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烨话音刚落,就引起了主持人一阵惊呼,“怎么会!”然后几个主持人七嘴八舌地数起皇帝为桃夭做的事情,建城,出兵,杀人,简直要为了桃夭做个昏君了,怎么能说是不爱呢?
“哦~我知道!”其中一个女主持人大叫,“你们注意没?皇帝是从那一对双胞胎进宫之后开始冷落桃夭的。你没看么?那两个女人跌倒之后皇帝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桃夭。显然是移情别恋了啊。”说完,她冲着另外三位主持人得以地晃了晃脑袋,后知后觉地才想起想更了解剧本的三人求证。
不等三位主演说什么,另一位主持人又反驳了,说:“没这么简单。你没看见吗?后来桃夭从台阶下捡起了一块很光滑的石子,那肯定有问题。”
陆烨笑着制止了他们的争执,他说:“没错,如果仔细看就会注意到,那两个妃子跌倒并不是她们故意嫁祸桃夭,而是另有人想让他们跌倒,因为是石子打在其中一个女人膝窝里,才让她们跌倒的。”
“谁?”
“当然是皇帝陛下了。”任泽之笑着说。
两位女主持惊愕地捂嘴。
可是皇帝陛下和公冶公子却都闭口不言了。四位主持人齐刷刷看向朱砂。朱砂无可奈何,拿起话筒,“那两位妃子姓什么?”
“啊,我想起来了,是公冶!”那名想起来的男主持看向任泽之。
另外一名男主持也点头,“对啊,公冶子闲最后也是被人栽赃杀害的……”
“谁这么大胆子栽赃公冶家的公子?”朱砂笑着反问。
“……是皇帝!”这回是两个女主持异口同声。
“啊,你们还记不记得?”一名主持问另外三位,“太后也是公冶家的!皇帝是想弄倒公冶家!那两个妃子怀了龙种,皇帝根本就不想留那孩子,所以故意让那两个女人失足流产,没想到桃夭坏了他的事!其实他是为了这事才打桃夭的!”
得到三位主演的肯定,猜到了真实原因的主持人故作羞涩,被其他的人轮踹,引起台下一阵笑声。
“方曈编剧和霍导都很厉害。这部剧虽然是架空,走的却是中国古代风格,所以故事是很含蓄的。一些细节里讲了很多故事。比如桃夭知道自己将要被处死而对镜梳妆的时候,她回忆了一段小时候的事情。”
“嗯,我记得,是她跟小时候的皇帝约定好第二天在那里见面,她穿了一件红衣服等着,等了一天没等到。”
朱砂点了点头,“因为先帝驾崩了。”
“哈?”
“因为第二天,桃夭穿着一件素衣把那件红衣依依不舍地叠起来放进箱子底下,当她走出去的时候,街上的人穿的都是素衣。太子就是因此才失约的。”朱砂说完,悄悄地揉了一下太阳穴。
他这些天因为心事和专辑的忙碌,休息得并不好,站久了就有些累。别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虞颜却示意他到他身边来坐下。
节目中包括主持人,都是站着的,唯一一个坐在沙发上的人就只有虞颜。
虞颜这人长得极美,唯我独尊的气质让他坐在一堆站着的人当中非但不显得突兀,反而合适得很。事实上,倘若他站着跟其他人一起录节目那才别扭。
说电影的时候朱砂一直都是站着的,偶尔会看虞颜几眼。虞颜看他一直站着,便轻轻拍了沙发的扶手一下,示意朱砂坐下来,朱砂微微惊讶,转头看陆烨。陆烨也是虞颜带的人,是朱砂的嫡系前辈,陆烨没坐朱砂当然也不好坐下,可是陆烨却没有什么表示,反而冲他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朱砂便不再推辞,在虞颜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来。
这一系列交流未著一字言语,进行得自然而低调,可耐不住台上有四个主持人八只眼睛。
便有主持人故意刁难了。
面对主持人暗藏玄机的问题,陆烨主动地接过了话题,没有给虞颜和朱砂开口的机会。这两个人,一个太嚣张,一个太单纯。
陆烨毫不在意地笑着说:“孩子多的家庭不也是这样么,最小的孩子总是最受宠爱的。”说完,他没有给主持人纠缠下去的机会,再次转回了电影上,他说:“先皇驾崩,当时太子还是七八岁的年纪,所以,有种情况很明显。”
还想继续八卦的主持人楞了一下,倒是最初在地上画圈的那个女主持反应最快。
“太后把持朝政!”
