了山头。
「什麽?」
橘杏色的点落在遥远的山峦中。
「过来」
拉起他的手往山头走去,被拉的踉跄的步伐,他赶紧加快了脚步步上草枝上他压平的轮廓。
「瞧」
「啊」
张开的嘴形成了大幅度的笑容,他水蓝色的眼底应出了一株株橙色的红。
「橘园呐!」
「嗯,瞧,是野生的」
「野生的也能长出这麽多?」
「嗯,只要无人经常行走,水秀好,自然可以」
瞧着那树上一粒粒饱满金黄的果实,耀眼的橘正充斥着眼。
橘橙的朱黄,团团相依。
有的生的聚,有的生的散。
大的连着小的,青的连着好的。
现在虽不是应该结果的季节,但山上天气较冷,让它早熟了些。
都红了。
还红的漂亮。
「手伸出来」
正当自己出神的望着这片橘园,他早已塞了东西到他手中。
定眼往手中一看,是一颗朱红的大橘,有着令人惊叹的美丽色泽。
「佐助……」
望着手中的橘一会,他抬首看向他。
「……佐助……你知不知这代表着什麽……」
握紧了手中的橘,他的眼底起伏浩荡。
朱砂的血红,璀浩的金黄。
融成了,有着令人悲泣的杏色橘香。
朱色的美丽,承载了一稔秋霜。
凄美而又悲凉。
在野岭,在深山,
是在荫下,熟时即刻被迫离枝摘纳,
或在顶上,及至老枯乾瘦化作了一气尘壤。
可它们却都有,
都有,看着春荣草枯的过往。
朱红的丹砂,一曲金黄。
是历史笔下,错点出了多少哀伤。
橘待,春花已开。
橘黄,花也已黄。
能不能用墨色,染盖那橘红的伤创?
不,请让那橘黄,为凡间带来一点惆怅的寄望。
「佐助」
抿紧唇,他开始颤抖。
「当橘子……红了……就是团圆的时候……」
「虽然现在不是真正的秋……但这橘……总归是红了……」
他的眼底一转波流,蕴含的脉动伸藏於其中。
「红了,橘子红了」
说着,他的唇抿的更紧。
「但算上小樱……我们三人……」
「各自……都去了何方……」
握紧的双手,颤抖的伸开了掌,那橘,捏出了似被咬出皱摺的样。
「音忍村,就快到了」
只见黑发的他将手收在衣袖中,低着头沉静的骇人。
风呼呼的狂吹,山丘上的草全都被压成了一个方向。
「鸣人,我们走吧,别去音忍村了」
突然他伸出了手抓住了他的双臂,眼底,是掩不住的温柔与悲伤。
「不……佐助……」
「鸣人,我们别去音忍村了」
「佐助,听我说」
「鸣人,我们走吧」
「佐助,听我说」
「鸣人,我们走的远远的,再也别回来」
「佐助!听我说!」
他轻柔的语调顺时高声大喊,制止了黑发的他邻近崩溃的抢话。
「我不要你再背叛,我不要你无处可去」
说着,清蓝的瞳眸望向了他,苦苦哀求的神色,望进他玄色的黑眼
中,直惯了入心。
他略为惊讶的一振,松开了抓他双臂的手。
良久,一阵橘香吹过。
「佐助……我们吃了橘……就起程……好吗」
打破了沉默,拉回了各自飘向远方的眼神。
黑发男子默然不语,几秒後,他收回了望像远方的眼色,从腰际间抽出了一把小刀,拿起金发的他手上的橘准备切下。
「佐助,不要」
轻拉住了他握刀要划开橘的手,回身从梢上摘下一颗,他捧着。
「佐助,别切,别分开」
「不要分开」
他们四目交望,深沉的呐喊似乎在风中无形的散了开。
这一幕,美的悲伤。
「你懂吗」
金发男子微微颤抖着红色朱唇,不自觉撇下自己的眉,他问。
『铿!』
小刀掉落了地面,他用尽了全力抱住了他。
「鸣人!漩涡鸣人!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怎麽做!」
方才冷静的他一瞬消逝殆尽,哽咽着又深抽着大气,似乎想要抚平自己的情绪,他激动扣紧了他,深深咬阖的牙,牙龈都开始发疼,他抱着他颤抖,颤抖的很大力,啜泣的声响响起,他大力的呼着气,喷出的气息在他金色发稍的耳盼边清晰的无法平息。
「你到底要我怎麽做!要我怎麽做!」
他懂,他当然懂。
不分开。
不是橘,是他们。
不分开,像是一颗本身皮肉相连完好的橘,橘圆,人也团圆。
压抑,自己到底压抑了多少年。
这种感觉,他不清楚到底是爱还是只是纯粹的思念。
勾起他内心涟漪的,是他的话语。
吸引他目光的,是他的神情。
想带他走,他拒绝。
若带他去音忍村,他失去自由。
为何他要他理性的回村,却又楚楚可怜的叫他不要分离?
