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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间隙  第二十五章间隙.4

作者:夜湮 当前章节:149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06

西弗勒斯,Vielen Dank。

如果可以不是一个人站在峰巅,会不会就算是高处也不会独处寂寞冷?

王者,或许也不是一定会孤独……

只要有一个人心甘情愿与他并肩。

P.S:Vielen Dank:德语“多谢”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没到三千呐掩面,不过我很喜欢这章的别扭SS呐……

SS开始在意LV了,LV开始转变态度了,赛弗老爷爷要归来了……

咳咳,我希望大家还记得赛弗消失时我的伏笔……忘了的亲回去看一下呀~~O(∩_∩)O~

我希望大家期待一下新学期,会来新同学呀~~~O(∩_∩)O~问我是谁嘛,我才不要说呢~~!

☆、章三十六 老宅

章三十六老宅

重新回到这里时,已经说不出什么心境。

或许是由于这一次,是和身侧的人一起回来的缘故,Voldemort心底的冰冷就真的慢慢消融了几分。唇角微微挑起,牵过对方的手仿佛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那人微微一怔,却终究还是没有松开。

这里没有前番的破旧,Voldemort血红的双眸有些疑惑,慢慢染上凛冽。虽说是未曾低眸,黑衣的男人终究还是感受到这人的反应,语气低沉地有些恶劣却终究还是说着:“后来,我回到过这里。”

言下之意就是这里我收拾打理过。

不再说什么,只是眸中的冰寒慢慢掩去,这个人,是当真把这里当做一个家的。他们的家。只要这样想着,似乎就可以真的完全忘记前尘。

“利兹还在?”Voldemort开口,却是不相干的内容。

西弗勒斯微微蹙了眉,他记得在那次离开时,给过利兹一个一忘皆空。那么那时,他回来过?不知为何,竟是不愿再去回忆过去,自己总是在逃避的过去。只是含糊地点了点头,一个使劲打开了房门。

屋内也是一尘不染,同那次Voldemort归来时全然不同。这次的一尘不染,归功于尽职尽责的家养小精灵,也归功于时不时回来一次的西弗勒斯。

那么——

打开箱子的Voldemort却是又一次想扶额叹息,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各种诡异的姿态被强迫压缩进箱子,现在已经呈现各种不能使用的状况。望过去,那人果然已经出现在魔药地窖了,罢了,还是不忍心打击那个人,只是这动手收拾的能力也太差了些吧?很是无奈地重新收拾自己的东西,顺便戳了戳被这一段幻影移形弄得有些晕乎乎出来换气的小纳吉尼姑娘:“喂,你将来可不能像西弗勒斯一样。”

纳吉尼迷迷糊糊地没听清,只听到那个自己很熟的,很有好感的人名,于是很直觉地点了点头。

Voldemort莞尔,轻笑一声,终究还是认命地自己动手了。

西弗勒斯从魔药室出来已是傍晚,天色昏昏,不像是平日。开口却是空荡荡的感觉:“利兹。”家养小精灵听到呼唤一闪身到达眼前:“主人有何吩咐?利兹一定做好!”向来语气繁冗的利兹今天不知怎么了,竟然如此言简意赅。西弗勒斯有些错愕,但终究不是愿意纠缠这些细枝末节的人,只是一如既往地冷着脸色:“晚饭。”一样的简单明了。

“是!已经在餐厅了!”利兹几乎是立即答道,而且不敢有一丝一毫地冗杂闲扯。

像是明白了什么,西弗勒斯看着小精灵不断战栗蜷缩起来的手,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利兹,一定是惹到他了吧。

什么也不再说,径直往餐厅去。

窗外下起了大雨,隐约可以听见花枝被脆生生的折断的声音。没有人预料到,这是什么样的预兆。

就好像所有人都还以为还是盛夏的炎热天气,转瞬就会被秋雨猝然分崩离析。

有很多时候,一切都是难以预料的。命运弄人,或许就是如此。

只是此时,西弗勒斯的心里,果然还是有些温暖的,走进客厅,看着那个红眸的孩子身形,就会忽然觉得心里满了起来。只是面上依旧是冷冷淡淡的,还未开口,就看见那人慢慢抬起头,表情意味不明,只是看得出绝对不是什么好心情。

无话。是近日许久未曾有过的状况。

却好像一瞬间疏离了许多。

虽然明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西弗勒斯还是强迫自己慢慢开了口:“怎么了?”

