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nsen开始大笑,而Jared有一点恼火的抱怨。
[那不是帐篷!而且每个月要付的还不少呢…对了,]
Jared忽然眼前一亮,看着Jensen。
[既然在这儿了,为什么不买一个小狗或者什么的?刚刚那两只狗怎么样?虽然不是什么名犬,但是它们一只是mastiff 的后代,一只是Dingo和German Shepherd的儿子,长大了之后肯定很帅。]
[也就是说都是杂种狗。]
Jensen眼睛都没抬的抓过根薯条塞进嘴里…他上次吃这些东西好像是三个月之前了,Daniel太过崇尚‘健康食品’了。
[Well…混种才对。]
Jared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弱,他笑的也象是被泼了冷水似的。Jensen几乎能看见有水滴从他浏海上滴下来似的。Jensen笑了一下,看着他。
[有什么区别?]
[哦不要就算了……卖出去的话我能拿到分层呢。]
Jared闷闷的从吸管戳着被子里的冰块,
[而且看Harley的样子它好像很喜欢你,Sadie也是…而且,我以为你也喜欢他们。]
[是有一点,]
Jensen觉得没必要撒谎。
[只是从来没养过…宠物,]
如果说‘动物’的话,他倒是养过很多。
[这两个小家伙会死在我家里,毫无疑问的。还有…]
Jensen抬头看了Jared一眼,塞了另一根薯条进嘴里。
[让人往你户头里打过笔钱,怎么那不够交学费?]
[哈!那个!]
Jared想起了什么似的把可乐杯子重重的放到吧台上,
[我没碰那笔钱,一直在想怎么把它还给你。]
[为什么?]
[那不属于我。]
[你救我所以那是你的。]
[不,我只是帮你包扎…并且那是Chad做的,如果要给的话你得把钱给他,并且绝对不应该是那么多。]
Jensen从薯条里抬起头,看见Jared轻轻皱着眉头,带着一点固执的坚持。那让他觉得有些想笑。
[所以这世界上还是有那种为钱不动心的高尚的人对吗?]
[你什么意思?]
Jared盯着Jensen,看起来似乎是被冒犯。
[没什么…]
Jensen拿了他的第二块披萨,有点突兀的改变了话题。
[你还想加入帮派吗?]
[不,]
Jared低下头,把吸管从新塞回嘴里,两个肩膀垮了下来。
[早就放弃了,鉴于你真的想把车子从我头顶压过去。]
[怕了?]
[有一点吧。]
[那可真可惜,]
Jensen大大的喝了一口可乐,然后他不经意似的说。
[因为我有点想让你做宠物保姆…它们两个的,]
他用下巴偏了偏狗笼子的方向,然后扯起嘴角朝Jared笑了一下。
[不过如果现在你已经开始害怕帮派的话…]
[Hell!你在说真的吗?]
Jared兴奋的朝Jensen瞪着眼睛,
[这次不许骗人。]
[那可不一定,]
Jensen把身子舒展的向后倚靠在吧台上,不自觉的开始微笑,
[你知道诺言在我这儿…]
在接下来的星期六,被派去金三角的6个人里回来了4个…鉴于他们干掉了对方7个泰国佬,并且得到了Went让他们查的所有消息,Jensen觉得这次任务仍旧算是做的不错。他给了那几个人数额不菲的奖金,而死掉的那个可以拿到双份。
下午的时候,更多的人手被派去泰国边境…因为之前的几个人就已经给了那帮家伙不小的打击,后被派去的那些人的任务多半只是去把那批武器运回来…也就是说这些‘低价’得来的货物,可以让Jensen有更多给那些南亚买家降价的余地。
这些可以解释一半Jensen现在拥有的好心情。
他站在别墅的门廊里,穿着一套价格昂贵的运动休闲套装,一副宽大的墨镜有些冷酷的架在他的鼻梁上。透过黑色的镜片,他盯着门口的Jared。
他看他跟门口保镖说话时脸上有些紧张的神情,以及阳光照在他白色的棉布T恤上闪出的那些几乎有些耀眼的光…在保镖深黑色西装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格外醒目。
在保镖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他转过头问一直站在他旁边的Went,
[你觉得世界上真的有单纯到那种程度的人吗?……他没动账户里的钱、并且要把它还给我,因为他觉得那不是他应得的。]
[可能吧。]
Went想了一下之后开玩笑似的跟他说,
[鉴于世界上有你和我这种所谓的坏人,也会有那种所谓的好人。]
[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
Jensen嗤笑了一下,然后他笑着朝Went挑了挑眉毛。
[而且跟你比起来,他还算是他妈的善良的。]