他承受不住,承受不住这样不知所措心情。
他哭了,紧拥着那个曾经时常在他面前哭泣的人。
「佐助……」
十年来,这是阔别十年後他第一次看见他哭。
他想起了十二岁的那时。
他们都哭过许多次。
只是不像此时有那麽复杂的心思。
「去了音忍村,就不会分开了」
在他的拥抱中,清蓝的眼中热泪酝流,笑着。
「失去自由又怎麽样,就像橘,不是落地就是一生在枝上,却此生不会分开」
泪沾湿了彼此的衣襟,现在才发现,二十岁的他比自己还要高出一
些。
高,他修长的身躯。
生这麽高要做什麽……?
离他这麽高要做什麽?
站在这样的高处要做什麽……
心底一酸,别再往上爬了,再下去,自己会永远追不上。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风中有一点刺耳的声响。
好远好远好远处,或许哪一颗石子落入了幽潭中央。
就像沉沦的思绪,掉入水面後轻然水声一响,激起几丝涟漪,隔着碧蓝的水面与曾仰望的天渐远渐离。
然後没入黑暗中,不敢再想起。
「佐助,走吧,该去音忍村了」
他柔声的说着,推开了他的怀抱。
走向白马的方向,他解开了缰绳,一手塞给了他,一手拉住了自己的马。
「走吧,佐助」
他跨上了马背。
「前方的路不远,这趟旅程就快结束了」
『驾!』
跨上马背的他马鞭一挥,马踢上了腿,冲出了橘园奔向下山的驰道。
『花散,散花』
『花,花华』
『木叶的花华』
『生於木叶的花华啊』
『远方,你的家乡』
『十年,花已黄』
『乾风枯落,四散飞去』
『化作尘土消然世上』
『一生,身已黄』
『无奈,秋又霜』
『当人们四散离去时』
『一切,终将归於凋零的仓皇』
「驾!」
绕过折曲的山道,迷雾重重间,荒暗的合院建於其中。
「在前方」
他低沉的嗓音唤了一声,金发男子望山下看,难辨认的林荫中,一幢惨暗的建筑被遮蔽着。
山道中途停下了马,他绑起了马缰。
「接下来他们不准人骑马,得用走的」
随着黑发男子下山的步伐,山路陡的厉害,陡的他脚底发疼,但更令他屏息的是接近深绿的暗林中压迫的气息。
走了一阵後,终於到了合院前。
心底暗自惊讶,看似简单的绿林,其中途径是多麽曲折,若不是有他领路,根本不可能来到此处。
门嘎然开启,黑幽幽的通道无法得知通向何方。
「跟好」
说罢他踏进了门,跟在他身後,门又自动碰然关起。
黑暗中,他们不知行了多久。
然後他听到了水声。
随後便看见了一道巨门。
门再开,他看到了一座地下殿堂。
他震惊,宏伟不比木叶差,只是没有人声,也没有光色。
又跟着他走了一段,又是一道门,
门一开启,突然,一道光线刺向了他的眼。
他眯眼伸手去挡,几秒後他试图睁开眼。
另一座森林。
是地上的城市。
「这……才是真正的音忍村吗……」
讶然问出声,音忍村的范围竟遍及两座森林。
挖了这麽长的地下通道,还错综复杂,陷阱繁多。
要动用多少人力,多少计划。
这就是音忍村的实力吗……?
