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颜的话触到了贺祈禹的逆鳞,只见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呼吸声也重了起来。贺祈禹狠狠地瞪着虞颜,大叫了一声管家的名字。
严谨的一丝不苟的无所不能的老管家幽灵一般地出现在楼梯下,身体以标准的姿势弯下固定的角度,“您有什么吩咐?大少爷。”
“把虞颜给我关起来,手机护照全部没收,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放他出来!”贺祈禹下达了坚决的命令,转身就往楼梯下走,虞颜暴怒,抬脚就往他的后背踹去,贺祈禹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身子一侧就避开了他的攻击,虞颜抓着楼梯扶手,一脚未踹中也没有跌倒,而贺祈禹却突然飞身上来,再次欺身虞颜面前把他给压在了楼梯扶手上。
虞颜抬手就戳他的眼睛,被贺祈禹避开甚至还抓住了行凶的手,虞颜一计不成,抬腿就踢贺祈禹裆部,贺祈禹左脚后撤,身子一偏,同时左手为刀,狠狠朝着那条抬起的腿劈了下去。
几个回合,虞颜完败。老管家则在适当的时候上来接替了贺祈禹,把虞颜客客气气地送回了房间里。
“贺祈禹你他妈的混蛋!放我出去!”
“哼。有力气骂人不如好好琢磨琢磨自己的愚蠢念头,尽早改邪归正。”
房间里虞颜还在踹门,贺祈禹不为所动,冷笑着下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是被瓶瓶的结局给虐到了,所以心情不爽。原谅我大过年的写这种情节。
☆、逃跑
SEG虞颜和贺祈禹都不在,前者根本联系不上,后者对朱砂的事情采取无视态度,底下的人该怎么做不言自明。
顾文琦曾经找到医院来看望过辛夷,似乎有话要说,但坐了半天最后却是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也没说就走了,包括进门和走出门去的时间,统共就说了三句话:“辛夷……”“好点了么?”“对不起。”
辛夷无聊,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之前顾文琦曾经给他一张名片,要他有事就联系他。他觉得自己被轮|奸了的事情之所以会曝光大概跟顾文琦有关。
那又能怎样呢?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样想着,辛夷也就没有再往心里去。毕竟现在要做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追究责任。
夏岚为朱砂的形象问题四处奔走,然而得到的却都是敷衍和无视,更甚至还有嘲笑和讥讽。
短短几天的时间,夏岚好像突然之间老了好几岁。
“连虞总监都放弃你了么?他是你的老师!这种事情又不是你的错,凭什么……”夏岚愤然而绝望。
辛夷一瞬间想起了那还未出道的日子。虞颜带着他,教他很多很多的东西,严厉到苛刻的地步。他曾经说:“形象就是艺人的生命。”也说过“自己都不珍惜自己,那么就更不要指望别人来珍惜你。做不到自爱,就永远不要奢望别人能爱你。”
老师是厌恶他不知自爱而放弃他了么?
不。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辛夷很快地就否定了。
“老师一定是有事情。这不会是老师的意思。”虞颜不是那样的人,虞颜知道报纸娱乐版的内容真实性会有多少,他是不会只凭这些就做决定的。夏岚说老师和贺董都回英国了,那他更看不到这里的娱乐报。所以,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夏岚看着辛夷,叹了口气:“是我太焦躁了。”
辛夷闭着眼睛,声音平稳而坚定:“一定会有办法的,在老师回来之前,不能让事情继续恶化下去了。”
夏岚点了点头,叮嘱辛夷当务之急是好好养病,然后就又匆匆地走了。辛夷没有睁眼,他只是靠着床头坐着。
老师一定是被别的事情绊住了。
——话虽如此,可辛夷心底还是感到阵阵不安。
安静的病房,辛夷静静地坐着,看阳光从窗外落进来。辛夷想:也许自己已经老了。竟然开始觉得寂寞。
那晚独自在家遭遇了入室抢劫案,当时不觉得有多么害怕,可事后每每想起都觉得后怕不已。他现在甚至不敢关灯入睡。
他开始想找个伴儿。
如果……他想,只是如果,如果虞颜再一次说想要跟他在一起的话,就答应他罢。
作了这样的决定之后,辛夷却觉得坐立难安了起来,原本有的一点儿睡意也消散无踪了,在病房里坐着很闷,辛夷干脆穿了衣服,拄着拐杖出去吹风。
脚底的伤感觉很不舒服,辛夷在楼下湖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湖边有长长的紫藤长廊,辛夷坐的地方很僻静,他安静地眯着眼睛坐了一会儿就站起来了,走过紫藤长廊,他发现不远处有座报刊亭,想自己这段时间在医院里可谓无聊至极,买本杂志看也好。
报刊亭许多不同的报纸都用夹子夹住挂在报刊架上,辛夷一打眼就看到了一条醒目的标题——
《朱砂丑闻在身,<暗恋>断腕换角》
辛夷觉得好像气温突然下降了一般,身体一阵冰凉。他取下那份报纸,翻到这条新闻,看了起来。
《暗恋》决定换掉他……
他已经被彻底抛弃了么?《暗恋》明明都已近接近尾声了,突然换角,要重拍的戏份可不少,这对于剧组来说是一笔巨大的开销。然而剧组却宁愿承担这笔开销也要换掉他么?
