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对血液已经麻木,可是当那些震惊、愤怒、受伤被对质与爆发冲刷干净之后,他才感觉到胸腔里的那股庞大的刺痛,强烈的他几乎畏缩。
那毕竟是Went!,单单是做出那个决定就已经让他筋疲力尽,扣动扳机之后他觉得自己几乎也和死了没有区别。现在他几乎抽不出转头的力气、并且难以名状的不安
Wentworth Miller…unbelievable…
[Jen?]
Jared的声音传进耳朵,有些不确定、并且小心翼翼。如果不是那个嗓音同时低沉磁性,Jensen会怀疑那个声音属于一个年幼的孩子。他知道那是Jared,可是转过头缓慢的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卷开一开始有些模糊的视线,门口里站着的那个身影仍旧让他惊讶了一下,似乎他之前一直都没有注意过,Jared那么高大,象一块巨大的岩石,看起来那样稳固坚硬。
[hey,there。]
头还靠在沙发靠背上,Jensen微笑着说。
[are you ok?]
这是今天Jared第二次问这句话。他走过来坐到Jensen旁边的沙发上,那块儿皮革发出一点点摩擦的响声之后下陷了一些。Jensen因此倾斜了过去,他的肩膀挨上Jared的,那阵突然出现的温暖让人迷恋。他犹豫了一小下,之后干脆把整个儿重心都靠过去,转过头把脸埋进Jared的肩膀。
Jensen就那样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闷闷的说了声。[no。]
[怎么了?]又是沉默。呼吸湿热且急促的喷在Jared的肩膀上,就好像Jensen靠着Jared的在哭泣。那显然让Jared紧张起来,他小心的动了动,让自己正对Jensen、好让Jensen能把更多的重量放在他的肩膀上。[Jen?]
[丢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
Jensen仍旧小声说,心脏上的刺痛变成被剜空了一样生疼。不知怎么地,Jared的出现似乎一下子让他脆弱起来。他开始觉得愤怒、委屈、不解、筋疲力尽,他的眼眶甚至都开始发酸。也许永远不会有人懂得Went究竟对他意味着多少,但是至少在这一瞬间、在Jared跟前他没办法再继续伪装坚强。
不过好在好像许久没这样情绪化过之后他好像已经忘了怎么去哭,好在他根本找不到自己的眼泪。他只是自嘲似的说。
[…就像眼睛和手脚似的。]
[我知道。]
Jared的手扶上了Jensen的后背。大张开的手掌温暖、并且带着真实的重量,就好像在告诉Jensen‘我还在这儿’。
那感觉充满魔力似的让人安心,就好像给他中空的躯壳里注入了活力。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奇迹般的平复了下去。
然后,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刚刚的复杂情绪也许只是‘恐惧’……他在害怕,他失去了唯一可以信任、可以亲近的人,他害怕他忽然之间变成的孤立无助……而忽然之间他发现似乎Jared完美的取代了那个位置,并且一下子占据了更多更多。
那个想法让他僵硬了一下,而Jared的手掌还缓慢的抚摸着他的背后,就像在安抚一只猫咪,并且是小心翼翼的、充满珍惜的…Jared一直对待他的样子。
Jensen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
[我累了,我想回房间。]
[Ok,我猜我也该回去了。]
Jared听懂了暗示似的站起来打算离开,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强但是宽容。不过在他转身之前Jensen就抓住他的手腕。
[今天住在我那儿吧,好不好?]
