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 whom I enclose with my name(被我用我的名字囚禁的那个人)
is weeping in this dungeon .(正在地牢里哭泣)
I am ever busy building this wall all around;(我总忙于建筑围墙)
and as this wall goes up into the sky day by day(当这墙壁一天天深入天空)
I lose sight of my true being in its dark shadow…(吾之真我便消失于它的阴影之中)”
男子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时光的河水在白沙的河床上静静流淌,阳光照在水上,芦苇轻轻摇晃,明亮的画面珍藏在记忆深处,带了捉摸不定的悲伤。
女人渐渐地在沙发上睡着了,男子把她抱起来,轻轻地放在房间里的床上,盖上柔软的毯子。
他的手指颤抖着,在空气中,勾勒着她的脸庞。
他弯下腰去,颤抖的嘴唇停在女子嘴唇上方的空气里,这时候,女人唤出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像是一台破旧的机器,铁锈布满了每一个齿轮和每一节履带,他颤巍巍地直起身,走出去,轻轻地带上门,然后在门口靠着墙壁滑了下来。他坐在地上,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眼睛。那不甚明显的喉结上下翻动着,像是在努力吞咽什么卡在喉咙里的苦涩的东西。
“卡!”
那几乎被痛苦压垮了的男人站起身来,脸上却是一片平静。
场务忙来忙去,迅速地布置场景,辛夷安静地站在一边。
那场关于朱砂的丑闻平息下去,虞总监代表SEG再明显不过地表态:朱砂仍旧是SEG力捧的对象。于是《暗恋》换角一说也就自然而然的烟消云散了。
对此,夏岚还曾甚为不满地发牢骚说:“就让他们换!反正他们又不差钱,他们不是嫌弃咱们名声不好?让他换个名声好的呗。”
当然,这也不过是私底下发发牢骚,辛夷在《暗恋》剧组所剩的戏份不多了,而且当初也是他自己选的这部剧,他想演完它。夏岚也知道,这时候说不演势必会得罪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剧组里很多人都知道了朱砂被杰瑞导演看中的事情,那天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陆烨向杰瑞导演推荐朱砂的时候并没有给他太多的信息,陆烨为人向来如此,从不会做多余的事,所以杰瑞导演没有受到来自陆烨的先入为主的印象,突然见到真人,发现对方出乎意料地符合自己的愿望,于是杰瑞导演兴奋地拥抱朱砂,抱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又用中国古代的理解稽首作揖。
在旁人看来,实在是怪异得很。
但这些行为的背后意义却很明显:杰瑞导演看上朱砂了。
这意味着,朱砂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当红新人”四字可以概括的了。参演杰瑞导演执导的电影,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现在,这样的机会就如此轻易地落进了朱砂的手里。
虽然很多人还抱着这样一种想法:现在导演看中的不过是他的形象,说不定将来开拍会怎样呢,要是达不到导演的要求被踢回来,那样才难看——杰瑞导演如此出名,跟他执导的电影同时兼具艺术性和商业性有关,也跟他对演员要求的严谨苛刻有关,据说,杰瑞导演的苛刻比起霍封那个罗刹更甚——但朱砂的演技也是很多人看在眼里的,被踢回来的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
朱砂,即将成为一颗真正的巨星。
意识到这一点,很多人都忙不迭地在他离开之前套近乎拉关系。这样的态度跟之前绯闻缠身时的处境相比,实在讽刺得很。
面对这些,朱砂没有讽刺也没有冷漠,只是温和有礼地微笑,滴水不漏地应酬。
“哟。”林红锦上来一下子勾住他的脖子,朱砂一贯的温雅就这样被她给夹在了胳肢窝下,朱砂尴尬地叫着前辈,林红锦哈哈大笑着放开了他。
“听说你要去拍杰瑞导演的电影?”林红锦和朱砂说话,一些会看眼色的人都识趣地退了下去,虽然也有那没眼色的围在一边,但也不敢跟林红锦抢话,朱砂终于得以安静片刻。
“我没跟杰瑞导演合作过,不过听陆烨说,这导演比霍封更严苛,而且怪点子也多,临时修改剧本是常有的事情,拍戏的时候记得多跟人沟通,别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不然改了剧本都没人通知你……”
林红锦给辛夷说了些事情,场子里就喊着让换装。
都是专业的演员,入戏也快。
被女主角深爱着的风流男主角失手捅死了对自己苦苦纠缠的女人,而这个时候,女主角和弟弟恰好目击了这一事故。
林红锦不愧为影后,无论是细腻婉转还是大悲大喜都能驾驭得游刃有余。
第一次拍电影的时候跟陆烨合作,辛夷还记得那种被压制被引导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就被对方的演技引导,自己想表达的被封印在了想法里,身体仿佛成了对方的傀儡,按着对方的意志表达对方的想法……
