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sy,] Jared亲了一下Jensen的太阳穴。他的嘴唇感觉起来很冰凉,然后Jensen意识到那是他自己的体温高的异常。Jared的手仍旧抚摸在Jensen背后,小声的说着安抚的话。[你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声音绵长、缓慢,就像是也在安慰他自己。
2-14
Jensen花更多的时间呆在家里,而那个时候正临近学校的期末,Jared却不得不花上更多的时间呆在学校,补上那些他漏掉的进度。那样就给Jensen很多时间自己一个人。实际上他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像这样自己一个人呆着,可是他却第一次觉得这样难以忍受。
大部分时间他觉得烦躁、不安,他的心脏跳的该死的飞快。他根本休息不了,他没办法平静的坐在沙发上哪怕只是2分钟。
就在他刚刚失控似的把电视遥控器摔碎在墙上之后,他接到Dr. Benjamin的电话,他告诉他他很抱歉,Jensen血液里的成分他仍旧分析不出来---那些绝对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毒品或者药剂。Jensen问他 ‘如果去一些大型的正规医院贿赂一个医生来帮他看看会怎么样?’。
Dr. Benjamin顿了一下说,
[先生,我并不是那么自负,但是如果是我也分析不了的药剂的话,我有90%的把握说没有任何一家医院的医生可以。]
[那么那些东西就是凭空出现在我血管里的?我他妈的自己变异出来那些东西?]
[No,你知道,只有政府会去开发那些东西,所以我建议您仔细查查身边的人有没有可能…]
[Fucking bullshit!] 猛然一阵愤怒、以及恐惧重击在Jensen的胸口上,他在Benjamin把话说完之前就把手机摔出去,在那支遥控器旁边,摔成碎片。
唯一他还在用心的生意是那些斯里兰卡人的。那些家伙觉得‘他们的时机终于到了’,而在储备大量的武器。
虽然之前已经合作过两次,但是这一次更庞大的数量让一切变得有些麻烦,并且如果斯里兰卡的内战真的被挑起来的话,做为泰米尔人一方武器供应者,他所充当的角色就不止普通的军火贩子那么简单,除了警方之外联邦调查局和政府机构都可能会对他‘感起兴趣’……那可是件相当危险的事,何况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该死的糟糕。
为此他考虑过放弃这单生意不做,可是最近一段时间他的生意一直都不太顺利:很少有买家上门,赌场的经营业越加惨淡。Jensen很清楚有些事情很不对劲,可是他毫无头绪、唯一能做的只能是静观其变。而他的手下们因为缺少生意而开始变得不安。Jensen不只一次瞥到他们在互相小声议论着什么,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一定造成来恐慌……他也知道自己就像是一匹带领着群狼的首狼,如果他无法压制住他们,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无论如何这单生意必须得做。
*
即便还是早上,Jensen钻进车里的瞬间就开始感觉疲惫。Jared紧跟着关上车门坐到他旁边,并且问,[你真的打算做这笔生意?]他的肩膀紧紧的挨着他的似乎是在示意他靠过去。Jensen看了一眼之后就把头转回来、靠在椅背上,说了声[是的,没错。],但是却把头更沉的朝椅背上压了压……
Jared说他请了天假跟他一起出来的时候,Jensen发现自己就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但是很快他也发现他对Jared的依赖似乎正变得越来越多,他本能的想去Jared身上汲取温暖、安慰、甚至是力量。无论是从哪种方面考虑,这都是件相当糟糕的事。至少他应该还给自己留那么一点点尊严。即便那个肩膀总是对他散发着无穷的诱惑力。就像是毒品一样。
[你知道他们这次是真的准备要开战了对吧?]
Jared有些犹豫的问,让Jensen警惕了一些的抬起头说。[对,怎么了?]
[会有很多人死掉,你就不在乎?]
Jensen不在乎的耸耸肩,[有什么关系?]