Jared愣了一下,然后真正的微笑起来。
[当然。]
那天晚上他们并没有做爱。他们只是单纯的睡在同一张床上,关了灯,枕头挨着枕头,肩膀靠着肩膀。Jared有些略高的体温透过睡衣薄薄的布料透过来。
不同于之前那些个疲倦、却难以入睡的夜晚,Jensen很快就睡着。在他的意识彻底被睡眠拖曳进黑暗之前,他感觉到Jared翻过身、手臂搭上他的腰腹,嘴唇几乎能贴上他的耳廓,然后Jared小声的对他说了些什么,但是可惜他什么都没能听到。
一下子就失去了6个少数可以信任的手下、再加上一定要‘处理’掉的Went的亲信……Jensen几乎失去了他一半极为重要的手下。那给他的帮派带来不小的打击,何况Went在帮派其他人的心里一直扮演着一个地位微妙的重要角色,他的缺失除了让Jensen直接多出一倍的工作之外,也多少让其他人开始觉得惶恐不安。
帮派从来就不是一个欢乐的集体大家庭,但是自从Went的事情发生之后,帮派里的气氛几乎萧霜。
Jensen知道这是一个困难的过渡时期,他得证明他自己一个人同样可以把帮派打理的很好,否则那些不安很快就会引发不信任,好不容易打拼来的势力轻易就会崩溃……到时候他可不只是失去帮派首领的位置那么简单……他脚下踩着的是条鲜血铺就的不归路,如果他跑的不够坚决不够快,血泊里有太多亡魂等着把他撕成碎片。
所以他尽全力把一切做到如往常般井井有条,即便他们的生意早就形成一定的系统,但是毕竟他现在是一个在做两个人的事情,再加上‘Went事件’的一些善后工作,Jensen觉得自己连缓慢呼吸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那并没有影响他抽出半天时间去看完那些带子——他派人偷偷跟踪Jared并且拍下来的东西。
Went的话总是对他很有用,这次也是一样。账目上的问题虽然是早就有的,不过的确是Jared来了之后一切才变得明显起来。虽然Jensen一丁点都不相信…从某种方面来说,Jared的确很可疑。
但是他之前也仔细查过Jared的身世背景,那没有问题,有些东西是伪装不了的,就像是Jared救过他的那两次。Jensen是常年跟子弹打交道的人,他看得出来Jared的行为完全是出于本能而非演戏或者什么,就他所知的人性来说那根本不可能,可是他的经验告诉他Jared的确不是在伪装。Jared整个人对他来说都有些像是个谜团似的。
带着些困惑与怀疑他看完了差不多一半的光盘。那是最近三天偷拍的结果。却去晚上Jared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全部加起来大概有50几个小时,他用五倍的快放看着那些闪动的人影,都是Jared日常的生活的画面:早晨他会跟Jensen一起起床…Jensen急匆匆离开的时候他会带着Harley和Sadie去晨跑…之后他自己一个人对着电视机吃东西…回去学校上课,如果是没有课的那天他会去宠物店打工,或者和朋友聚在一起、按他自己的说法就是‘做些有趣的蠢事’…那些Jensen全部都知道,因为Jared喜欢跟他讲那些,并且似乎Jared说的全部都是真的。他和他的同学、老师、以及朋友之间的相处都很自然,如果这都是伪装出来的,他大概得找到50位以上奥斯卡获奖演员才能演好这处戏……Jared的朋友果然很多。
Jensen甚至有些羡慕的看着那些画面,直到屏幕上出现Jared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盯着电视,并且不停的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的画面……
对,没错,Jared每天都在等他。
每天,等他结束日程安排的事情的时候都已经接近午夜之后,他疲倦的几乎挪不动手指。可是不管多晚,在他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总是亮着的,Jared或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发呆,或是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颊鼓鼓的嚼着些八成是糖果之类的东西。有那么一两次 Jensen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他甚至发现Jared就那样四肢大敞的睡在沙发上,手里掐着遥控器,即便是睡着,表情里仍有些固执。
说没有被感动那是骗人的,即便是他妈妈仍旧活着的时候都没能给他如此真实的家的感觉 - 那是一种归属感。
有那么一瞬间Jensen甚至觉得就算有人拿整个儿世界跟他交换,他不会放弃眼下的这一秒。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发现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爱上了Jared,用一种渗入似的、潜移默化的方式,等到他自己发现的时候,那早就已经强烈的难以抗拒。
……
Jensen笑了一下,把遥控器扔到一边儿,长长的呼出口气,告诉手下把那些光盘全部都处理掉。
**
那样紧张的情形一直持续了将近半个多月,旧金山的夏季开始悄悄的慢慢隐去, Jensen真实的感觉天气开始变凉,帮派里的事务才稍微恢复到之前平衡运转的状态。可是还没到可以松懈的时候,Jensen知道还有太多不稳定的因素存在,他现在急需帮手也急需继续稳定人心。早上6点半钟闹钟一响起的时候他仍旧需要一刻不耽误的起床,可是随着日子的推移,那个过程也越来越需要更多的毅力和自我说服。
闹钟爆炸似的响在脑子里,Jensen猛的张开眼睛从梦中惊醒。心脏立刻就跳的像是要从胸口里蹦出来,头也痛的就像是要裂开。Jensen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这又会是相同的他妈的一天。
可是默默咒骂着从床上爬起来,Jensen的膝盖却在双脚踩到地板上的时候猛地刺痛了一下,让他忽然之间支撑不住自己,如果不是手臂立刻被人抓住扯了一下,Jensen一定已经狠狠的摔在地上。
[Jen你怎么了?]
声音仍旧有些清晨的嘶哑,不过语气却完全是惊魂未定的清醒,Jared把手臂绕在Jensen的腰上,半拖半抱的把Jensen拖回床上。
[不知道,大概…]呼吸有些急促,Jensen靠在Jared的胸口上,不得不吞咽了一下平复了一下呼吸才继续说[大概是太累了。]
[你确定?]