辛夷看着那个新人选的名字,心底一阵阵发凉。
——玮杰。
辛夷伤得不轻,除了脚上的割伤,还有身上不同程度的挫伤淤青、内出血。
住院期间总有记者试图溜进病房,第一次的时候,辛夷醒过来突然看到床边有人在对着自己拍照,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其实已经死了,正在被人拍遗照。当连珠炮一样的问题朝自己砸来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幸好很快对方就被院方工作人员发现了,在阐述了医院的立场之后,院方工作人员将记者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
然而这种事情并不是这么容易就断绝的。
辛夷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有陌生人在,一愣,接着就反应了过来。果然,对方在看到他之后生怕他插翅膀飞了一样立马小跑过来,开始了一连串的发问。
记者,一向是艺人们又爱又恨的存在,辛夷挪到床边坐下,等对方问累了,笑了笑,说:“有机会我一定会向大家说明的,但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好么?”
对方显然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然而辛夷没有给他继续问下去的机会,干脆果决地按下了床头铃。
女人在很多时候比男人都要彪悍得多,那个看起来长相甜甜的女护士在进门后看到一身伪装的娱乐记者,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然后异常彪悍地把保安都常常无奈何的娱记给赶了出去。
“这些人真是太讨厌了,就知道捕风捉影哗众取宠,恶心透了。”身材娇小的女护士关上门走到辛夷身边看了看他脚上的伤口,“你脚上还有伤,不要到处乱走,如果觉得闷的话,我可以给你拿些杂志来。”说完,她冲着辛夷友好地笑了笑,“你的歌很好听,比那些咋咋呼呼哼哼唧唧不知所云的流行乐好听多了,以后一定要继续唱歌啊。还有,你演的妖姬,真是美死了,加油,别被这些给打倒了。”小护士说完偷偷往门口看了一眼,“不说了,被护士长逮住我就死定了。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们院还有好多人喜欢你呢,不过护士长不让大家来打扰你。”
小护士扮了个鬼脸,然后仪态端庄地走了出去。门刚关上,她又回来,探进脑袋来,说:“啊,对了,我妈妈也说,你是个好孩子呢,她也很喜欢你哦。”小护士眼睛笑成弯弯的两道,从门缝里遁走了。
辛夷坐在床上,愣愣地,突然笑了。
姬绫来看辛夷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他的脸色好多了。虽然之前辛夷也从来不曾表现出有多悲伤的样子,可她却始终觉得自己这个漂亮的小叔叔轻得像是一片柳絮随时会飞走的样子。
朱砂的事情闹得很大,学校里有也有些人在谈论。一些男生甚至大声地说恶心什么的,也有些猥琐下流的,甚至说朱砂那样子就是给人压的。姬绫从来就不是个柔弱的女生,第一次听到那些侮辱的话,姬绫上去就给了那几个男生一人一巴掌。
优雅文静的姬大小姐竟然扇人耳光?!