[那是生命,而你在帮助杀死他们。]Jared忽然变得有些急切,就好像这些解释攸关性命。[这是错误的,你知道,你在帮助做一些邪恶的事。]
[然后我会因此下地狱?]
Jensen嘲笑的扯扯嘴角,Jared看起来甚至有些不解与微恼的皱起眉头。[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不是。我并没有真的杀人,拿枪的人才是。如果我不给他们提供武器,别人也会。而且…谁规定的什么就是‘邪恶’? 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谁规定的?如果战争是坏的的话…]Jensen说,[政府的那些家伙才是全世界最邪恶的家伙。被责怪的也应该他们,而不是我。]
Jensen转过头直视Jared,眼神平静的近乎清澈,Jared忽然之间被这番话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车子却在这时候猛烈晃动了一下,子弹撞击在车窗上的声音响起来。Jensen反射性的骂了声‘shit’,并且发现那处的玻璃立刻碎成圆环状、连在一起。车子上的玻璃都是防弹的,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上最新一批的产品。能把它打碎就说明对方枪支的口径非常…Jensen立刻意识到这是场偷袭。
一时间,玻璃的碎响,金属的挂擦声,子弹炸开时响声以及火药味就充斥满了周围的空间,并且夹杂着其他车辆里传出来的尖叫。Jared立即搂过Jensen把他护在身子底下,而同时Jensen也伸手搂住Jared的腰试图让自己的身体覆盖到他身上面,同时他按开车子上的通话按钮朝司机大喊,
[倒车,回去,让两边的车子快点他妈的赶过来!]
Jensen说的那‘两辆车’是他另外安排混在其他车辆里的,而好在他这样做了准备,那两辆车子很快出来解围,偷袭他们的面包车在发现占不到太多优势之后,多打了几枪之后就匆匆逃开。
可是即便只是那样,有一小块儿的窗子已经被连续的子弹打碎,如果没有那两辆车子的增援的话,Jensen、Jared和其他车子里的人早就被打成马蜂窝。而且,在Jared终于肯相信那阵安静能代表危机结束的时候,他抬起身子,发现Jensen正抓着小腿,指缝里已经被鲜血殷成鲜红色。
[Fuck!你受伤了!]
而Jensen却仍旧就像是没听到似的皱着眉头,眼神不聚焦的盯着自己的鞋带。直到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那辆面包车看起来那么眼熟---那就是半年前在巷子口偷袭过他的那辆!
*
[什么?]Jared问,[半年前?你是说那个人一直想要杀了你?]
[大概是的,如果那台车子真的属于一个人的话。] Jensen想想说,[而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中间的那几次偷袭也可能是他们。]
[可是那几次不是泰国人干的吗?]Jared从他简单包扎着Jensen的腿上抬起头,他西装的内衬正一条条的缠在Jensen腿上。
[没错,]Jensen说。[也可能不是,不过如果他们是一伙儿人的话就好解释多了。]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如果从一开始就是泰国人的话,那就不只是因为抢货的关系吧?]Jared问。
Jensen耸耸肩,[一直有个什么人,一直要杀我。很简单。] 他这种身份,这种情况很普通。
[可是…]Jared低下头,把视线放回到Jensen受伤的腿上。[那Went在这里…?]