“西弗勒斯……”Voldemort难得地有些犹疑,终究还是看向面前人的黝黑双眸,接下来的话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带着绝不属于Voldemort的真切感觉:“接下来的事,和我无关。”

西弗勒斯恍若未觉,只感到心底的悸动越来越明显,不安的悸动。

于是便也纵着心绪问下去:“发生什么了……”连语气都带了不安的颤动,完全不复旧时的冷静。

“赛弗·普林斯,”只是道出了一个名字,就看到眼前的人目光中多出来的惶恐,虽然很快便被空茫压去,Voldemort心下不禁泛起些不明的情绪,这人,有多久没在自己面前用过大脑封闭术了?可是今时今日,他终究还是用了,去除了所有不应有的情绪,只为了不让自己进入他的大脑和他一起承担,接下来的话莫名地变得顺起来,特别地容易:“他在去年便已经中了一味剧毒魔药,而今,药石罔医。”

就是因为知道赛弗对面前这人的重要性,才一再确认了他们在那边的生活一切安好。

明明说过自己不会待西弗勒斯如何,却终究还是忘记了,自己这般举动,在赛弗那个老人眼里,无异于将双方隔绝。

他不放心西弗勒斯,就仿佛西弗勒斯这么久,依然把普林斯家族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所以上次宴会,他会前去,也是因为怕自己把普林斯家族当做筹码吧?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抓住了对方最重要的东西,所以这人才这般顺从,是不是?

明明早就应该清醒过来的,可是却终究还是放任自己沉浸在他给的温柔里,以为真的可以慢慢信任,以为他最后真的会明白自己的心。

可是Voldemort这个名字,早就不会被人信任了吧。

本来应有的庆幸,庆幸这个人终究还是被自己抓在手里,可是忽然就没了着落。

“现在在哪里?”西弗勒斯的声音特别地冷静,完全听不出爱憎,只是淡淡地问着,然后黑袍的男人冷笑着提高唇角,补了下一句:“又或者说,时至今日,Lord还是想拿普林斯家族作为胁迫的筹码?”

可能只是气话而已,却还是忽然觉得——

所有的,曾经以为过的温暖,都是个骗局,一瞬间分崩离析。他的手段不会变,就好像他今生依旧要把一切让位于成王的意愿。

“我没有试图把普林斯家族当做筹码,”Voldemort不擅长解释,很多时候,解释就是掩饰。但此时,他就是特别想说出这句话,他说了,然后看见对面那人更加空寂的眸色,只觉得心里燃起了火,是被这人的不信任燃起的,所以他冷笑着续了下去:“西弗勒斯,”他唤着最亲昵的名字,语气却足够冷酷,这一刻,他回到了前世的样子,Voldemort的样子:“你以为,普林斯家族对于我又算得上什么?你或许太高看了你自己的地位。”

本意不是如此。

只可惜现在的Voldemort,忽然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腔信任枉付的感觉让习惯于高居上位的人很是受不了。又或者说,眼前这人,答应过重新来一次的人就这般轻易地否决了自己的所有努力,自己也是不甘的。Voldemort不适合示弱,可是为了这个人,自己付出了太多。

示弱承诺都说了做了,这人依旧是这付模样。

我不是不曾想过好好的,只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这样想着,Voldemort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大雨滂沱,连屋内都感受得到屋外的疾风骤雨。

西弗勒斯就这样极淡极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人半晌,终究还是无话,竟是连雨披都不拿径直转身欲出。或许是被心中的怒火焚去了此时心中所剩不多的理智,Voldemort嫌恶地皱起眉,却是对着那人低低喝了一声:“西弗勒斯,你还想离开?!”声音并不大,却是足够的威慑意味。

那人如愿停下了脚步,却并不回头。只是极淡极淡地应了一声,却还是之前的问句:“他现在在哪里?”

“赛弗·普林斯,”Voldemort蓦地觉得疲倦,也不愿再多说,只是淡淡答着:“在普林斯庄园。”

若是眼前这人定要走,那么便只好折了他的翼成就禁锢,又或者是,就这样放他离开。

与其让一个本来可以翱翔的鹰变成折翼的孤鸢,或许黑魔王,可以再破例心软一次,从此两不相干?

