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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定期抽风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02

[天杀的晚,担心你再遇到那帮家伙,并且我还有点想你了。]

依旧笑着,Jared毫不掩饰的说,彷佛那并不是什么只应该出现在情侣之间的台词。Went因此笑出声来,[这可真的很贴心。]

Went的声音让Jared转过头,才忽然意识到Went也跟他们在一起。可是…

[Mi…Miller先生?这是你吗?]

Jared瞪着眼睛有些夸张的上下来回看着Went,而一贯优雅从容的Wentworth也难免露出些许僵硬的表情……Jensen再次爆发出大笑。

***

把花纹精致的茶杯送到嘴边轻轻喝了一口,之后Went抬头看了Jared和Jensen一眼。

[怎么样?不错吧?]

Wentworth Miller喜欢穿网球裙的美女、喜欢看书多过电视、喜欢历史、喜欢高等数学…还有他古怪的喜欢喝茶而不是咖啡,这是Jensen中学时候就知道的事,并且而他知道那些‘喜欢’仍旧没有改变。所以不难理解Went笑容里的些许炫耀,他在给Jensen和Jared尝的是他刚带回来的上等红茶。

[不错。]

Jensen有些敷衍的说着,他不懂茶并且他更喜欢咖啡。Went一早就知道这点所以也并不真的在意他的态度,只不过Went的温和微笑在他的眼神转到Jared身上的时候立刻就僵硬了不少,因为Jared那家伙在给茶杯加满了牛奶之后、干脆选择把已经是淡褐色的茶水整个倒进牛奶里,并且看起来相当满足的大把大把的往里面加着砂糖。

[嗯,真的不错。]

Jared相当享受的喝了一口之后赞叹说,可是Went的脸上已经完全一丁点笑意都已经没有。

[Dude…你就好像是…不敢相信世界上有人象你这样喝茶。]

Went看着Jared说,而Jared有些意外的回答。[英国人喝茶不都是这样喝红茶的吗?]

[不过他们不会在里面加一公升的牛奶…]Went摇头,[还有额外一公斤的砂糖。]

Jensen敢打赌他从来没见过Went象这样无奈的笑过,而那让他心情莫名其妙的好。

[没错,他就是一个大女孩!]

Went靠回沙发靠背上,恢复优雅的扯开嘴角。

[我猜也是。]

[hey!你们两个!]

Jared不同意的抗议。

这算是Jared和Went的第一次正式见面。的确之前他们已经看见过对方,但是这是第一次他们进行真正的谈话。Went讲了一些他度假时候遇见的事以及当地的一些风景、民情,Jensen半打趣半心不在焉的听着,他对那些东西一向兴趣缺缺。而Jared则很感兴趣的在听,不时的打断Went问些更细节、或者听起来相当欠缺关联性的问题。不过无论如何你讲的事情能引起其他人的兴趣是件让人自豪的事,何况Jared棕绿色眼睛里闪烁着的微光足够说明那些兴趣都是发自内心的。所以即便Jared的有些问题让Went真实的翻了白眼,但是Jensen做出结论——Jared甚至在Went跟前也拿到了‘豁免卡’,要知道实际上死在他们帮派手里的一大半的人是出自Went的决定…

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真的有些糟糕。

[God!已经这么晚了!我得赶紧回家了。]

结束谈话的时候,Jared看了看表,才发现那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钟。

[算了吧伙计,这里根本不通午夜公交。如果让James送你的话你还不如直接睡在这儿。三楼有客房,自己去找一间。]

Jensen打着呵欠的说,两片浓密的睫毛似乎能扇动空气流动。通常他并不是早睡的类型。可是最近他似乎很容易犯困。

[我自己得先去睡了。很累。]

然后并没有等Jared回答,Jensen就径直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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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Jensen都不需要闹钟那种东西。虽然不是早起的类型,但是他的生物钟一向很有效,特别是在第二天有事情要做的时候。所以听着门外有些焦急的叫着他的名字的声音,Jensen呻吟了一下爬起来,看到墙上的挂钟显示的是10点30分的时候,他很惊讶……前一天晚上不到10点钟他就已经上床睡觉。

[Jesus Crap!真不敢相信你竟然睡过头了!]

Jensen打开门之后Went走进来、并且从身后关上门,跟着他的那些保镖很识趣的退到一边。

[Yeah,Crap。]

Jensen抓了抓有些乱的头发说。真是很糟糕,再过半个小时他就应该出现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里,上次Went认识的那个毒枭大概再过几分钟就会到那里。

[你怎么了吗?]