那种感觉,很糟糕。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新人,面对天后级人物的演技也能够从容应对。
最苦莫过于想爱而不能爱,最悲莫过于不想爱却爱了。
爱上了自己血亲姐姐无法自拔的男子面对着姐姐的绝望和疯狂,抢在她之前夺过了那个男人手里的凶器,划了他的胳膊一刀,甚至还把他推了出去。
才失手杀了人的男人懵懵懂懂地被人夺去了凶器,被砍伤,被推开,踉踉跄跄着撞到了桌子上,桌子上的东西洒落一地,花瓶破碎发出尖锐的声音,紧接着,目睹了这一切的女人发出了更加尖锐的惊叫。
有人闯进来,场面更为混乱,有人报警。
警察来得很快,那个被失手捅死的女人早已死透。男子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姐姐,那样沉重的目光令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瞬间她便后悔了,因为她看到了自己最亲近的弟弟脸上的痛楚。
自己的躲避给弟弟带来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现场的一切都指向了林越,他失控地摇头,否认,他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杀她,是她自己突然冲上来的。我是想杀他的,我只想杀他!”他指向一旁正被人包扎伤口的男人。
一片混乱的现场,男人坐在椅子上,呆呆地,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林越的姐姐却只是蹲在男人身边看着被警察制服的弟弟捂着嘴痛哭失声,有随警察一起来的医生在一旁关照她对她说情绪不要太激动,以免伤到腹中胎儿。
而林越却好似失了神,一直在喃喃自语:“为什么?明明他们在吵架的,她不恨他吗?为什么不帮我杀了他,反而……要救他呢?这个男人有什么好?”
“这个男人有什么好……”他喃喃地说着,迷茫地看着抱在一起的姐姐和那男人,已经分不清是演戏还是真实的想法。
警察带走了所有人,他挣脱桎梏扑上去,抱住她姐姐推开那些警察,“滚!不要碰我姐姐!”他紧紧地抱着她,似乎想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要幸福。”他对她说。
然后,他突然扑向男主角,想要杀了他的样子,这时,他的姐姐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疯了!”
“反正我已经杀了一个人了!总之我是要死的!我要杀了这个畜生!”疯狂的男子被警察强制压在墙上,姐姐“啪”地给了他一个耳光,久久地看着他,却突然抱着他哭了起来。
他绝望地问:“姐姐,你不恨他吗?他让你有了孩子却不娶你,他总是……跟这么多女人纠缠不清……”
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他望着哭昏过去的姐姐笑得苦涩凄凉。他说:“我爱你。”声音很低很低,除了神和他自己,再没有人听到。
林越最后死在狱中,这让男主角逃脱了坐牢的命运,也让他跟女主角之间的感情更为纠结。他们的故事还要继续,林越的故事却永远地结束了。
朱砂要赶往《ⅩⅢ科》的剧组,于是提前离开《暗恋》剧组,剧组里的人提出要聚餐欢送,被朱砂婉言谢绝了,只说是时间太紧张,要提前回去准备。剧组里原本想趁此机会再跟他套套近乎的人虽然遗憾却也无可奈何。
《ⅩⅢ科》的拍摄要到十几个国家取景,起点自然是美国。
Li和夏岚还有化妆师陈林一起跟随朱砂出国。当天,虞颜以让他们自己收拾东西把他们都赶了回去,自己留在了辛夷家里。
辛夷要带的东西不多,那本“违法”的影印本剧本被他拿出来,放在一只不锈钢洗菜盆里一张一张地烧了。虞颜和他一起蹲在露天阳台上销毁罪证,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话,像是多年的好友,又像是极有默契的夫妻。
“……跟杰瑞导演拍戏期间一般是不准接任何其他工作的,所以拍戏期间你会悄无音讯,不过也别担心会被遗忘。毕竟等到《暗恋》放映还要有一段时间,沉寂一段时间也好,让之前的事情沉淀沉淀,也防止消费过度……”
虞颜和朱砂一起,一张一张地往盆子里丢着剧本,细细叮嘱着,火光烤得两个人的脸都有些发热。
最后一张纸在盆子里烧光,谁都没有先起身,“毛毛……”
辛夷抬起头,一双炽热的唇就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之前虞颜在他烧剧本的时候借火点了一支烟,淡淡的烟草味还残存着,辛夷一向讨厌这个味道,却莫名地不讨厌虞颜嘴里的味道。
中毒了。
不约而同地,两人这样想。
唇齿相接,两人隔着一个毫无美感的盛满了纸灰的盆子接吻,当他们分开的时候,彼此都有些失控。
辛夷移开眼睛,“不早了,老师。”
“嗯,回去不大安全。”
“……”
同床共枕的一夜过去,辛夷就要离开了。
虞颜亲自到机场去送他。
男人之间的离别没有太多的缠绵,彼此相对站着,道一声珍重,便拖着行李转身。
当飞机起飞的巨大轰鸣在天空中越来越远,虞颜接到了来自英国的电话。
母亲大人说,哥哥“越狱”了,就在刚才被发现已经从家里逃离,目前恐怕已经在飞往中国的飞机上了。
虞总监站在候机大厅的门口,望着湛蓝的天空勾起唇角,狂恣一笑,“放马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都没有多少留言啊……孤的乐趣被剥夺了一半,于是很没有精神劲儿。
要不,咱们小虐怡情一下下?
