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叫我那个名字我拆了你屋子!”虞总监“嗖”地一下扔过一个靠枕,贺祈禹一歪头躲过去。
“我喜欢,你待怎的?你敢说H.L.让朱砂代言没有赚到?你肯定他不值得V过来指导?撇开这些不说,你才玩呢!我是认真的!”
贺祈禹微微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认真?”
虞颜冷哼一声,属于虞总监的气势赶走了属于贺祈禹弟弟的幼稚,“你这种人当然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上的认真。”
虞颜一副“你又不懂,跟你说了也是对牛弹琴,懒得跟你解释”的样子斜睨着贺祈禹,后者却笑得很“宽容”,“Edward走了还没多久罢。”
咚!正中红心。
贺祈禹无奈摇头。自家这弟弟果然是被惯坏了,都已经二十八了,还是这么任性,想要的就不择手段地弄到手。爱情是什么,这家伙恐怕不狠狠地摔一跤是不会懂了。
“你要是想跟那样的男孩子玩我可以帮你找,但那个孩子玩不起,姬家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乖,别闹得太过了。”
“我想我把我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确了,我是很认真的。”
“哦?很认真的?很认真地在玩?”
虞颜面无表情地盯着贺祈禹,吐字清晰地说:“我喜欢那孩子。”
贺祈禹还是那样无奈地笑着,“好罢,喜欢。”
“不是你的‘喜欢’,是我的‘喜欢’,是爱。”
贺祈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了,“你真的知道,什么叫爱?”说完,似乎又觉得这话太恶心人了,贺祈禹不由地皱了皱眉,一副被自己恶心到了的样子。
“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笑话。”虞颜不屑道。
贺祈禹显然不喜欢那个关于爱情的话题,故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换了个方向,问道:“你觉得你现在对那个年轻人的态度,难道不是在……狩猎?”
虞颜喜欢狩猎游戏,贺祈禹一直都知道的。没有追到的时候总是兴致勃勃,一旦追到手之后就会兴致缺缺。一般人的话贺祈禹也就由他去了,可是朱砂不行,以前的话或许还没什么,但是现在姬家已经认回这个孩子了,当初他母亲姬繁烟就是姬家最受大家喜欢的小女儿,现在的朱砂越来越像他母亲,姬家简直拿着这个外姓的孩子当个宝贝,若是虞颜弄糟了——会很麻烦。
“谁说爱情不能是狩猎?”
“那你对Edward呢?”
“那怎么一样。”虞颜瞪着贺祈禹,“Ed心里有人你难道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会谦让的人?”
“那是因为你他妈的勾搭上Ed了!”有一个靠枕“嗖”地一声飞过来。
贺大BOSS精准地抓到了这句话里的精髓,并选择性地无视了“勾搭”一词,唇角勾起完美的笑容。
闯祸就闯祸,惹麻烦就惹麻烦罢,做哥哥的,不就是用来给弟弟收拾烂摊子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断更数日,卡文了……
☆、多余的爱
V是个长相很普通的人,五官无论是单看还是放在一起都没有什么特色,纯粹就是一仍进人海就变成一滴小水滴的那种人。
可就是这个路人甲长相的人,一旦舞动起来就会变得截然不同。
魔法。任何一个看到这个男人跳舞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个词汇。
“在文字和语言都没有发明以前,肢体的动作就是包括人类在内的生物交流表达的方式。”这是V对辛夷说的话。
辛夷接触过法语,能够听懂或者写上几句最简单的话,却远不能做到跟一个纯正的法国人进行无碍交流,所以他的耳朵里是带着一个翻译器的,可是这个翻译器在V开始训练他的第二天就被V给扔掉了。
因为虞颜一开始给朱砂的定位就是国际巨星。而朱砂是不会抛弃自己祖国的语言和文化作为西方文化的附庸走向国际的,所以,他必须,用无国界的音乐和舞蹈来征服所有人。
在自己国内成名比在国际上成名要简单得多,因为在同一个国家,使用着同样的语言,有着同样的文化背景,就更容易产生共鸣和认同感。朱砂要以一个中国人的身份走向国际就必须做到能够不依赖同样的文化背景照样能够感动别人。
其实朱砂这次的演唱会只是在川上的一场个人演唱会而已,算不上与国际接轨,单就这一场演唱会而言,V的举动有些大惊小怪了,可是朱砂却很感激他。
因为在这之前,朱砂虽然一直都在想自己一定要到陆烨那样的高度,也一直都在努力着,却从来不曾想过,从国内到国际,还有这样一个门槛。
文化背景,认同感。
怀着对V的感激和钦佩,朱砂对V的要求全都都是一丝不苟地完成,虞颜探班的时候看到他对V的乖顺模样,恨得牙痒痒的。可是这又能怨谁呢?提出请V来教导朱砂的是他,去把V请来的也是他……
可是,可是,可是谁能想到这个长得跟土坷垃一样的男人会让朱砂这种态度?呸。
虞总监很不高兴地悄悄走开了。
怎么可能高兴呢,自己的小东西崇拜别人去了,而那个“别人”还是他自己给小东西找来的,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从不肯吃亏的虞总监很不爽。
不爽的虞总监决定让更多的人不爽,以分担他的不爽,换来他的愉快。简单地说,就是虞总监准备给别人找茬,然后从别人的痛苦之上建立自己的幸福。
SEG的练习生大楼毫无疑问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SEG本部跟练习生大楼之间的差距何啻天壤,然而这两个地方却相去不远。很快虞颜就从办公大楼来到了练习生大楼,可是他一走进门就听到了一阵喧哗。
虞颜不禁皱起眉头。
这些训导老师们都在干什么?想卷铺盖走人了?