Went盯着他,眼神有些担忧。Jensen知道那是因为睡过头和迟到都不象是他会做出来的事,可是摇摇头,Jensen不觉得是那样。[我猜大概是松散久了,有些找不回步调,没什么。]

[OK,]

Went皱了一点点眉头,不过并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

[现在我们必须得走了,但是鉴于你状况…]

睡衣、睡裤,惺忪的眼睛。

[我猜我最好自己过去?]

虽然那样不太礼貌,但是又不象是他打算考虑同意对方的提议,涉足自己并不熟悉的领域不是件聪明的事,何况他一向不喜欢海洛因那见鬼的东西。尽管那时他只有5岁,那时的记忆早就已经模糊…氤氲的就像是已经看过太久的、连情节都已经记不清楚的恐怖电影,可是他仍旧记得他妈妈毒瘾发作时的歇斯底里,那些哭喊、咒骂、声嘶力竭仍旧能不时的响在他耳朵里,那些痛苦与无助的感情也仍旧清晰。也许在某一年、某一天他能放开,能做到象他父亲当时那样冷酷无情,但是不是今天,不是现在。他该死的不会容忍他的生意和毒品沾上任何一点点关系。

[没问题,替我的缺席找个借口……还有…]

Jensen原本想提醒Went委婉拒绝对方的提议,但是想了想他不觉得Went会答应合作……Went足够了解他。

[小心点Carl那家伙,他看起来象是喜欢你屁股的样子。]

[Fuck you。]

Went笑着说,Jensen不在乎的挥挥手。[If you wanna。]

***

洗澡,换衣服,下楼,Jensen仍旧有些迷糊的想着今天应该是星期三——Daniel会去学校学她的研究生课程,也就是说除了都有些怕他的保镖和佣人、家里只有他自己。

而这是一个计划以外的一天,通常他不会有这种空闲的日子。没有了大把大把的日程安排之后,Jensen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走到楼下、坐进靠窗的沙发里,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和这客厅一样的…空旷。

他眨了眨眼睛,抓来电视机的遥控却把头扭向窗外,这时候厨房的门被推开,Jared叼着面包片走了出来。

[hey,man,我猜我该问早安?]

把面包片拿在手里,笑容满满的爬上Jared的脸孔。

[随便你喜欢,]

Jensen转回头,索性丢开遥控器,慵懒的对Jared笑起来。

[不用上学?]

[Mm…mm,]

Jared嚼着白面包。

[没有课,一个总是不停让你做社会调查的专业。]

[那我猜你现在的兼职对你很有帮助。]

[算是吧。]

Jared无所谓的嘟囔着,把整片面包塞进嘴里。

[Daniel哪儿去了?]

[上课,怎么了?]

[她不在家就没有午饭,怎么你们不是应该有一个固定的开饭时间的吗?一般大家族都会有的那种。]

Jared有些不满的看着Jensen,就象个小孩一样的表情,让Jensen轻笑。

[我们没有,怎么看也不是个‘大家族’,通常我和Went都不在家。]

[哦…]

Jared拉长声音,Jensen了然的接了一句。[你饿了?]

[当然,不敢相信你还坐在这儿。你没吃早饭,我知道,不敢相信你还没饿到啃自己的手指头。]

[那是你。]

Jensen笑出声音,

[不过我现在要出去找点东西阻止酸液融掉我的胃,要一起吗?]

[见鬼的当然。]

***

Jensen的想法是法国菜,如果是和Went或者在有其他手下在场的情况下范围可以扩大到意大利或者俄国菜。不过在他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高级法国餐厅是唯一可用的选择……完善的保安系统,高级会员制。

除了那能保证食物的‘干净’,Jensen也觉得吃东西该是件放松的事,他不想在那个时候还得保持警惕准备应付偷袭。

可是很显然今天法国菜不在选项之内,Jared不像是拥有的起会员资格的人。Jensen不介意退而求其次,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Jared会把路带到一家…[老天!]…

Jensen张大眼睛瞪着‘All you can eat buffet’的标志,从齿缝里挤出几个音节。[自助餐?]

[过了下午一点钟就不是了,自助是限时的。]

Jared已经下了车,站在餐馆门口满意的看了一眼里面——已经过了午餐高峰期,没有那么拥挤,虽然仍旧吵闹。

[不好吗?]