所有人都被惊吓到了,诡异的安静一直持续到上课,那几个男生再不敢胡乱说话。
后来姬绫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听到别班的男生在意淫朱砂,大小姐二话不说,大步走回教室拎了把椅子就出去了,“呼”地一声椅子就照着那几个男生甩了过去,姬绫把椅子狠狠地砸在其中一个男生的身上,那男生吃痛,蜷在地上几乎要哭了。姬绫毫不心软,一脚踩在那男生两腿之间,抓着对方的制服领带把他给提起来,一字一顿地,清晰地说:“朱砂,那个你想摁在身子底下狠狠地操的男人,是我的小叔叔。”
自那时起,学校里再无人敢公然议论朱砂,说他的坏话。
这些,朱砂是不知道的,他只是看着每天抽时间来看望他的姬绫越来越有贤妻良母的进化趋势,感动而温暖。
“小叔叔。”姬绫突然开口,“眼下的情况你不能逃避。”
“……嗯。”
“不管虞颜是不是个渣,眼下这种事情,只能小叔叔你自己去面对。”姬绫很不解为什么虞颜会在这个时候毫无消息,虽然她很想调查原因,可是她现在还只是个学生,根本调不动姬家的力量,更何况她那个并不喜欢虞颜的爸爸一直在明里禁止暗中阻挠。
“我知道。”辛夷说,“所以,我想,我也该是时候露面了。”
记者会在姬家和夏岚以及Li的筹划中确定下来的时候,远在英国的虞颜终于逃离了家,坐上了飞往中国的飞机。
在贺家,虽然贺祈禹说话很有分量,但是掌握大权的却是贺父。而贺父最听贺母的话,贺母最宠跟了她姓的小儿子虞颜。
虞颜被囚禁的当天父母不在家,但是第二天父母是必然要回来的,到时候以母亲对虞颜的溺爱,肯定会放他出来,于是贺祈禹试图弄晕虞颜把他带到别处关起来。熟悉贺祈禹手段的虞颜在几次试图送信出去无果的情况下开始谨慎提防哥哥的卑鄙手段。送来的晚饭虞颜倒了一部分到卧室马桶里抽走了,然后他就开始躺在床上装睡。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的时候虞颜简直欣喜若狂,然而贺祈禹却低声笑了起来。
“这种小把戏就想骗过哥哥么?嗯?颜颜真是太天真了。”
虞颜突然从床上弹起来,照着贺祈禹那张俊脸就是一拳,然而贺祈禹侧头避开,同时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腹部。
“混蛋!”
二楼咚咚咚咚地上演了全武行,衣衫笔挺头发疏得一丝不苟的老管家淡定地往楼上看了一眼,吩咐仆人们各干各的。
虞颜的身手完全不能跟贺祈禹相比,但胜在招数阴损,插眼,撩阴,蒙床单,砸台灯,扔枕头,甚至用指甲抓,用牙咬,所以打了很久,虞颜也没让贺祈禹完全压制住。
不过逃脱也一样不可能罢了。
最后,幸运之神终于选择了站在虞颜这一边——贺父贺母当天晚上回家了。
虞颜趁贺祈禹不注意,掀起被子蒙在他头上,照着他屁股部位狠狠地踹了好几脚,然后连滚带爬地下楼去了。
贺母一身宴会妆扮,看到最重视仪表的自家小儿子狼狈不堪地从楼梯上飞下来,吓得心脏几乎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赶忙上前一把抱住。
虞颜立马开始告状,贺父看着眼前这一幕,面无表情地把脱下来的外套交给过来接衣服的管家。
这时候贺祈禹也出现在了楼梯的尽头。他已经整理好了衣服,不过脸上被虞颜抓过的地方可没得遮挡,贺母抬眼看见自己严谨的大儿子脸上带着一道道猫爪子印,“嗤”地一声就笑了出来。
贺祈禹脸色更难看了。他的目光转到虞颜那张嚣张的脸上,冷哼,“你怎么不告诉母亲你喜欢上了个小男孩?”
“什么?颜颜你有喜欢的人了?”贺母惊喜。
贺父和贺祈禹极有默契地眉角一抽。
虞颜跟贺母说了半夜的悄悄话,第二天在母亲大人的保驾护航之下顺利地坐上了飞机。贺祈禹想要跟着一起走,却被母亲强行拦了下来。
看着被母亲拿在手里的护照,贺老大仰天抽烟。
☆、大逆转
虞颜刚出机场就被Li给拦下了,听说了辛夷的情况,车子立马掉头改去医院。
Li把之前的报纸都给虞颜准备好了,虞颜在车上看着那些报纸,脸色越来越难看。
朱砂被说得很不堪。
虞颜决定带朱砂之前从贺祈禹那里看过他的详细资料,那都是客观的叙述,所以他能够对朱砂有个更为客观的认识,可纵然如此,当时他也是对这个无能的少年感到轻视的,那么,被这些明显带有主观色彩的报道影响的读者们会怎么看朱砂?
更让他愤怒的是,SEG一些练习生,甚至一些已经出道的艺人,竟然也搅和了进来!