冰冷的目光朝喧哗的源头扫去,虞颜看到一个少年正怒气冲冲地朝一群人叫喊着。少年的音质不错,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暴怒和不甘。
“朱砂有什么能耐?他不过就是运气好一些,被虞总监给看上了!如果我也有那样的运气,我绝对比他更红!”
少年嚣张的话让虞颜眯起了眼睛,嘴角缓缓地勾起微妙的弧度,一声意味深长的“哼~~~~”被虞颜从鼻腔里哼了出来。
SEG禁止学员喧哗争执打斗,虞颜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完了整出戏,看到训导老师赶来把那些青涩的年轻人带走惩罚,这才不急不慢地现身。
冷笑着把这些训导老师好好地“夸奖”了一番,看着那些训导老师们的脸色五彩缤纷,虞颜的心情好了不是一点两点。
那些训导老师接下去会加倍地让那些学员们不爽的,想到这一点,虞颜的笑容更加灿烂。
当虞颜恢复了良好的心情准备回本部的时候,走在方才那些练习生起争执的地方,虞颜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个狂妄地说会比朱砂更红的少年。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罢。嗯,正是狂妄的年纪。
调教一下也是不错的。
向身边的人过问了一下,很快就有人把那少年带到他面前来了。
那少年叫玮杰,十八岁。去年秋天才进的练习生大楼。少年被带到虞颜面前的时候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漆黑,晶亮,像是个面对入侵者的小野兽。
“玮杰?”
“你是谁?”少年的样子像是张牙舞爪的小猫。
虞颜勾唇一笑,“我是虞颜。这里的……国王。”
朱砂演唱会的地点是早就定了的,演唱会的时间也在他接受了V整整一个月的训练之后定下来了。
朱砂的第一场演唱会,用的是最豪华的场地,最优秀的团队,最奢侈的设计,最高的预算。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旁人看着,只觉得是虞总监宠爱这个最小的弟子宠到心尖儿上去了,唯有当事人的两个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样了。
不知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绝对包括准备演唱会的这段时间。倒不是辛夷对他的态度不好了或者怎样,难以言说地,好像更加有礼貌了。
有礼貌,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可是也得看搁在什么关系上。虞颜是想让辛夷爱上他的,这种情况下的礼貌就等于变相的疏离的。
莫非……他察觉了什么?
虞颜知道辛夷准备演唱会很辛苦,演唱会本来就是一件极为耗费体力和精力的事情,连唱带跳地一场下来,很多人都会累得话都说不成句的。一场演唱背后要有无数遍的练习,辛夷现在每天的练习量不亚于两场演唱会。虞颜体谅这些,对辛夷也越发地关怀备至,可是辛夷却总是在有意无意地避开他。
这样微妙的关系变化一直持续到朱砂的演唱会。
一万五千张票早早就已经售罄,朱砂站在后台隐蔽的角落里,这里能够看得到舞台下的大部分,可是因为灯光等关系,从舞台下却很难注意到这里。
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这种感觉跟排练时的想象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些人……都是,为他而来。
虞颜走到辛夷身边,辛夷敏感地察觉了。后台和台下一样乱,脚步声是很难察觉的,虞颜身上也没有骚包地喷古龙水,但辛夷就是知道,他来了。来的那个人,是他。
虞颜站在辛夷斜后方,两人靠得很近,完全超过了安全距离,他上身微微前倾,说话的气息喷洒在辛夷耳廓上,让人很容易产生心动的感觉。一时失神,辛夷完全没有听到虞颜到底说了什么。
看着他的模样,虞颜以为他是害怕了,于是伸出手臂,温柔而强势地把辛夷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不怕,这是你的舞台。老师就在这里……”话还没说完,辛夷已经不动声色地从他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没有怕,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感慨?”