抿了抿唇,他继续随他向前走。
一样没有人声,但比之前在地下亮了许多。
过了一会,四周景物渐渐荒凉,直到四周的树越来越多,他们走进了林子,一个满林枯黄。
前方,一间竹建的茶室。
「鸣人,我得去见大蛇丸」
「他……在这里面吗……」
迟疑了半晌,他可不认为三忍之一会有那麽好的兴致。
「嗯」
只见黑发的他轻答一声。
「鸣人,你得和我进去见他」
「这我晓得」
眼转绕了四周,满林的参天古木全都是金色的枯黄。
落叶,积堆在地,看不见褐色的土壤。
「大蛇丸的兴致还真是高」
「我想他应该不住这竹屋吧」
似讽非讽,这是金发的他第一次用这种口吻说话。
「他不住这」
拍落了一身枯黄,玄色的他走向竹屋唯一的门,前脚跨入了其中。
「只是因为他说会有令他感到有趣的事情发生」
「是指你能避开木叶回到这?」
对方没答,而他匆匆跟上了他的步伐。
竹屋中,阳光从窗斜射而入,尚算明亮。
屋不算大,门没关,能看见外头一地的枯黄。
他坐在简陋的竹椅上望向对头的人。
「嘻嘻嘻……」
对方先是发出了一阵怪笑,嘴角挂着他原该有的阴冷笑容。
「漩涡鸣人……没想到……你也有背叛木叶的一天嘛……嘻嘻……」
「没什麽,只是做点自己想做的」
坐在竹椅上,看着对头面无血色的面孔,再偷眼瞄上四周站着的几名音忍,他漠然说道。
「自己想做的?没想到小子你还颇有见地的嘛,看来你比自来也好多了」
「佐助呢?怎麽去了这麽久」
金发的他板起的面孔,看着眼前这个足以称上恶魔的男人。
「唉呀呀,是我在和你说话,心里还牵挂着那小子啊」
「佐助呢」
面对对方挑衅的话语,他只是皱起了眉盯着他瞧。
「别着急,我只不过是叫他下去把那身脏了的衣服给换了」
「音忍村可是不容许有任何污点」
嘻嘻一笑,蛇眼发出了幽暗的黄光。
「污点就等於失败,我可不容许我的音忍村有任何意料之外的失败」
阴冷的笑意加的更深。
「这种失败不论是办不成事的废物的失败……亦或者是……」
「被人计划潜入的失败」
一旁的人递上了茶,嘴角的微笑不变,他啜了一口。
「看来,大蛇丸大人是信不过我了」
「嘻嘻,哪来的话,毕竟你都救了宇智波佐助」
「既然如此,就是你认为我是个污点」
「嘻嘻嘻,当然不是,我可是知道,靠自来也那个蠢材,你的实力也是进步了不少」
蛇眼盯着他转,眼中发出的光芒让人感觉忽明忽灭。
而金发的他俨然地望着对方,语调沉稳。
「那大蛇丸大人刚才那番话是什麽意思」
「没什麽,只是说说」
「那麽,言下之意就是我可以留在这了」
「当然,如果你想,嘻嘻」
又怪笑了两声,一旁的仆人收起茶,退了下去。
「只不过呢……音忍村素来有个规矩……」
「什麽规矩」
「想留下来,就得不是个失败者」
「所以呢」
「所以……哼哼哼……除了本身实力得能用之外,还得让我看看够不够机灵」
「那,你想要怎样」
「嘻嘻嘻,不怎样,只不过想试你一试」
缓然站起身,他往自己的方向走了两步。
「让我看看你要怎麽处理这个」
『砰!』
听到声响,蛇眼阴笑着望向门口,蓝瞳顺他的方向望去,
「小樱!」
低声惊呼了一声而樱发女子被反身困绑,嘴上缠紧了白布,被丢在门口堆起的稻草堆上。
「给我拿下!」
蛇眼尖锐的高叫一声,一旁的音忍部众瞬间十来把苦无刺来,转身要闪避,双脚忽觉一紧,惊讶的望下一看,百来条查克拉线已紧紧的勾住了他的腿。
「你!」
怒呼一声,瞬间被音忍部众擒下,将压制的手脚用麻绳扭捆而上。
「嘻嘻嘻,漩涡鸣人,你终究是没背叛的那个胆」
「佐助,上来吧」
调高令人作呕的语调,坐回了竹椅上兴致盎然的看着草堆上的小樱和他,此时,黑发男子默然地走至蛇眼身旁。
「大蛇丸大人叫我有事吗」
「佐助,你这次做的很好」
「多谢大蛇丸大人赞美」
「哼哼,攻打木叶,来日不长了」
「看呐,这就是我们的筹码」
阴冷的笑声没有间断,动了动手指,他吩咐着黑发男子。
玄色的黑眸望向门口,草堆上,金发的他怒对上面无表情的他,眼神中是多少的错愕与愤怒。
「你骗了我」
望向黑发男子,他恨恨的说着。