Jared回过头,Jensen抬起脸。

[不是不好,只是…]

Well…不是自助餐…可是看样子那并没有什么区别。

[那很棒,相信我挑选食物的本能。]

Jared用了‘本能’那个词甚至没有用‘能力’,足够显示他对自己的自信。而Jensen也没打算质疑那一点,只是那些人群、那些桌椅、那些未知的食物都让他不安…没错,未知,也就代表着他无法预测、并且掌控可能会发生的事,就象是一条被拖上陆地的鳄鱼,危险。

[Come on,你在等什么?我保证你会爱上它的。]

可是Jared在催促,棕绿色眼睛里满是期待。Jensen犹豫了几秒钟。

[Fine…]

1-11

只是跟着Jared坐进一个靠窗的位置,Jensen本能的环视起四周,带着些警惕的紧绷,观察稍显肮脏、杂乱的餐馆,以及那些正在用餐的人。而他们也大多转过头看向Jensen的方向,多半是偷偷的、或者至少是试图偷偷的。眼神里没有Jensen所熟悉的审视与觊觎,那让Jensen皱皱眉,多少有些无所适从。

[我猜他们从来没见过穿着BURBERRY的polo来这里吃饭,]

Jared的声音响起来,Jensen转回头,看见Jared笑的明亮的一张脸,带着些他不太弄的懂的‘骄傲’。

[并且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出现在这儿,完全被惊呆了,我就知道。]

Jensen并不觉得自己穿的有多么特殊,

[Well…]

这听起来象是赞美,可是…

[hey,big jay,真的好久不见。]

相当甜美的声音。Jensen抬头看见一个穿着侍应生围裙的娇小背影。

[最近忙什么去了?]

[告诉过你我找到新工作了,有点忙。]

[Well,那肯定是个相当有趣的工作了,要么没理由在学校都不见你的人影。]

[没错,相当享受。]

[不公平为什么每次你都能找到那么棒的工作!而我就得一直穿这身该死的围裙!]

[耐心点,王子都喜欢找会刷盘子的姑娘。]

[可我不是Cindr…fucking…rella!!]

Jared大笑起来,单态度就知道他和这个女孩儿丝毫不陌生。Jensen耐心的等着观察着两个人,表情有些戏谑。而很快女孩儿就找回了她的职业素养。

[那么,你今天打算点些什么?仍旧是Special?那么你的这位朋友呢?]

她在结束句子的时候转过头朝向Jensen,表情先是职业的微笑、然后是惊讶,然后是惊喜,涂着粉红色唇彩的嘴唇微微张开,棕色的眼睛里闪出光芒。

Jensen确切的知道那个表情里包含着的赞扬。他对他自己的外貌一向自知、并且不缺少自信。只是那一连串的表情变化仍旧让他觉得很有趣。

他瞄了眼女孩儿的工牌看见上面写着‘Thelma’,然后他扯开嘴角露出一个适度的微笑。

[我想我可以让Jared决定,Thelma。]

[No,no,我不是Thelma,这个牌子和她曾经在这儿工作,而我刚好丢了我自己的……Sandy,真名,]

Sandy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把写字板楼在胸口。

[你真的想让这只大脚怪替你决定?他的品味糟糕透了。]

[别乱说话!女孩儿!我的品味超级!]

Jared假装恼火的抗议,Jensen的微笑里融进真实的成分。

[没关系,Sandy。并不真的知道该点些什么。]

[好的,那么,]

她转回头看向Jared,开始半开玩笑嘲讽,半建议的记下Jared点的东西。Jensen看了他们两个一会儿之后转头看向窗外,有些意外的发现自己看见了大海,无边无际的…虽然并不是清澈但是仍旧蔚蓝的让人心动的海水,几只海鸥舒展着翅膀在海面上盘旋,偶尔发出一声高亢愉悦的鸣叫声。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儿。]

Jared的声音让Jensen转回头,发现Jared的脸就在离他不远的位置,笑的颇有些自豪,视线越过他的脸看向窗外。

[每次心情不好都会来,看看这里就会觉得好很多。]

所以顺着Jared的视线,Jensen转回头去,海风吹在脸上凉凉的,有些海藻的潮湿味道,可是每个毛孔都很舒服。Jensen不由得眯起眼睛,从睫毛的缝隙间看海风在远处慵懒的吹动着海水,海面漾起点点浅金色漂亮的波光。

[那你应该很少来,看你总是开心的得象是碳水化合物中毒。]

[谁说的?]