这些个跳梁小丑装出一副知情人士的嘴脸,煞有介事地证明朱砂有多耍大牌,多卑贱,多低下。
“……那是××年×月,当时我们大家都在上课,你们知道的,SEG的练习生生活是很辛苦的,课程很满,什么都要学,天很冷,但是我们仍然被锻炼到浑身都是汗。结果回到宿舍的时候,就听说来了个新人。当时就是虞总监亲自带来的。外人也许不知道,虞总监是极少到练习生大楼这边来的,就算是出道之后,能够跟虞总监搭上话的也不多。但是那天虞总监居然带了一个新人进来,这让大家都感到非常吃惊。对,这是破天荒的事情。据说当初陆烨前辈他们的时候都没有。当然,祈颢前辈根本就没来过练习生宿舍,他出道之前是在酒吧驻唱的,那个时候就已经非常有名气了,根本不需要到练习生大楼来接受训练……”
“……SEG对练习生的要求是很严格的,包括姿势,学习,以及生活习惯。到了饭点就要吃饭,错过了就不用再想了。而且SEG禁止吃零食,一旦被发现就要体罚,这就是规矩。这条规矩一直都在适用,从来没破过例,唯一一个例外就是朱砂,那个时候他吃饭都吃一点,但是其他时候都抱着一个保温瓶,里面常常装着牛奶或者粥。当然啦,人家的胃不好嘛。”
“……对于练习生们来说,训导老师就是神,是不能反抗的,可是对于这个圈子顶层的人来说就完全不是这个样子了。虞总监才是这个王国的国王,所以每次虞总监来带走朱砂的时候老师也无话可说……”
“……很多时候朱砂回来都很不舒服的样子,走路格外慢,别别扭扭的,好像得了痔疮了一样……”
“……听跟他一个宿舍的人说,他晚上会在床上晃来晃去,好像在□……”
“……”
种种被歪曲的事实,微妙的说法,无一不在给别人造成一些假象:朱砂是靠着身体才有如今的地位的。
报纸上有大家对朱砂看法的调查,有很多人表示对朱砂大失所望,骂他无耻,说他玷污了白莲之名。
有人说:以前还喜欢听他的歌,结果这人的人品竟然这么不堪。真是恶心,再也不听他的歌了。
虽然也有人在说:我喜欢的是他的歌,他的电影,跟他的人无关,他私底下是什么样子关我什么事?也有人不相信这一切,认为是有人故意栽赃。可是更多的人还是认为朱砂欺骗了他们。
虞颜在娱乐圈这么些年,早已经熟悉了这种情形,可那都是在别人身上,如今这样的情形落在朱砂身上,虞颜感到很难受。
自己辛辛苦苦带出来的孩子怎么可以被人这样诋毁?自己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的孩子怎么能够被一些人为了借机上位而这样糟蹋?更让虞颜感到委屈的是,这些东西说得好像朱砂早给他吃干抹净了一样,可实际上朱砂根本就还没有接受他好不好?
路上堵车,虞颜一路上接了很多电话,其中,林红锦问他,是不是真的放弃了朱砂。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虞颜口气不善。
“可事实上,您为了祈颢的婚礼而对朱砂不理不睬,在他最难过的这段时间,您正在参加您前情人的婚礼。”
“祈颢跟我从来都不曾有过情人关系。”虞颜简直咬牙切齿,“而且,在这期间,你们这些前辈居然没有一个人帮他,你们忘了我在介绍他给你们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恩?”
电话那头的林红锦沉默了一下,“虞老师,您这是恼羞成怒还是关心则乱?”
“这就是你跟老师说话的语气?”
林红锦叹了口气,“老师,他们针对的是朱砂的过去,是您把朱砂介绍给我们之前的事情,我们根本不知情,要怎么帮他?说朱砂不是那样的人?这样很伪善,老师,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而且现在这样说的人也不少,并不缺我们几个。最重要的是,老师您还没有表态,我们根本没办法开口,现在这个时候,我们一开口就会被一同攻击。有些事情已经不需要再说了,当下,最重要的是您和朱砂怎么说。”
这次,换虞颜沉默了,然后,他什么也没说,挂断了电话。
病房里,姬玉楼,姬玉楼的秘书,姬绫,还有夏岚都在。
辛夷坚持要把事情的真相都说出来,他不想说谎,一个谎言往往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圆,他不想做那样的事情,可是夏岚坚持要他往对他有利的方向说。
当虞颜推门进来的时候,夏岚正在对辛夷说“这不是谎言,这是有选择地表述”。
辛夷抬头看见虞颜,眼睛睁大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虞颜站在门口,看着坐在病床上的辛夷,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张口说:“我回来了。”
辛夷点了点头,“老师。”
姬玉楼冷哼了一声,姬绫在一旁踩了她爸爸一脚。
虞颜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步履坚定地走到床边来,在床沿上坐下,然后不容抗拒地把辛夷搂进了自己怀里。
“对不起,让你害怕了。现在老师回来了,都交给老师,好不好?”