心下有些烦躁地饮下桌上本来备好和那人共饮的酒,酒很烈,不是自己平日喜爱的味道:“赛弗·普林斯的事,和我无关。”尽管那个老人,或许是真的为了你,因着担心你,才饮下了精心配制的剧毒魔药,等待着和你再见的时机。

可是我终究不甘愿你认定的,是我的预谋。

再抬头时,那人却已不见。

Voldemort的表情千变万转,最后定格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或许他们终究还是少了一点缘分,少了三分天意。

命中注定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是Lord Voldemort的劫数。为了这个人,自己放下了黑魔王的姿态,可终究还是天意弄人。你失去了你此生唯一一个亲人的时候,是不是又一次恨我入骨?就像前世的莉莉·伊万斯一样。

明明已经雨过天晴却还是突降暴雨,明明以为即将转暖的天气却又一次披上凛冽的外衣。

有些事,真的是冥冥之中早有定局。

西弗勒斯,或许我们,真的是注定要成就一场无望的桔梗花开。

可是纵使天意作梗,我亦绝不会放过你,以Lord Voldemort的名义起誓。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十点放上来吧。。。我真的比较习惯这个时间。。。= =

囧囧望天~~~~

那个什么。。。我说过我不会在最近开虐的是吧,这个不是虐,只是有一点点啦……

赛弗是个伏笔,我记得上章末我有说过。。。咳咳。。。这个伏笔早晚有收场,因为当时我就说过嘛……赛弗的再见就是死亡了。。。

所有期待赛弗归来的亲,下章就归来了……掩面。

所有期待暑假进展的亲……咳咳,这几章虐完还会冰融的,乃们相信我!!!

☆、章三十七 逝者

章三十七逝者

西弗勒斯来到普林斯庄园时,瓢泼大雨没有一点要停的预兆。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下心中繁冗的心绪,终究还是慢慢走向紧闭的大门。纵使心中早已把最坏的念头都想过一遍,可这般的普林斯庄园,是不在自己预料之中的吧。

就算是在这般强大的暴雨袭击下,草木依旧是保持着傲然的姿态,魔药室里娇贵的米布米宝被安好地存放在保护罩下,眸色慢慢转深,不用想就知道这一切是出于谁的手笔。可是这一切,就真的可以和长久的分离和生命为抵吗?

预料之中的一切,真正决定面对时,却往往也不是那么容易。

若是一年前,或许自己可以决定抛下,就再不牵连。

可是现在,西弗勒斯的唇瓣慢慢变得苍白,终究还是推开了眼前的门。枯瘦的身体,倚在沙发上的身影单薄地几乎撑不住那件宽袍,听闻开门声,终究还是抬起头来,此时却连这个动作都做的费力至极,涣散的目光终究还是慢慢凝聚,看清了来人面上便清浅浮起笑意来,复又是当年的慈祥宽和目光,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却是让西弗勒斯几乎一下子落下泪来,他说:“西弗勒斯,欢迎回家。”

欢迎回到普林斯家。

前世今生,若是可以一直有这样一个家,是不是就好了?如果一直有这样一个人在这里淡淡笑着,以长辈的宽容态度慢慢说着:欢迎回家。是不是曾经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可是现在,这已是奢望了吧。早就知道,就算有幸福,也不会长久的。

西弗勒斯极其困难地慢慢挑起唇角,露出的笑容虽是勉强,却也是尽了极大的努力,他就那样笑着,然后说话的尾音都不自觉地带着一点颤抖:“我回来了。”

然后慢慢握上那一双再也没有魔药大师能力的苍老双手,合紧的时候却真的是只觉心酸。

“西弗,”赛弗·普林斯的声音没有一丝悲伤,反而充满了浅淡的笑意,大抵是真的难以支撑了,只好慢慢靠在沙发上:“我去后,普林斯家族,可以交付给你吗?”

眼底的殷切让西弗勒斯喉咙一哽,其实早就知道,普林斯家族是多少势力觊觎的助力,而原本打算归于Voldemort的自己却又一次犹豫了。那么,现在接手普林斯家族,又会给这个千年贵族家庭带来什么?若是自己一人,或许西弗勒斯敢赌,可是现在,他是真切地在犹豫。

“西弗,原谅我叫你孩子,”赛弗·普林斯的眼眸里依旧是慈爱的笑意,他淡淡开口,语气却是不容转圜的笃定:“我的事,和那个人无关。”语毕便是极为剧烈地咳嗽起来,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咳着,仿佛要把一生的心血呕尽。

慢慢停下,连给自己一个“清理一新”的魔力都慢慢散去,赛弗取下掩口的帕子,不动声色地收了上面的殷殷血迹。不想让那个孩子担心,也不想他们之间的路,那么难走了。就算是为了说出来一切,也不能在这时死去。赛弗就着仰倒的姿势慢慢缓去身上周遭的疼痛,语气很是云淡风轻:“我的死,是咎由自取。所以西弗,不关那个人的事。”