Jared皱着眉头说。
[Yeah,这没什么,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得…]
说着话,Jensen抓着Jared的手腕试图挣脱。
[Jen!]
可是Jared有些恼火的打断了他。抱在Jensen腰的手臂上的肌肉愤怒似的鼓胀着,Jensen觉得即便他不是像现在这样疲惫,也完全没可能挣脱。
[你需要休息,真的,或者你需要治疗,你不对劲。]
[没错,还有那个该死的毒瘾,但是慢慢的我就能…]
[不,不是。]
没有一丁点放松的迹象,Jensen感觉Jared的呼吸温热在他的头顶,他有些闷闷的说着。
[虽然我不太懂毒品那些东西,但是这根本不像是毒瘾的症状,Jen,我想你也清楚。]
Jensen沉默了一阵没有说话。随着Went的消失,他的那些毒瘾症状竟然似乎也减轻了不少。他仍旧不时感觉到疲倦,但是对于他现在的工作量来说那很正常。这似乎是个好现象,但是稍微对毒品有一点了解的人都知道毒瘾相当不容易被戒除,没有理由它不再发作。
[Ok,不过…]
今天是例行会议的日子,并且下午他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买家……
[没有不过。]
Jared急切的说着,有些强硬的态度让Jensen愣了一下。不过温热的嘴唇很快就贴上了Jensen的脖子侧面,Jared细碎的吻着他,恳求似的说
[哪怕仅仅是今天一天,拜托,你真的需要去看看医生。]
Jared嘶哑的嗓音、以及细碎的吻就像是有魔力似的,让Jensen放松下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忽然就柔软下来,他放松绷紧的身体,把他的整个体重都交托到Jared身上。然后闭起眼睛,他说。[OK]
他疲惫的甚至找不到力气去对Jared说不。
2-11
检查的结果是:严重的营养不良、以及其引发的脏器功能衰竭。这是毒瘾的典型症状之一,可是除此之外他没检查出任何异状。Dr. Benjamin对此也很疑惑,他再次抽取了Jensen的血样,准备仔细分析成分。但是暂时他还不能判断Jensen是不是还有除毒瘾之外其他的病症。
Jared对这个检查的结果并不是很满意,几次他都欲言又止,但是最后他不得不和Jensen一起离开。
上车的时候Jared帮Jensen拉开车门示意他先进去,那对待女士似的礼节让Jensen有些不自在、并且觉得好笑,但是Jared表情和态度严肃的就好像他在为什么了不得的国家元首服务。所以他无所谓的妥协了先钻进车里,而后Jared立刻跟进去,在他还没坐稳之前把他紧紧的从后面抱住。
之前Jensen外出一直喜欢自己开车,但是现在他总是觉得自己太过疲惫、并且那个空荡的副驾驶位置也总是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没再碰过方向盘、他最喜欢的那台老式跑车也很少再被使用,代替它的是一辆价格同样不菲的房车,虽然Jensen从来都不曾喜欢那种明晃晃的炫耀似的东西。
不过今天他很庆幸他坐的是台房车而非别的什么交通工具,Jared上车之后车门很快就在他身后关上,他该死的希望门外的其他保镖并没有看见车内的情形。Jared抱住他的同时在他脖子上印下一长串湿热的吻,他有些意外的回过头,想问他‘搞什么鬼?’,却刚好把嘴唇送到Jared跟前,Jared立即亲吻上去,难以置信的急切。
这时候车子平稳的发动起来,Jensen猜其他的几个保镖应该是上了另外一辆车。他有些紧绷的情绪稍稍放下了一些,然后他按住Jared抓在他西裤边缘上的手腕,说[等等],
并且用肩部抵住Jared的胸口,迫使他抬起些身子好能让他翻过身正面看向Jared。
Jared有些悲哀似的看着他,说
[Jen?,拜托,让我…]
[Ok,]
Jensen笑了一下。
[不过至少让我把衣服脱掉。]
……
虽然车子里的空间足够大到不至于行动不便,但是座位的大小却并不太适合做一些其他的事情…特别是对于他们两个身高都高过常人的男人来说。