不可能,伙计,你才是那个他妈的魔鬼…
1-6
按照Jensen和Jared之前说好的,Jared会在每周六和周二各去一次Jensen ‘家’——那栋带有大片的花园、漂亮的池塘、铺满草坪的后院、甚至还有设备完善的独立网球场的……按普通人喜欢叫的说法……标准的豪宅。
第一次进去的时候Jared看起来多少有些激动,他告诉Jensen他的人生‘终极梦想’就是拥有一栋这种郊外别墅…然后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那些似乎无处不在的保镖都在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他…开始小声的嘟哝说‘当然是没有这些家伙的那种’。
Jensen笑了一下说‘那你可得好好努力工作了’,然后就吩咐管家让他帮Jared把Harley和Sadie安置好,他自己在指了指那些保镖、然后跟Jared说了句‘别乱走,小心那些家伙崩了你的脑袋’之后就跟Went、以及一批手下一起离开。
泰国的那批武器已经被安全运到,而刚好有买家对它们感兴趣,Jensen乐于把它们尽快出手。
所以他并没有机会告诉Jared他其实不常呆在那栋别墅里。象那样的房子他在美国各地还有7、8处,境外也零散分部着一些……当然它们都没有做为住宅的这栋来的大、并且常有人居住。但是不管怎么说,并不是每次交易或者谈判或者该死的‘取货’都能就近完成。
那一次的交易就是在美国南部、与墨西哥的边界上。往返占用的时间足够让Jensen觉得有些不快。而南部夏季的就跟那些眼镜蛇的芯子一样毒辣的太阳光,更是让Jensen觉得自己在每一秒都比上一秒变得更加烦躁。
可是该做的程序还是要有,交易成功之后墨西哥人那些粗鲁、并且难以让人理解的玩笑也还是尽量不要拒绝。
等到Jensen再次回到旧金山的主宅的时候已经是星期二的中午。他刚刚在飞机上睡掉了整个上午的时间,可是扯着西装里衬衫的领口,Jensen还是觉得自己的神经沉重并且疲倦。他急需再去睡上个几个小时或者更多,以弥补那些热带阳光给他造成的伤害。
不过在路过别墅前面的花园的时候,一声爽朗的笑声让他停下了脚步,想不通究竟是谁能在这栋别墅里发出那么清澈没有负担的嗓音。然后转过头……
哦,他几乎都忘了Jared会来。
不知道为什么Jared会出现在花园里。这是个向日葵花盛放的时节,大朵大朵的金黄色花朵在绿叶的衬托下开得绚烂。Jared站在花丛的空隙间给它们浇水,他的头发被一根宽发卡整个向后束着,捏着喷洒着水流的胶皮水管。Harley和Sadie显然是在给他捣乱,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围在他脚边不停的蹦跳着想攀上他的裤腿,Jared抬高着水管不停的换着方向,好不让水溅到两只小东西身上。
所以那些水花在阳光下不停的旋转飞扬,被阳光折射出淡淡的七彩色的弧光,Jared上半身浅蓝色的T恤被水打湿了一些,变得有些透明、贴在他身上炫耀似的展示出强壮的肌肉形状。
[想不到这家伙还蛮辣的。]
Went评论似的、不经意的说着,拍了拍Jensen的肩膀
[Come on,先进屋子我还有些事跟你说。]
Jensen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走了神。
[’K,关于什么的,因为我真的他妈的立即想见到我的枕头。]
[东南亚的小国…]
Went朝Jensen挑高嘴角笑着,眼睛几乎都眯起来…对一向崇尚优雅冷淡的Went来说,那相当难得。
[那单大生意,man,他们联络我们再去谈谈…如果我猜的没错,我们已经把订单抢来了。]
[绝对的,]
Jensen难以控制的露出一个和Went一模一样的笑容。虽然他早就知道他们肯定做的到…就象是一开始他刚刚接手帮派、全世界的老家伙们都等着他被血淋淋的分尸好来争抢他的尸体时一样…他的果断和眼光、加上Went的智慧和缜密,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
不过,仍旧,他们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订单,仍旧是令人激动且兴奋的。
[我们棒透了。]
他笑着捶了一下Went的肩膀,和他一起继续朝别墅走去。
[然后联络他们的工作就交给你了,伙计,因为我真的很想念我的枕头。]
[好吧,混蛋,不过记得你欠我一次。]
[当然,下次我来。]
[你最好记住了,可不要耍赖。]
[Never,]
Jensen笑着跟Went说,