☆、“ⅩⅢ科总部”
美国是个标榜自由和民主的国家,这个由冒险者创造的年轻的国家常常使人迷乱其间。而朱砂来到这里却是一头扎进了剧组。
在SEG去见杰瑞导演的时候朱砂是取了巧的,因为他提前拿到了《ⅩⅢ科》的剧本。虽然只是剧本的草稿,但已经足够从中获得角色信息了。所以他有意识地使自己向剧本中那个东方人物的形象靠拢,故而才能够使杰瑞导演第一眼就看中他。
因为杰瑞看到的他就是剧本里的那个东方人,魅。
这样一部大剧在开拍之前剧本泄露是不得了的事情,即使只是草稿,只是影印版。不知道虞颜是有什么样的手段居然能够拿到这样的剧本,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曾经看过剧本。
所以朱砂在自己的言行和穿着打扮地细节处理上都格外仔细。既让人觉得他就是魅,又不能让人察觉他是在妆扮成魅。
来到剧组之后,他发现剧组里居然不只有他自己一个东方人,朱砂顿时明白了在来之前虞颜让他对此行保持低调的原因,原来,他早就知道即使来到剧组也不代表他就是最终人选。
杰瑞导演这样做,可真是大胆。
这些来到了这里的演员如果最终丢掉了角色,那么岂不是要灰溜溜地回去?让对方这样丢面子杰瑞也不怕得罪人。
来之前,林红锦曾经叫朱砂多跟剧组里的人交流,但真正来到这里,他却保持了沉默和孤独。
一来是因为他并不习惯违背自己的本心,二来他最初给杰瑞导演的印象就是如魅一般寡言独行的。
朱砂知道剧本随时都有可能作大的改动,人物性格也许同样会作大的改动,他不能一直都按着他所知道的剧本里的魅来表现自己,他要表现的,必须是他的魅,朱砂的魅。
《ⅩⅢ科》的故事是架构在一个虚幻的世界背景下的,电影的主角们都是隶属于ⅩⅢ科的守护者。
P.U.N.是一个类似于联合国的组织,它为世人所知的有十二个下设部门,而ⅩⅢ科,则是这十二个部门之外的,一个隐秘的,亦正亦邪的部门。
这里聚集着来自于世界各地的具有神奇功能的人,每个人都有着各自不同的经历或者说是遭遇,有着奇奇怪怪的性格。当然,他们也有着唯一的共同点——忠于P.U.N.,为这个世界的安定而奉献包括自己生命的一切。
魅是ⅩⅢ科中唯一的一个东方人。
这是个长得非常美丽的人,秀美的容貌下隐藏着讳莫如深的秘密,纤细颀长的身体里藏着诡异的力量。剧本中始终未曾交代他的来历,他一直都是沉默的,从来不多说一句废话,不大合群,也算不上独来独往,却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发挥无可替代的作用。
可以说,这是自由性最大的一个人物。
却也是最不好把握的一个人物。
朱砂自己是不大喜欢说话的人,并不活泼的个性很适合魅的人物性格,这一点他无需伪装。平时他总是带着笑容,那其实也不过是自我保护而已,之前经历的那场几乎让他毁灭的绯闻事件之后,他也不怎么笑了,面无表情其实才是他最真实的表情,这一点也无所谓。
他面临的最大难题在于身体素质。
朱砂的胃不好,一直都带着药,每天的五顿饭已经彻底形成了生物钟,而且不能长时间做剧烈的运动,而在《ⅩⅢ科》中,守护者们一直要跟隐藏在表世界之下的邪恶生物战斗,戏中有着大量的追逐打斗场面,他担心自己会受不了。
他的优势在于他会书法,除了自己的字体,在外国人看来很神秘的鬼画符一样的小篆他也会,作为练习生的时候也学过古琴,围棋更是从小就练的,琴棋书画四通其三,这些古老的东方的东西要糊弄西方人已经绰绰有余了。
其他人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对手,但是有个日本男人却让朱砂产生了危机感。
那是个同样沉默寡言的男人,看着那样一个男人,很容易就会想起同是美国人的人类学家Ruth Benedict用来形容日本文化的两个词——菊花与剑。
这个叫光一的男人长得很俊美,那是一种冷冽的俊美,傲霜,锋利。
他的身边一直都带着一把日本刀,据说,他家原本是开道场的,现在他虽然在艺能圈里,但总有一天是要退出圈子回家继承道场的。因此,他本人的剑法也相当不错,而他随身带着的那把日本刀,更是家传的宝刀。