辛夷转头望向台下,不疾不徐地说:“我第一次登台,是在祈颢前辈的演唱会上。”
点到即止。
虞颜有些摸不透他的意思。是在吃祈颢的醋?还是在提醒他什么?或者……讽刺什么?
这种不确定的感觉让他很是不喜欢。
可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辛夷已经向他鞠躬说再见了。
舞台后方的电子显示屏打开,大片的飞花漫如雨下,一片干冰和灯光营造出的彩色烟雾中朱砂缓缓地走来,那一袭复古白衣穿在他身上,与那朦胧飘渺的气质相合,宛如山鬼精怪。
舞台下歌迷的尖叫与欢呼划破夜空,黑暗中那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只看得到无数的荧光棒在夜色中摇曳浮动,仿佛夜空中的星星降临人间,形成这一片星海。写着“朱砂”与“瑶池白莲”的电子牌在荧光海中漂浮,他能够清楚地听到台下的歌迷大声地呼唤他的名字。
这是……他的舞台。
台下,是爱着他的人。
朱砂拿起话筒,台下安静起来,舞台后方悬挂着的电子屏上是朱砂的面部特写。他微微地笑着,说:“今天这是我的第一场演唱会,很高兴,也很感谢各位的到来。”
话一顿,台下又是一片尖叫声,有人在高喊“朱砂我爱你”。
悬挂的电子屏上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微微一怔,很快地,那一双能够溺死人的眼睛里荡漾出微澜般的笑意,那柔软的笑意从眼中荡漾出来,荡漾到眉梢嘴角,感染了全场。
“我也爱你们。”辛夷说。
台下的尖叫再次划破夜空。
辛夷微笑着,垂下眼帘。
有这么多爱着他的人,足矣。这些人,都很可爱,只要他能够继续唱歌,继续拍戏,他们就会爱着他,不再要求其他。
这样,就好。
他不需要其他的,多余的爱。
第一首歌,是《妖姬》的主题曲。电子屏上桃花蘸水,而后是动画版的《妖姬》故事,朱砂一袭白衣坐在舞台正中浮出来的石头造型的凳子上,膝上不知何时摆了一把古琴,手中的话筒已经换了挂耳式的,琴声悠扬,朱砂的声音在渺渺琴声中烟雾一样悄然腾起。
……海誓山盟总是赊,情真意切指间沙……
爱情这东西脆弱而飘渺,如水月镜花。而他,只是俗世里一个只求平安稳定的烟火日子的俗人一个,养不起那样珍贵的东西。
虞颜在视角最好的位置上坐着。
他带的学生在举办演唱会或者电影试映的时候,他总是在最好的位子上坐着的。他在这样的位子上看过无数场表演,看他的得意弟子在舞台上散发出万丈光芒,心里怀着多多少少的得意,像是在向全世界炫耀:哼,这,就是我虞颜的弟子。
可是这一次,感觉却不一样。
舞台上那个孩子在坐着弹琴唱歌,不管是睁大眼还是闭上眼,竖着耳朵还是捂上耳朵,那人的音容都那么地朦胧而深刻。最是挠得人心痒痒的程度。
那神情,那歌声,令人潸然。
到底,是人入了歌中,还是曲入了人心?虞颜抬起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臂,用手背拖着脸颊,目光锁着台上那个烟雾中似乎随时会消失的男子。
朱砂,朱砂。毛毛,我的,毛毛。
“……细雨湿流光,芳草年年与恨长。说是朱颜倾城的那些歌谣还有谁在传唱,还有谁在传唱……”音乐落了,朱砂缓缓抬起头,低声地念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话音放落,他的手指勾了一下琴弦,铿然之声让人猝然心惊。
作者有话要说:厚脸皮求评……
我的乐趣在于拼字的时候用速度虐人,还有发文之后看评。前者几乎已经被剥夺了,不要再剥夺我的最后乐趣。(荷包蛋眼)
☆、新戏
演唱会很成功。结束的时候台下歌迷一直在喊着“安可安可”,朱砂在台上跟歌迷们说了很多剖白与感谢的话,台下的歌迷泣不成声,几乎都是哭着散场的。
演唱会结束,辛夷没有时间休息,他接了第二部戏。
之前虞颜挑了许多剧本给他,辛夷挨着看了一遍,最终选择了这一本。
戏的名字,叫《暗恋》。
辛夷看了几遍之后,对虞颜说,他想演男二号。虞颜说:“好。”
其实,这部戏的男二号是有人选了的,可是辛夷不知道,虞颜用他的手段把原定的男二号给拿掉了——毕竟这些角色并非全都是通过试镜拿来的,人员也没有全部定下,换个人还是很容易的。这些,辛夷都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时候,演员名单已经定下来了,无可更改了。