他不答,只是默默的望向他。
「你是故意被木叶抓起来的」
「是,没错」
没有回避他憎恨的眼神,他深深地望着。
清蓝的眼中,除了愤怒,还带着不让人察觉的忧伤。
「好了,好了,嘻嘻嘻……」
摆了摆手,大蛇丸笑着。
「漩涡鸣人压下去,至於春野樱嘛……」
他抚了抚下颔,轻视冷凝的眼神令人感到无穷的卑恶,
「杀了」
两个字一吐出,三名部众拉起了樱发女子,将她带了出去。
「小樱!」
颈上突然受到重击,声也没吭,下一刻,他晕了过去。
------------------------
『关散,散花』
『如果能随我去,是不是你也会放下一切跟我来』
『背叛才是唯一的道路』
************************************************************
『掉头一个回身,毁恨的泪飞落,而马身倾斜的在原地急转弧度踢
飞雪色,回头迎向原本离他远去的道路。』
---------------------------
漫天的枯黄缓缓飘落。
「大蛇丸大人」
娇柔的女声响起,听的出语中的笑意与柔媚。
「做的很好」
蛇眼瞟了她一眼,摆手示意一旁的部众下去。
待人都退了,坐在竹椅上的男子手抵着头,示意她继续说。
女子笑了笑,再度开口。
「大蛇丸大人,我想……可以攻打木叶了」
「怎麽,有徵兆了?」
「大人,纲手年已衰老,近来身体不适,是个好时机」
「纲手?那女人莫非装病,好让我们掉入她的陷阱」
闷哼一声,他调高语调。
「不,大人,近来她连木叶的高层会议都没去开」
「哼哼,凡人就是凡人,再活也不过这几年」
「是,大人,现在我们手上又有筹码,而且还是下届的火影人选……」
「好,很好」蛇眼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不过我要你再回木叶」
「为何」
颇为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对方阴沉的笑容。
「我要你回去,告诉日向宁次和奈良鹿丸,漩涡鸣人落在了我们的手里」
「这……您不是攻打时也会放出这个讯息?」
「为了让木叶纷乱的更彻底,我还是要你去执行这个步骤」
「这……」
「好了」
手指敲击着手把,他斜视的望向门口。
「快去」
「是」
一声令下,闭起眼,收起敲着手把的手指,拳抵住了面歇息着。
几秒後再睁开眼,女子却还没走。
「在做什麽,还不快去」
他的口吻平淡异常,让人不知到底愠怒有无。
「大蛇丸大人」
「怎麽」
「我……」
女子面有难色,微蹙着眉,低着头凝眼看向面前令人畏惧的男人。
「我已经三年没见到佐助了……能不能让我见他一面……」
「哼哼,佐助啊」
蛇眼忽地发笑出声,女子望向他,心中有些忐忑。
「可以」
「多谢大人……」
「我会叫他在树林里等你的,春野樱」
「是」
女子抓紧了衣袖,欣喜之情有若有似无的浅笑於她的脸上,退了几
步後,赶紧转身跨出了竹屋门口。
大风猎猎,金黄枯枝万千落地。
枝稍包裹上璀璨的黄叶,是冒假的金枝。
一片喧哗间,真实,回荡在不见出路的冷园。
「佐助!」
一片黄林间,她望见男子站在林中不远处,女子呼唤着,掩不住的喜
悦之情溢於言表。
她从身後拉住了他的衣袖,眼眶酝满了热泪笑着。
「佐助……佐助……」
又唤了一声,恍若分隔了十年,一手捂住了自己哭出声的嘴,她声声唤着,一次一次,不敢置信眼前的人真的是他。
男子没有回头,而女子除了抽噎的啜泣之外,她没有那个勇气对他
做出自己思念中的拥抱。
过了一会,她的哭泣声才渐缓,慢慢平复的心情让自己停止了颤抖
的手。
「佐助……这三年……你过的好吗……」
她笑着,眼角还挂着泪,但笑容美的如同璀璨的红花,她从他身後
望着。
望着他乌黑的发稍,他直挺的身躯与臂膀。
这是她爱的男人,她在木叶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啊!