Jensen的眉头立刻紧起来,他转头看向窗外,过了一小会儿之后,他才说[我不知道,他的确篡改过我的账目,私吞过货款,可是…]
可是,那都说明不了他想杀他…也许那完全就是两回事…也许Jensen根本没权利把枪对准Went的额头…
Went啊…
忽然之间心脏跳的飞快,Jensen的头疼的要裂开,他觉得自己简直又要发作了。
2-15
迫不得已的,Jensen让他的助手打电话给对方、取消当天的见面,并且要Dr. Benjamin直接去他家里跟他汇合、好给他还在不停渗着血迹的小腿治伤。
遇袭的地方已经接近市区,那儿距家的位置并不远,可是也需要花上段儿时间。而就在车子驶在通向郊外的便道上时,Jensen忽然从环山公路下、某个度假酒店的门口瞥到一个熟悉的影子---太熟悉,熟悉到不可能认错的---Daniel的影子。
那个设想不太可能,Daniel的学位考试时间也已经接近,她借着这个接口已经很久没回来,就算回来…她也不可能出现在某个肮脏粗鄙的小酒店门口。那一定是错觉或者某个身形像是Daniel的妓女或者什么的,Jensen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可是同时他的头还在疼,他的神经脆弱的像是一张纸。虽然那只是小小的一点儿不确定和好奇,可是哪怕只是一点点儿的不安情绪都在他的脑子里被无限放大,但是如果不去弄清楚的话,Jensen觉得自己一定会发疯。
所以Jensen坚持倒车回去看看那究竟是不是‘他看见了的某个人’,哪怕连Jared都反对,他们还是原路返回,找到那家酒店,在Jensen用枪指着前台经理的太阳穴的情况下,被告知了‘穿着紫色衣服女人’的房间。
2分钟之后他站在那个房间门口,发呆、又像是害怕似的盯了那扇带着污迹的破旧木门几秒钟,之后他退了一步,指了指他身边的一个保镖、示意他去把门打开,然后……
里面那一对儿衣衫不整的男女,Daniel和Lano。
两个人在看见Jensen的时候都震惊的表情几乎空白,Lano立刻扯着床单从床上跳下来,惊恐的看着Jensen说,[Ackles先生,我…]
他看起来似乎是想逃走,也像是想远离Daniel身边,似乎那样就能跟她划清界限。而Jensen愤怒的眼神立刻转到他身上,朝他开了一枪。[他妈的睡我的女人!]
Jensen抬起枪的时候,Jared就从他身后猛的伸出手臂握住他的手腕压低,瞄向Lano脑袋的枪因此打偏到他的大腿上,Lano短促的痛叫了一声靠墙跌坐到地上,血从他的大腿上涌出来染湿了他身上可笑的床单。
而枪响的同时Daniel开始尖叫,尖利到歇斯底里的,比起害怕更像是种愤怒,或者单纯只是一种发泄。Jensen拖着受伤的腿走到床边,用枪指着Daniel的头,[闭嘴!]他说,[我叫你他妈的闭嘴!你在这儿他妈的做什么?]
Daniel立刻停止喊叫,转头看向Jensen,声音颤抖着嘲笑说。[你觉得的呢?]
[你也背叛我?]Jensen近乎疼痛的说着,而Daniel却像是疯了似的瞪向他。
[是你先背叛我的!是你先背叛所有人的!!]她说,[你和这个Jared家伙!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和他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Shut up!]Jensen朝她喊,可是Daniel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你和他在车里做的那些,所有人都看见了,他在操你,而你象是个婊子似的…]
[Shut up!]
[你像个婊子似的尖叫,你还打算恶心其他人多久?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Shut the fuck up!!!]
Jensen用枪托猛的砸向她的脖子侧面,Daniel刚刚说的那些话让他震惊---虽然他早就想过那些可能性,但是在他向后看了一眼、他那些努力试图逃离他的眼神接触的手下的时候,他知道Daniel说的都是真的。
暴怒、恐惧、并且失血过多,Jensen的眼前忽然暗了下来,他蹒跚了一下。Jared立刻抓住他的手肘试图托住他,[Jensen?]