陆烨微微一笑。他的容貌相当端正,不像朱砂一样精致,却是浓眉大眼,皮肤也一直保养得不错,呈现健康的麦色,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像方才那样鼓励般地微微一笑,就能够让人产生十分的满足感——即使已经不再是被人一夸就洋洋得意的年纪了。
关于《妖姬》,解释到这里,一切就都明了了。
皇帝登基早,外戚专权,皇太后把持朝政,那个曾经说过要挥戈北上荡平夏寇的小皇帝不甘心作傀儡,正好有个女人送上门来给他利用。
这个女人乖巧,不会说话长得漂亮。皇帝被他迷住在很多人看来也是毫不意外的。
于是皇帝成了太后希望的样子,无能,昏庸。
那峡谷里的城,说是给女人的礼物,其实只是皇帝北征的第一步而已。其实,桃夭被掳,在电影中一直没有明确地说明到底是被谁掳去的。
扫除外患之后,皇帝开始除内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个“昏君”杀人何须太多的理由。而那个被称为妖姬的女子,其实只是皇帝手中一把剑而已。
皇帝能够为了找到开战的理由而让她被掳,能够为了除掉皇后而故意留下防备的破绽让太子扇她一耳光,又怎么不会为了平息杀伐带来的愤怒而杀了她呢?更何况,赐死这个女人,还可以换一个明君的称呼。
功在陛下,罪在妖姬。
看起来帝王唯美的恋爱,揭开一切表象,真实竟是如此地鲜血淋漓。
有人忍不住问:“桃夭其实什么都知道罢?她怎么这么看得开?”
“因为她爱李栿。”
爱情最是不讲道理。
因为这个悲剧的故事,节目的气氛无可调解地压抑,主持人在这个时候邀请朱砂为大家演唱《妖姬》的主题曲,朱砂从沙发扶手上站起来。
飞花穿白纱,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前奏后,朱砂一袭红装从后台走上来。
变幻绮丽的声音,仿佛从浩渺的苍穹俯视人间,飞鸟的白羽随风飘落人间,听起来冷艳而伤感。
这首为桃夭而写的歌在了解了桃夭的情缠之后越发的感人。一字字,一声声,朱砂飘渺而真切的声音都落在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时光流逝,命运沉浮,爱情灭绝,什么能够见证这一切?
暗沉绵密的歌声里,许多人落下泪水,直到主持人宣布进广告都不能自拔。
广告过后再回到现场就已经结束了《妖姬》的宣传部分,主持人开始询问关于几位的其他问题。气氛这才再度活跃起来。
陆烨和任泽之的过去都已经被八卦过好几遍了,只有朱砂,过去的事情一点都不为人知,所以主持人一直在围着朱砂提问。
然而问题问的是朱砂,回答的却常常是虞颜。
虞颜跟人打太极的功夫炉火纯青,你来我往几十个回合,主持人说了很多话却没能问出朱砂的什么,只好无可奈何地转向陆烨和任泽之,好歹,一个是国际天王,一个是新生代当红偶像,就算不能够扒出什么新鲜的东西,单凭这两人的身份也算是有料了。
当提到绰号的时候,一位主持人借机问朱砂:“听说朱砂有个不为人知的小名,能告诉我们是什么吗?”
朱砂一愣,潜意识地就抬头就看向虞颜,虞颜微微笑着,看起来很普通,但熟悉他的朱砂却读出了隐隐的威胁意味,于是转头看向提问的主持人,甘蔗一样脆生生地回答:“不行。”
满怀期待的主持人万万没有想到回是这样一个答案,配合着心情做出了一个险些跌倒的动作,“我以为朱砂这么温柔的人肯定会告诉我的,亏我还怀了这么大的期待,结果他看了
看总监……”主持人学着朱砂的样子干脆地说了一声,“不行。”
“居然是这个样子……我太受打击了……让我去变成蘑菇蹲一会儿。”主持人转身就要走,其他的主持人赶紧拉住他。
朱砂无辜地看着那位备受打击的主持人,虞颜笑着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别理他,他们平时就是这样的。”
嘉宾不像主持人一样是挂耳式麦克,所以虞颜的声音并没有传到音响里,但同在舞台上,几位主持人可是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于是那位刚刚被同事安慰了的主持人再次陷入了情绪的更低谷。
节目录制得很成功,一百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节目的最后,其中一个主持人忍不住问虞颜。
“最后的最后,让我冒着生命危险来问个问题:众所周知虞总监是从来不上综艺节目的,这次上我们节目,是因为……朱砂吗?”
虞总监微笑:“你确定想知道?”