相比之下,朱砂会的那点儿拳脚……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遭遇入室抢劫的事情……
他只会华而不实的舞而已。
同时,朱砂感到很遗憾,日本刀明明是源自于唐刀的,可是这样的锻造技术却在我们中国失传了。如今日本刀在世界四大名刀之中占据一席之地,而中国的刀却湮灭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
许多影视作品都青睐于日本刀,不得不说,不论是这种刀本身还是挥舞起来的姿态都是十分漂亮的。
朱砂有幸见到了光一挥舞那把刀的英姿。
演员们聚集到一起之后,杰瑞导演就失踪了,既不开机也不吩咐什么事情,只是让大家呆在这个“ⅩⅢ科总部”里,好像当初红楼梦开拍之前演员们在大观园里模拟生活。
《ⅩⅢ科》是大导演大制作,建设一个影片中的ⅩⅢ科总部不足为奇,但是把这些演员们聚集在一起之后就不闻不问就足够令人深思了。
跟朱砂一起来的助理和化妆师早在来到“ⅩⅢ科总部”的第一天就被带走了,这里聚集的只有演员,还有几个神出鬼没的穿着奇怪制服的工作人员,这样的环境很容易让人产生“ⅩⅢ科其实是真实存在着的,我们就是这里的守护者”的错觉。
一开始大家都很拘谨,言行谨慎,但是几天下来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
剧组里有几个东方人,但更多的还是人高马大的西方人,而且因为这部片子的性质问题,演员们大都是有些拳脚功夫的,男人是一种天生血液里就流淌着暴力因子的生物,看到光一那样的人那样的刀自然难免心痒,或者——技痒。
有个叫杰克的棕发棕眼的男人先忍不住了,他率先向光一作出了挑衅。
前几次的时候光一根本不曾理睬他。朱砂因为无事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些。但是很幸运地,光一对杰克的挑衅做出反应的那一次朱砂恰好在场。因为那是晚饭时间。
“ⅩⅢ科总部”的建筑总体以暗色为主基调,屋顶都格外地高,诡异的彩绘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连通着另外一个世界,隐藏着诸多神魔。那些形状峥嵘的吊灯好像随时会有吸血鬼从上面俯冲下来。
餐厅也是一贯的巴洛克风格,很大,长长的餐桌,摇曳的烛火,红的发黑的玫瑰。四周有自助取餐处。
朱砂一如既往地在饭点从自己的房间出来,来到餐厅的时候,杰克正在挑衅光一。朱砂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未作任何反应就去取了蔬菜,在桌子的一边坐了下来。他习惯坐在一个能够观察所有人而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
杰克不住地用言语攻击光一,但光一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好像他只是一个人类看不见的幽灵。
也许,光一根本听不懂英语?朱砂有时候会这样想。
大概杰克也想到了这样的可能性,于是他放弃了言语的挑衅,直接动起手来。他伸出手捏起了光一的下巴。
有人吹起口哨来,餐厅顿时变得异常喧哗。
朱砂冷冷地看着。东方人的体型相对较小,也较为纤细,看起来好像比较脆弱,所以很多人都会用狎亵的言语来说他们,朱砂因为长得漂亮和纤瘦的原因是首当其冲的,可是大概因为他平时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偶尔露面也是一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姿态,所以表面上说他的话反而是最少的。
话说另一边。
被人捏住下巴的光一当然不能再继续低头吃饭。他冷冷地看着杰克,把手里的筷子对齐摆放在了饭碗上。而后,拿起身边的刀。
杰克咧着嘴笑,然而他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打开,他的人就被突如其来的刀挥开了。光一的刀没有出鞘,直接挥了过来,幸亏杰克反应快及时躲开了才没有被打到。