男二号是女主角的弟弟,与女主角姐弟二人相依为命。
这是个有点儿阴沉的角色,头发有些长,遮挡着眼睛,更戴了一副现在男生常戴的那种普通的细金属框眼镜。
有了第一次拍戏的经验,这一次辛夷开拍前的准备时间大大地缩短了。
戏的一开始是在镇子上拍的,辛夷随剧组一起出发,住在了那个镇子上的宾馆里。
女主角是由林红锦扮演的。林红锦前些年在国外发展得很好,但是这些年似乎有些倦了,渐渐地把重心转移回了国内。据透露,林红锦似乎,打算结婚。
又一次跟一个国际巨星合作,辛夷没有什么紧张的。跟前辈们合作能够学到很多东西,而且,也许是因为都是虞颜带出来的人的缘故,上次的陆烨和这次的林红锦对朱砂的态度都很友好。
男主是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被朋友约着去农家乐,来到了这个小镇子上。丝毫不觉得这种乡下有什么好玩的男主躲开了人群在外面靠着车抽烟,遇到了从他面前走过的女主角。
女主和弟弟没有父亲,母亲辛苦拉扯姐弟两个,却也在早几年就劳累过度,过世了,只剩下姐弟两人相依为命。
时近黄昏,姐姐匆匆忙忙往家赶,目不斜视。
男主的车子挡在了并不宽的路上,这种情况在这里见多了,这些开车来农家乐的城里人总有些会这样的。姐姐在走过男子身边的时候减慢了速度,有些小心翼翼——车子是很珍贵的东西,不小心刮一道就要很多钱,足可以给弟弟吃上一个月的鸡蛋了。
百无聊赖地抽烟的男子看着女子的侧脸,突然坏心起,冲着女子吐了一口烟。
女子被呛到,猛地转过头去,惊讶,惶恐,担忧,以及——一见钟情。
黄昏温柔的光照在男子与女子的侧脸上,一个倚着车子手里夹着烟,一脸坏坏的勾人的笑,一个发丝微扬,眼神清澈。
一切纠葛就此开始。
林红锦年纪已经不小了,但因为平时养护得好,底子很不错,而且这世上还有种神奇的技术叫做化妆。所以戏中的林红锦一点也看不出是三十多岁的模样。
说起年纪……老师大概还不到三十罢?而林红锦面对他也要老老实实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老师。辛夷想着,突然变了脸色。
已经数不清是第多少次了。
总是,这样。不知不觉地就会想起那个人。
辛夷摇摇头,继续看片场中的拍摄。
在镇子上拍摄的戏份并不多,参与这部戏的演员大都是老演员了,演技娴熟,拍摄进行得很顺利。倒数第二天的晚上,大家一起奢侈了一回,在真正的农家乐点了许多菜。
席间大家热热闹闹的,有人给朱砂敬酒,林红锦全都给他挡了回去。别人不知道,林红锦可是清楚的,虞老师说过,朱砂胃不好,不能喝酒。
朱砂很感激林红锦。他不是个擅长拒绝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饭局,如果对方执意敬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这份对林红锦的感激很快就被这个女人接下来的举动给打碎了大半——林红锦公然调戏他……
有了林红锦的调戏,渐渐地,剧组其他的人也开始偶尔调戏他几句,看着他脸红无奈,大家都很满足的样子。
朱砂平时总是微笑着,看起来很好相处,可是这些天处下来,很多人都发现了,这个人的和善其实都是伪装出来的,看起来不是那么高高在上,也从不耍大牌,可这个人就是跟别人亲近不起来。
剧组从开机拍摄至今,大家吃住在一起,基本上都混得关系很好了,能够彼此开个玩笑什么的,甚至讽刺一下对方也不觉得失礼或者生气了。唯有朱砂,你开他的玩笑他也能笑笑,你讽刺他他也是笑笑,而且还是那种大人看小孩子恶作剧般的宽容的笑。这总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辛夷自己也察觉到了,大家对他越来越疏离了,虽然不是有意地排斥,可是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
之前在霍封的剧组里因为霍导在拍摄期间很严肃而且拍摄大都很紧张,更兼之拍摄结束就各回各家了,故而也不曾出现过这种问题,现在,这个问题困扰着辛夷,他却丝毫找不出化解的办法。
经历过聚餐时的调戏事件,大家对朱砂的态度显然亲昵了许多。辛夷这才知道林红锦的用心,于是感激更甚。
最后一天,拍完镇子上的最后一场戏,大家就要收拾东西回市里了。辛夷没有告诉虞颜,可虞颜还是在这天上午来到了剧组。