他猛地甩开Jared。[我很好。现在他妈的给我都离开这儿…]他转头扫视他的手下,却一直怕痛似的不肯和Jared眼神接触。[把这两个家伙也他妈的一起带回去。]
愤怒、和那阵难以名状的恐惧及战栗感一直支持着他走出酒店,就在走下那两阶小小的台阶的时候,黑暗猛地撞进Jensen的眼睛,他的整个身体都瘫软下来、朝前面栽倒下去。不过他并没象他以为的那样狠狠摔在地上,一支及时而稳健的手臂捞住了他,之后他的双脚立刻凌空,什么人他妈的把他抱了起来,在他他妈的所有手下面前。
Jensen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认出那是他和Jared的房间,他躺在床上自己常睡的左边。宽大的玻璃窗子在床的另一头,窗帘并没有拉,银色的满月月光流淌过地板、蔓延到空旷的左侧床铺。
Jensen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寂寞这样深刻,一如扎进他手背里的那支针尖。Jensen抬起胳膊,盯着自己的手背,自嘲的嗤笑了一下,然后用它盖住眼睛。静静的呼吸。
这时候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走廊的灯光溜进房间,但是很快随着门被‘嗑嗒’一声轻轻关起而驱逐在外。Jensen立刻就知道那是Jared,本能的。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Jensen朝Jared的方向转过头,说。
[你醒了?]Jared有点惊讶的问,他随手按开了灯,过于耀眼的光线让Jensen眯了眯眼睛,然后看见Jared一张在微笑的脸。[已经12点多了,man。]
[哦,那你怎么还没睡?]Jensen撑着自己坐起来,他看见床的旁边有把椅子,并且在他手按在床边的时候,他还能感觉到掌心下的淡淡温度。
[睡不着] Jared在椅子上坐下来,并且一直拿在手上的水杯递给Jensen。[并且我猜你在醒来之后会想要点儿水…]
[谢谢。]Jensen的确觉得嘴巴发干,他接过杯子小小的喝了一口,[医生说什么?]
[营养不良导致的虚弱,再加上巨大的情绪波动。]Jared慢慢的说。
[猜到了。]Jensen把杯子放到一边,一直没有抬头只是盯着手背上的细细的输液管。[那么…她呢?]
[我…我觉得…呃…也许偷情不算是应该被判死刑的重罪,所以我建议他们让她回家了。而且我不觉得你想要惩罚她,对吧?]Jared有些小心翼翼的说着,而Jensen仍旧盯着药液一点点儿流进血管。
[Yeah,是的,这样最好,她不应该被惩罚。]的确,这样最好,不论Daniel是不是真的有背叛他,给他下毒,Jensen都不想再继续追究下去,那无从查清,Jensen也不想继续。毕竟一开始是他自己把Daniel拖进这个圈子里来的…在他明知道没有什么真诚善良的人能在这个环境里生存下来的情况下…如果怪,Jensen想了想,说。
[其实是我对不起她。]
[对不起。]
Jared忽然说。
[为了些什么?]Jensen有些不解的看向Jared,却在棕绿色的眼睛里看见明显的痛苦。
[所有事。]Jared忽然站起来,把Jensen抱住。巨大的手掌整个包裹住Jensen的头,五指穿插在发丝之间。Jensen奇异的感觉到,这个每天都高兴得像是在过圣诞节似的大男孩儿在颤抖。[对不起,Jen,不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Okay,]Jensen忍不住抱住Jared的肩膀,在他的太阳穴上印了一吻,然后安慰似的小声的说。[我知道,它会的。]
就在当天的凌晨3点多钟,Jensen的房门被急匆匆的敲开,一个手下一脸慌张的告诉他说,他们在芝加哥的赌场被人炸了,死了将近十个兄弟、还有近百个客人,现在警察已经把那里封锁了。而最糟糕的是他们还有货在赌场里面,没来得及转出来。
2-16
(写着写着就出现偏差了,真实的Mullaittivu被攻破应该是1月份,我这里跟事实大概差了2个月左右的样子)
虽然他不觉得那是个好主意,但是Jensen必须给Gene打这通电话。现在正是他需要政界力量的时候,而且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太过蹊跷,他必须让她帮他查一查究竟是谁在搞鬼。
[Hey,宝贝儿,最近过的怎么样?]电话接通,Gene就先一步说话,就好像她一直在等待他的电话。而他知道的很清楚,这只是社交的手段之一。他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熟知并且麻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起来却显得格外虚伪并且让人厌恶。
[Good,你怎么样?]