不过最后他们还是成功找到了‘合适’的姿势……Jensen侧身趴跪在座位上,为了减少麻烦,Jensen只是把裤子褪到膝盖以下、脱掉了外套,贴身的T恤还穿在身上,只是被Jared的手掌推的老高、露出背部。Jared用一只手臂搂住他的腰,从他身后进入他。
那是一个有些耻辱的姿势,可是连Jensen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可以接受,并且就在Jared说‘想要’时起,他的欲望也瞬间被点燃。隐约的他清楚这不仅仅只是关于性,Jared急切的想要去证实些什么,而他自己也想要向他证明。只是他们之间的空气就像是凝结成水了一样,他们互相看得清对方,却永远没办法让对方知道自己想说的话。
狭小却异常空旷的空间里满是汗水与性的味道,沉重急促的呼吸声显得分外明显。
卸去那些温柔与小心翼翼,似乎仅仅只是被原始的冲动驱使着,Jared操着Jensen的动作比起平时要粗鲁、急切的多。他的每一次冲刺都让阴茎全部没入Jensen的体内,快速且猛烈。Jensen不不得一手撑在身前、一手抓在旁边的靠背上,五指尽可能的陷进皮革才能撑住自己不让脸孔直接撞到玻璃上。
并且即便他们在一起已经有段日子,可是Jared的尺寸总是让Jensen一开始的疼痛避免不了。草草的准备让那变得更糟糕,Jensen觉得自己几乎被撕裂,他本能的把腰压的更低,在每一次Jared撞入的时候他都本能的把腿分的更开,直到他的一侧膝盖蹭在座位边缘上,有些无助的挪动。
而后Jared把身体压的更低,仍旧完整穿着衣服的胸口贴上他的后背,原本扶在他腹部的手挪到他外侧的腿上,大张开的手掌刚好可以整个圈住他膝盖上方的大腿,牢牢的把他稳定住。
[以后让我跟你一起出去。]
Jared在他耳边小声的说着。像这样的要求Jared已经提过很多次,每次Jensen都会拒绝。黑道是条不归路他不想让Jared陷进去,并且Went背叛的事情刚刚发生不久,于公于私他都不觉得这是个好时机。
可是,[拜托。Jen,拜托。]Jared紧紧的拥着他说话,力气大到似乎想把他揉进胸口里。Jensen的意志从来没有这么动摇过。虽然他仍旧想要拒绝,可是Jared太过激烈的动作让他连顺畅呼吸的时间都没有,他呻吟着从喉咙里发出闷滞的响声,既痛苦,又好像是在享受。最终他也没能说出个‘不’来。
通常从Dr. Benjamin的诊所到Jensen家开车只需要不到30分钟。在车子慢慢停下来的时候,Jared还挺硬在Jensen体内冲刺。
车子拐了个弯之后静止下来,有脚步声快步接近车门。Jensen知道那是他的手下,而那让他开始有些慌乱。他的手仍旧抓在门把手上,他向后转过头试图用断断续续的声音告诉Jared他们得赶快准备下车。而也许是他紧绷的身体促生了Jared的高潮,热液在这个时候射进他体内,他呻吟了一下、五指本能的痉挛起来。在Jared吻上他的同时,他的手指在不经意间按到了车窗的自动开关。
单面透明的隔音车窗很快就落下去,Jensen猛地扭回头按回窗子的按钮,可是那已经太迟了,窗口降下一个缝,几个随从的惊讶脸孔出现在窗缝里,再渐渐消失。Jensen只能该死的祈祷那个缝隙太小、车子的光线太暗,外面的人什么都没看到。
虽然他不觉得他那几个手下脸上‘恶心’的表情是错觉。
那个假设让他觉得有些糟糕。不过无论如何他们又在车子呆了10分钟,穿好衣服,并且平复下凌乱的呼吸。
只是从头到脚,他身上还是都散发着一种‘性’的味道。
Jensen立刻就知道Daniel察觉了,她脸上的笑容在Jensen外套的细微褶皱上僵硬了一下,之后她开始盯起他的领口,Jensen开始后悔他应该把扣子系紧,因为Jared之前在那附近留了吻痕–最近这段时间Jared似乎越来越喜欢在他身上留下标记。
[hey,你还好吧?]
不过很快Daniel就恢复了笑容,站起来走进Jensen的拥抱。
[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你去Dr. Benjamin了,检查结果怎么样?]