虞颜来的时候正在拍戏,房间里铺着摄像机轨道,乱得很,但镜头之内却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闷热的夏,电风扇嗡嗡地吹着,吃饭的矮桌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漆已斑驳,接近黑色的红漆脱落了绝大多数,落了漆的地方有着入木三分的污渍。有几只苍蝇在上面爬来爬去,不时停下,抬起前面两只脚搓搓自己的口器。
电风扇继续转,风吹过了矮桌,吹向一张挂着蚊帐的床,床上胡乱地放着一条毛巾被,枕头露出一角,米色的枕巾很旧了,倒还干净。床头上坐着一个少年,少年坐在床头上,修长的双腿挤在床和床遍的写字台之间,,弯着上半身在写字。
写字台是正面朝向另一边的,但是这个家里显然没有合适高度的凳子,只有床足够高,但是坐在床上就写字台,只能就侧面。侧面没有能够把腿放进去的地方,少年的膝盖抵着暗沉的接近橘红色的写字台侧面,白皙的双腿与俗气而破旧的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女子走近门口,站在门外先伸手哄走了那些趴在纱门上的苍蝇,这才进门来。
她在少年身边坐下来,少年显然正专心做题,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身边坐了个人。女子有些局促,她双手放在腿上,十指交叠,又换做右手包住左手,手上的动作变换了好几次。
她的手有些粗糙,虽然也是很漂亮的形状,但是太粗糙。跟少年握着钢笔的手相比更显得难看。
她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然后,她往少年的书本上看了看,那些复杂的符号,公式,她完全看不懂。
惆怅浮上她的面庞。
她想起了那个开着车用潇洒的姿势抽烟的男人。
这个时候,少年做完了题,意识到姐姐在自己身边坐着,愣了一下。他看着姐姐的侧脸,也没有出声。
少年的好看的眼睛藏在眼镜下面,眼睛又被额前的头发遮挡着。纵然如此,仍然挡不住少年属于这个年纪的忧愁的眼神。
虞颜双手揣在兜里,看着那两个人,看着少年的神情,眼睛微微地眯着。
辛夷今年已经有二十三了,可是气质干净,人也显小,扮演起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来即使不化妆也没有丝毫不妥。
这样年纪的少年用爱慕怜惜而痛苦的纠结眼神看着一个人,那样纯粹而浓烈的爱,就像是阳光底下辉煌灿烂狂放张扬的向日葵。
虞颜觉得,自己嫉妒了。嫉妒戏里的那个女人,嫉妒林红锦。
女子终于从沉思中醒过来,少年却在她转过脸来之前迅速而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你大学要到N市去上,我想着,反正我们这里都没有地了,不如……不如……”女子迟疑着说了自己的打算,时不时地目光飘向少年,却始终都没有认真看过少年一眼,直到她说完了,少年一直不出声,她才奇怪地歪过头去看自己的弟弟。
在她说话的时候,少年一直在盯着她看。明明是掩藏在留海和镜片下的眼睛,却犀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是因为我要去那里上学,还是因为那个男人在那里?”直白地问题让第一次接触感情的姐姐一下子红了脸,嗫嚅着说不成句话,好久,才毫无底气地说:“当然是因为……你上学。你是我弟弟。”
少年移开了视线,整理着写字台上的书,极轻地说:“是么……”语调平平,无悲无喜的样子。却让人越想越心酸。
房子里寂静了下来,只有风扇嗡嗡的声音。
导演很愉快地说“卡”,大家拍手庆贺,收拾东西准备回市里。辛夷换了衣服出来,正跟林红锦说笑,一抬头,看见虞颜不善的脸色,顿时愣住了。
林红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虞颜,于是拉着他过去问好,寒暄了几句,看到虞颜的目光一直盯着朱砂看,心中翻腾了几下,终是不动声色地跟老师道了别,走开了。
辛夷看着虞颜,心中有些畏惧。
虞颜不说话,看得辛夷越来越忐忑,最后伸出手去,摸上了辛夷的头发。
因为虞颜说过头发留着不要剪这样的话,辛夷就真的没有再剪过头发。他的头发长得很快,原本已经留得很长了,这次拍戏却毫不犹豫地剪成了戏中需要的样子,最主要的是,完全没有跟虞颜提过这件事。
“为什么把头发剪掉?”