[告诉Daniel我回来了,但是不用叫我吃晚饭。]
[OK,睡到世界末日。]
[你了解我。]
[当然。]
***
Jensen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之后他觉得舒服了很多、脑袋背面也不再那么沉重。他伸了个懒腰,满足的打了个呵欠,发现窗帘外面的阳光已经暗了下去——也就是说差不多已经到了晚上。
怪不得他觉得他的胃已经空到在自己腐蚀自己的程度…仔细想想,如果除去在飞机上喝的那杯咖啡的话,他几乎已经将近30个小时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差一点点就能到他的最高记录。
该是去阻止他的胃继续自杀的时候了。
***
[老天爷我究竟得告诉你多少次!再这么下去你早晚会胃部大出血被送进医院的。]
把刚刚做好的三明治摆到Jensen跟前的桌子上,Daniel皱起两条秀气的眉毛、愤怒的象是一个在教训顽皮孩子的老师。
[是的,妈妈。]
Jensen假装严肃的板起脸,然后在Daniel朝他翻了个白眼的同时微笑起来,并且伸长手臂搂住Daniel纤细的腰,把她拉到自己的大腿上坐好。
[不过我还没有不是吗?]
他抓住Daniel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
[完全的健康并且强壮。]
[Yeah,yeah,超人。]
Daniel装作嘲讽的瞪着Jensen,可是却掩饰不了嘴角上的微笑。然后她转身抓了一个三明治,回过头塞到Jensen的嘴里。
[吃你的东西,小心回不了氪星。]
Jensen立刻开始咀嚼,并且从塞的满满的嘴里发出大笑。
这就是他的Daniel,一个完全与众不同的‘黑帮老大情妇’。其实除却Jensen有些敏感的身份,Daniel其实更象是一个普通的女朋友。
他们初中、高中都是同班同学、而大学时他们是同系的校友,Daniel觉得‘既然这么有缘分,那么一定是老天的浪漫安排’。所以是她先在校际舞会上邀请的他,不过那不代表Jensen没有立即就被这样一个超级酷的女孩吸引。
Daniel酷极了,从她在发现Jensen的真实身份上时就能体现出来…就在他原以为该在为自己的失恋而痛喝上一整打儿龙舌兰的时候,Daniel只是自告奋勇的说她要负责Jensen一日三餐的饮食安全,因为‘黑帮头子的仇家都很狡猾,他们有可能在Jensen的食物里下毒。’
看,多么酷的女孩儿。每次Jensen听她谈论起她对黑帮的认识(总的来说都是来自于早期商业黑帮电影…又一个电影中毒的人)他就忍不住想这么感叹。
而更让Jensen想感叹的就是Daniel对待他的其他女人的态度。他的身份要他哪怕是逢场作戏、几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也是必要的…她们被古董花瓶似的养在他各地的别墅里,即便Jensen真正‘用的到’她们的机会不多,但是那仍然让Jensen本来就不多的、可以分给Daniel的时间变得少之又少。Daniel对此当然有少少的抱怨,但是那从来都只是少少的。所以Jensen才一再感叹,瞧他得到一个多么酷的女孩儿。
不过那也有例外,就是在Daniel第一次见到Genevieve的时候。Daniel不是一个能藏的住情绪的人,Jensen立刻就看出她不喜欢Gene,甚至可以说的有敌意……而这正是Jensen需要Gene这样一个女人住进宅子里的原因,他不能带着Daniel出席一些满是黑帮人士的酒会、或者是赴约一些有合作关系的老大的邀请。Daniel太‘正常’她不适合被放置进一个乌漆嘛黑的背景里。而Genevieve则完美的、甚至超出他所期望的拥有那一切。
虽然女人太过聪明,有时候其实也很容易让人生厌。
不过不管怎么说,Daniel的那阵‘敌意’维持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他们就成了一对儿至少可以在一起快乐聊天的伙伴,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是Daniel的‘酷’还是Gene的‘聪明劲儿’起了作用。
1-7
[hey,你应该慢点吃,要么你的胃又该抱怨了。]
在Jensen再次去抓三明治的时候,Daniel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虽然那并没有影响到他拿到他的第三个。
[那也都是你的错,你做的三明治有魔力我的手和嘴就是停不了。]