[没什么,我非常非常的好。]
Jensen把Daniel娇小的身体拥进怀里,手臂玩笑似的勒紧一些直到Daniel笑着开始挣扎扭动。然后他放松下来,仍旧抱住Daniel不动,把脸埋进她的头发,深深的吸了口气。
[最近很想你。]
他的话让两个人都安静下来,静静的似乎是在享受拥抱的瞬间。一开始Jensen只是随口说出那句话,而在那个时候他忽然发觉他真的想念Daniel。毕竟他是真的爱过她的。
过那个单字出现在心里的时候他忽然睁开眼睛、愣了一下,就在同时他想起Jared还在身后,想起车子里的那场性爱——没有润滑剂也没有安全套,胡乱清理掉的Jared的精液还残留了一些在他臀缝里,这个时候仍旧感觉有些粘腻。他不知道自己闻起来会不会有精液的味道。
最好还是不要冒险。
所以他松开手臂,Daniel有些意外的愣了一下,然后留恋似的在他怀里多停留了一会儿才退开。她抬起头看进Jensen的眼睛。
[我准备了晚餐。]
[Oh,宝贝儿,你可真贴心,你怎么知道我们就快饿死了。]
Jensen挑起嘴角笑起来,的确,也许得归功于之前的‘剧烈运动’他已经很久没像现在那样感觉过饥饿。然后就像是本能的,他回过头。
[对吧?Jared。]
[yeah,]
Jared很少像现在这样表现的手足无措,他就好像是刚想逃走却被抓住了似的。所以Jensen想也许刚才他问Jared不是个好主意。但是这时候Daniel已经侧过头看向Jared。[那么来一起吃晚饭吧。好吗?我做出了你的份。]
[呃…我…]
Jared似乎还想拒绝,但是犹豫了一下,他看了Jensen一眼,之后点了点头笑起来。
[Ok。]
2-12
从桌子中间那瓶多出来的跟桌布颜色非常搭调的郁金香,到带着精美花纹的全餐餐具,还有主菜端上来之前桌子上那碗洗的仔细、干净,连茎叶都完美的被摘掉的新鲜草莓…都可以看出Daniel有多小心翼翼、细致、几乎是诚惶诚恐的去准备。
Jensen忽然有些感动也有些觉得愧对Daniel,他拿起草莓放进嘴里……鲜美多汁,他喜欢的味道。他知道现在早就不是草莓应该上市的季节,只是Daniel知道他喜欢这种水果。
很快,让人垂涎欲滴的一桌食物就出现在餐桌上…搭配三种酱料的法式薯条、热气腾腾的芝士火腿面包盅、几种炸食、还有大份儿颜色漂亮的泰式沙拉…虽然算不上丰盛精致或者什么的,却全部是Jensen喜欢的。
Jensen忍不住赞叹,Jared看了他一眼之后没说什么,之后另一套餐具才又被摆在Jared面前…Daniel说也做了他的份儿显然是骗人的,不过桌子上的食物的确分给四个人吃也绰绰有余。
不管怎么说Jensen很喜欢这一餐,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他很久没像这次吃的那么开心,虽然吃的过程中三个人安静的有些可怕。但是不能否认所有菜品都极和他胃口,每一口他都能吃到他理想中的味道,她该死的擅长挑逗他的味蕾。自从和他在一起,这几年来都是Daniel嚷着‘饮食健康’自告奋勇的帮他准备食物。因为‘黑帮头子的仇家都很狡猾,他们有可能在你的食物里下毒。’
而后,忽然,就在那个瞬间,轻的就像是蜻蜓翅膀在池水上扇动出的一条波纹,他忽然想到,最轻易就能下毒给他的人恰恰的就是Daniel。
……
那种想法立刻就让Jensen萌生出罪恶感。
晚上出现了一点让人尴尬的状况。Jensen和Jared自然而然的一起回房间,他笑着和Jared说着什么、在快要上楼的时候才忽然想起Daniel。而那个时候Daniel还坐在桌子旁边, Jensen有些抱歉的急忙转过头、刚好看见她直直投向他们两个的眼神…那几乎都算得上是恨了。Jensen觉得,心脏猛的紧了一下,再看向Daniel的时候她却是在温和的微笑,虽然多少有些伤感。然后她站起来,说明天早上还有很重要的课需要回她学校附近的小公寓。Jensen觉得自己应该挽留一下,哪怕只是形式上的,可是最后他却只是满怀歉意的紧紧拥抱了她说‘路上小心’。
Jensen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进浴室,把衣服脱掉之后他几乎立刻就能闻到他身上的…精液、还有其他一些专属于Jared的味道。
那些味道溢满鼻腔,他很快就变得半硬……奇迹般的,单单只是Jared的味道就能让他刚刚退去不久的欲望再次复燃。