艰难地点头。
虞颜笑得妖艳,红唇轻启:“你猜。”
……
作者有话要说:http://www.jjwxc.net/sp/sanshi/index.php
晋江微电影《三世》。304社团主演,河图主唱。
我是图大的fan。爱死图大的声音了。
虽然有人说槽点很多,但我觉得画面,造型甚至于演员都比起一些电视剧好多了。画面很唯美,图大的歌依旧气场强大。
另,谢谢如初画扇的地雷。
也谢谢一直为我打分的米娜桑。
其实,看留言才是我的乐趣……
☆、最恐怖的事
朱砂依旧每天往返于家与SEG本部的大楼之间,很多时候虞颜会送他回家然后理所当然地蹭饭,朱砂的两个助理的工作竟然清闲起来。
当虞颜和朱砂一起参加的那档综艺节目播出之后,网上关于虞颜和朱砂这对CP的YY越来越多,俨然有成为官配的趋势。
辛夷每天除了他自己的官网基本上不会乱逛,竟然也一直没有发现。
可是夏岚在看到这些之后却深深地忧虑了。虽然现在的腐女越来越多,可是主流社会对于这些东西的接受程度却并没有那么高。
就算朱砂不是同性恋,如果这种东西被主流媒体报道之后,对朱砂而言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的影响,甚至就连他之前为祈颢抱不平的事都可能会被别人诟病。
更何况……
朱砂的确是同性恋。
朱砂和许峥的事情夏岚是知道的,跟了朱砂这么久,夏岚也发现了,朱砂对女性有关爱,却完全没有性的关注。
如果……
她不敢想。
看了那档综艺节目,夏岚忍了又忍,可是当她再一次在办公大楼看到虞颜像是摸一只宠物一样摸着朱砂的头的时候,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虞总监。
这个人向来唯我独尊,他嚣张随性惯了,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却很少考虑他自己的行为会对别人造成什么影响。这个人,不适合朱砂。
所以,她挑了个时间敲响了虞颜办公室的门。
虞颜坐在那厚重的红木的办公桌后面,抬起头,看见是她就又低下头去忙着自己正在忙的事情。
“虞总监。”夏岚叫了一声,再不继续说下去。她在等虞颜抬起头,她要他看着她,认真地跟她谈一谈。
但是她不说话,虞颜却一直都没有给她她想要的反应。知道虞颜忙完了自己的事情把桌上的文件夹都收起来才抬起头,“说。”
“总监,您对朱砂,到底是怎样想的?”夏岚往前走了一步,隔着办公桌站在虞颜对面。以她一米七的身高加上脚下踩着的一双十厘米高跟鞋,在气势上确实不容小觑。可是虞颜就那么懒懒地往椅子靠背上一靠,虽然比起站着的夏岚矮了许多,却丝毫未被夏岚压制住。
“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问我这样的问题?”
“作为朱砂的助理,我想知道您作为公司的总监对您带的一个艺人这样亲密到底是所为为何,您到底是希望外面怎么评价这个艺人。作为一个关心朱砂的人,我想知道您这样身份地位脾气秉性的人对朱砂这样单纯的孩子到底是想做什么。”
“作为朱砂的助理,我不觉得你有权利来过问公司总监的行为,至于你所说的第二点……”虞颜不屑地笑了笑,“你觉得我有义务来回答你么?嗯?”
夏岚恨恨地咬了咬牙,可是还没等她说什么,虞颜接下来的话就彻底堵住了她即将出口的反驳,他说:“如果你觉得太闲的话,我可以让你去跟其他的艺人。”
话被别人堵回来的感觉并不好,比打喷嚏打不上来更难受。
虞颜抬起眼,轻慢地问:“还有事?”
夏岚欲言又止,最后,豁出去了一般地双手撑在虞颜的办公桌上,“您想怎么游戏人生都无所谓,但是请不要搭上朱砂。那孩子什么都不懂,单纯得很,如果您不能给他安全就不要招惹他!想被您招惹的人那么多,请,放过朱砂。”
夏岚热血沸腾地说完这话,办公室的温度倏地下降了好几度的样子。
虞颜抬起头,微微眯着眼睛,目光锁着她的眼,夏岚有种被狙击枪的红点指在眉心的感觉。
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被放大了数倍。
虞颜很生气。他已经很久没有跟人上床了,不是因为没有人想爬上他的床,而是他不想。所以夏岚这样说,他很生气。而且,夏岚这口气他也很不喜欢,她凭什么一副很了解朱砂的样子?凭什么以朱砂的保护着自居?她知不知道他的小名叫毛毛?知不知道他睡觉的时候喜欢缩成一团,缩着缩着就整个人都埋到被子里去了?知不知道毛毛喜欢热乎乎的东西?
她知道他什么?!