出乎意料地,辛夷没有像以往一样乖顺地点头,他摇了摇头,说:“这次,我要自己来。”
虞颜放开他,惊愕地看着他的脸,神情中隐约有被拒绝后的受伤。
“不过,老师要帮我。”
虞颜笑,吻上辛夷的额头,“当然。”
姬玉楼在一旁使劲地咳嗽,姬绫在底下使劲地踩他爸爸的脚。辛夷脸红地推开虞颜,把手握成拳压在唇上咳嗽了一下,“老师,我想开记者会,把事情说清楚。”
有虞颜在,事情变得简单起来,虞颜对这些事情再清楚不过了,一群人商议好了可能面对的各种问题的答案并定下了记者会的日子,接下来便是准备迎接那一天了。
记者会的日子一公开,便备受期待起来。
辛夷还在住院,虞颜回到SEG便大刀阔斧地砍了许多人,有冲动不甘心的甚至跑到虞颜面前去质问,说“娱乐圈本来就是个你踩我我踩你的地方,我们试图借此上位有什么错?虞总监你作为公司的总监怎么能凭一己喜好而决定别人的命运?”
虞颜冷笑着回答说:“命运都是由自己决定的,不长眼的东西,也不看看你踩的是什么人!自己做错了判断就不要埋怨别人。”说完就甩下了那人径自离开了。
虞颜的一番动作代表了SEG高层的意志,于是许多人开始转向,纷纷指责那些报纸的捕风捉影和不实报道。面对这些,夏岚冷笑着说给辛夷听。
辛夷倒是不在意。
然而就在这时候,连报纸上的舆论也突然变了。
最初发布辛夷曾经被轮|奸这一消息的人被警方逮捕了。
原来,那是两个流氓混混,整日里游手好闲,在听说爆料给记者会有钱拿后就开始琢磨这事儿,一般人的事情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爆料的,于是他们就盯上了艺人,反正艺人们也整天闹绯闻。经过一番挑选,他们选择了朱砂,理由就是朱砂长得漂亮。在《妖姬》里朱砂的扮相让许多男人都意淫,而且之前才有报纸说朱砂跟虞颜有暧昧关系,所以他们就决定从朱砂这里下手。
至于造谣的后果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
在警察局里,他们还在喊着为什么之前造谣说朱砂跟那个总监有一腿的人没有被捕,偏偏要抓他们。
如此,这场对于朱砂而言几乎就是灭顶的灾难其实完全是一场飞来横祸。
有警方的证据,这样的消息确凿无疑,于是媒体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纷纷同情起朱砂来,并且许多评论员也跳出来说是该整治整治这股捕风捉影瞎编乱造的风气了,更有许多人在微薄上拷问媒体的职业道德何在。
面对这样的变故,虞颜他们这些还准备开记者会坦白加澄清的人都茫然了起来。
只有朱砂明白,是顾文琦。
他被轮|奸的事情只有他自己、顾文琦和当年那些人。
于是辛夷在分开后第一次主动给顾文琦打电话。顾文琦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他会主动联系他,愣了半天,然后辛夷听见那边传来杯子被打碎的声音和什么东西落到地上的声音,总之,一片忙乱。
就连顾文琦的声音都僵硬了。
辛夷的心里涌起一阵难受。
何苦如此。
他问顾文琦那事情是不是他做的,顾文琦说是。当年的那些人在事后就立刻被他给处理掉了,可是有两个人逃了,他当时没有在意,没想到后来这两个人认出了朱砂就是当年被他们轮|奸的那个少年。
他们先是联系的顾文琦,顾文琦假意稳住他们,想把这两个人处理掉,没想到这两人逃得久了,格外狡猾,竟再次被他们给逃了。所以顾文琦才去找辛夷,让他有事就找他。他怕那两人找上辛夷威胁他。
辛夷想起家里那几个未接的陌生号码。
真是巧合。
对方大概真的找到自己了罢,可惜他当时不在家,手机也停机了。说来那两人也算有本事了,居然能找他他家座机号,不知道手机号有没有被他们查出来。
辛夷问顾文琦:“这样的人怎么会认罪?”而且是那些认罪情节……呵,谁是编剧呢?