他理直气壮的咬着三明治朝Daniel扁扁嘴,立即就把她逗笑。然后她用额头在Jensen头顶开玩笑的撞了一下,并且在Jensen试图用自己带着新鲜胡茬的下巴去蹭她的脖子时挪开身子,转过去拿桌子上的果汁。[OK,混蛋,至少喝点水。]
就在那个时候Jared从外面走了进来,带着似乎从来不曾缺席的明亮笑容, Harley和Sadie在他脚边活泼欢快的绕着圈跑。
[嗨,Jared。]
Daniel在看见Jared的时候就从Jensen腿上滑下来、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在人前放得开的女孩。
[嗨,伙计,感觉怎么样?对你的新工作。]
Jensen也笑着朝Jared打招呼,并且接过Daniel递给他的果汁。
[还不错,一切都很好。]
Jared朝Daniel微笑着点头之后转过头看着Jensen。
[并且我觉得这两个小家伙也喜欢这儿,]
他蹲下来,让Harley和Sadie蹦跳着去咬他大张开在它们头顶上方的手掌。
[对吧?Harley,还有Sadie。]
他笑着跟它们说话,包裹在牛仔布料里的长腿在膝盖处弯折、让肌肉饱满的大腿处看起来有些紧绷,但是也仍旧看起来该死的修长。
在Jensen睡着的这段时间他显然换过了衣服,浅灰色的套头连帽运动服干净清爽,微卷的头发也柔顺的蓬松…也许他还洗了澡?
这应该只是Jared第二次来他家而已,不过似乎看起来他已经对这里相当适应。
[Great,]
Jensen用握着杯子的手示意了一下桌上的盘子。
[要不要来块儿三明治?Daniel的手艺很棒。]
[不了,伙计,看看外面的天,晚餐都过了好几个小时了。]
他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然后站起来,
[刚刚一直在等你,是想问你我顺便做些别的工作也问题吧?比如说帮花园里的花浇浇水什么的,因为我挺喜欢那儿的。]
[当然见鬼的没问题,伙计,很高兴我可以少花一份园丁的工钱。]
[OK,cool,那我猜我该赶紧回去了。]
喜悦立即就浮现在Jared的表情,并且他的笑容不可置信的更加明亮。
[下个礼拜六见。]
Jensen也微笑起来,
[OK,see ya。]
***
日子平静(相对于Jensen自己的来说)并且平稳的一天天流逝。
那单生意果然象Went说的那样很快就确定下来,对方的定金很快就打进Jensen的账户…而那比正常一单交易的全额还多很多。
只是天气一点点的在变得更热,旧金山的夏天在一点点的为自己的到来填充着温度。那样的气温让Jensen变得有些懒洋洋的,所以走私以及运送货物的活儿又被他推给了Went,而他自己只是负责运作、把最近赚来的钱在Ackles家自己的赌场和酒吧里‘洗成白色’……
虽然那些账目需要他极其小心谨慎的对待,以至于有些时候他觉得那简直是个比谈判都要伤害脑细胞的活儿……那也总比带着那么大的一批武器去跟那些语言不通的家伙假客套要来的让他容易接受的多。
不过原订5天返回的Went,在两个星期之后还没有回来…那让Jensen相当气愤…对,没错,是气愤而不是担忧。因为那家伙打过电话回来说‘这个地方见鬼的棒极了!’,之后就完全不顾Jensen反对的给自己放起了长假。
这不是他们最忙的一个季节,因为军火商的时间表里没有什么淡季、旺季。只是之前他们马不停蹄的连续做了好几单买卖,就算没有什么西装革履的政务人员会来追缴他们的税金,可是那些金额仍旧需要被分类并且清算。会有专业的高级会计帮他来做这些,但是在Went不在的情况下,所有的账目还都得他自己再次清查一下。
长时间盯着电脑实在是件见鬼的疲惫的事,Jensen焦躁的转了转头、试图让自己的脑子运转的更正常一些…就是那个时候,Jensen忽然注意到账目上的一些小瑕疵,在Went负责名下的,并不是金额、而是时间上的一点极其微小的瑕疵。但是Jensen敏锐的注意到了。他皱了皱眉……
[嘿,伙计,总窝在这儿会长毛的。]
Jared的声音让Jensen有些意外,那天是个星期天、Jared在前一天刚刚来过,并且他的书房算是别墅里的禁地,除了少数亲信之外没人可以进来,就连Daniel都很少主动来这个有些敏感的地方。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Jensen把脑袋从屏幕后面挪出来,扣上笔记本电脑的盖子,皱起眼镜框架后面的眉毛。
[我是来…]
Jared的语气顿了顿,眼神有些发愣的盯在Jensen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上。
[你戴眼镜?]