狠狠把过那人的腕,输入探测的魔力……半晌,西弗勒斯慢慢收回,眸中是难以置信,几乎是失控地大声问道:“你究竟做了什么?!魔力几乎全失,身体各项机能近乎衰败!这不该是你的身体状态!身为魔药大师你……”嘲讽的话终究还是说不出口,面前的老人已是疲倦地慢慢阖眼,片刻后又睁开来,目光中多了三分清明,可此时此刻,这明显不是什么好兆头——

“西弗,我只是想赌一场,起死回生药,我想复活伊桐莎·普林斯,只可惜魔药熬制中发生了事故……”赛弗慢慢说着,语气平静地让人信任。只可惜缓缓变换的眸色让西弗勒斯不知何意味地慢慢勾起唇角,却是苦涩的弧度。

“你在隐瞒什么?”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是激怒,却更多凄凉:“我以为,至少可以信任……”

后面的话被泛起的不明心绪掩去,可是终究还是透着绝望的意味。这般强烈的绝望感如此明显地从西弗勒斯身上散发出来,几乎是第一次,赛弗·普林斯知道,面前这个人,也可以有这般强烈的情绪。

虽说不是刻意,也真的是在这一刻,突然就觉得对不起眼前这个孩子。

他或许不是这一世的人,他或许不是普林斯家族的纯血,可是普林斯庄园率先承认了这个孩子,可是自己承认了这个孩子。

他是魔药天赋被几乎所有家族长老称赞的那个人,他是曾经和自己一起在魔药室里一待就是三天的那个人,他是那种就算再难过都会装作无所谓用惯常的毒舌掩饰的那种人,他是那种总是把情绪完美地掩饰的那种人,他是活的很累很累的那种人,他是从心底懂得承担懂得责任甘愿背负的那种人……

可是这样一个人,终究还是把这般绝望的情绪明明白白地表现在了面上。究竟是怎么样的信任,才可以让他这般地心甘情愿地放下一切伪装?

“我发生魔药事故,是在十年前了。那时伊桐莎刚刚死于一场意外伤害,或许是因为心神不宁,所以弄反了烛光草和月磷,”赛弗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是身体的缘故让他不得不在说一段时便慢慢休息片刻,“是后来才知道,那次的中毒造成了慢性伤害,我的生命注定不可能超过十五年了,是再厉害的魔药大师也救不回来了。所谓的魔药大师,只能帮人,终究不能救人。”

那么……西弗勒斯慢慢蜷紧手指,却听着赛弗慢慢接了下去,喘息声几乎要淹没微小的语声,只是以赛弗现在的身体状况,纵是西弗勒斯也完全不敢加诸魔药:“不到十年后,你便来了,西弗勒斯,”他的表情是绝对的和暖,宛如初见那年,家人的温暖:“普林斯家族交给你,我很放心。”

狠狠呛咳了半晌,终究还是说到了最最重要的地方:“那个人,把我和艾琳安顿在德国,一切都好。只可惜,那般心思缜密手段凌厉的人,我身为普林斯的长辈,终究还是不能放心把你放在这般的环境中……”

“所以你又一次透支了自己的生命,”西弗勒斯慢慢起身,眼中的不可置信愈发浓厚,连声音也提高,近似嘶哑:“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凭什么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一个可能?赛弗,你是人,不是神……”

最后那句话几乎耗尽了西弗勒斯全部的力量,他只是坐下来,坐下来,连触觉都失去了效力。

没有人会像眼前这个人一样,只是因为担心就耗去了五年的生命,只为了赌那个人是否真的看重自己,只为了回来看上一眼。

没有人会像眼前这个人一样,总是说着普林斯家族的职责使命,却是用生命践行者对后辈无言的承诺。

你根本就不懂,西弗勒斯·斯内普·普林斯绝不会感激这样的你。脱力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那个依旧带着笑意的老人,他只会觉得愧对。然后用自己的一生再来履行自己的义务。

仅此而已,无以为报。

“所以西弗,我的孩子,”这句话仿佛带着难言的魔力,赛弗的面色稍霁,他就是这般用极为温和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西弗勒斯:“和他无关。都是我的决定而已。”

“愚蠢的决定。”微微一哽,西弗勒斯终究还是开口,这次连眸都不抬,语气却是干涩至极。

“或许,”赛弗的表情带着一点无奈,却还是坚定地说着:“可是我不曾后悔过。西弗,你很好。”

“没有人可以拿生命做赌注……”西弗勒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终究还是让面前的老人喉咙一哽。