所有人都以为两人要开打,餐厅的气氛沸腾起来。然而光一只是挥开了杰克,连起身都没有,就又放下刀拿起了筷子。
……
餐厅静默了片刻,杰克再次朝光一发起攻击。
这次,光一似乎也不耐烦了。他像身后长了眼睛一样侧身躲开了那一拳,并在这时候放下筷子拿起了刀。
日本刀是用两手握刀的,光一没有把刀拔出来,而是带着刀鞘在反击,朱砂知道许多小说里写的那些名刃常常是出鞘必见血的,虽然不知道光一这把刀是否也有这样的规矩,但显然光一并不想将争执的后果扩大。
然而杰克似乎并不这样认为,因为他看起来好像发怒了。
朱砂在拳脚上完全是个门外汉,完全看不出杰克的门路,但那攻势的凌厉和刚硬却还是看得出来的。而光一的动作则在凌厉之外更多了一分灵活。朱砂已经吃完了饭,这次却没有像以往一样雷打不动地回房间,而是坐在那里饶有兴趣地看起了那两人的打斗。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朱砂毫无疑问就是看热闹的。但是高手过招,热闹也是很好看的。
朱砂现在已经进入了魅了思维模式,他忍不住去想如果是自己处于战局之中会怎样应对。
结果他发现自己定然是被打得毫无还击之力。
这个时候,他的思维只能从魅的模式中脱离……
自己跟魅差太多了。这样的认识让朱砂感到沮丧。而餐厅正中光一和杰克打得正精彩。朱砂推开椅子站起来,安静地回自己的房间。
幸好,思维这种东西,别人是看不到的。
于是某个隐秘的镜头拍摄到这样的画面——
纤细而沉默的东方男子在平静地看了几眼餐厅中的打斗之后平静地离开。
一派高手风范。
而没有摄像头监视的属于那位“高手”的房间里,“高手”正沮丧地趴在床上郁闷得左右翻滚。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设定了虐的情节,看到被炸出来好多人,于是心情愉快地改了……这就是作者权利啊。叉腰仰天大笑。
昨天换了新的本本,改了win7系统,正在磨合中……
☆、神奇的东方人
“ⅩⅢ科总部”并非是不能出入的地方。
最起码,朱砂就知道有几个非深夜见不到人影的家伙。
在“ⅩⅢ科总部”属于自己的房间里呆了一星期以后,朱砂终于出门了。没有助理陪同,朱砂的出行带有明显的茫然性。
“ⅩⅢ科总部”坐落在一大片荒漠里,走半天见不着人,更不见车,朱砂走了许久,觉得也许自己会走迷路。正在“继续走下去”和“返回原地”之间踟蹰的时候,一辆车从身后呼啸而来,然后在他前面停了下来。
那是同在“ⅩⅢ科总部”的几个人,其中有就有之前跟光一打架的杰克。
车子停下来,车上的人都回过头来,有人冲他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然后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用带着点儿口音的英语问他:“搭便车吗?”
朱砂大量了一下车里的人,不置可否。
车子里的人冲他招手,招呼他过去,朱砂走到车前,发现敞篷车里的人似乎完全没有给他开车门的意思,那些人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就在说:上来罢,让我们看看,你是否会像女人一样斯文地打开车门走上来。
朱砂伸出手,手掌压在低矮的车舷上,用力,身子轻盈地跃起,漂亮地翻身坐进了车子里。
车子里的人显然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漂亮的身手,都愣了一下。等他们回过神来便发出了一阵阵响亮的唿哨。朱砂平静地坐在车子后排的座位上,面无表情。
虽然打架完全不能,但他的舞蹈功底可一点都不弱。那天看了杰克和光一的打斗,意识到自己跟“ⅩⅢ科守护者”的要求差太多之后,朱砂在自己的房间里琢磨练习了半天,就是如何将自己的舞蹈基础转化成自己的优势。
朱砂这些年练习舞蹈,他的优势在于灵活,协调,轻盈。所以,他的魅,是飘忽的,是个不会轻易出手的人。
不过,不轻易出手不代表着被别人逼到了眼前还默不作声,不是么?