夏岚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才从僵硬中恢复行动能力。她叹息着,进行着最后的努力,她说:“朱砂被情伤过,就算是可怜他,虞总监,也请您不要玩弄他。”
虞颜很不高兴,但是他并不是个喜欢欺负女人的人,夏岚的态度已经放得很低了,他也不好再强硬地逼迫她什么,所以只是硬硬地说了句“他不需要别人可怜。”
“可是受过情伤的人,心都是脆弱的。”
虞颜嗤笑了一声,说:“Life always brings us wounds all over the body.But the wounds will certainly become the greatest strength finally.(生活总是让我们遍体鳞伤,但到后来,那些受伤的地方一定会变成我们最强壮的地方。)”
“但是心不一样。留下疤痕的地方,就算外面结了痂看起来很坚硬,但那些伤痕下面还是最柔软的地方,碰都碰不得,一碰,就是彻骨的疼。总监,您一定要让他疼到不能被人碰的地步吗?让他就这样,一直孤独下去?”
夏岚之前说了那么多都只是在激怒虞颜,却唯有这一句,最后放弃前不抱希望的一句,却戳中了虞颜的心思。
虞颜半晌没有说话,最后,他撑着额角,不耐地对夏岚说:“没事的话你就出去罢,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他没有看夏岚的神情,只听见门被打开,她走出去,然后门被关上的声音。
虞颜觉得也许自己真的该好好想想。因为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总是率性而为,从来都不需要为别人考虑什么。他跟许多人上过床,因为他们想,想通过这种方式换取自己想要的,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可是他只喜欢过一个人,还是最丢人的暗恋,严格说起来,他其实,也不懂,喜欢一个人,到底该怎么做……
喜欢?
虞颜有些吃惊。
原来,自己是喜欢他吗?就像喜欢祈颢那样的喜欢,不是喜欢小狗小猫的喜欢……
“啊~~”虞颜抚额,有些烦恼地叹息,“事情,有点麻烦了……”
虞颜对朱砂并不是一见钟情。甚至,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是有些麻木的不屑的。贺祈禹有时会出于某些原因往SEG扔人,朱砂并不是第一个,他前面的那些,都是没什么作为的,他在见到朱砂的时候虽然觉得这孩子长得可以,却也没觉得他会如何。
什么时候起开始有异样的呢?又是怎么到今天这一步的?
虞颜有些记不清了。
他没有多少恋爱的经验,就连懵懂而悲催的初恋也一直都被人否定着,贺祈禹说他那是长久以来求而不得的执着,就连祈颢也不大相信那是爱情,他自己……甚至也一直在迷惑。
爱一个人,或者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虞颜不是个喜欢逃避的人,只是面对这种陌生的困惑,他不想纠缠其中。感情这种东西是理不清楚的,他也不喜欢这种缠缠绵绵黏黏糊糊的麻烦事情。
于是,他自己无意识,跟朱砂保持了距离。
一天两天没有关系,可是四五天之后,他就有些不习惯了,一个星期之后就觉得缺了什么似的。
其实他并没有完全隔绝朱砂的消息,毕竟现在住朱砂还在录专辑,很多事情都是经他手的,但毕竟好几天不曾见面,也不曾通过消息,从别处获得对方的信息总是感觉差一些。
再然后,他觉得自己好像出问题了。
看见红色会想到朱砂,在文件里看见个“毛”字“赤”字什么的也会想到他,就连抬头看一眼办公桌边沿都会想起当初朱砂在那里弯□子双手抓着桌沿被他打的样子。他甚至忍不住拿出抽屉里那根鞭子摩挲,会在发呆的时候无意识地在纸上写他的名字,或者模仿他的字迹!
天!虞大总监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
毫无预兆地,他想起了一句话:“听到一些事,明明不相干的,也会在心中拐好几个弯想到你。”接着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想起了自家那个流氓哥哥。
贺祈禹一度说他对祈颢不是真正的爱,还说什么等他将来真正爱上了一个人就会懂了,还说什么见鬼的爱情会让人变成另一个人,说不准将来他谈了恋爱就会变成他自己最讨厌的样子,犹豫不决,娘娘唧唧。
难道被这个混蛋说中了?贺祈禹这混蛋明明才没有爱过,那家伙故作高深地胡诌两句居然成谶了?
可是……
可是自己的恋爱居然就是这样的?这样的……这样的小女儿态?!
他一直以为,自己就算有一天为了爱情而痴狂的话也是掌握绝对主导的,会是强悍而霸道的,像国王俯视自己的臣民……
可现在他妈的算是什么事!
混乱之中,或者说是恼怒之下,他打电话给贺祈禹,那头一接通就穿来了带着笑意的声音:“怎么?找我有事?”
“去死罢!你个混蛋!”