倾慕的眼神由深沉的爱意转为和蔼的喜悦,她望着,发现他还是如同三年前那般意气风发,有着不可一世的身影,还是如此的吸引着每个女子的目光,还是那个让自己牵挂不已的衣着和气息。
「好,很好」男子低沉的回了一声,没有回头。
「是吗……」女子欣慰的笑了,再度捂上了嘴呜噎出声。
「佐助……你没有忘记……大蛇丸说的吧……」
三年前,她被安排在木叶握底时。
「春野樱……」
「是,大蛇丸大人」
低着头,她沉静的等待他的指令。
「把这件事办好,回头我会命令佐助娶你的」
「是……多谢大蛇丸大人」
这是大蛇丸和她的契约,一个暗地里的承诺。
他暗笑着,能得到血轮眼延续的薪火。
她欣喜着,愿意帮他生下宇智波一族的後代。
他的野心和她的情感,两相交换。
「佐助……佐助……」
「够了!」
一声大喝歇止了女子的呼唤,他咆哮着扯回衣袖,愤怒的望向她。
「那是你和大蛇丸的契约!与我无关!」
「佐助……」
「要不是看在大蛇丸的颜面上,我今天不会站在这里!」
他严肃的眼神带着愤恨的语气,樱发女子的笑容瞬间化为了错愕。
「佐……佐助……」
「让开,别挡我的路」
转身袖袍一挥,林中起了一阵风,枯黄随他的衣袖顺势飞舞。
「佐助!等等!」
赶忙伸手去抓,她没有扑空,切切实实的抓到了他衣袖的一角,
「佐助!等等!不要走!」
「我叫你让开」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这三年……这三年……!」
她近乎用哭喊着,林中闪耀着金黄的风,声声掩饰了她的呼喊。
「这三年来我承受了多少思念!我在木叶日日夜夜想着你!我一直
都想着你啊!!」
「我叫你让开」
「佐助!佐助!求求你……」
叫喊着,她抓紧了他哭倒在他的身後。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走……」
「放手」
「佐助……佐助!」
「我叫你放手!」
「你和他是不会有结果的!」
樱发女子大喊的一声,瞬间林中沉寂如死亡之城。
只有风呼啸着,其声如同百年前古宅嘎嘎做响的老门。
「你和他是不会有结果的……」
樱发女子柔声的说着,这语调清幽的令人发寒。
「你在胡说些什麽」
扯回自己的衣角,归还於自由行动的他,却没有移动步伐。
「你和他在林间的谈话我全都听见了……」
「佐助……扮演暗部和握底的我……怎麽可能不被指派暗中监视你们……」
「那只是逢场作戏」
「我只是念我该念的台词」
「既是台词,为何你的眼底有着那样的神色……」
「从没见过……你有如此温柔的面容……」
「我说了,我是在作戏,只是为了把他从木叶引出来,这不就是大
蛇丸指派我和你的目的」
黑发的他冷冷的说着,语中不带半分感情。
「你是为了他吧……为了他才接下这次的任务……」
「你少胡诌」
「否则一向不屑於前往木叶的你为何会接下这次的任务?!」
樱发女子站起身,她灵动的眼神不再是那样美丽,参杂着哀凄,深埋入了心。
「因为这是一个灭掉大国的任务」
「你到底要掩饰到什麽时候!!」
她咆哮着,混合着树中叶与叶摩娑声,更加仓皇与凄厉。
「你和他是不会有结果的……你到底懂不懂……我不相信……不相
信……我等你三年比不上他陪你几天……」
「看我!为何你不看我!我是要成为你妻子的人啊!」
用力扯住他的衣襟转向自己,他和她的脸近在咫尺的距离。
她愤怒的望向他,而他也用漠然的表情凝视着她。
「我说过,我是看在大蛇丸的颜面上才来见你的」
「宇智波佐助,看清楚,他是个棋子,木叶灭亡後,他也是要死的」
她松开了手,恨恨的说着。