车子启动,出了荒漠便是茫茫草原,朱砂不禁感慨,明明这个国家的土地并不如中国多,却拥有着中国难得见到的草地。那片东方的古老土地,负担太重了。
朱砂的感慨刚起了个头还没有勾起太多的情愫就被打断了。
——因为他清楚地听见,车上这些人居然毫不避讳地当着他的面在他的身边就讨论起了他的脸和身材。
“嘿,你们看,他这张脸,真嫩,看得我都有欲|望了。”坐在朱砂身边的男人就这样大声说着,引得所有人都朝他看过来,正在开车的那个招呼朱砂上车的金发碧眼的帅气男人也从后视镜里朝朱砂看了一眼,而后,露出了个微妙的笑容。
看到朱砂在他们说出这样的话后并无什么反应,他们的言辞更加露骨也更加色|情起来。
朱砂在总部一直都极少说话,偶尔的几次讲话也都是用的中文,加上方才他们招呼他上车时朱砂的反应,他们以为他不懂英语。
于是他们大胆地评价着朱砂的身体,评价他的手、他的腰、他的臀、他的大腿,评价他的脸、他的嘴唇、他的眼、他的鼻梁和|性|能力(=_=|||)……
最后,他们甚至讨论起了各种做|爱姿势,讨论在朱砂身上的可行性。在他们看来,这个纤细美丽的东方男子根本没有被算入“男人”的范畴。
朱砂始终面无表情地坐着,脊背笔直。
“哦,你们看,这一路上他居然从来没有变过姿势!这是禁欲系!”
“真想给他穿上白色衬衣,然后把他捆绑起来,再用鞭子抽烂他的衣服。”
“哦哦哦,真看不出来,安迪!你居然有这种爱好!”
……
车子这时候已经到达了市区,朱砂突然开口。
“我到了,请停一下车。”
急刹车发出刺耳的声音。
闹市中,车子里是一片诡异的沉默。
谁能告诉他们这一切都只是个玩笑?
他们之前调戏了一路的那个他们以为不懂英文的东方男子,刚才,是在用纯正的美式英语跟他们说话?
朱砂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对着身边的男人说:“你的身体看起来很僵硬,压在身下恐怕并不舒服,骑乘式也许会适合你。希望上帝保佑你没有痔疮。”然后,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个叫安迪的,意淫用鞭子抽打他的男人,说:“肌肉僵硬,皮肤粗厚。中长蛇鞭,顶级牛皮鞭面,钢丝绳鞭芯,跟你的肌肤亲密接触也许会令你高|潮。如果不行的话,单根教鞭或者……竹板?藤条?相信总该有一样能够穿透你这样厚度的皮肤让你得到快|感。”
纯正的美式英语发音,大量非常用词,流利的语速,标准的语法,平静的神情和语气。朱砂一一点评了这些男人的身体,给出了建议——当然是将对方放在0号位置上的。
最后,他看向了一直在开车的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这是唯一一个没有用猥琐言语来说朱砂的人,但是一路上,朱砂从后视镜里看到的男人的笑却始终都维持着某种微妙的感觉。
他看着男人湛蓝的眼珠,没有说话,而是学着虞颜的样子,微微扬起了下巴,俯视性地垂下眼帘,缓缓地,缓缓地,勾起唇角,弯出一个更为微妙的笑容。
利落地翻身下车,朱砂头也不回。
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身后传来了车里那些男人的骂声和懊恼的叹声,以及,某个男人低低的笑声。
朱砂微微眯了眯眼。
哼。
出租车朝着唐人街的方向走着,司机是个很健谈的人,朱砂并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问一两句,他就能自己一个人BLABLABLA地说很多,跟帝都的出租车司机很像。
托这位司机的福,朱砂对这个国家这个地方的情形有了更真实的了解,也更快地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地方。
跟其他人比起来,朱砂知道自己在武力上差太多,其他人多少都会一些拳脚,可他的完全是花拳绣腿。朱砂不知道导演会不会用替身,但是他自己总要有点拿得出手的攻击力来。
出了银器店,朱砂又找到了打印社,搜索引擎是很神奇的发明,朱砂打印了厚厚的一沓资料,打印社免费为他装订,还送了他个大大的文件袋。
朱砂在这里解决了午饭,老板送了一大碗例汤。朱砂拎着一袋小点心继续逛。
花了一天的时间,直到逢魔时刻,朱砂才置办齐了要买的东西。但是如何回ⅩⅢ科总部又成了个问题。
打助理的电话,不通。
若不是早在一开始就被ⅩⅢ科总部那些穿着奇怪制服的守口如瓶的工作人员告知他们的随行人员无事,朱砂简直要以为他们已经遇害了。
没有助理的打点,朱砂只能自己回去。
所幸,他还记得一些路标。
花了更多的钱,司机才肯送他。然而车子还没有到那座位于荒漠中的“ⅩⅢ科总部”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车子拦下来了,对方穿着在“ⅩⅢ科总部”常见的制服,礼貌地对出租车司机说前方禁行。
把朱砂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转移到他们开来的车里,看着出租车司机离开,这几个人才带朱砂回去。
通过他们的解释,朱砂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奇怪的地方是提供外出车辆的……=_=
工作人员帮着他把东西带回了朱砂位于“ⅩⅢ科总部”的房间,那些笔墨纸砚还有古琴让他们还有路遇的其他人都对朱砂报以了看神兽般的目光。
“神兽”维持着一张世外高人的淡定脸皮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东西摆好,然后礼貌地谢了那些帮忙搬东西的工作人员,淡定地关上门,淡定地拿刀子划开了一只包裹严实的纸箱子,淡定地拿出了里面的……人体模型。
这是重要的私人物品,朱砂为了找它花费了最多的时间。
收拾好东西,朱砂出去吃晚饭。
坐到自己一贯坐的那个位子上,朱砂发现有几个人围在了一起。
大美女克里斯朵似乎很难受,神情恹恹地坐在餐桌前,几个男人正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克里斯朵似乎很不愿意说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但是耐不住男士们的热情——这些男人们在女士的面前总是绅士而火热的,这是大多数雄性的本能——只好隐晦地解释了一下。
终于,有人听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男人并不是没有接触过女人的童子鸡,对于女人的有些事,他们甚至会比女人还了解。
有人四处询问有没有止痛药,接着就有人制止了他,说痛经是不能用止痛药来解决的。有的人奉上热水,有的人奉上软软的抱枕,总之,是大献殷勤。
可是这些似乎完全不能解决问题,克里斯朵反而被他们烦得更难受了。
有个男人小声嘀咕了一声:“真的有这么痛么?”