[很想你,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抱歉,最近都有些忙,你知道…]Jensen决定尽快结束那些该死的虚伪的客套,他们只是互相利用,他们互相也都清楚。[最近遇到一点儿小麻烦我需要你帮我查一查,而且我在芝加哥的赌场出了点小状况,有批货还在里面没运出来,如果拖的久了,那些没用的警察家伙们迟早还是会发现,所以…]
[Jen…]Gene忽然拉长了声音,就好像她也很犹豫,就像是每一次她向Jensen讨要他父亲选举时需要的‘活动经费’时一样。
[宝贝儿,拜托,你得帮我这个忙。]Jensen压下满胸口的厌恶。[拜托,帮我个忙,我保证给你一份儿超级惊喜的礼物。]
[我真的很想帮你,亲爱的,不过这件事已经超出我和我父亲的能力范围了…]
[拜托,Gene,拜托…]
[我爱你,亲爱的,不过,真的,这一次我没办法…]
[Ok,让我们有话直说,]Jensen呼出口气,[告诉我这次需要多少钱才可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子,然后Gene再次张开口,[Jen…]语气让人惊讶的仍旧是乖巧和温柔。[你知道我真的爱你,只是…]她顿了顿,就好像在犹豫。[我父亲已经让我跟你分手了。]
[为什么?]
[我们帮不了你。而你也不需要我们。对吧?我试过劝说他,不过…Jen,真的很对不起。]Gene仍旧在说着无畏的客套话,不过也不像是Jensen真的想从她嘴里听到实话或者什么的。其实那一切很好猜,他的生意在走下坡路,他正卷进一场大麻烦里,狡猾的老Cortese觉得他完蛋了,所以不肯再继续下注。不过那不可能只是老家伙一个人的决定,Gene的意见才是关键。Jensen早该知道这个女人的无情。
[所以你就不再爱我了?]Jensen嘲讽似的说。
电话那端的Gene安静了好一阵,[不,我仍旧爱你…我猜,至少你是唯一一个长的好看并且没有到他妈的35岁的男人。]Gene的语调很平静,少了那些嗲声嗲气,Jensen发现她的声音其实很沙哑。他猜这是认识将近两年以来,她展露过给他的最真实的一面。[可是你伤了我的心你知道吗?Jensen ,我他妈的不明白那个叫Jared的家伙究竟对你做了些什么让你变得这么愚蠢。你他妈的是个黑道头子,你懂吗?那些彩虹和花朵永远不可能属于你,如果你闻到了花香,他妈的就离死不远了。我不想陪你去死。所以,抱歉,我们得分手。 不过我想我仍旧爱你,小心,Jensen。政府我没办法介入,但是我想我可以帮你最后一个忙,如果我查到谁炸了你的赌场我会打电话给你。不过永远不要再打给我。]
[……]手机的边缘贴在嘴唇上,微微的已经开始发热,Jensen盯着眼前花瓶里的郁金香,却完全没有在看任何东西。[Ok,谢谢你。]这是他唯一想说的东西。
而后电视里忽然传出的一个单词吸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转回头刚好看见电视里出现一个虎头标志,以及…
斯里兰卡国防部组织发言人称猛虎组织掌握的最后一个重镇——东北部港口Mullaittivu已经被政府军攻破…大部分猛虎组织领导人已经确定死亡或者被捕,只有少数逃窜…这也代表着战斗即将结束……
Ok…Jensen想,双手覆盖到脸上,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呼吸…
他也输掉了最后一场战斗。