在会议室开会的贺BOSS无视众人地接了弟弟的电话,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样一句话之后被就莫名其妙地挂了电话。摸着下巴思考了一番,确认自己最近没有忘记对弟弟的承诺或者做什么让他讨厌的事情后,对着手机高高地挑起了眉毛。
别说坐着的公司高层们,就连正站在幕布前演示的那名经理也半天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不喜欢上一章……
最后,满足一下喜欢贺祈禹的米娜,比如sorrytwo123,561,如初画扇……
☆、逃避不得
自从《妖姬》公映之后,朱砂可以说是迅速蹿红。然而他本人却丝毫没有自己已经是个角儿的觉悟。虽说他知道艺人外出要小心,可他总觉得倘若是带着个大墨镜和口罩出门,那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明星,所以他出门还是习惯把长发扎在颈后,然后穿上外套把头发藏进衣服下面,然后把额前的头发放下来,穿得低调一些,把自己伪装成个普通人。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女装扮相实在是太惊艳,比起化了重妆的COS都毫不逊色,而他的男装扮相又丝毫不让人觉得娘,所以他的各种照片早就四处流传了。他那张脸,就算打扮得再低调也总能有很多人一眼就认得出来。
所以当他独自一人在商场被人围堵住的时候,他束手无策了。
如果只是签名拍照就好了,总有一些人往前拥挤着想摸一把的样子,摸了也就摸了,朱砂一个男人倒也不介意什么,可是女人的指甲很可怕啊,那一双双的手使劲往前戳,一不留意给戳到脸上眼上可就问题大了。
朱砂看着那朝自己戳过来的手还真有些害怕,可是前后都是人,又躲不得,最后,没有办法,他在拥挤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想叫助理来接自己。
可是还没调出号码簿就被人撞了一下,手机脱手掉在地上,很快就被人踢不见了。
虽然有商场保安在维持秩序,可是保安也不敢伤害顾客,一时间还进不到人群的中间来,辛夷看着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的手机,心中一慌。且不说那手机是老师送的,那里面还有公司和一些艺人的号码呢。
辛夷冒着被踩到的危险弯腰去找手机,幸好四周带的人都是往中间挤,手机又被人踢了回来。辛夷眼疾手快地抓住那只手机,就在这时,突然有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突出了人群往外跑起来。
那人拉着辛夷一直跑一直跑,后面的人虽然想追上来,却被商场的保安制止了,辛夷则被那人一直拉着躲到了另一层的某个试衣间里。
辛夷虽然有努力的锻炼身体,可是被人拉着跑到底是不那么舒服的,躲进试衣间之后便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当他想起来看为自己解脱困境的人的时候,一下子就愣住了。
面前站着同样在大口喘气的,是一个许久不见的人。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尴尬地闭上了嘴。
半晌,辛夷站起身子,温柔和蔼地笑了笑,那彬彬有礼的笑容在陌生人看来是极具亲和力的,可是对于一个曾经有过肌肤之亲的人来说,却是太过疏离了。
“好久不见。”他笑着说。
对面的男人欲言又止,最终却是叹息一般地回应了一句:“好久不见。”
接下来,却是相对无言。
“别来无恙?”辛夷又问。
男人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最后是辛夷整理好了衣服,朝着试衣间的门歪了歪头,“出去罢,不嫌这里太挤么?”
两个男人同时从同一间试衣间出来实在是种很诡异的情况,好在商场这层人不多,这家店铺的销售员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也一直没回来。
出来之后辛夷就给Li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然后就在商场一个角落的靠椅上做了下来,虽然就在路边,但他的旁边有一个大大的藤编落地花瓶,正好遮挡着他。
男人一直静静地跟着他,看着他打完电话坐下,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那个……朱砂就是你?”