握紧的双手慢慢松开,接着几乎无力地顺着沙发扶手垂下,赛弗艰难地开口,笑意却依旧是当年的样子,带着慈爱,带着近乎让人落泪的温暖:“西弗,Lord Voldemort……”

仿若低喃的声音停在唇瓣,然后终究一切定格成苍白。

他就那样慢慢散去了最后的温和眸色,所有的过去现在,交织的情景,都不再重见。

多么可笑,期冀已久的再见,就是注定了这般戏剧化的分离。

可是,却又谁也怪不得。所以苍白的无力感更加明显。

西弗勒斯就这样紧紧握着慢慢失去温度的苍老手指,不知为何,泪果然还是落不下来。西弗勒斯,或许早已忘记了该如何落泪。只是这般握着的时候,好像就可以告诉你,其实我很想叫你一声:“外公。”前世今生。只是不可能了。这样想着,真的有些难过。

回不去了。

如果没有发觉那个人的存在,或许西弗勒斯真的就会那样一直一直握下去。只可惜,没有如果。殷红双眸的男子不知何时便出现在门前,静静倚着门存在感降得极低,所以这个状态下的西弗勒斯也是半晌才发觉那人的存在。蓦地就想起赛弗的最后一句话,散在风里的最后一句,不是关于艾琳, 而是面前这个人——

与一切无关。

是这样的吗?忽然就连西弗勒斯自己,就真的迷失了。

是不是一切都是个你早就布好的局,又或者真的就只是命中注定……

西弗勒斯慢慢起身,目光是空荡荡的寂静,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是后者。

至少,别让赛弗错信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写的很难过…………真的。。。

我曾经特别喜欢赛弗,所以在写出他的第二章就这样让他离开,然后让SS再一次选择相信。

我不知道我的每一个字是怎么样打出来的,就好像我打完以后真的不想再看一遍,我怕我会突然难过起来。

原来挂掉自己喜欢的角色是这么难过的一件事,我终于知道了。

那么,如果有错的话,请亲们好好挑一挑告诉我一下下吧!谢谢大家了!

☆、章三十七 葬礼

章三十七葬礼

“西弗勒斯……”看着这人面无表情,Voldemort的心底与其说是懊恼,不若说是有些空寂,就好像原本以为全部构建好,千回万转的一切,轻易塌陷的无力感,“不准离开。”

话到嘴边却成了最无力的对白。

“赛弗说过,”半晌才响起的干涩声音,西弗勒斯依旧是面无表情,语气多了些复杂意味:“一切都与你无关。”

不知为何,心下忽然就升起些烦躁和更多不知名的情绪,Voldemort蓦地开口,语气是习以为常的冷冽,听不出其他的情绪,只是尾音微微一颤:“都是我操纵的,斯内普。你信不信?”西弗勒斯语气低劣无比,很是烦躁地偏开头去:“不信。”

只是两个字而已,却让Voldemort瞬间回复了所有的意识,西弗勒斯信他,或许也不尽是因为赛弗·普林斯的缘故。

“可若不是……”后面的话终究没有说下去,没有怨怼的必要了。逝者已矣,应当这样想吗?可是终究,若不是眼前这人,赛弗·普林斯,自己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亲人,也不会这般地死去。

究竟是谁的罪?

因果循环,然后就再也找不到起点。

两个人在一起,究竟要改变多少?还是沉了眼眸,西弗勒斯的语气冷淡至极,终究还是开口:“办葬礼吧,”后面的语气是绝对的疲倦,看着手心里老人塞过来的普林斯族徽戒指,无力感强大到铺天盖地,这时候说,其实我不想接过这样的担子,其实我不想再承担不能承担的责任,算得上什么?赛弗的一生关爱,一生背负,果然自己还是要来偿还。没有理由就这样甩开的。

西弗勒斯,做不了不负责任的人。

“我恨你”这样怨妇一般的语言,也出自不了西弗勒斯的口中。那么,只有承担,我的原罪。

相不相信,信不信任,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究竟偏袒向哪里。

那么——

“我留在这里。”西弗勒斯淡淡的语气,却果真毫无转圜余地,转眸望向那边的Voldemort,那人的冷冽气息让他不得不强自挑起唇角补充了一句:“你留在那边吧,至少,这还是个假期。”

明明心里憋闷的Voldemort就在听到这一句略为示弱的话时没了脾气,拧着眉看着房内的冷寂,终究还是开口:“我也留下,”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普林斯家主的葬礼,你打算怎么操办?”公事公办的态度,却是微微带着关切,毕竟眼前这人,比谁都要重视自己的亲人。

前世,就算是那个麻瓜家族的父亲,他也终究没有下手除去。

和自己全然不同的人么?或许,自己心底也有最后一分眷恋,只可惜,冈特家族把它完全打碎了。

若是说起凌厉的手段,自己和这人相较,又是谁更狠绝些?