[Yeah,惊喜吧。]
Jensen语气冷硬的说着,可是Jared那一副惊讶的就象是见到外星人的表情,又忍不住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从来想象不到黑帮人士还…]
[能从一数到十?]
Jensen说着,露出一个挖苦的笑容。可是Jared却因为那个笑容变得紧张了一点,露出一个有些自嘲的微笑。
[No,就是…那看起来真的挺辣的。]
Jensen因为那个回答愣了一下,Jared也立即红了一点脸颊似乎是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
Jensen摘掉眼镜,从椅子上站起来,脸孔低垂。
[anyway,你来这儿干什么?没人告诉过你没事不要随便进这个书房?]
[真的吗?我不知道,Daniel说晚餐好了但是找不到你。]
Jared的表情恢复了正常,他似乎并没有把那当成一件重要的事。Jensen顿了顿、犹豫了一下他是不是该更深一步的警告Jared,或者直接告诉他‘他妈的立刻滚出这里,要么就留下你一颗该死的眼珠’……
可是耸了一下肩,他绕出办公桌,示意Jared一起出去。
[OK,lets go。]
然后锁上了办公室的门。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有问为什么他会在星期天也出现在这里……Jared在他家‘工作’了差不多已经有一个月,除了照顾明显长大了一圈的Harley和Sadie之外,他还会帮忙整理花园、以及偶尔帮James洗洗车子。所以那个已经大腹便便的园丁Pat相当喜欢他,James也不例外。他们一再告诉Jared应该多来,甚至开玩笑的跟Jared建议让他跟Jensen申请来做全职。
当时Jared看起来有些犹豫的说可惜他还得上学……并且在下一秒钟Jensen就从房子里走出来步入他们的视线,Pat和James有些紧张的问了[午安,Ackles先生。]之后就立刻找借口离开。
他们在Jensen身边呆的足够久去知道他的脾气。没人想被自己无意间随口而出的话惹的送命,Jensen对待身边的人从来不留情面。在这一方面他就和他的父亲一样,越是对待身边的人就越是苛刻。除了避免被那些人泄露秘密之外,一个冷酷无情的形象也是黑道人士必需的,因为绝大部分的尊重都是首先来源于恐惧。
不过Jared似乎真的有考虑他们的那些话。自那以后他会在任何有空的时候在Jensen的家里出现。
Jensen不太确定他平均一周会来几回。因为大部分时间Jared都在车库、花园或者庭院里更象是享受似的干他的‘工作’,而Jensen则需要去巡视他的赌场、宾馆、酒吧…或者花大把的时间在书房里检查那些该死的账目。
所以其实Jensen见得到Jared的机会很少,不过那不影响他感觉到Jared的存在。这一个月以来别墅里的气氛似乎‘活跃’了不少,他见到笑容的次数似乎也在变多…不管那是不是Jared的,但是那没办法不让他联想到两者的联系。
[hey,Jared,Daniel的晚餐做的什么?]
在下楼的时候,Jensen忽然叫住Jared,站在楼梯顶端向下俯视着Jared。
[不太清楚,不过听她说是日本菜什么的。]
Jared转身,仰起头看着他。
[那肯定会有该死的恶心的生鱼片。我恨那玩意。]
Jensen厌恶的说,
[你喜欢吃那东西?]
[实际上我没吃过…]
[Lucky you!恨那东西,不能配啤酒…去吃点真正的食物怎么样?顺便找找乐子。]
[Oh,去哪儿?]
[秘密。]
手插在口袋里,Jensen从楼梯上慢慢的走下来,Jared视线一直盯在他身上,而他却完全没有转头。只是留给Jared一个背影。
[不过我保证那一定会非常有趣。]
1-8
[我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有这个地方!]