“不是。”辛夷迅速地否认,却也知道许峥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毕竟刚才是他把自己从人群中解救出来,那些fans大叫着“朱砂朱砂”的,他怎么会听不到。
许峥见他如此,心痛至极,仿佛被人生生撕裂一般。
“刚才,谢谢你。”辛夷微笑着向许峥道谢,态度恭谦得挑不出一点儿毛病,却让许峥更难受了。他没有回应辛夷的道谢,沉默迅速地占据了两人之间。
他有很多话想对辛夷说,他想说他很后悔,可是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已经跟孙柳荣结婚了,现在的辛夷,是不会再跟他在一起了,即使……即使他跟孙柳荣之间的关系很不好。孙柳荣太刻薄,总是什么事情都斤斤计较,两个人在一起总是吵架,吵来吵去,最后甚至都不记得到底是为什么才吵架的。
一切,都跟想象的不一样。
当他终于想要跟辛夷说点什么的时候,辛夷突然站了起来。
“老师?”辛夷很惊讶地看着那个从电梯上上来往四周环视的男人,许峥看过去,更是说不出话来了。
那个男人……虽然很不甘心,那个男人,比起他许峥,好太多太多。
Li接到辛夷的电话的时候正在SEG的办公大楼,虞颜正好看到他匆匆忙忙往外跑就拦下他问清了缘由,然后便让他回去,自己来接辛夷了。
虞颜走过来抓住辛夷的肩膀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有没有受伤?”说着,捧起他的脸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视线落到辛夷手上的时候,他皱起了眉,不容抗拒地拉起辛夷的手挽起他的衣袖,一片淤青就这样暴露在了商场明亮的灯光下。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手机被撞掉了,大概是那个时候不小心被踢到的。”
许峥看着那两个人在一起亲密交谈简直看不到任何人,自己的心一抽一抽地疼。当辛夷想起他对虞颜说“是许先生帮……”的时候,回头已经看不到他了。
“怎么了?”虞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没什么。”
和辛夷一起离开的时候,虞颜往那条长椅上看了一眼,嘴角有着轻不可见的讥讽的冷笑。
这世上,多少人你来我往,尝尽悲欢离合,隔世经年,再相遇,万千情愫都压在舌底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微笑,问一句: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虞颜开车带着辛夷熟门熟路地回了辛夷的家,然后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找出医药箱给辛夷上药。
辛夷突然发觉,这个家里,或许有太多虞颜的气息和痕迹了。
视线落在电视机柜旁边的酒柜上,那里,就是完全属于虞颜的地方。
“老师,”辛夷叫了虞颜一声,从他手中拿过药膏——这药膏也是虞颜给他的,这上面满满的都是他看不懂的法文,“我自己来罢。”
虞颜微微眯起了眼。而辛夷只是低垂着眼帘专注地揉着淤青的地方,但是那种拒绝的意味却不动声色地流露了出来。
虞颜想起被引用很广的一句写朱砂的话,“一垂眼,就隔绝了整个世界,一含笑,就隐入了重重迷障。”虞颜不是个拖拖拉拉的人,他用好几天的时间确认了自己是喜欢朱砂的,而他也肯定,现在朱砂的心里没有人,那他就不会等下去。
就算有人……哼,凭他虞颜,也可以把那人碾成粉末,然后轻轻地,不屑地,吹出去。
当然,策略还是需要的。
当晚,虞总监再次留下吃晚饭,吃晚饭之后就去借用了书房的电脑,辛夷看他在忙工作的样子便一直没有去打扰,只送过一次水。
等到虞颜结束工作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了。
看着他疲惫的样子,辛夷从厨房里盛了一碗一直在热着的汤出来,等虞颜慢条斯理地喝完,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接着,虞颜又去洗了澡,显然留宿已经成了必然结果,辛夷皱了皱眉头,但是想到自己如果拒绝得太明显的话反倒很奇怪了,反正以前虞颜也留宿过好几次了。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当虞颜洗完澡之后,居然推开了主卧的门。
“老师?”
“你今晚很不高兴?”虞颜在床边坐下来,辛夷感到自己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了一些,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有些危险。
“啊……大概是因为白天的事罢。没想到fans会那样疯狂。”辛夷随便找了个理由。他总不能说突然发现虞颜侵入自己的生活太多了,让他觉得危险了罢?
他知道自己是个渴望温暖的人,谁对他好他很容易就会沦陷,但是爱情这种东西杀人不见血,他已经……不想再去碰触了。
现在这个样子,很好,很好。即使偶尔会有些寂寞,但是,不必为另一个人而神伤担忧,所以,足够了。
“撒谎。”虞颜突然靠上来,两人几乎面贴面,呼吸相闻,不只是带着谁体温的气息被谁吸入了身体。
“你在撒谎,毛毛。”虞颜逼视着辛夷的双眼,“学会对老师撒谎了么?嗯?毛毛……”
明明前面还是一个极富压迫感的反问的“嗯?”接下来唤出的名字却好像是羽毛一般轻柔温暖,辛夷觉得自己的心简直成了虞颜手中的玩物,任由他掌握着搏动。
“不……”他动弹不得,躲避不得,甚至出声不得。
虞颜却突然想笑了,那张锐利而妖艳的容颜染着不深不浅的笑意,令人难以捉摸,却莫名心动,“以为老师看不出来么?毛毛今天对老师突然生疏起来,可是在怨老师?嗯?怨老师去晚了,没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把你救出来?”