Jared轻轻的笑出声,低声的说了些什么、可是混杂在笑声里让Jensen并没太听清,所以他回过头问了句[什么?]

而Jared摇摇头,笑的就象是碳水化合物中毒。

[没什么,何况这里的食物可比海景更有吸引力……]

不多一会儿,Sandy端着托盘从后厨走出来,Jensen犹豫着要不要去帮个忙,因为他有些担心她能不能举得动那个份量。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Sandy对那个似乎对付的得心应手,仅仅往返了两次她就帮他们端上来了所有的东西…多的足够摆满桌子上的所有空间。

[Enjoy,男孩儿们。]

Sandy笑着说完之后就离开去招呼别的客人。Jensen看着盘子里堆的满满的食物,猜测着如果他说他很可能要浪费盘子里一大半的东西Jared会有什么反应。那种种的可能性让Jensen不知不觉就笑出来,Jared有些不解的问了句‘你在笑什么?’而Jensen并没有解释,没有必要。因为立刻Jared就举起了刀叉,边往嘴里送着食物,边兴致勃勃的讲起他有多喜欢这家餐厅、他和Sandy在怎么在这里认识、之后又怎么在学校里遇见,并且慢慢把话题延伸到学校里那些可笑的人和事,满是醉鬼的party和守门员被扒掉裤子的足球比赛什么的。

事实证明这里的东西的确相当不错。食材新鲜,做法独到并且有创意,味道在第一口之后就抓住Jensen的味蕾。他用叉子把食物一口一口送进嘴里,伴着Jared那些可能有些幼稚却让他几次笑到被食物呛住而不得不去喝水的笑料,他发觉自己竟然也可以那么愉悦、那么轻松、那么没有负担,那几乎就不象是他自己。可是那种感觉该死的不错,连呼吸都显得更加自由畅快。

不过到底Jensen也没能解决掉全部的他盘子里的东西。Jared表现出意料之中的不敢置信和失望、以及一点点的遗憾的表情。Jensen对此感到一点点的抱歉,他的确试过吃掉全部,那东西的味道不错,他以为他可以。可是大概是胃空了太久的关系,他变的没有记忆中的胃口那么大。

之后Jared坚持着付账…虽然让Jensen惊讶的那么多那么棒的食物加上小费竟然也不到50美金,可是Jensen并没打算让Jared付钱。只是Jared少有的露出些固执的脾气,Jensen觉得有趣的妥协了…然后Jared指了指窗外告诉Jensen,

[想出去走走吗?绕过餐馆后面就是渔人码头,如果想的话可以去吹吹海风,帮助消化。]

Jared建议说,眼神里有些小心翼翼的东西让Jensen不是太懂。但是他整个人感觉懒洋洋就象是要睡着,他想他的确需要动一动。

[为什么不?]

他们走了不远就看到那个几乎全世界都有名的码头,Jensen看见一艘艘小渔船密密麻麻的紧挨着停在码头两边,就象是这个拥挤城市里的特殊人口。他不太清楚让这里出名的确切原因,但是他得承认这里的风景的确不错。Jensen仰起头望出去……蓝天、碧海、盘旋飞过的海鸥,波光粼粼的海面,那个画面很美,只是下午的阳光有些过于亮白,他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适应那样耀眼的光线,单纯的享受海风拂面,让海鸥的鸣叫、以及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响在耳朵里,舒服的有些眩晕。

Jared和他并排站在一起,和他一样都安静着欣赏周围的景色,过了好一阵Jensen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Jared的手臂靠上了他的肩膀,直到那处的皮肤变的暖烘烘的、完全不象是凉爽海风吹拂下的其他部分,他才真的意识到。并且他意识到那样的距离对他们来说实在是过于亲密了,他察觉到心脏跳动的细微的、不明显的加速。所以他停下来,转过头看了Jared一眼。意外的发现Jared失神了似的在盯着他的侧脸,在他转过头去之后Jared眨了眨眼睛却没有扭回头或者说些什么,只是那样继续发呆了似的看着他。

一瞬间Jensen以为Jared是要吻他。而鬼使神差的,Jared也的确朝他慢慢的朝他拉近了身子,甚至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嘿,伙计和你的男朋友合张影吗?]

一个举着相机的老头在他们身后说,Jared象被烫到了似得‘跳’离开Jensen旁边。

[What?]

[要拍张照片吗?小伙子,千载难逢的机会。]

老头笑皱了一张黑黝黝的脸,看起来就像其他码头小贩那样带着些市侩,但也不乏慈祥。

[我们?]