站在二楼看台的边缘上,Jared俯着身子转着脑袋不停的四下张望,Jared不敢置信的感叹着,然后他转回头看向Jensen,依旧惊讶的瞪着眼睛,嘴唇微张。
[我一直只是听说过…这简直太…老天,我以为我回到了古代。]
[古罗马。]
语气里增添了一丝骄傲,Jensen握着瓶冰镇过的朗姆送到嘴边喝了一口,舒服的呼气,然后转头看向楼下铁笼周围攒动着的人群。周末这里的人总是会很多,那天当然也不例外。嘈杂的人声夹杂着兴奋的催促尖叫,Jensen满意的从空气中嗅到一丝疯狂的味道。
[斗兽场是我爸爸最开始建这里的初衷。]
[别告诉我这里会有格斗士被野兽咬死的事情发生。]
Jared转过身滑进座位,有些紧绷的看着Jensen。
Jensen摇摇头,[只是动物对战动物]。狮子、老虎、猎豹,偶尔也会有鳄鱼、蟒蛇和非洲巨蜥。通常都是两种不同野兽……人和人的对战远没有这个有趣。
[然后这里的观众会赌那一边会赢?]
Jared抓起自己的酒瓶放到嘴边,看起来放心了不少,看着Jensen的眼神里只剩好奇。
[没错。]
这时候两个侍者走到他们的桌子旁边,恭敬的鞠躬之后在桌子上摆上餐具、并且端上来两份香气四溢的牛排、酱汁、沙拉还有奶油浓汤。虽然上菜的顺序似乎没那么讲究,但是那两个侍者在过程中一直弯着腰毕恭毕敬。
那份过于谦卑的礼貌显然让Jared有些不自在,他试图帮助他们摆好餐具和盘子,但是却发现那有些画蛇添足。一位侍者说了声‘谢谢你,先生’。Jared有些尴尬的笑着说了声没关系。而那换来Jensen冲口而出的扑哧一笑。
[有别的需要请随时吩咐]
两个侍者再次深鞠躬之后离开。Jared才有些抱怨的看了Jensen一眼。
[有什么好笑的…]
然后拿起叉子,他又看了一眼开始有兴奋的尖叫声响起的楼下,说了句
[真不敢相信这种地方还提供食物。]
[看是谁要求而已。]
Jensen耸耸肩,拿起自己的叉子。这时候更多的尖叫以及欢呼从楼下爆发出来,他偏了偏头看见一头狮子和鳄鱼一左一右的被放进铁笼。
[我们要不要也赌一赌?]
[怎么赌?我最多只能出10美元押鳄鱼赢。]
Jared专注的吃着东西,而Jensen也把视线放在盘子里。
[留着你的十美金,我押狮子20万美金,要是鳄鱼赢了的话那就全部归你…不过如果你输了的话我要些别的东西当赌注。]
[哦?]
Jared抬起头,惊讶并且好奇。
[那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
Jensen没再多说什么。他一直低着头似乎专注在他的食物上,可是缓慢的咀嚼着,放在桌子下的左手拇指却下意识的碰了碰腰侧枪带上的手枪,原本冰冷的金属已经因为他的体温而变得温热。等一下如果Jared输了的话,Jensen就会用它把子弹的射进他的喉咙。他的尸体会被小心的拖下去然后喂给那头赢了的狮子。而如果Jared赢了…Jensen仍旧需要扣下扳机,然后让那20万美金和Jared的尸体一起被送回Texas。
Jared得死。
那是个细微的念头。下午在书房的时候,忽然在Jensen的意识里产生。那时候Jared大大咧咧的笑着,Jensen的怒气立刻就渐渐消退,似乎连他的整个书房都明亮了不少……而那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感觉得到的东西……是的,没错,Jared这个小鬼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整个别墅、和别墅里的人。并且那里面还包括他自己。那一定代表着些什么,真实的、或者只是种错觉…都已经足够让Jensen皱眉。
这一次他轻易就原谅了Jared的闯入,也许下一次他就会带着枪进来。
Jared该在他的视野里消失,彻底的消失,杜绝一切糟糕的可能性。
[可是我不想要钱。]
[恩?]
Jensen抬头说了声[抱歉?],发现Jared正在微笑着看着他。刚刚他有些走神,而那在最近似乎经常发生。
[你刚刚说什么?]
[我不想要20美金,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要20盒瑞士巧克力…就是你送给Daniel的那种,Mmmm…很好吃。]
Jared回忆似的咂咂嘴,Jensen开始大笑。
[你可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儿!……从没见过有人这么‘正直’。]
他的眼睛里多了些暗沉的颜色,并且拿起水杯放到嘴边,让它挡住他大部分的表情。
[不敢相信。]
[所有人都喜欢钱,我也是!不过总觉得得到些什么就得失去些现有的。我对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很满意,我什么都不想不要。]
停顿了一阵子,Jensen才说。
[所以你不打算赌?]