「哼哼……还没说完啊……」
林间一阵阴冷的笑声传来,只见蛇眼在不远处领着几名部众。
「大……大蛇丸大人」
「好了,春野樱,你也该去木叶了」
「是」樱发女子赶忙深深的行了一礼後,化作一缕清烟消失在原处。
「佐助」
「是」
「我说过叫你不要让她情绪起伏如此之大,你把我的话放哪去了」
「小的没这个意思」
「哼,就算你不愿娶她也别在她面前提起,要是她一个闪失,毁了我计划,你要怎麽承担」
「是,这是小的疏失」
「好了,现在你带十名部众压漩涡鸣人到结界牢房,我看一般的牢房可不太管用」
闷哼一声,十名音忍即刻出现在佐助身後。
「快去把这件事办妥,我要和兜去执行转生的仪式」
「是」
说罢,蛇眼结了印,消逝在原地。
『嘎——』
刺耳的门声划破了牢房内的宁静。
「大人」
「开门」
「是」
「其他人留在门口」
钥匙一转,厚重的铁锁乓然掉落,在牢龙里激起了无数的回响。
走至双手被反绑的人面前,黑暗的牢房中,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影,却没有遮盖到对方的脸。
靠在角落的人瞥了他一眼,没把眼光停留在他身上。
「走吧,换牢笼」
他平淡的说着。
而金色的发流遮盖了蓝色的瞳眸,站起身,往牢房口走去。
「不要碰我!」
用力甩掉了正要押解他的双手,他对身後的黑发男子咆哮。
「我有脚!自己会走!」
「搞清楚,你可是犯人」
捱近他的身後,他的口吻深不可测。
「犯人?」
他闷笑了一声。
「棋子会不会比较好听?」
「鸣人」
「别叫我的名字」
离了他几步远,他怒视着他。
「告诉你,为了木叶,我什麽都做的出来」
「你……」
「再碰我我就咬舌自尽」
这句话冻结了他的脚步,转而停在原地,没有再靠近他。
「好,你自己走」
出了牢房,依旧是漫天枯黄。
随风,翻涌潮落的在耳边喧扰。
停在牢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
灿黄的气息中,有冬日无声白雨的悲涩。
都是错。
踩着满地的落叶,衣摆与深秋的铺陈沙沙地摩擦着。
十名部众走在前头,而被缚的他走在中央,黑发的他则是走在最後。
「大人,结牢快到了」
「嗯」他沉稳的应了一声。
「有没有带火种」
「有,不知大人您要……」
『咚』
吭亦无声,十具遗骸顷刻摊上了地。
惊讶的蓝眸回头一望,只见黑瞳手上的刀正顺着刀延缓缓落下一滴滴
鲜红。
「你做什麽」
黑发的他蹲下身在其中一名音忍身上搜索,取出了火种燃上後,将十具躯壳堆叠一起,手一放,火种立刻蔓延在他们的衣襟上,配合着一地乾枯的黄叶,烧的更加迅速,但他似乎嫌不够,手势结了印,火势甚炬,十具遗骸即刻化作了灰烬。
「你走吧」
「什麽」
望他望向的一方看去,只见不远处,当时留在山道上的两匹白马正在林间窜动。
「你……」
「快走,大蛇丸回来就来不及了」
他淡然的说着,走到了马旁将缰绳塞入了他的手。
「佐……」
「走,快走」
依旧面无神色,催促着他上马,玄黑的双眸视线不再停留,他转过了身。
「要走,一起走」
「鸣人,我不会走的」
「你放了我,回去怎麽和大蛇丸交代」
「我自有我的办法」
「不,要走一起走」
他抓住了他黑袍的衣袖,这一振让他回过了头,却不经意的对上了他清蓝的眼眸,即刻撇过了首,不去看那双眼。
「如果……我就这样走了……你怎麽交代……」
「我说了,我自有办法」
「有两匹马,要走我们一起走」
「够了,你快走」
风吹一阵,压迫感袭来,他回头,蹙了眉。
「快!大蛇丸就快回来了!」
将他推上了白马,频频回头望着那股压迫感的方向。