扭开淋浴的开关,Jensen开始单手撑着墙壁为自己手淫。也许Jared会很愿意替他代劳,只是他不觉得自己开得了口去告诉Jared‘只是闻着你的味儿我就能硬的不得了’。
不过很快Jared就站在了他身后,头顶的水花洒在两个人的头顶以及肩膀上,Jared的身子压的很低、几乎能把他笼罩起来,他的阴茎顶在他的尾椎处,半硬着发烫。Jensen立刻向后微微送出臀部,从喉咙深处发出呻吟声。Jared乐意至极的搂过他的腰、握住他的阴茎,并且在Jensen亢奋似的向后仰起脖子的时候吸吮起他肩膀上的皮肤。
被温热的水浇洒过一阵的皮肤格外敏感,Jared轻易就在那里留下个紫红色的吻痕。只是似乎他觉得那样并不够,在他拉开Jensen的一条腿让他翘起臀部、把阴茎挤进他臀缝之间之后,他仍旧不间断的把吻痕间杂着细碎的亲吻留印在Jensen颈侧的皮肤上。就像是一排排醒目的标志,每一个都疯狂的叫嚣着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浴室里的高温、以及4小时之内连续两次的高潮,让Jensen在把精液释放到Jared手心里之后筋疲力尽的瘫软到他跟前浴室墙壁上。Jared立刻把他揽进手臂、试图他抱回起来。Jensen僵硬了一下,四肢都立即本能的产生出抗拒情绪。可是他的疲惫让他甚至挤不出一丝拒绝的力气。并且Jared抱着他,平稳、并且小心翼翼,莫名的让人安心…而且他实在是太累了,周围并没有人能看见,仅此一次……
最后,头靠在Jared的胸口上,他安心的任由Jared抱他回去,并且在Jared用浴巾帮他擦干头发的半途中就几乎迷糊着睡着。
可是隔着厚厚的、柔软的布料,Jared手指上的动作忽然让他想起了Daniel。每次沐浴之后他都懒得再去打理头发,在他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不止一次的帮他用毛巾擦干…那与Jared在做的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Daniel的手掌很小,手指也纤细,每次她半抱怨半责备的揉着他的头发的时候,他都想要微笑着拥抱她。
而Jared的手掌很大,张开之后几乎盖的住他的头顶,他让迷迷糊糊的Jensen靠在他身上,用毛巾擦拭他头发的动作小心却稳健。那让Jensen觉得舒服、安心的想要睡着……Jensen忽然发觉,似乎Daniel一直都给不了他那种‘安心’的感觉,她身上有种让人无法解释的不安因素,让Jensen一直都无法信任。而Jensen自然而然的就想到白天的那个假设——最轻易就能下毒给他的人就是Daniel ,之后他想到Went,想到那么多年的友情,曾经的信任,他对Went的了解……现在他对Went的那些愤怒已经渐渐淡去,也许Went真的可能篡改账目、试图盗取他的势力为自己的父亲的报仇,可是在冷静下来之后他却开始不相信Went真的会想要杀掉他……
Went的鲜血溅在他手指上的画面忽然闪进脑海,Jensen的心脏猛的颤动了一下,而后他开始真的考虑Daniel才是那个真正背叛者的可能性……
身份、地位、时机、甚至是他投注在她身上的信任,Daniel甚至比Went更容易随时随地杀死Jensen…
…没什么能保证一个人永远不变,也许Daniel早就不再象他认识她的时候那么纯真…或者更糟的,三年前Daniel就是伪装着接近他……
那些假设堵塞在胃里久久消化不去,让Jensen的胃部纠结着绞痛,他吞咽了一下试图平复,可是却只是让他的额头甚至一起疼痛起来。更多的声音和画面在他脑子里飞速的闪着,像是一辆辆在十字路口飞速行驶的车子,一不小心就会互相撞个粉身碎骨。
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失控,他得拼命抑制,否则自己就会即将崩溃。可是僵硬的、微微颤抖着躺在床上,他感觉有汗珠顺着额头慢慢的留下来,然后Jared不可避免的察觉到了那一切。有些担忧的坐起来问了声[Jen?你怎么了?]
即便只是床铺微微的震颤却让他的胃里翻搅的更加剧烈,随之而来的那阵恶心让Jensen终于再也无法忍受的从床上弹起来、冲进浴室,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进马桶。
[你还好吗?Jen,怎么了?]