顾文琦沉默。辛夷不急,他只是等着。
后来,顾文琦说:“要么去认罪,要么全家遭罪,谁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原来这段时间以来顾文琦去找那两人的家人去了。
辛夷早知道顾文琦手上并不干净,他之前所谓的“处理”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过,他都没有兴趣再知道了。
顾文琦说:“对不起。”
辛夷没有说话,也没有挂断。
信道里的杂音在这时听得格外清楚。
“谢谢你。”辛夷说完,挂了电话。
顾文琦能做的事情都做了,辛夷还需要面对公众的质疑,因为之前有人已经扒拉出了“辛夷”的那段往事,父亲和母亲的事情还要处理,还有高中之后在社会上失踪的事情。
这时候,姬家把辛夷给认了回去。
姬家向来低调,而这次认回辛夷的举动却很张扬,甚至举办了一场宴会。姬家一如既往地拒绝媒体入场,各家媒体虽然没能拍照宴会上的内容和情形,但是在会场外拍几张照片还是可以的,朱砂为姬家人的身份确认无疑。
姬家虽然低调却并不是个好惹的,这次的举动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于是真正有势力的聪明的人到这里也明白该闭嘴了,于是那一场几乎让朱砂尸骨无存的丑闻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记者会也取消了。
辛夷到他的官网上对这次的事情作了回应: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这一段时间很疲惫,也很伤心。感谢所有相信我并支持着我的人。”
他没有看那些留言,就关了网页。
虞颜握着他的脚十分心疼的样子。
“你拍《妖姬》的时候有个镜头你还记不记得?你站在台阶上,台阶下有青苔的痕迹,红衣落在脚面上,那一幕美极了……”
“老师,为什么不高兴?”辛夷没有听他说下去,而是失礼地打断了他的话。
虞颜没有说话,突然把辛夷抱进了怀里。“毛毛……”
他感到很挫败。毛毛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十万里之外无知无觉,等他回来,事情终于解决了,可是……
都不是他做的。
这让他他突然意识到,毛毛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疼的,他觉得很不舒服,好像自己的人被别人觊觎着一样,然而最令他不爽的是,他发现,自己还差得远。
“对不起。”
辛夷靠在虞颜的胸膛上,想:果然,能够在累的时候往一个人的身上靠一靠是件很舒服的事情。
——“你回来了,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做饭的时候没有关文档,弟弟在我家,然后就被他看到了……
这次看到我的耽美小说的弟弟二十三岁。天,我的威严形象,像酥脆饼干一样被一巴掌拍成渣渣了……
话说,有的人胆子半颗小米粒大小,还总是看恐怖的东西。某今天又看了两集恐怖的动漫,被惊吓到了,于是两更。
☆、杰瑞导演
朱砂的工作重新回到正轨,但虞颜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沮丧和挫败。
在英国的那些日子里,意识到自己数日没有想过朱砂,他还隐隐得意,想自己并没有被牢牢束缚住,自己还是自由的。可是听闻朱砂出事之后,那些曾经的得意,曾经的想法竟是全都变成了尖锐的嘲讽。
他是自傲惯了的,一直以来他都是与众不同高高在上的,突然之间发现自己沦陷进爱情里之后居然也是跟普通人一样痴傻,他有些接受不了,他抗拒,逃避。他希望自己的心还是自由的,希望自己还是占据主动的那个,可实际上……
这种想法才是最荒谬的。
虞颜狠狠地跺了面前的办公桌一脚。结果却是桌子纹丝不动,自己屁股下面的椅子却因为反作用力向后滑了老远。
椅子撞在墙上停下来,虞颜恨恨地眯起眼来。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这样沉稳有礼的节奏,正是朱砂。
虞颜双腿交叠着,下面的那条腿支着地面使劲一点,椅子滑回办公桌前。
“进。”
今天朱砂身上穿着的是上次他为H.L.代言时最具有中国古典意蕴的那身衣服,里面是像旗袍一样修身高开衩的长袍,外面是一件军装风的风衣。
他推开门,走进来,站在门口,微微侧着头看着门在身后关好,然后走过来。眼神深幽,面色平静,步伐坚定沉稳。
虞颜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青年朝自己走来,他想:朱砂果然是变了。
曾几何时这个男人还像是个懵懂的少年,干净清澈,一眼到底,进门后都要转过身去谨慎地关上门。而今,这个青年已经真正成长了。
那样的沉稳,内敛,坚韧,是历经风雨之后磨砺出来的光芒。当年那些fans送给他的称呼“瑶池白莲”已经不再适合他,曾经的迷蒙飘渺已经淡去了,这个男人再也不是不落凡尘的白莲。那个仿佛随时会随风而逝的少年染了红尘,成了一点朱砂。
点在心头,沉默而绮丽,令人心悸,生生世世,轮回都摆脱不了一样地深刻。
虞颜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个男人,跟自己一样的男人,其实并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他突然笑起来。
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沉郁仿佛突然间都化作了烟雾消散。
朱砂并不需要他的保护,就像他不需要朱砂去保护一样。有什么事情,他们一起承担就是了,自己一直想把他保护在羽翼下跟顾文琦想把他禁锢在金屋里有什么区别?
他是爱他的。
而爱是什么?