Jared指指自己。

[Yeah,你和你的男朋友。]

Jared的脸颊显而易见的变红,对于一个早已不再是小孩子的成年人来说那看起来愚蠢、并且虚伪……可是Jensen却只是觉得想微笑。

原来这家伙喜欢他。

[呃,我们…]

Jared有些尴尬的想解释,可是在那之前Jensen拍了下他的肩膀。[当然,]他笑着对那个老人说,然后站在Jared旁边找到并不紧贴却能让Jared感觉到他体温的位置。海风吹过来扬起Jensen衬衫的领角以及Jared的刘海,老人对着他们举起三根手指倒数着‘1、2、3’, Jensen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慷慨的微笑,Jared有些紧张的盯着镜头、笑的不可思议的开心。

**

那顿饭用的时间比Jensen预计的长的多的多。等到他们终于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Jared边给他讲着那些愚蠢的笑话,边把在路边买的爆米花大把大把的塞进嘴里。Jensen笑着看着他跟他一起走进客厅,眼角余光中看见Daniel就站在厨房门口,正系着她那条Jensen每次看见都觉得很可爱的围裙,看向他和Jared的眼神里有一些不确定以及些许不明显的不开心。

[hi baby,今天的课上的怎么样?]

[不错。]

Jensen立刻微笑起来朝Daniel走过去,同时她朝他抬起头、并且迅速的看了Jared一眼,却又在眼神接触到Jared的之前马上把视线放回Jensen脸上,就好像在刻意忽视。

[然后我猜你们已经在外面吃过晚饭了是吗?]

这时候Jensen的吻正落在Daniel的额头上,然后他愣了一下、想起来他答应过Daniel回来吃晚饭。

[抱歉宝贝儿我今天下午刚好有些事情……]

Jensen胡乱找了个理由,他知道那听起来有些搪塞,但是他的吻雨点似的从Daniel的额头开始落下到眼角、到鼻梁、到鼻尖、到脸颊、到嘴唇、到裸露在外的锁骨处皮肤。Daniel被亲吻的大笑着捶打他,却没有推开,直到Jensen再次吻回她的嘴唇,堵住她要说的话。

[那么我先走了。]

Jensen听见Jared在他身后说着,声音有些仓促、有些低沉,等他回过头时他只看见Jared离开时的一个背影,刚刚他捧着的那桶爆米花被遗弃在窗台上,似乎是没有心情被带走。Jensen忽然就开始为Jared觉得有些不舒服,他甚至觉得他有些对不起Jared。仍旧揽在Daniel腰上的手掌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Daniel怀疑的叫了声[Jen?]

Jensen回过头发现Daniel皱着眉头、就好像在担忧着些什么。就好像她第一次见到Gene的时候一样。

他知道Daniel的直觉一向很强。

1-12

[所以你答应他合作了?]

Jensen张大眼睛瞪着Went。不敢置信的微张了嘴唇,有怒气浮现在暗绿色的眼睛里、浓重的几乎能闪出光彩。

[差不多,不过我告诉他和你商量过之后才能告诉他最终决定。]

Went皱着眉头,语气依旧平和,可是语速却比平时快的多,显得有些紧绷。

[我觉得我们应该接受合作,毒品的市场越来越好、并且我们可以赚的…]

[所以你真的打算和他合作?]

Jensen嗤笑出来。

[是的,没错,怎么了?]

[Fuck you!我以为我不用告诉你别打那玩意的主意!他妈的永远!]

Jensen瞪着眼睛对Went说着,几乎算得上是咆哮。而Went的忍耐也到了尽头。

[他妈的为什么不可以?!]

[我他妈的恨那玩意,你他妈的早就知道!]

[所以我们就得放弃最快最好的赚钱方式就因为你天杀的对海洛因有阴影?多么有趣的原因?]