芝加哥赌场的爆炸引来了警方对他们的注意,生意不得不暂时完全被停止。律师和Brad被派去和警方周旋,其他的人分别被派往几个固定的藏货地点和其他两家赌场以防止相同的事再次发生。几个亲信临走的时候建议他多留些人手在他身边保护他,Jensen没有解释的拒绝了。他的人手已经不多,必须被派到最需要的位置。并且他觉得…如果能的话,他不想任何人看见他。
天气变得越来越冷,即便是在室内,空气的凛冽干冷也变得越来越不可忽视。Jensen不得不穿上厚厚的毛衣。坐在沙发放上时,不自觉的微微缩起膝盖。
随着他的脾气越来越坏,侍者、园丁、为数不多的几个保镖都学乖了的躲到他视线之外的地方。客厅很空旷,看上去颇有些萧条,就像是初冬一贯的本色。可是一年之前的这个时候这个房间还是满是热闹的人群,虽然那大多是唯唯诺诺的保镖和手下们,但是至少那里面会有Went、还有Daniel。Gene偶尔会来、大部分时间不会,但是她一定会打电话给他。
而现在,唯一Jensen能做的、想做的,就只有坐在那儿,盯着寒风卷着枯黄的树叶愤恨似的拍打在落地窗上,想着Jared此刻在做什么,他的考试进行的怎么样,还有几个小时他才能到家、到Jensen身边…他打算在他一进门的时候就给他一个拥抱,因为他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冷,并且他该死的在想念Jared。
越加的烦躁不安,Jensen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子旁边,看向外面---花园里的那一大丛向日葵已经干枯成棕黄色---沉甸甸的花盘向下坠着,像是一具具被砍了头的尸体。
今天的天空很阴,大片的深灰色云朵挡住了阳光,而房间里亮着灯,他能清楚的在玻璃种看见自己的倒影---脸色苍白、颧骨微凸,微微有些凹陷的眼眶里,眼睛显得大的吓人,眼圈周围的皮肤呈现着淡淡的黑色,就像是一圈Daniel曾经热衷于的眼线,除了那只让看上去破碎、憔悴的几乎不像是他自己。
他有些惊讶伸手去抚摸脸颊上陌生的棱角,Jensen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些颤抖,触摸在皮肤上的指尖带着有些过长的指甲,戳的他脸颊有些发疼。
忽然有狗叫声响起来,Jensen回过神似的转过头,发现两只大狗在花园里撒着欢的奔跑着,从已从灌木里穿出来,再跳过成排的矮冬青,把仍旧翠绿着的叶子从树枝上刮下来、散落满地。
两只狗有着金棕色的皮毛,在这样一场暗淡的天气里仍旧显得很耀眼。而用了一会儿, Jensen才想到---那是Sadie和Harley。
有些惊讶,一开始那两只不比巴掌大太多的小狗竟然已经长成那么大。然后Jensen意识到他们到这个家里已经有半年多多了,他们和Jared。很惊讶,以往Jensen总是觉得时光缓慢,太多的杀戮与计算,让大部分时间的他都觉得人生里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而这半年竟然这么快,彷佛一眨眼间,就已经流逝掉了。
有些感慨的,Jensen朝窗子又走近了些。他把巴掌贴在玻璃上试图得到两只狗的注意,而他们的确也看见了他。只不过他们的视线扫过Jensen,但却像是没有看到、或者看见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样把头转回去,再次跳闹着跑进花园深处。Jensen的笑容僵在脸上,这对他的打击甚至比看见自己的憔悴样子都要可怕。
这是他的狗,而他们根本不认得自己。而那根本就算不上是拥有。
而他还拥有什么?Jensen不由得去想…他还拥有什么?