“…Love means trusting the person I love. If I love you, I trust that you will accept my caring and my love and that you won’t deliberately hurt me. I trust that you will find me attractive, and that you won’t abandon me; I trust the mutual nature of our love. If we trust each other, we are willing to be open to each other and revel our true selves…”
“…Love is meant for our imperfect world where things go wrong. Love is meant to be a spirit that works in painful situations. Love is meant to bring meaning into life where nonsense appears to rule. In other words, Love comes into an imperfect world to make it possible to live…”
朱砂站在办公桌前,看见虞颜莫名其妙地笑起来,他抬起眼帘淡淡地看着他,没有疑惑,没有追问,只是那么轻淡地看着,宽容地给他时间和机会,他愿意解释他就听,不愿意解释他也不会在意。
虞颜背离了椅背,正襟危坐,双臂搁在桌面上,食指交叠,抬起头来,脸上带着蛊惑人心的微笑,“朱砂,我们交往罢。”
朱砂看着他,神色无变,只是那样淡淡地看着他,让人猜不出他心底的想法,虞颜也不急迫,只是迎着他的目光,微笑着,恣意而诱人。
“我以为你会说‘跟我交往’。”
辛夷一只手随意地撑在桌子上,望向窗外。这座沿海城市的天空是难得的湛蓝,大片洁白的云朵悠然地漂浮着。在这栋高耸的建筑上,透过这大片的防弹玻璃墙壁,能够隐约看到天海一线。
“那天突然看见一个人影闯进家里的时候,我其实害怕得不得了。”他这样说着,语气平静,像是在念一篇说明文。虞颜知道,他在说遭遇入室抢劫的那晚的事情。
“打起来的时候脑袋里一片空白,真是空白,什么都没想。反倒是逃出屋子之后才觉得恐慌,脚底下的血很黏,踩下去的感觉很不好。一户一户地按门铃,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报希望。只是那个时候,我想:救救我,谁都好。”他转过头来,看了虞颜一眼,又继续说道,“但是从楼梯上摔下去的那一刹,我忍不住叫了一个人的名字。有没有叫出声我不记得,但那个名字……很清晰。”
虞颜挑了挑眉。
“我曾经觉得,一个人过,自己给自己做精致的餐点,看书,弹琴,工作,关心慈善,种一些植物,晚上看书看到睁不开眼,然后安然入睡。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安静,有序,平和。可是在夜深人静突然醒来的时候,那样的寂寞却无法抵抗。简直……能够把人碾成齑粉。”
辛夷停顿了一下,望着虞颜。那样的目光,深沉而纠结,像是寒潭之下放弃挣扎的绝望的溺水者。虞颜受了蛊惑一般地,那不像是他会说出口的话就从唇齿间飘了出来:“你爱我么?”
他看见辛夷突然笑了一下,那样一张平静的脸上毫无预兆地流露出笑容,蓦然地让人心惊。明明是极浅淡的笑容,却让虞颜觉得再没有比这更惊心动魄的了。
他听见朱砂用沧桑的语气说——
“最苦莫过于想爱而不能爱,最悲莫过于不想爱却爱了。”
这是《暗恋》里的台词。
他想张口许诺些什么,可就在这时,又有人敲门。辛夷脸上的朦胧表情刹那间消失无踪,虞颜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对着门口的方向说了一声:“进。”
进门来的是虞颜的秘书,说是杰瑞导演到了。
杰瑞,《ⅩⅢ科》的导演。《ⅩⅢ科》,就是虞颜悄悄给朱砂的剧本的名字。
这位跟那只棕毛老鼠同名的大导演有着跟他的名字极不相称的高大身材。明明是个美国人,却有着德国人一样的严谨。他这次的剧本需要一位东方人,然而那些在国际上有些名气的东方演员却没有一个是符合他希望的。
他来到亚洲已经好几天了,中国是他的最后一站,坦白地说,他几乎已经不抱希望了。
中国的演员在他看来很多都是些舍本逐末的笨蛋,当然,这话如果坦白地说出来肯定会引起公愤的,中国人在有些时候会执着于一些民族性的东西,也许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危害,但是谩骂肯定是少不了的。他并不希望每天都在喷嚏中度过,所以他还是来到了中国。