Went嘲讽的笑了一下,甚至算的上是冰冷,让Jensen觉得全然的陌生,并且100倍的愤怒。

[你他妈的不能拿你自己一个人的情绪决定整个帮派的方向。]

[是吗?那又怎么样?这他妈的是我自己的帮派,我他妈的爱怎么决定就怎么决定,也用不了你来管。]

话在出口之后Jensen立刻就开始后悔,他并不是那个意思,他非常清楚如果没有Went的话他根本不可能让帮派拥有现在的规模。

而表情明显紧缩了一下,Went闭上嘴、也闭上眼睛。说了一声[Fine。] 之后就立刻离开。Jensen看着书房的两扇门被风暴拍打着似的扇动,想叫住Went,却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的跌坐进沙发里,头枕在靠背上筋疲力尽的闭上眼睛,骂了句‘fuck!’,感觉那阵自Went跟他提起‘合作’那个单词时就爆炸出来的怒气、仍旧固执的冲撞在胸腔里。

他当然知道这是个他妈的大麻、病毒、海洛因当道的时代,每个他妈的街角暗巷酒吧公寓里都有人针筒、锡纸把那些该死的玩意吸进身体里。他知道帮派经营那些东西是早晚的事…就象是必经之路。可是他想尽可能的推迟那的发生,因为他他妈的真的该死的痛恨毒品,并且Went该死的早就知道!

烦躁的从抽屉里掏出香烟,Jensen点燃了一支,轻轻、却长长的吸了一口…实际上他也不喜欢这玩意,通常只是社交需要,可是不得不承认香烟的确有魔力,在淡淡的青烟从喉咙滑进肺部的时候他的情绪平复了很多,然后他想到‘不,不是的,Went并不全部知道’,那些事发生的太久了,Went只是听他提起过但是不像是他愿意、或者可以提供过更深入的细节。那多半是出自感情上的阴影…关于‘妈妈’那个极重要却不幸或缺了的空洞,那并不是解释的清的。

所以,那的确不是Went的错,从某种程度来说那些都只是他自己的个人问题,但是不过不管怎么说…那并不影响Jensen从中发现一些可疑的地方。

***

如果从Jensen第一次看见Went时算起,他认识Went差不多已经有12年的时间。那时候Jensen刚刚升上私立中学的一年级,而Went是高他一年级的学长…也是全校皆知最不可以得罪的人物——芝加哥最大黑帮老大的独子。

Jensen几乎一进学校就知道了Wentworth这个名字。十几岁少年的争强好胜一瞬间就让他对‘Went’产生了厌恶感。而Jensen的沉默寡言很容易就被误解成是冷漠。于是两个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孩子在互相瞥了一眼之后就毫无理由的打了一架。

两个人的、加起来超过两位数的保镖就那么哭笑不得的站在旁边不知道究竟该不该插手,而后那终于还是变成一场混战,事情严重到老Ackles和老Miller不得不出面…却发现两个父亲早就是有‘生意’往来的朋友。

两家在一起吃了饭,本来就不严重的事情不了了之。

可是被迫跟对方承认错误非但没让两个小鬼就此作罢,反倒越来越互看对方不顺眼。短短的2年内Jensen跟Went或者是Went跟Jensen打了无数场架,直到Went早Jensen一年毕业去了其他城市读高中才让两个人的‘仇恨’告一段落。

可是就在不长的一段时间之后,老Miller的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遇袭,Wentworth的父亲当场毙命。按照惯例、刚刚过了15岁生日的Wentworth成了帮派的主事人,一切忽然就翻天覆地。Went甚至连为自己父亲的死觉得痛苦与悲伤的时间都没有、就不得不去应付一连串的的背叛、追杀、围捕。

Jensen在路口从一群八成只是小喽啰的人手里救下Miller多半只是出于偶然,但是虽然那时候他只有14岁,他也知道他不该把Went带回去,那无非于和所有老Miller留下的仇人树敌,他父亲不会高兴他那么做,甚至也许他还会扇他的耳光……可是Went跟他说了声‘谢谢’、嘲讽的扯开嘴角。瞳色不同的两只眼睛里颜色平静如水却暗藏着愤怒、痛苦、悲哀以及绝望。

尽管并不是全部,但是Jensen觉得自己大概是最能理解那些情绪的人。家世、背景、孤单、与彷徨,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跟Went究竟有多么相像。

所以拍了拍Went的肩膀叫了声‘伙计’,他说‘我们是朋友,对吧?…不能看那些人把你撕成碎片。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得让你跟我回去……’

***

一直到天黑之后Went才回来,找到在书房接着一个电话的Jensen,耐心的等待他撂下听筒,然后说

[跟他道过谦说不会合作了,关于下午的事我…]

[No,don't,]

Jensen从桌子后面站起来,和Went直视,带着一些柔软的歉意。

[没有你的帮助我什么都做不成,所以你知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下午的时候我只是…呃…你知道,有时候谁都会混蛋一下。]

[OK,我能理解这个。]