西弗勒斯有些微怔,终究还是低哑着声线开口,短短一句话说的无比艰难:“从简,”顿了顿,终究还是补充道:“赛弗·普林斯,不是热爱张扬的无脑格兰芬多。”或许此时,连一向的毒舌都不能再缓和自己半分的恶劣情绪,而眼前的人明显又不是可以随意倾靠的对象。何况身为前世地窖蛇王的自己,本来也没打算依赖谁。

依赖这个词,已经太过遥远。

前世自己也曾想过,只是被岁月轻易掩埋了,然后也再不曾被自己提及了。

“西弗勒斯……”Voldemort开口,却终究还是在那人空寂的眸子中败下阵来。那人的眼眸,不是被大脑封闭术掩藏情绪的空寂,而是空荡荡的根本映不出任何东西。那种眼神,自己不是不曾见过,是在疯狂后的贝拉眼中,还是在家园沦丧的那些凤凰社成员眼中呢?

那种眼神,在大战期间才最是明显,叫做绝望。

绝不该出现在眼前这人眼中的情绪。

蓦地就有些心疼,这也是Voldemort最不该出现的情绪,结果终究还是出现了,而且一发不可收拾。心底的柔软为这人慢慢泛上,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终究还是开口:“赛弗的事,我是间接……”

话还未完,就看到那人——

西弗勒斯已经极为疲倦地躺倒在沙发上,然后所有的歉意都说不出了。

其实,Lord Voldemort第一次,打算将真相告诉你。即使所有的主动权都失去,也不想看到你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

不像你了。

印象中的西弗勒斯,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可以将自己的情绪保护的很好的那种人,绝对不会在不相干的人面前表现出任何不该有的情绪。那么现在,西弗勒斯,是你太过失态,还是你已经开始信赖我?

慢慢抚上面前熟睡的人的双睫,感受到那人不自觉的颤抖,唇角轻轻挑起,明明知道那人不会在现在回应,可是——

“西弗勒斯,你能选择信任我……就好。”

====================================我是赛弗葬礼的分割线啊捂脸========================================================================

没有使用任何一个咒语,也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参与,一切都是西弗勒斯亲力亲为。

在被Voldemort问到是否让艾琳回来时,西弗勒斯还是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声音嘶哑,或许是因着这些时日的煎熬:“算了。”

她太小,还不需要承担这一切。前世是她一直保护着自己,尽管后来一切全部变卦,但今生,还是想尽力地展开自己的羽翼,力所能及地维护。

没有一枝花,西弗勒斯只是沉默着,轻轻放下一罐又一罐的魔药材料和珍品。全都是市面上卖出去可以卖一袋袋金加隆的东西,可是今天把它们从实验室里拿出去的时候,没有一副画像提出了异议。西弗勒斯一个人把自己关在魔药室里熬了三天三夜不假人手一罐罐做成的东西,此时一瓶瓶放在墓前,就好像那个人还会出现,像从前一样用温和的语气认真地指出每瓶魔药的不足,探讨的语气不像个长辈。

狠狠抿住双唇,尽力不让一滴泪落下来。西弗勒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连说话都觉吃力。

他慢慢覆上苍白手指上略显宽大的普林斯族徽戒指,语气低沉地念起缩小咒,直到戒指紧紧箍住,他开口,却是自嘲:“赛弗……你就那么信任我?连个赤胆忠心咒都没来得及加上就这样把普林斯托付给我?”沉下眼眸,连思绪都控制不了,狠狠掐住自己的手指,终究还是说了下去:“你还真是,”眼底的潮意几乎难以控制:“蠢货。”

第一次这般不尊重地说着,却就在这时泪水难以自抑地落了下来。

没有这样一个你了,就因为担心一个叫西弗勒斯的家伙不惜透支自己的生命。可是你想没想过,你走后,还有没有这样一个人?这个决定,真是蠢透了。你知不知道。

普林斯家族,我会一直守护着。直到我的生命尽头。

我的罪。

我会背负。

慢慢站起身来,却因着不自禁的昏眩一个踉跄,身侧伸出的手恰到好处地托住下坠的身体。藉着那人托住的力度恢复了平衡,然后不期然地望见身侧殷红双眸的关切,尽管只有一瞬的毫不掩饰。却也足够。