“……拍戏需要。”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回答。”
“……对不起,老师。”
“给你三分钟,三分钟之后,跟我回去。”
辛夷一愣,抬起头来看虞颜,可后者已经转身朝自己的车子的方向走去了,辛夷无奈,只得跑去跟导演请假。
原本今天就是要回去的,只不过剧组里许多人想买一些土特产带回去所以这才决定下午走,既然虞总监已经来接了,导演也没有扣着人不让走的道理,于是痛痛快快的准了。转头看见林红锦,辛夷问林红锦要不要搭老师的车一起回去,林红锦笑着摆摆手,说自己还没好好看看这地方呢,让他先走。
这一幕被很多人看在眼里,但虞颜的威势毕竟摆在那里,别人即使看见了,也就只是在心里想想。
☆、捅破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里大家应该发现了,辛夷有心理缺陷。他很难拒绝,尤其是拒绝对自己好的人,他也不能坦率地表达自己的不喜欢。
他如果一直都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的话,是不能够去顺利地跟人相处的。这一章里口|交的过程中虞颜并没有按住他的头强迫他,虞颜是沉浸在快感之中了,但如果辛夷拒绝,虞颜虽然霸道也是不会强迫他的。
其实都是辛夷在自我束缚,换句话说就是自己折腾自己。
他需要打开心结坦白自己才能真正幸福。
这是个“手术”的过程,也是虞小攻成长的过程。
【注意】这文真的不会虐的。
虞颜这次出来没有开他那辆跑车,而是开了一辆彪悍的越野车。辛夷算是男人中的特例了,居然对车没有什么兴趣,看了看觉得挺霸气,却不知道是什么车。车子发动,跑起来之后辛夷心想:果然是好车。
跟来时那颠簸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车子不久就进了市区,然后……
就一直到了SEG本部。
虞总监的办公室。
辛夷跟在虞颜身后进门,刚等他关上门转身,虞总监的吩咐就到了——“把门锁上。”
“嗯?”辛夷不解地张大了眼睛,虞颜却不再重复第二遍。怀着不安和不解,辛夷顺从地把门从里面锁上。
“过来,趴下。”虞颜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根军鞭。辛夷的目光一扫,心一凛。
老师……是真的生气了。为了……他擅自剪头发?不,是因为他不听话,老师说过头发要留着不准剪……
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
辛夷咬了咬牙,走到那厚重的办公桌前,双手抓着桌沿,沉下腰,抬起臀部。
而这时,虞颜已经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来到了辛夷身边,他弯下腰,上半身几乎是完全贴着辛夷的后背。夏天的衣服单薄,彼此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到到对方的身上,辛夷觉得自己简直要出汗了。
“毛毛不乖,该如何惩罚才好?嗯?”
虞颜在辛夷的耳边说话,气息浮动发丝,扫得他痒痒的。而语末那句反问的“嗯”低沉得像是从脚心挠上来的,整条脊柱都酥麻了。
辛夷抿着唇不回答,虞颜低低地笑了一声,终于离开了他的身体。
可是一口气还没有松开,辛夷接下来就惊悚地发现——虞颜在解他的腰带!
“不……”辛夷慌忙直起身,却被虞颜一只手就按了回去。已经离开的身体再次附上来,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背让他无法直起身,另一只手臂环着他的腰,灵巧的手在迅速地解他的腰带。
“不……”辛夷艰难而坚决地拒绝,努力地试图直起身挣脱桎梏,可虞颜的手臂却像是HRBF500钢筋一般牢固坚硬,难以挣脱。
“别闹。”虞颜的声音变得严厉,“不脱掉裤子等下被打坏了你想怎么出去?”
闻言,辛夷一僵。
这时,虞颜已经把他的外裤脱下来了。瘦版的牛仔裤脱到膝盖下就没有再继续往下脱,辛夷紧紧抓着办公桌的桌沿,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
等待中的鞭子始终没有落下来,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难熬。最后,却听到虞颜叹息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虞颜抱起来坐在他的腿上了。
虞颜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里,辛夷的裤子还卡在膝盖上,只穿了一条内裤坐在他的腿上,辛夷想挣脱,可虞颜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双手环抱着他,根本挣不脱。
挣扎无效,放弃。
背后这个人的体温很高,虽然是夏天,辛夷却还是觉得很吸引人。
这是,久违了的……人体的体温。
虞颜抱着辛夷,不说话,呼吸的气息却扑在他的耳后。那是辛夷的敏感部位之一,潮湿的气息让他觉得自己的感觉开始濒临失控。
“你在害怕?嗯?”虞颜贴近他的耳朵说话,柔软的唇碰触到耳廓后方,辛夷无法遏制地挺了上身,却是把自己更往虞颜怀里送了。
抱着瘫软战栗的辛夷,虞颜低低地笑了,辛夷看不到他的笑容,但那在耳边响起来的低沉的充满了蛊惑意味的笑声却让他不止身体,连心都颤抖起来了。
“乖乖的,老师就不打你了。来,跟老师说,为什么擅做主张?”