「佐助……」
「快,快走」
蓝瞳抿了唇,看的出他忍住的泪酝,拉紧了手中的缰绳,他用力的皱了眉。
「佐助……和我一起走……」
「走吧,我是音忍村的人」
「佐……」
「他来了,快走!」
『嘶悙悙悙悙悙———!』
拉起缰绳,双腿一蹬,白马快速的飞奔了出去,马上的人没有再回头,而黑发的他看着压低身子的人,随着雪白的躯体消失在枯林另一端无尽的尽头。
林中黄叶苍苍,憔悴的黄洒落了一片悸心的痛。
「驾!」
他咬紧了牙,风在耳边狂烈的呼啸而过。
一阵风吹飒飒,他站定了身在目送他远去的林中。
「驾!」
他睁大了眼,泪水在风过後乾涸去所有。
一地枯黄随着飒然的风卷上了他黑色的衣袖。
「驾!」
他放开了声大叫嘶吼,马蹄声掩盖过了弯绕处山雪飞扬的墓冢。
漫天飞扬的枯叶,遗留的白马在他面前扭颈静待牵引的手。
风,呼一声,低一声。
万林中,深秋的红开始缓落。
那碧血。
金黄的虚伪,需要用贞节的碧血来抵去罪过。
地,开始染上了血红。
金黄,引没在这染野艳的浩色中。
「驾!!」
掉头一个回身,毁恨的泪飞落,而马身倾斜的在原地急转弧度踢飞雪色,回头迎向原本离他远去的道路。
「驾!!」
跨上白马,喝声一抽,撼动林中万树沙然大作,往他离去的尽头飞啸逐往其中。
「驾!」
「驾!」
『花散,散花』
『花,花华』
『木叶的花华』
『生於木叶的花华』
『生於木叶的花华啊』
『林中,叶已枯』
『回身,百年伤』
『天中,血已染』
『竹中,悲已怆』
『声中,花已落』
『啸中,橘已黄』
『生於木叶的花华』
『生於木叶的花华啊』
『一代散尽,肆飞而去』
「驾!」
『凡间,情早荒』
「驾!!」
『稍上,爱已亡』
『花落,落花』
『何苦,留恋彼方』
「驾!」
嘶鸣一气,抽鞭吸吐道上寒凉。
一路奔上山头,金黄飞红褪去,遗留在了後方的山道中,薄蓝的深雪布满了山头。
内心的悸动,他知道他在前方。
「鸣人!鸣人!」
他呐喊,吐出的气成了雾,他试图找到他的方向。
「鸣人!」
不停蹄,疾奔着朝向他离去的一方。
「鸣人!」
「鸣人!」
「鸣人!!」
飞雪的山谷中,他听到另一阵驰骋的步伐。
「鸣人!」
悲喜交加的低呼了一声,策马更加向前狂奔。
「鸣人!!」
「鸣……」
『沙』
『喀哒,喀哒,喀哒,喀哒,喀哒……』
睁大了眼,腾在半空中的身。
倾听着马蹄渐离渐远的蹄声。
他落了马。
鲜艳的绯红在空中划出了修长的曲线。
『滋!』
泼洒,那炙热的声响,在雪地上。
「你……」
烟白的林间,他失焦的眼望见了她的身影。
她樱色的身躯。
「为什麽……你要和他走……」
缓步踏出清蓝的林间,她粉色的朱唇轻起口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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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你要和他走……」
轻柔的语调,在他耳盼萦续缭绕。
「为什麽……为什麽……」
她的嗓音颤抖着,柔,而且美。
「你……」
抚住伤口,腹部汩流而出的血红,正染上身旁的皓白。
「我……?」
她,嘴角扬起一丝温柔的弧度。
「你问我怎麽了?」
缓慢的走至平躺的他面前,与他离着约莫三公尺的距离,这三公尺间,是他撒成一线的血。
绚烂的开起,猖狂的落下,灿烂,而且诱人,如同炽热的爱,令人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