西弗勒斯的泪水慢慢收回。在那人回复冷冽冰寒的目光里慢慢勾起唇角,僵硬已久的肌肉不大适应这般的表情。

其实很多时候没有说出口的是——

“Voldemort,谢谢你的存在。”

今生一直有这样一个你在我身边,已经足够庆幸。其实也不是不明白,赛弗的死,间接原因就是你当年的怀疑和分离。

可是时至今日,依旧不想追究那么多了。你给过我的好我忘记不了,你不自觉做出的改变我都看得见,就好像我永远不会忘记赛弗·普林斯是西弗勒斯今生最好的亲人,普林斯家族是西弗勒斯永远的归属。

所以,西弗勒斯慢慢阖上双眼。如果可以,就当作是我的罪吧,然后由我一个人背负,用余下的一生来偿还。

Voldemort,西弗勒斯信你,不只是因为赛弗·普林斯。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没有虐吧。。。。

好吧,赛弗的死,我真的很哀怨啦……= =

其实有想过推翻之前的设定来的。

但夜湮难得有个设定就没推翻啊……我写文没大纲的,就算有也很快推翻了。。。

好不容易之前埋了伏笔。。。嘛。。。

所以,赛弗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LVSS之后的路也不会很坎坷的。但大家要记得一件事,咳咳,那个,所有经历过的不愉快什么的都不会就这样过去的。

总有一天会旧事重提。

总有一天会重新想起。

那么,那一天不会很近的…………

就这样,总体还是温馨的有吧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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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要死了。。。晋江抽的我回一条评论需要十分钟的有米有……

那么,统一在这里回了哈~~!亲看着也方便,虽然我打着不方便= =

g96235847亲:

先谢谢支持个O(∩_∩)O~

那么不是这样哒~~!SS会信任LV说明曙光就在前方啦O(∩_∩)O~

121亲:

表示谢谢支持……虎摸。。。

鸭梨亲:

╭(╯3╰)╮,那个,我虐的很严重么……

好吧,作者本人也很难过来的= =我不是只虐了你们的其实……

伪亲: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和我自己一起虐了的说= =泪眼。。。

那么,艾琳的话,我暂时还没想好呀呀~~!总觉得果然还是难以想象V不眠不休地贤妻状卡O(∩_∩)O哈哈哈~

西弗列斯.斯内普:“神锋无影....”

咳咳,我可不可以逃遁一下……咩。。。我就不刀下救人了哈。。。

jiegeng亲:(桔梗?)

那个,。。。哭了好。。。夏天去火= =

说什么来的。。。

摸摸头,其实果然还是会HE吧,嗯,一定会HE的!!!

零落亲 :

那个,虐的有的(心虚)。。。

那个,赛弗爷爷死了的也有的。。。

那个,所以,那个,LVSS会HE也是有的。。。

所以我安排SS还是原谅了LV的间接谋杀什么的。。。亲怎么想呢?

O(∩_∩)O~谢谢支持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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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多么长的一个作者有话说…………那么,亲来这里看评论呀~~!如果晋江不抽了我明天会放回去的~~!

☆、章三十九 Verreten

其实很多时候人都是明白的,无论是人是物,碎裂开来的东西再次黏合就不可能像原来一样了。

就像镜片终究会留下印痕,即使你用上再好的胶水也是一样。人心这个东西,较此更甚。

所以很多时候西弗勒斯做着魔药就会不自禁地蹙眉,过往的熟悉感似乎在赛弗死去的那一瞬被全数消磨干净,然后呢?未来的日子,自己依旧要以魔药大师的身份存在。对于那个人的心绪,却也是一样。纵使心底终究还是有些芥蒂,却还是要装作平静的样子。

既然决定了,就一个人承担罢。

可是凝重的气氛却还是没有人来打破了。

自从Voldemort的身份揭开后,他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偶尔做出孩子气的神态。西弗勒斯不知道那时的汤姆·里德尔是不是只是在做戏骗取自己的信任,可是平心而论,那时的生活,自己未必不怀念。

只是说不出口罢了。何况就算说了,也回不去了。

依旧如常。

只是这般的如常,却让Voldemort总是会升起些许烦躁感,不明来由。或许他更适应当时的西弗勒斯冷了面色选择再一次背叛,而不是现在这样什么也不说地沉默着。沉默地让人忘记了这个屋子里本该有两个人一起共度这个暑假。

曾经设想过的一切全部成了泡影,而今完全不知晓下一步会怎么样。

直到马尔福家的华丽金雕神奇万分地站在窗外第N次不耐烦地叩响窗户。这间房子在设下防护咒时就设定了,马尔福家族的族人允许进入,这一样也包括了这只神气活现的金雕,和马尔福家族一样的华丽。