克里斯朵耳尖地听到了,提起力气尖锐地反问道:“捏住你的小鸡鸡转几圈使劲拧使劲拧,你说痛不痛?”
这样的比喻让在场的男士都微微变色,有人甚至下意识地伸手去保护自己的小弟弟。
若是在平时克里斯朵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她是个优雅美丽的女人,有着干净的气质,从来不会说粗俗的话语。今天她会这样说显然是身体上的不适让她的反应也变得激烈了。
女人那几天总是会有些神经质的。
在场的男士们并不是没有眼色的笨蛋,看到克里斯朵越来越不耐的神色,都理智地选择了退避。
就算是美女,在痛经的时候也会变成神经性毒素类生化武器的。
朱砂吃完饭的时候,这场热闹已经结束了,之前大献殷勤的男士大都找事走开了,克里斯朵正烦躁地用叉子戳着一盘看不出原貌的食物。
朱砂朝她走过来,拿开她手里的叉子,执起了她的手。
克里斯朵本来很烦躁,正要发火,但是在抬头看见朱砂之后火气就消失了。这个神秘的东方男人总有种神奇的气质,仿佛看着他就能平静下来。
是因为他长得很柔和很美丽么?
克里斯朵也不明白。
但是看着朱砂温柔地执着自己的手,不得不承认,她的心跳加速了。
那样的温柔目光,就像是一片落满月光的湖泊,柔软,宁静,浪漫。能够让人坚信,被这样的人这样地牵着手,一定会备受珍爱,获得幸福的。
“嘶……”克里斯朵忍不住低呼出声。
朱砂抬起眼,看向她,“抱歉。太痛了么?请忍耐一下。”说完,继续在她的虎口和指侧按压着。
其实,这是朱砂从一档电视中医养生节目上看来的,当时夏岚在他家里,她特意关注了一下,朱砂也就多瞄了几眼,无意识地就记下来了。其实,按压在脚上作用可能更明显,但显然那样并不现实,好在按压于手上的效果也差不多。
西方人对中医里的穴位并不了解,所以看到朱砂的行为,都觉得很奇怪。
然而随着朱砂的按压,克里斯朵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不痛了!
她大声地感叹起来,大声的问:“天!你用了什么魔法?”
朱砂只是勾出了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然后叮嘱了她一些要注意的事情,包括哪些东西不能吃,哪些事情不能做,并推荐了她可以喝的花草茶,建议她做足浴,以及香氛按摩。
这些,都是跟夏岚相处中被她无意间灌输的知识。
朱砂怕她记不下来,说等下可以写一份备忘给她。朱砂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的温柔都含蓄在言行中。
听着他温柔细致的关怀和叮嘱,克里斯朵暧昧地看着他,说:“朱,我几乎要爱上你了。”
朱砂无视周围若有若无的敌视,说:“朱砂是一个词。”
“朱……砂……”克里斯朵的发音很奇怪。朱砂低垂着眼帘温柔地摇了摇头,说:“早点休息。等下我会把备忘送到你房间。”
朱砂很快就把备忘写好了,他站在克里斯朵的门口把纸张交给她,克里斯朵夸赞了他的字写得好看,并邀请他进去坐坐,被朱砂拒绝了。
就在朱砂走到自己房间门前的时候,白天搭便车时那个意|淫用鞭子抽打他却被他回敬了回去的安迪拦在了他面前。
“嘿,神奇的东方小男人,我身体也有些不舒服,你能帮我解决吗?”