[不,]
裂开嘴,Jared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赌!我愿意为那20盒巧克力奉献生命!]
[真蠢!]
Jensen忍不住笑出来。可是枪管坚硬的抵在他的腿侧,却从他心里溢出些味道奇怪的东西。
[你才是,]
Jared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沙拉。
[想太多钱就会不快乐,反正你早就有足够的钱了不是吗?有时候你真的应该跟你的助手学学…]
[助手?]
[对,就是另外那个眼睛很大的家伙。]
Jared用叉子指了指眼睛
[姓Millan…或者什么的。]
[Miller?]
[对,就是他。我要是你的话,我肯定会和他一起去度假…]
[可是他应该是去工作…]
Jensen打断Jared,有点恼火。
[没错,但是后来是度假了,对吧,听谁说起过。]
Jared耸了耸肩。
[总之,享受享受生活。]
[享受生活?]
Jensen挑高音调,就好像Jared说的是什么天方夜谭。
[我只享受交易成功的乐趣。]
[真为你可怜,这世界可是充满无限可能的丰富多彩……]
Jared开玩笑的做出一个遗憾的表情,那让Jensen在为他的孩子气觉得好笑之外,觉得这段对话本身就滑稽至极。
这个大概根本还没有出过美国的小鬼在教育他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丰富多彩? the hell……
而这个时候Jared朝楼下转过头,朝向Jensen的半张脸上满满的溢出不满和不敢置信。
[鳄鱼怎么会打不过狮子呢?!]
Jensen也朝楼下探出头……虽然笼子周围围满了或兴奋尖叫或失望咒骂的人群,从上方看去他仍旧能看见那条鳄鱼的尸体——被整个掀翻,柔软的腹部朝上、正在被狮子啃咬着……这是Jensen早就猜到的结局,无论如何鳄鱼是应该生活在水里的动物…上岸,就意味着已经输了一半。
[…shit!输了。]
Jared失望的骂了一句,然后转过头有些沮丧的看着Jensen。
[那么我的赌注是…]
Jensen的手指在枪管上游移,曾经做过无数拔枪动作现在却让他犹豫了一下去说服自己‘必须要’,虽然他并不能给出明确的理由,他就是知道,必须要,否则…
[Jensen!]
Jared忽然大叫了一声,一只有力的手臂勾住Jensen的脖子、猛的向下拉,几乎是同时Jensen也听到有子弹在他头顶飞过的声音。
下巴砸上还带着酱汁的盘子,疼、并且感觉恶心。Jared的头发扎蹭在他脖子、和脸颊上,带给他一些轻微的酥麻感。不过完全顾不上那些,因为Jensen马上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枪击!…… Jared刚刚救了他一次。
推了Jared一把之后立即抽回身子、同时掀起桌子挡住从侧面射过来的新一批子弹,弹壳砸在大理石强化玻璃桌面上,发出一阵阵尖细紧绷的脆响。Jensen利落的从腰侧抽出手枪、在桌面的掩护下侧过身子朝楼下连开两枪并且枪枪命中。
亚洲人?…怪不得蠢到这个程度在这种地方袭击。
楼下爆发出人群躁动的声音,尖叫、咒骂、慌乱的脚步,夹杂着从不同方向发出的枪击声……这是Jensen自己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他自己的人。况且格斗场从来就不是个太平的地方,这里的打手甚至比赌场的都多。愚蠢的泰国佬。
有些不屑的侧回身子,索性坐到桌子原本所在的地面上,用袖子厌恶的擦了擦下巴上刚才沾到的酱汁。
[Jensen?]
他回过头,发现Jared也坐在地上,眉头紧皱的看着他,眼神因为填充了过多的关注而闪闪发亮。
Jensen笑出来,却完全不是因为Jared额头前面被酱汁沾湿了一块儿的刘海。
[我没事,他们打不到我。]
他只是自然而然的笑出来,甚至在他意识到之前。
而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任何一点声音。Jared的眉头渐渐舒展,他也微笑起来。
[Good for you。]
1-9
袭击Jensen的的确是金三角那批‘转业毒枭’。之前Jensen抢了他们的货,并且杀了他们一多半的兄弟……报仇,理所当然。让Jensen想不通的是那些人怎么知道自己会在俱乐部出现。他是临时决定去的那里,之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会在那儿出现。而如果说他们一直都在跟踪他、只是在那儿决定行动…那他们大可以一开始就动手。
何况虽然他的人成功的抢了那么批货,但是一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查到那批货的来源……这些泰国人虽然既愚蠢又鲁莽,但是他们身上似乎还有些Jensen还不知道的事情让他一直觉得不放心。
然后在那之后的第二天,Went就赶了回来。Jensen书房的两扇门板被过于大力的推开,来回的扇动了很多次才稳住。
[Jensen你怎么样了?]