Voldemort袖口的纳吉尼小姑娘慢慢顺着冰凉的肌肤钻了出来,事实上,这个小家伙已经被斯内普近日持续的低气压吓坏了,此时她战战兢兢地溜达出来,确认那个近日的“首号大魔王”不在附近,才小小声地开口:“Voldy,那只鸟在敲窗户。”

事实上,Voldemort早就看到那只已经开始不耐烦的金雕了。只是他没想到,地窖里一定感知到这里异动的男人居然会一动不动,面色冰冷,Voldemort说不出心底的情绪,只是直觉心情很糟地一个打开咒拔掉了窗阀。然后那只用力过度的金雕一个站不稳跌了进来。

诚然,在看到那只无比重视自己容貌的金雕先生狼狈无比的样子时,Voldemort难得地有些好心情。

接过金雕前爪递过来的信笺,是马尔福家族一贯的华丽风格,微厚的顺滑质地牛皮纸包成一个卷,展开,马尔福家族的族徽在下方异常醒目。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一贯的华丽字体,尾端勾着精致的花纹——

致Lord Voldemort:

暑假已久,近日可佳?

假前曾邀Lord至马尔福庄园小聚,而今也已月余。奈何家父突生急病,吾亦日日守护,不敢稍离。

由此马尔福庄园上下忙碌而无摆宴之力。家父听闻,亦有诸多无奈歉意。

谨以信至,祝愿Lord暑假愉悦。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谨致以诚挚歉意。

落款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Voldemort看了半晌,便托腮轻轻笑了出来。没有太多情绪,只是笑的极为自然,带着熟悉的冰冷。纳吉尼看着便轻轻蹭出来,小脑袋点啊点歪着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懂……

只好开口嘶嘶地问了出来,好在Voldy从来不会嫌弃纳吉尼的嘛,小家伙笑容谄媚:“金鸟鸟说什么了啊……”看不出那只鸟是金雕?开玩笑!纳吉尼小姑娘怎么可能看不出一个鸟的品种呢?可是现在Voldy不开心嘛……身为主人的宠物自然要使出浑身解数逗主人开心吖。

果然Voldemort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伸出手指戳了戳纳吉尼的小脑袋,手下的动作也是温柔的:“没什么,阿布说父亲抱恙所以不能邀请我们去做客了。”

“这样呀……”小东西难过地缩了回去,那里虽然有很难喝一喝就晕的饮料(血腥玛丽= =),但还有很好吃的,这里的利兹做不出来的糕点呀……又冒了出来,“Voldy,阿布的父亲怎么了……要不纳吉尼去把他吃了吧,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去做客了?”

只知道吃的小家伙,解决问题也是完全的孩子气。

Voldemort很是无奈地看了看她,果然还是没办法解释给她听,其实抱恙什么的都是借口,上次赴宴的时候那个马尔福的家主还明显什么事情都没有。何况以当今魔法界的治疗水平,根本不存在什么令人束手无策的疾病。何况是马尔福这样的大家族家主,哪个家庭医生不是最优秀的?

说到底,应该是被人拒之门外了。

看到那只依旧在徘徊着纠结万分的金雕一眼,Voldemort脸上的冷意欲甚,只是这般的表情已经缩回去的纳吉尼没有看到,她只是听到Voldemort语气与平日全然不同地开口:“告诉阿布拉克萨斯,谨谢好意。拜访还是择日吧。”

轻轻颔首,示意那只等候半日的马尔福家金雕踏上回程。脸上已是寒冰般的冷漠,拳心微微收紧,呵,阿布拉克萨斯越是这般掩饰,自己倒是越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设法阻拦自己?

真是可笑,前世一向忠诚的马尔福家族也有一日会成了阻碍自己前行的人。

而此时的西弗勒斯,其实并不在地窖中。适才马尔福家族的金雕还在门外时,他便已经觉得心头一凛,长期以来双面间谍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是马尔福家族做了什么决定,而这个决定,或许会激怒本就是在压抑的Voldemort。

朝壁炉扔下一把飞路粉,他大声喊出:“马尔福庄园。”

并不知道那边的卢修斯是否会建立连接,也不知道这样的单相连接会造成什么后果。

只是现在的情况早已不容多想,西弗勒斯完全不能想象,若是马尔福家族再有什么不测,自己将会怎么样。Voldemort的改变自己比谁都明晰,可是终究不敢寄希望于他可以容忍马尔福家族家主的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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