“没……”
“嗯?”
辛夷偏过头,试图躲避那让自己溃不成军的气息,早已发现他的反应的虞颜怎么可能会让他躲开,一只手禁锢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却是揉上了辛夷的胸口。
“唔……”不行了……太难看了。
辛夷几乎想要哭了。太丢人了。
他憎恶这具敏感的无法抗拒的身体,也憎恶不能够用全部的意志去反抗的自己。这具身体从少年时期就尝过了情|欲的滋味,怎么耐得住挑逗?自从决定自己一个人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跟任何人有过亲密的接触,一直以来,辛夷都在抵触、忽略和压制自己的欲望,就连自渎都很少做,实在是……太敏感了。
欲望席卷而来,辛夷眼神迷蒙地瘫软虞颜的身上,视线不经意扫到下面,他羞耻地发现……
自己硬了。
而这种羞耻感却让他更加敏感起来。
虞颜依然衣冠整齐地坐在沙发上,他一只手抚弄着辛夷的胸前,一只手探进了辛夷的口中。
奄奄一息的理智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再怎么挣扎,也抵抗不了沉沉的欲望,辛夷已经迷乱了,任由虞颜在自己身上处处点火,丝毫不能反抗。
当虞颜的手扯下他身上的内裤的时候,辛夷一瞬间惊醒。“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样弹跳起来就要往下跑,可他却忘了裤子还挂在膝盖上,双脚一落地就给绊了一下,眼看着就要脸朝下摔下去,虞颜长臂一伸把他给捞了回来。
“老师……唔……”
虞颜强势地扳过他的头,一吻封缄了他所有的抗议。
而另一只手,则再次罩住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虞颜的手法是极好的,辛夷虽然你早已不再是个雏儿,可到底还是太过害羞,怎么可能是虞颜的对手,被他揉捏了几下就再次失去了抵抗能力。
怀中的青年不知何时渐渐淡去了那属于少年的青涩,变得越发耀眼起来,可是现在这样衣衫不整地躺在他怀里,眼帘低垂,嘴唇微张,被他用手指搅动的舌头露出了一点点的舌尖被咬在贝齿之间,简直像极了慵懒的猫儿。
虞颜恶意地加快了手下的速度,也一并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不时的骚弄抠挖着,怀中的人终于从喉间露出压抑的呻吟,颤抖着射了出来。
很多。
虞颜微笑着,跟狡猾的狐狸一般无二。
辛夷重重地喘息着,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感受到那只温热的手沾着他自己的东西在自己的腿上小腹上抹来抹去,辛夷闭上了眼,拒绝看现下狼狈不堪的自己。
情|欲这东西就像是火,燃烧起来不顾一切,热切,蚀骨,然而当火焰熄灭了,也就只剩了岑寂的,灰白的烬。风一吹,纷纷扬扬的散了,那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他觉得有点儿冷。也许是冷气开得太大了。
“我爱你,毛毛。”虞颜说着,用□顶了顶辛夷。
辛夷闭着眼睛,突然笑了一下。那么地……悲凉,那么地,绝望。
他站起身来,无视身上被虞颜涂抹得到处是的精|液,提起裤子,扣好腰带,然后在虞颜的面前跪了下来。
整个过程中他都维持着没有表情的面孔,眼帘低垂,看不出丝毫情愫。
“我帮您。”
性|事之后略带沙哑的声音和面前男子低眉垂眼的神态以及那样服从的姿势让虞颜暗暗地抽了口气。
他看着那双精致得像是工艺品一样的手解开他的腰带,拉开他的裤子拉链,褪下他的内裤,捧出他昂扬的欲望……
虞颜从来没有如此激动过。他像是一个初尝情|欲的毛头小子,兴奋到紧张。
兴奋和快感让他忽略了脚下那个人,一直都是低垂着眼帘的。
辛夷此刻仿佛灵魂出窍。他那无法为他人所见的灵魂站在他的头顶,冷漠地看着这具躯体麻木地做着这一切。
悲怆。苍凉。
他好像走神了,却又什么都没有想。当手中的巨物突然抖动着射到他脸上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要躲,就连闭眼的反应都慢了半拍。
精|液射到眼里去了,辛夷睁不开眼睛,眼泪哗哗地流淌。
虞颜满足地看着辛夷脸上沾满了他的精|液,一点都不想为他擦去。他甚至希望他就这样一直带着那些东西,让它们自然地干掉。可是当辛夷的眼泪冲掉他脸上的秽物的时候,他莫名地慌张了起来。