半蹲在他身后,Jared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慌。Jensen想要回答他,可是却一时没办法发出声音。他扶着马桶边缘长长的呼吸了几下试图舒缓被灼烧的发疼的喉咙,刺鼻的酸涩味道立即灌满了肺部。
他有些自嘲想他把Daniel辛苦做出来的所有菜肴都浪费了,然后瞥了一眼那些面目全非的‘食物’,Jensen无法控制的再次想到他的假设——那个也许同样面目全非的Daniel……
no…Daniel并没有理由这样做…
Jensen恶心的几乎想把整个胃都吐出来。
他开始严格监控所有他的饮食,哪怕只是一滴清水。
他开始只喝包装好的瓶装水;他不再去餐馆吃饭;他请了一个拥有执照的营养师做他的新厨师---用翻两倍的年薪以及按在太阳穴上一把枪;他的厨房不再被允许轻易靠近,并且每一个角落都装了监视器;所有的食物材料都必须是新鲜的、由他的亲信亲自购买的…
可是在他看来那仍旧有许多不安因素:如果那些水是重新包装过的?如果那个厨师是故意装成他不愿来工作的?如果守卫早就被收买而不会告诉他监视器上发生了什么?如果他的‘亲信’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伪装的……
他知道自己在过于小心翼翼、敏感、并且神经质。可是他不得不去那样想、那样做。他知道无论让他发病的东西是什么,他都必须彻底阻止它再次侵入他的身体。即便他对此毫无头绪,而他的那些努力似乎都是白费的。他的症状在不明显、却稳步的加重。那让他既无错又恐惧,也更加敏感。而一切也重新开始了一个恶循环。
2-13
很快Daniel就做出一件更让Jensen意外的事情。
糟糕的身体状况让Jensen决定在家里休息一天。而那天他醒的比较早, Jared上午有课一早就离开,旁边空荡荡的床铺掏空了他继续睡下去的欲望,他百无聊赖的下楼,却看见Daniel和Gene一起坐在楼下的沙发上,在他扶着楼梯走下来的时候一起抬头看向他,就好像已经等他等了有段时间。
[Wow,girls,是什么让你们今天一起的。]
Jensen有些惊讶的说,Daniel和Gene已经认识有一年半,而她们两个出现在一起的画面少之又少。
[没什么。]
Gene笑着说,走到他身边搀住他一边胳膊,并且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嘴唇。
[快乐的‘家庭式’谈话。]
那显然是个讽刺的说法,Gene这女人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Jensen清楚的很。谄媚似的撒娇了几分钟之后Gene就开始进入话题,她先是说到Went的背叛、然后很快就引入到Jared身上…暗示着说Jared很可能是背叛者之一,鉴于他身上发生的那些让人生疑的‘巧合’、以及他平时表现出的那些小细节。
[你是怎么知道的?]
Jensen挑了挑眉毛,并不完全是想笑或者友善的,倒是有些质问的意味的,先是看了Gene之后瞄向她旁边的Daniel。
Gene不常在房子里出现,也并不了解Jared,所有的那些细节,只可能是Daniel告诉她的。也就是说Daniel拜托、或者可以说是联合她一起对他说这些。
[我会认真考虑的。]他嗤笑似的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过抱歉了女士们,我现在得离开一下。]
[Jen!] Gene似乎对Jensen敷衍的态度有些惊讶,[你得好好考虑我说的话,那…影响很坏…]
[能有多坏?]Jensen挑挑眉毛,看了看Daniel。[我们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并且,我不需要其他人来告诉我来做什么。]
Jensen说完之后立刻就转身离开。Daniel早就已经耗光他正在变得越来越薄的耐性,得罪Daniel却并不是个好主意。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他越来越难控制自己的脾气,而且他并不想在乎,他只是该死的不想见到这两个女人。
Dr. Benjamin开给他的那些辅助常规毒瘾治疗的药物---的确控制了一些他的抽搐和呕吐,但是却对他的精神状态没什么帮助。他时常觉得头晕、并且没来由的焦躁,随之的他发脾气的次数越来越多。连他身边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亲信都异常安静紧绷。
Jensen不得不取消大部分的日程和相对不重要的生意,但是这并不是长久的办法,并且有些场合---比如说和第一次合作的买家谈判交易细节,他还是不得不出面。
而就像是Jensen之前答应Jared的,这一次他带Jared一起去见了买家。
[ok,我准备好了。]坐在车子里,Jared夸张的深呼吸了一下说。
[你不用这么紧张,伙计。] Jensen笑着说,[这只是一次平常的谈判。没什么重要的。]
[伙计,这可是我的第一次‘黑帮经验’,这非常重要,这该死的重要。]
[好吧,无论如何,让我们下车。]Jensen拍了拍Jared的肩膀让他下车,在Jared在车门口伸展开身子的时候微微失了下神---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每一次Jensen看见Jared身穿西装的样子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赞叹那幅显得更加挺拔的身子、宽阔的肩膀和充满力量的手臂。
那些是一开始Jensen刚刚认识他的时候就存在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它变得越加明显起来。
而相形于自己…Jensen在下车之后不着痕迹的看了看车子玻璃里自己的倒影,似乎在变的越来越虚弱,这一件重新定做的西装似乎也开始变得宽松了一些…天杀的那些‘症状’!他似乎仍旧在不停的流失肌肉以及体重…
闭上眼睛,压掉那些微微冒出的恐慌,Jensen稳住自己走在他在随从之前,去进行他的又一次谈判---除了最近一段时间他很少再做这种单笔的生意,这种谈判、会面对他来说已经很平常,几乎就像是了生活常规,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很安下心来。并不是他在害怕或者紧张什么的,就只是无法安心,没办法平稳下来情绪,他不停的纠正着衬衫领口,那东西勒的他无法呼吸,而他的皮肤也忽然就不再是合适他身体的尺寸,他似乎随时都能从里面跳出来。
[Jen…sen Ackles!真他妈的高兴见到你。] 买家——T.D Johnson是个黑人,秉承了纽约地下黑帮一贯的虚伪做派,一上来就给了Jensen一个搂满怀的拥抱,并且夸张的重重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就像是劫后重生却十几年未见的好朋友。[All pretty my man,就像他妈的所有人都知道的那样。]
这个拥抱不代表什么,那些话也应该简单只是恭维。但是Jensen觉得自己被冒犯,他克制着自己忍受了对方的手臂、没有立刻推开他,但是一种恶心的感觉涨的他整个胃部都是。
[谢谢…] Jensen礼貌的推了推 TD的肩膀,[我们可以开始谈正经事了吗?]