对于这个国度,其实他曾经怀有很深的憧憬,他有一个别人很少知道的中文名字,他会一口流利的汉语,甚至比一些中国人更了解那些诗词的含义,很多人管他叫“中国通”。但他自己觉得,也许自己只是个“中国历史通”。
历史上的中国繁荣过很长的时间,这是个神秘而古老的国度,有着恢弘的气度和精绝的魅力。可是从某个时期开始,他们开始否定自己。这在他看来是最愚蠢的事情。国家和个人是一样的,可以承认错误,但绝对不能够否定自己。
现在这个国家的很多人开始重新寻找一度被他们丢弃的那些东西,但因为种种原因,却变得不伦不类起来。
所以,他宁愿去日本去认真挑选演员,也不想到这里来再次打碎自己的憧憬和梦想。
最起码,日本还保留着他们最传统的一些东西,建筑,服饰,礼仪,节日。明明这个国家的很多东西都是从中国学习去的,却比中国保存得更完好。这是中国的悲哀。
杰瑞到中国来的第一天就收到了很多邀请,其中当然包括陆烨所在的SEG。陆烨是杰瑞喜欢的为数不多的中国人之一,很多在国际上出名的中国演员都已经“国际化”了,但陆烨始终保持着中国的谦谦君子之风。很可惜的是,陆烨的形象跟剧本中要求的颇有出入。陆烨太高大了,他要的是一个像唐诗宋词一样的男子,而不是像汉乐府。
他打听了一下关于陆烨提到的那个叫朱砂的新人的消息。那纷纷扰扰的绯闻让他很不喜欢。
他喜欢陆烨那样沉着踏实洁身自好的演员。
——其实杰瑞实在是误会了朱砂。他到中国的时候已经接近行程的最后了,这注定他在中国停留的时间不长,而且他在中国并没有多少熟人,匆忙的行程中,打听朱砂的消息也没有人给他一份认真的报告,只是身边的人给他讲了一下最近的事情而已,跟陆烨讲给他的差了太多,让他太失望了。
他坐在SEG的会客室里,看着那盛茶水的精致的瓷器,觉得也许自己不会白走一趟,或许,他可以存有一些期待。
当虞颜推开会客室的门的时候,杰瑞突然感到神的光芒降临到了自己的头顶。他激动地站起来,甚至碰到了茶几,茶碟里的勺子发出了失礼的声音。
“天,瞧我看到了什么?!真正的美人!”
杰瑞绕过茶几一路小跑到虞颜的面前就开始动手动脚。
那修长的眉,勾人的眼,笔挺秀直的鼻,轻薄的唇,完美的脸型,修长有力的身材,拥有这些的虞总监当然是美人儿,只不过这一点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过。虞颜是个有点儿怪脾气的人,他喜欢别人用惊艳的目光看他,却讨厌别人直接地称赞他,大约是嫌弃别人那些溢美之词不够水准。
辛夷站在会客室外面,单看着虞颜的背影也知道此刻他的心情很不好,于是垂下眼帘低调地笑了。
虞颜站在会客室门口,冷着脸看这个男人把自己上上下下“检疫”了个遍,又见他摸着下巴说:“好一个嚣张美人……”嚣张并非一个褒义词,然而从虞颜身上拿出来就不见得如此了。这个年代嚣张的人比比皆是,但像虞颜这样嚣张成气质的却极少,于是这个词自然就变成了赞美,换言之,也可以替换成凌厉傲岸,旷逸不羁。
“……也许,可以改剧本?”杰瑞的喃喃自语让同在会客室的熟悉他为人的随行人员大惊失色。
为一个人改剧本?杰瑞导演?
一时间,那些人看向虞颜的神色大变。然而虞颜却只是侧开身子,把他身后还站在会客室门外的朱砂叫了进来。
与虞颜那快速而铿锵的步伐不同,辛夷的脚步是轻而稳的,他走进会客室,不曾扣上扣子的风衣摆动着,长长的腰带飘在身后,像是飞天的臂上飞舞的绫锻,修身长袍勾勒出的完美腰线在风衣的轻微摆动中若隐若现,开得高高的开衩下是一双修长笔直的属于男性的腿,然没有多余的体毛,干净,如玉。
略长的头发拂到一侧,露出干净宁和的脸,柔软的发丝落在脸颊旁,半遮着那双低垂的眼眸,像是湖水边的垂柳。朱砂走进会客室,停下,露出极浅的礼貌式的微笑,点头致意。
会客室里一片寂静。
“您好,我是朱砂。”
☆、结束,新的开始
女人在窄小的客厅里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中英文对照的《吉檀迦利》,对着自己的平坦的腹部,用柔和的语调念着。
男子站在一边看着,略微凌乱的过长的头发遮掩了寂寞的眼神。
“啊,这些英语实在是……越,过来帮我念罢。”沙发上的女人抬起头望向静静站着的弟弟。
男子的目光落在女人的小腹上。那里面有一个胚胎在,是女人跟一个花心男人的生殖细胞结合而来。因为这个胚胎,女人觉得幸福不已,比起那些被用钱打发了的女人,她有了他的孩子,所以,她认为自己是幸福的。
“越?”
“才三个月不到,它听不懂的。”
“不,他懂的,越,他懂的。”女人看着他的眼神是近乎偏执的肯定。在这样的目光下,男子低下头,接过了女人手里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