“不,不是的。没有。”辛夷摇头,除了否认,说不出任何话。
虞颜的气息,充满了侵略性的气息,虞颜的体温,让人脸红的体温,他,躲不开。这一切都好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兜头扑下来,把他牢牢地束缚其中。
他害怕。
他不要。
虞颜……虞颜只是他的老师而已。
“好了,乖。别想太多,睡罢。”虞颜的声音跟他凌厉嚣张的容颜不同,当他刻意在辛夷耳边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平稳刚劲,低哑而性感,像是从外面透过一块磨砂玻璃看浴室里昏黄灯光下某个正在蒙蒙的水汽中洗澡的人。他搂着辛夷的肩膀躺下,然后拉起被子给两个人盖上。
“不……”
“嗯?”
辛夷微弱的抗议湮灭在虞总监充满了压迫感的反问中。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说:今天夜出门了,断更四天左右。
回来之后如果无线网还没过期会继续更新,如果过期了就要先去弄网了……不过,会在以后补上的。
☆、狩猎与爱情
商场里的事曝光也就曝光了,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只不过有个陌生男人拉着朱砂逃离的事情都在某些人的施压之下有颇技巧地避而不谈了。虞颜也没多批评辛夷,只让他以后出门注意着点,再就是不准让自己受伤。
辛夷觉得虞颜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太亲昵了,可是仔细想想,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困扰数日之后,看着虞颜淡然自若的神情和与平时一般无二的眼神,辛夷放弃般地想:算了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只要不是爱情,都好。
辛夷微弱的警觉再次沉睡下去,像是一只兔子,丝毫未曾察觉天空中扑下的猎食者的影子——
畏首畏尾瞻前顾后从来都不是虞颜的作风。他向来都是不喜欢的从不强迫自己,喜欢的就千方百计弄到手。祈颢,是他二十八年生命中唯一一个例外,因为祈颢爱着别人,因为那个“别人”是虞颜的哥哥,贺祈禹。
而辛夷……
虞总监坐在舒服的皮椅上,双脚搭着办公桌沿——这个其实很粗鲁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是潇洒恣意得很,可见,一个人的皮相着实重要——微微扬着下巴眯起眼笑了。
安静,乖巧,知进识退……看起来乖顺得不得了,其实那揉入的皮毛下却包着衣服铮铮钢骨,更藏着一对锋利的爪子。
——狡猾的小东西。
意识到自己的感情的虞颜很兴奋。他知道,自己对那个小东西产生兴趣了,想抓在手里,可是那个小东西自己却还严严实实地把自己藏在坚实的窝里。
有趣。
当朱砂的第二张专辑《风满袖》发行在即的时候,他拿到了H.L.的代言。
众所周知,H.L.作为全球顶尖时尚品牌之一,一直都有着自己的专属模特与代言人,而且无一例外地都是人高马大的西方人,从来没有启用过东方人作自己的模特,更不用说代言了。
据统计,如今中国已成为全球第二大奢侈品消费国,许多奢侈品品牌为开拓中国市场而在中国铺放广告并不为奇,可是H.L.居然以如此态度进入中国,而且一上来就动用如此大的手笔,直接启用一个“made in China”的艺人为自己的产品做代言,这也是让许多人瞠目结舌的。
惊异之下,人们毫无例外地都想到了朱砂的“老师”,SEG的国王——虞颜。
事实上,这件事还真是虞颜一手促成的。
贺家虽然是正统的华裔,但在欧洲的势力却是积累了数代的,贺家现任当家是贺祈禹和虞颜的父亲,而下任当家的不二人选,正是贺祈禹。
虽然贺祈禹现在主要在开拓中国市场,但在欧洲那边他说的话也一样是极有分量的,对于宠爱弟弟没有边儿的贺大BOSS来说,在生意上稍稍让利一丁点儿以满足弟弟的要求完全不需要丝毫考虑时间。
就这样,让无数人挣破了头的代言轻易地落到了朱砂的头上。
难得的是,朱砂的气质与H.L.这次的主题完全相符。
龙章凤姿,天质自然,那空渺写意的气质也只能来自于这片古老土地上被传承了数千年的文化所熏陶的华夏男子。
H.L.这季的服装吸收借鉴了许多中国元素,当广告和朱砂的第二张专辑同时打出来的时候,朱砂,这个名字再次成了一个焦点。
商场上高达三四层楼的巨幅广告上几乎全是朱砂,H.L.的服饰很好的融合了中国传统与流行,洁白的冰裂格子屏风后海棠若隐若现,在这欲语还休的春色前,朱砂身着一袭束身长袍,袍子高龄,收腰,高开叉。领口用的是中国传统刺绣,精致的手工绣出层层祥云图纹,白底银线,贯彻了H.L.一贯的低调奢华。立领下斜开襟,用的是盘口,同样材质的白色盘口,低调的银线蜿蜒其中,有着说不出的暧昧感。