[C’mon,什么不是正经事?]TD放开Jensen,但却仍旧抓着他的肩膀。[看看你,oh man , 我得好好看看你,传说中的‘Pretty Jensen’,一饱眼福。]
[伙计,] Jensen深呼吸了一下说,用手掌挡了一下抓在肩部上的手臂。[你能停停这个吗?]
可是TD似乎完全不想停下的样子。[我就好像听说过你的名字…他妈的上千遍,可伙计你最近很少再出现,man,并且我听说…]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直皱着眉头的Jared,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就是你领养的那只‘宠物狗’对吧?我得说你的‘胃口’真的很大…]
[你他妈的能闭嘴了吗?]忍无可忍的,Jensen猛的推了TD一把,力道大的足够让他倒退出几步。[这他妈的跟你有他他妈的关系?]
TD看起来有些惊讶的站稳自己,他的手下立刻围到他身边,而Jensen的手下也聚拢过来,Jared则是在第一时间就靠到Jensen身前,用半个肩膀挡住他。
气氛变得紧张。
而这个时候Jensen才发现自己的心脏蹦蹦的急速跳着,呼吸也变成不平稳的微喘。Jared回头担心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问 你还好吧…而Jensen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然后推了推他的肩膀让他让开。同时TD也让他的手下退到一边儿。
[Easy,man,我只是在试图恭维你,你知道,如果你不喜欢听、你想进正题就直接告诉我,man,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Ok,] Jensen深呼吸了一下,[那让我们直接进正题。]
……
***
上了车之后,Jared立刻问Jensen。[你还好吧?]
[不,他妈的不。]而Jensen把手盖在眼睛上,嘶嘶抽着气说。[那他妈的只是那些低级的、粗鄙的、自以为是的‘老大们’之间的色情玩笑,我听过他妈的千百个、无数次,可是……]Jensen笑了一下,丝毫没有开心的意味,仅仅是歇斯底里的,[我不知道我他妈的怎么了,我他妈的就像是疯了或者…]
[Jen,]Jared把Jensen的手从他眼睛上拿下来,在他看见Jensen仍旧干燥的双眼时,一瞬间他似乎意外了一下,就好像他认为Jensen应该是在哭或者怎样。[别这么想,你只是…]他顿了顿,[需要休息。]
[不,不是,不,我他妈的现在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我在不停的说话对吧?这根本就不是我,他妈的不是,我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妈的,这他妈的快让我疯了…]
[Jen!]Jared忽然把Jensen拉进手臂,紧紧的抱住。在贴在Jared平稳的胸口的时候,Jensen这时才发现他自己在颤抖,疯狂的,不正常的,他意识到他又一次的发病了,就他妈的像是个疯子!恐慌难以抑制的袭击向他,他推着Jared的胸口开始挣扎着喊叫[他妈的离我远一点!],而Jared只是抱着他不放。
[嘘嘘,Jensen,冷静一下,你还好好的,会好起来的。]
不管被拥的多紧,Jensen都不停的挺动着试图挣脱,而不管Jensen挣扎的多么猛烈,Jared都没有放松一点点。一会儿之后Jensen就开始变得疲惫,他的手压在Jared胸口上,他感觉的到手掌下的心脏和他自己的一样跳动的疯狂,而这奇迹般的安抚了他。他安静下来,那些狂躁在退潮。Jensen把头重重的放在Jared肩膀上,就那样静静呼吸着平复自己。
[我甚至他妈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我变成这样。]Jensen小声说着,头在Jared的肩膀上蹭了蹭,额角上的汗珠蹭了一点儿在Jared的西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