朱砂冷淡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安迪邪笑着用视线指着自己的下面,说:“我那里痛。看着你的脸,我那里胀得痛得受不了了。”
这是极具侮辱性的话,一些还在大厅里的人以看热闹的态度围观。毕竟,之前克里斯朵美女对朱砂的青眼让很多男人都不爽。
当大家都以为朱砂会跟安迪打起来的时候,出乎意料地,朱砂居然笑了。
那张波澜不兴的脸上突然浮现的笑容,几乎让人晃了眼。
他笑着说:“那很容易。”
安迪显然会错了意,惊喜得难以置信。却见朱砂不紧不慢地走到他的跟前,跟他耳语了几句。
而后男人一片茫然,朱砂则施施然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进去,关门。
有人好奇地上前来问安迪朱砂说了什么。
“东方人在古代的时候就有一劳永逸的办法?是什么?”
他问同样是东方人的一个跟很多人关系都打得很好的韩国美少年。对方却也是一脸茫然。
神奇的东方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同学聚会,困……
☆、打豆豆
“ⅩⅢ科总部”的生活穷极无聊。一些人开始胡闹,比如玩一种类似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不过他们是打牌定输赢。具体的规则朱砂并不清楚,因为他从来没有参与过这项活动,他一直都在自己的房间里练习扎针认穴。
没错,是扎针认穴。就比着打印的图片和资料,在那个“偷渡”进来的人体模型上练习。
他的武力值太低,所以不得不走一些“旁门左道”,苦思冥想,他决定拿中医里的针灸来糊弄这些肌肉男们。
他之前去银器店就定制了一套银针。不过现在针还没拿来,所以他只好先用随便的圆珠笔芯对付着。
除了扎针认穴,朱砂偶尔还会练字弹琴,偶尔也会玩玩自己一个人下棋。以前心甘情愿被顾文琦禁锢的时候,他学会了自己跟自己下棋,这是一种极费脑子的游戏,因为下棋需要预测,预测对手下一步会怎么走,下下步怎么走,下下下步怎么走……朱砂的玩法是规定时间,在一定时间里能预测多少是多少,然后在最后做出决定。接着,立刻转换立场,找自己刚才的预测的纰漏疏忽,并再做预测,做出决定。委实是项打发无聊的好游戏。
在外面玩牌的人当然是不知道朱砂在做什么的,只是从这房间里偶尔传出的琴声让他们对这个总是藏在屋子里的东方男子倍感好奇。
于是,在他们的惩罚游戏中,朱砂渐渐地成为了主角。
第一次有人敲响朱砂房门的时候,朱砂正在扎针认穴。听到敲门声,朱砂迅速地将人体模型塞进箱子踢进床底,床罩很好地遮挡了这一切。然后,朱砂这才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安迪。
没想到朱砂真的会来开门的安迪有些尴尬,因为之前的惩罚内容是敲开朱砂的门看看他在做什么,并没有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安迪犹豫了一下,最后坦白地开口问:“……呃,你刚才在干什么?”
朱砂内心微微一凛。他们不会通过某种手段看到了他的作为罢?作为一名演员,朱砂的脸上伪装的平静固若金汤,丝毫没有泄露他内心的活动。
他看着安迪,然后学着虞颜的样子逼近他,微抬头,眯眼,暧昧而充满胁迫感地问:“你很在意?”
安迪楞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出卖了他身后的玩伴们,“是他们让我来问的。”
朱砂朝那里看了一眼,那些人的表情神态一览无遗。他摇了摇头,“也许他们下次会让你穿着燕尾服到女厕所门口说欢迎光临。”
这次,安迪彻底愣住了,而朱砂则适时地关上了门。
安迪的失败并没有打击到这些无聊到浑身长毛的家伙们,纸牌游戏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风靡整个“ⅩⅢ科总部”,依然会有各种人到朱砂门前来敲门,告白,对着他跳迈克尔杰克逊的抓裆舞,等等等等,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而猥琐无耻人品无下限的安迪似乎在被朱砂反调戏之后就开始霉运缠身。经常会输掉然后被惩罚去敲朱砂的门。
朱砂则时常会对他作一些像第一次那样的暗示。安迪认为这是非常好的办法,于是在他赢了之后,便会用朱砂说的这些方法去惩罚失败者。当他命令失败者穿着燕尾服到女厕所门口对每一位女士说欢迎光临的时候,大家都很诧异于他提出的惩罚方法,这让他感到很是骄傲——虽说这种骄傲来得很莫名其妙=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