Went两侧的瞳孔都如释重负的闪出光。然后他也笑起来,开玩笑的说。

[你那只巨型宠物狗不在家,影响了你的好心情。]

Jensen一开始并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就大笑起来。

[Jared可不是动物,何况我不会养那么蠢的狗的。]

[得了吧,Jennyboy,谁都知道你把他当成一只‘贴心的听话小狗儿’, 否认没有任何意义,]

Went微微的挑了挑一边的眉毛,揶揄的笑了笑。然后很快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些,笑容也变得真挚,Went看着Jensen的眼睛说,

[另外,很高兴看见你能那么开心,伙计。]

[我能说什么…]

带着些感激,Jensen开玩笑的捶了一下Went的肩膀。

[谢谢你,混蛋。]

[当然。认识我是你的运气。]

[我能否认吗?]

[不幸的你不能…然后,南亚人要了第二批货,别忘了说好了上次你欠我一次。]

[猜这次该轮到我去度假了?]

[想呆多久呆多久。]

Went耸了耸肩,不在乎的说。

[就多就是把所有的活儿都推到你回来之后让你做。]

[那我们就走着瞧……]

Jensen和Went继续笑着斗嘴,就像是他们会在无聊时总做的那样。更晚些的时候Went宣布他饿了、并且他想念火鸡卷,鉴于他们都知道Jensen从来都对非洲菜没什么情绪,Went独自离开,在关上门之前他顿了顿,探回脑袋跟Jensen说,

[以防万一,伙计,对于那个‘宠物’…别太沉迷。]

1-13

Jared在管家把行李帮Jensen收拾好的时候出现在客厅。他跟Jensen打了个招呼,笑的有些不自然,就像是在紧张。在上次那场在Jensen看来怎么看都像是‘约会’的午餐之后,Jared已经三天都没有出现在他家……那让Jensen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不适应,因此他才意识到原来在前一段时间Jared几乎是每天都会在他家出现…哪怕只是一小阵。

[你打算出去?]

在看见地上的行李的时候Jared的表情变得有些意外。

[去哪里?做什么?]

Jensen扯起嘴角。

[哦,所以我得先向你汇报是吗?]

Jared窘迫的抓了抓头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打算接受你的建议…度假。]

[哦,]

Jared看起来相当意外,他盯着Jensen的笑脸眨了眨眼睛,然后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失落。

[所以这次你会去很久?]

[差不多。]

Jensen耸肩,心里有些落空似的难过。然后他想了想,一瞬间发现原由,他的眼神亮起来一些。

[你知道什么?……回家去取你的护照,你…]

他指了指Jared,有些冲动的说。

[跟我一起去。]

[What??]

……

……

Jared看起来很惊讶、非常惊讶,他站在那儿愣了愣,直到Jensen开始推他的肩膀他才又能正常的控制自己的双腿迈步子。

而其实Jensen的惊讶说不定并不必Jared的说,前一秒钟他还只是想到‘那么真的这一个星期没办法见到这家伙了’,下一秒钟要Jared一起去的话就已经说出口…甚至在他自己意识到之前。

无论如何,Jensen立刻就接受了那个想法。之后他催促着Jared、并且跟他一起回‘家’去取护照…不需要其他任何的东西,只是护照。那个时候Jared仍旧有些难以相信。可是20分钟之后他们到达机场,Jensen的手下把机票双手递到Jensen手里、再由他扔给Jared。

Jared才终于瞪着眼睛说了一句

[你是认真的!?!]

一个小时之后Jared和Jensen、还有几个穿着便装的保镖一起登上了前往纽约EWR的短程飞机…Jared的表情有些迷惑…纽约不象是个适合‘度假’的地方,所以他仔细研究了一下登机牌,之后瞠目结舌的说

[我们也要去斯里兰卡???]