悔意排山倒海而来,瞬间碾碎了之前的得意。
顾不上自己的裤子,他从椅子上起来,蹲在辛夷的面前,手忙脚乱地用自己高档衬衣的袖子为辛夷擦脸。
“对不起对不起。毛毛不哭,老师混蛋,老师……乖,不哭了,乖……”
辛夷呆呆地跪在那里,由着虞颜安抚他,他很累,不想做任何回应。那东西让他的眼睛很难受,涨涩,眼泪一直流,睁不开眼。
真……脏啊,辛夷。
他想。
当辛夷醒过来的时候,眼睛已经不再难受了。
他望着天花板足足有五分钟,然后才注意到这不是他的家。
之前,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失去意识了,看来,是睡着了。
之前那些事情清晰地浮出脑海。冰冷的感觉漫延全身,辛夷抬起手臂挡在自己的眼前。
被玩弄到无法反抗甚至射出来就已经足够可耻了,居然……居然还主动……
他想抹杀那个无耻的自己。虽然他知道,对自己而言,在那种情况下做出那样的举动来才是正常的——理智全灭,身体只会凭习惯或者本能,或者下意识地做出反应。
虞颜是他敬佩甚至依赖的老师。而这个老师对自己怀着的是那样的心思。他恨。可是他无法拒绝,他甚至……作为“回报”地为他手|淫。
也许,也许……
自己其实早在这之前就已经怀着某种可耻的心思了罢,所以他无法果决地拒绝。
真是贱啊,辛夷。
突然间,他从床上跳下来。这里是虞颜办公室一旁的休息室。他冲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洗脸,洗到一半又跑去把门锁上,掀起衣服想洗掉自己身上的痕迹,捧起水来迟疑了一下,还是放下了衣摆。狠狠地洗了洗脸,辛夷打开门冲了出去,看都没有朝办公桌的方向看一眼。
飞快地跑出去,在禁止喧哗和跑动的走廊上越走越快,最后甚至狂奔起来。放弃了电梯,他从楼梯上一直跑下去,跑到SEG本部办公大楼的楼下,伸手招了辆出租车就走。
虞颜从别人那里听说朱砂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的时候,休息室的床铺都已经凉透了。懊恼地捶了一下床,虞颜颓然地躺下去,身边隐约还有那个孩子的味道。
太急了……太急了啊。
☆、不想爱
狭窄而整洁的出租房里,男子坐在一张式样很旧的沙发上看电视。
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打工,难得有这样的空闲时间,明明已经很累了,却不想去睡觉,明明想跟旁边的女人多待一会儿,再多待一会儿,可是她却一直在说另外一个男人。
他不想听,却更不舍得离开她远一点。
他想看着她,却怕自己忍不住。
所以他开着电视,仿佛在看电视的样子,心思却全然不在那上面。
“自虐莫过于暗恋,最苦莫过于你爱他(她),而他(她)不爱你。”
在女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滔滔不绝的称赞声中,男子突然出声说了这样一句话。电视屏幕上闪烁不定的光照在他的脸上,脸色暧昧不清,眼镜更是反射着一片寒光。
虞颜看着片场中那个男子,听着这样的台词,自嘲地笑了一下。
自虐莫过于暗恋,最苦莫过于你爱他而他不爱你。
虞颜想:朱砂,说这句台词的时候你想起的是谁?
他这一辈子第一次说爱情意义上的“我爱你”,可是对方却闭上眼露出了绝望的笑容。多么讽刺。
当时情|欲冲昏了头脑,虽然看到那个笑容觉得不舒服,却也未曾细想那笑容哪里不对劲,时候,那个笑容,那些破碎的片段却一遍一遍地出现在脑海里,尖锐地嘲讽着他一厢情愿的爱和炽热的情|欲。
毛毛,要怎么你才能相信?
向来唯我独尊张扬霸道的虞总监觉得委屈。
那天之后朱砂就躲着他,去他家无论如何他都不开门,伪装成家里没人的样子。来片场看他他总是一副好像很忙的样子,明明只是男二号,怎么看起来比男女主角还忙,比导演还忙?好不容易瞅到他不来回忙活的空儿,他却一头扎进人堆里不肯跟他一起走开。等他拍完戏想接他一起走,他却总能有办法趁他不注意偷偷溜走,就算被他抓到了也总是能够抓到别人当挡箭牌。
这部戏里除了林红锦和朱砂是SEG的艺人,其他的都是别家的艺人,虽然虞颜在圈子里算是极有权势的,可怎么说他也是SEG的总监,管不着别人家的艺人。
吓坏他了么?那也该给他个道歉的机会啊。
虞颜烦恼地掏出烟来点了一根。他最近的烟瘾有点儿大。
他眯着眼睛看着片场里。男子一直看着电视,女子一直在说另外一个男人。突然男子烦躁地说了一句:“白痴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