袍子无袖,月白丝线绣出蜿蜒绵长绮丽的花纹。腰间收得紧紧的,裹着那一把纤细的腰肢,衣服的优雅自然的褶皱无声地透出满画面的禁欲的诱惑。长长的袍子两边开叉,一直开到大腿处。袍子底端绣着虬枝红梅,洁净的白,绮丽的红,浓重的黑,鲜明的对比撞击出令人心旌动荡的激情。
朱砂束身长袍外面套着一件无袖的风衣,是珠灰色的,与靴子同色。风衣用了更多时尚的元素,包括搭扣和流苏,以及徽章。一条长长的腰带没有束起,随意地落在身侧,摆出优雅的形态。
画面上朱砂一头长发已经及腰,被随意地束在颈后,凤尾般随风微扬,那双寒夜烛火般的眼眸微微抬起,像是正在低首沉思的时候被谁唤醒了一般,端得是叫人心动不已。
巨幅的海报高悬着,画中男子空渺的眼神仿佛遥望远处,又仿佛俯视人间,就像是……高高在上的——
神祗。
与海报异曲同工地,朱砂的第二张专辑《风满袖》的封面上同样是朱砂本人。不过专辑封面上的朱砂是一袭正统的古装。完全不同于《妖姬》中的造型,专辑封面上的朱砂青丝绾入发冠之中,丝绦束袖,乌皂长靴,腰佩长剑,乃是一剑客形象。寂寞天涯,枯藤老树昏鸦。
前有《妖姬》铺开一场古风的华丽篇章,后有H.L.别出心裁地使用大量中国元素,兼之大卖的第二章专辑也同样走古风路线,一场由朱砂引领的“中国风”在娱乐和时尚界掀起狂风浪潮。
就在朱砂结束这一连月余的连轴转工作的时候,虞总监却在他专辑销量破百万的庆功会上告诉他,好好休息几天,准备演唱会事宜。
虽然惊讶,但辛夷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一切有虞颜在,辛夷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操心什么,他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
就在虞颜准备法国请V来指导朱砂舞蹈的时候,贺BOSS传召自家弟弟了。
贺祈禹奢华的宅邸中,一辆红色跑车毫不减速地滑进大门,漂亮地停在楼前,立马就有人上楼通知了正在书房里办公的贺祈禹。
贺大BOSS放下笔,揉了揉眼眶,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还没有走下那长长宽宽的楼梯就看到自家弟弟哒哒地走进客厅,随意地把自己丢进柔软的沙发里。
贺祈禹下楼,在虞颜斜躺的沙发上坐下,虞颜把腿一斜,试图阻止,可腹黑哥哥明明看到了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直接往他腿上坐下来。
“混蛋!断了断了!”虞颜用另一只没被坐住的腿去踹贺祈禹,却被对方从容不迫地抓住了脚踝。虞总监再也顾不得形象,用手抓起身边的靠枕就朝贺祈禹脸上甩去,贺祈禹用另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抓住靠枕挡下了来自于自己亲弟弟的攻击。刚拿开靠枕,脸上完美的属于胜利者的笑容还没有全部露出来就被另一只飞来的靠枕给砸扁了……
兄弟的猫狗大战结束于一片鸡飞狗跳之中。贺祈禹无可奈地在另外一张沙发上坐下来,虞颜嚣张地霸占了那一整张的沙发,狼狈而趾高气昂。
佣人悄无声息地打扫战场,而后悄然退下,兄弟两人之间的茶几上已经摆上了一套精致的瓷器,冲泡得正好的红茶散发出醇郁的香气。
虞颜不愿先开口,因为这样显得自己很弱的样子,他向来都是习惯被别人焦急地追问而自己从容不迫地享受别人的焦虑的。不过显然,对面这个可恶的家伙也是如此。
当茶水喝了大半,虞颜终于无法忍受来自于对面那个恶心的家伙所谓的“慈爱”目光的“爱抚”了。
“当!”茶碗被重重地放上茶几,虞颜翘着腿扬起下巴,倨傲地瞪着对面悠然喝茶的男人,“叫老子来有何贵干?”
“我老子在英国,而且……那也是你老子。”贺BOSS淡定得很。
虞总监切齿。
“有话说有屁放,老子……我没工夫陪你啜茶汤。”
贺祈禹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碗,双目如炬,直视着虞颜,道:“我记得,你以前是从来不会玩自己带的艺人的。”
虞颜微微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专辑的大手笔我就不说了,Edward在的时候他的专辑也每张都是这样的,可是,H.L.的代言,还有这次,你要去法国请V过来?颜颜,你做得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