Went几乎是撞着门进来的,他那时候皱着眉头,表情凝重的好像是要杀人。而坐在电脑后面,Jensen有些发愣的盯着Went…Went的突然出现让他有一些意外,袭击刚刚发生不到一天的时候,而据他所知从Went原本在的地方飞回旧金山、单是在飞机上就需要20几个小时,何况他还没来得及通知Went…Went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
而眨了眨眼睛,大概过了足有三秒钟,他开始爆发出一阵大笑。
[Went boy!你被烤焦了吗?!]
……
毫无疑问的,Miller很享受那个将近半个月‘假期’……他把自己晒的不止黑了一层那么多,他几乎把自己晒成了个黑人!在接下来的将近半个小时时间里Jensen都没办法让自己停止盯着Went有些愤怒、有些窘迫、有些受不了的表情大笑。
[严肃的点说,]
Jensen在笑着的间隙里说,
[我的那个冷酷睿智Went哪去了?哈哈哈……]
[闭嘴,混蛋。]
Went语气平稳的说着,用右手的大拇指和拇指掐了掐自己的眉心,动作一贯的优雅,不过那里微微的皱褶泄露了他小小的恼火。
[我只是晒黑了一些,停止笑的象是个疯子。]
Went放下手转头看向Jensen,
[那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特殊的,如果不算那些泰国佬的话。]
Jensen耸了耸肩,笑容淡去一些。转过头避过Went的视线,他看向直升机窗外的天空……他和Went刚刚去了趟芝加哥。一开始他只是想去那里定期例行看一看自己在那里的一家赌场,而Went坚持一定要跟着他一起去,态度依旧平缓却不容拒绝…以往每一次Jensen被袭击的事情发生之后他都会变得有些紧张,不过这次似乎格外严重。而Jensen并没有理由拒绝让他同行,只是他没想到事情因此变得有一些复杂…
在他们就要离开赌场的时候Went忽然被人叫住,后来Jensen发现那是Went在度假时刚刚认识的一个人,并且不幸的…那个叫做Sandman的男人是个毒枭,而且对利用Jensen庞大的生意网络作毒品生意很有兴趣。
当然,毒品是Jensen社会圈子里很重要的一个名词,既不陌生也不敏感…只不过在那些泰国人之后,Jensen忍不住的想在两者构想出些微妙的联系,让这次‘巧遇’变得看上去不那么自然合理。
[哦,真的?]
跳下飞机,和Jensen并排一起朝别墅走过去,Went挑了挑眉毛似乎不太相信的问。Jensen被从沉思里拉了回来。[怎么?应该有什么发生吗?]
[因为泰国人的出现不太可能让你变得似乎比我这个去度假的人还要开心。]
[well…这个…]
Went揶揄似的朝Jensen笑着,Jensen扯了扯嘴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开心?有吗?
而这时[hey,Jensen!]——远远的传来Jared的喊声,Jensen转过头发现Jared站在别墅的门廊里、朝他兴奋的挥着手就好像他们几十年没有见过面。
Jared说着话,开始朝Jensen跑过来。Jensen见鬼的记不得自己已经有多久没再奔跑过(当然,跑步机上和打架时除外),并且他有些惊奇的发现Jared象只看见主人的大狗跑过来的样子、是怎么让他无法抑制住的开始微笑。
[哦?我猜他就是原因?]
Went把头靠向Jensen耳边一些,小声的说着,表情里有些揶揄,也有些轻微的惊讶。
[还以为你要么操了他、要么已经把他送进了墓地。]
[The fuck…]
不解、但是更多的是惊讶,Jensen立刻就想反驳,但是Jared的长腿让他很快就跑到Jensen跟前。
[什么让你这么晚才回来?]
Jared笑着,开朗的象是满天清新蔚蓝的天空。Jensen忽然产生一种想伸手去抓抓Jared那头看起来光滑柔顺的头发的冲动…并且他设想Jared大概会低下头快乐的让他去抓。不过实际上他只是再次微笑出来。[晚吗?只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