[没错,该死的那个地方没有直飞航班。]

Jensen扯起嘴角笑笑,看着Jared兴奋的说了句[Cooooool……]

他就知道这小鬼会是这个反应。

***

无论是什么等级的机舱,长线的航班总是很折磨人,不过头等舱的好处就是座椅足够大、至少Jensen不用把自己‘蜷成个团’十几个小时,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宁可跟负责护送武器的那些人去挤走私船…或者干脆不做这单生意。

而轻微的发出些挫败的叹息声,Jared在椅背放低了的椅子上换了好几个姿势,却发现仍旧没办法把他那两条该死的长腿伸成一个舒服的位置。

刚刚从卫生间回来看见那一幕的Jensen笑了一下,他想有时候个子高也不是什么好事。然后拍了拍Jared的膝盖示意他挪开一些,Jensen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下来,喝了口水、关掉头顶上方的灯,他把毯子拉到胸口把自己包裹严实……午夜时间的航班是他自己选的,为的就是一开始就能睡掉8个小时。

Jared叹了口气最后放弃了似的躺回椅背上,侧过身子、朝Jensen那边的里侧,把两条有些悬空的小腿折起来一些、膝盖几乎顶到Jensen的椅子上去。然后他也关上灯,模模糊糊的说了句[晚安。]

Jensen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这会是非常非常漫长的十几个小时。

睡了不知几个小时之后,Jensen忽然就醒来。迷迷糊糊的不愿意张开眼睛,他感觉脖子上痒痒的、热热的,并且有湿热的呼吸喷在他肩膀上。

而没人能进他的房间!他脑子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让他‘噌’的一下张开眼睛,小心的动了动头…他看见一个乱蓬蓬的头顶…之后眨了眨眼睛,他松了口气…

Jared显然是个睡觉不老实的家伙,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把多半个上半身都横过两张椅子之间的缝隙、侵占着Jensen的空间、并且把额头搭在Jensen的肩膀上,似乎完全没有挪开的迹象。

Jared小孩子似的睡相让Jensen不自觉的笑了一下,然后他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把Jared推开,因为他猜如果有谁路过的话看到的绝对是幅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画面,并且他也有点担心Jared可能会把口水流到他的肩膀上。

可是飞机上的空调开的有些大、毯子却有些薄,Jared贴着他的那半边身子暖烘烘的,他实在有些舍不得放开那些温度。

飞机的马达以及气流声仍旧在嗡嗡的响着, Jensen犹豫了一小会儿,就不知不觉的再次睡着了。

Jensen再次醒来是被人叫醒的,他有些迷糊的应了一声,觉得自己仍旧困倦的甚至不想睁开眼睛。然后叫着他的声音继续、肩膀也被人推了推,[滚开]。他半咕哝半咆哮了一声,睁开眼睛…却看见表情有些意外的Jared、以及似乎在忍着不笑出来的空中小姐。

[很多人刚睡醒的时候都容易脾气不好。]

那个空中小姐笑着对Jared说。她看起来很年轻的,有着典型的南亚人五官,穿着斯里兰卡当地的服装,英语说的不算太流利。不过Jensen觉得这家航空公司的培训不太专业,否则她不应该讨论这么私人的问题不是吗…如果这真的是讨论的话。

[所以你需要投入的更多的耐心。并且那可真是件幸福的事。祝福你们两个。]

[谢谢。]

事实证明她的英语真的很糟糕,不过Jared显然听懂了全部。他大大的笑起来,回答的甚至有些开心。

[u r so nice!!]

空中小姐用一句非常流利的、大概每天都要说上几十次以上的‘u r welcome’回答了Jared。然后Jared回过头,用一种似乎不太适合于晨间使用的热情满满的语气说‘早上好!Jensen。’

[呃…早,Jared。]

Jensen有些尴尬的打着招呼,因为他还躺着、身上松垮的裹着毛毯。他露在外面的衬衫睡的皱巴巴的,最上面那个扣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开了,大片露出的皮肤显得有些暧昧。而Jared似乎完全没注意那些,他甚至就那么拉开他的毛毯抓住他的手腕试图把他扯起来。

[猜你该起来吃些东西。]

[哦…]

Jensen有些抗拒的,

[不过我不饿,想再继续睡一会儿。]

[no no no no,你已经超过15个小时没吃东西了。你的胃会杀了你。]

[我的记录比那儿长的多。]

他真的完全不想吃东西。可是Jared似乎没打算就此妥协。他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态度异常坚决。[不可能在我在的时候发生,come on,你可以吃完再继续睡。]

[你听起来象是Daniel,不过是老的多的那种。]

[Yeah,所以你更不能拒绝。]

[没错,早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

那个空中小姐插话进来,Jared赞同的点点头…Jensen考虑着要不要投诉这家航空公司。

没办法的,Jensen任由Jared拉他坐起来把毯子拉到一边,看Jared把笑的几乎洋洋得意的脸转过去,开始询问她‘哪种套餐更好吃、他可不可以两种都要’。就和他第一次见到Jared时候一样,声音听上去就只有happy happy happy happy hap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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