他糟糕的健康状况让他变得脆弱并且神经质,他失去了以往那些冷静的判断力与目空一切的气度;他难以控制的情绪总是让他做错决定;他虚弱的看起来甚至那个肥胖的园丁Pat都能轻易把他打倒;因此他丢掉了大量的生意、地盘、以及更重要的---他手下们对他的信心与敬畏,并且他跟Jared做的事…他跟Jared做的事很可能甚至让他们对他觉得恶心;他的势力在瓦解;他们这层世界里从来不存在什么真的盟友关系,以前合作的那些‘朋友’随时都可能变成最轻易就能伤害他的敌人;他从来不真正拥有Gene,但是最近他刚刚搞砸了他们长久建立的‘合作关系’,而那也意味着他失去了政界的保护;他的愚蠢和不信任让他失去了Went——他最好的朋友和伙伴! Daniel也从他乖巧的女朋友变成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
他几乎失去了所有一切曾经拥有的东西……而换回的…只有Jared。
Jared走进客厅的时候,Jensen仍旧坐在那里的沙发上,Jared走过来吻他的同时他伸出手臂搂住他、用力拉低,并且推着Jared让他躺在长沙发上,紧跟着Jensen爬到他身上,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感觉到手指下有力跳动着的脉搏。
[Would you fuck me? Would you?]Jensen说。
Jared抬起头的看着他,似乎在寻求解释。只是Jensen不会告诉他答案,他几乎和Jared同样迷茫,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对Jared会依赖到近乎绝望的程度,他只是知道Jared现在是他唯一拥有的、并且根本无法面对失去之后的样子的东西。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一切办法来把他抓紧。
2-17
Jared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延后。Jensen不了解犯罪学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学科,但是他该死的知道没有任何一所学校的考试会被安排的这么晚。
他一直都隐约感觉Jared在向他隐瞒着什么,而越来越多的独处时间让那些不安变得越加深刻。
虽然Jared几乎对他无话不谈,虽然他查过Jared的出身、学校、甚至是他的每一个同学,虽然最近的几个月他和Jared生活几乎同一轨迹…可是那并不能不让Jensen有时候觉得他对Jared几乎一无所知。特别是最近,他无法再在那双棕绿色眼睛找到曾经那些鲜活、兴奋、以及无限快乐,相对的他总是能看见忧郁和灰暗。
那让一部分的他觉得不安,最近发生的一切就象是个谜团,他隐约觉得Jared在里面扮演着一个极重要的角色,可是他无法想通、也无法想太深……他在变的越来越怯弱,并且可怕的是他知道那并不全是所谓的毒瘾造成的。
*
芝加哥赌场的事情陷进僵局,警方执意不肯解除封锁,无奈之下Brad不得不提前返回旧金山。同时其他地方的状况 ‘似乎’也很不顺利,‘似乎’的原因是Jensen没办法亲自处理,所有信息都是手下们报告给他的。而在一连串的坏消息之后两个小头目的手机忽然开始无法接通,无论是被抓了、还是终于也觉得Jensen真的大势已去…Jensen仅存的势力也在迅速瓦解。
就在Jensen放下电话的不到半分钟之后,一个陌生的号码显示在他手机上。
[Ok,是我,你知道,对吧?我]Gene的声音出现在听筒里,[听着,说完之后我马上就会挂电话,这是我能帮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但是你得先保证不能说出去是我给你的消息。]
Jensen下意识的咬了咬口腔里侧,一些坏的事情要发生。他说,
[怎么了?]
[你得先答应我。]
[Ok。]
[那么,听着,我可以保证这个消息来源的准确性…警方其实从你开始和南亚人做生意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你了。而且他们很可能在你身边放了卧底…我猜那是…well,你不会相信的…]
[等等!]Jensen打断她。[卧底?是谁。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你从来就没相信过我…]
[不不不,你至少得告诉我些证据,否则这…]
[我新交的男朋友是警方的头目…这算是证据吗?] Gene嗤笑了一下,然后颇有些不耐烦的,她快速的说,[你被那只大狗迷住了,他让你变得又笨又蠢,想想除了他你还剩什么了?还不够明显吗?……不管怎么说,赶快离开,就我所知警方正派了人要去抓你,而且无管什么人对你说什么,不要向南走,他们知道你在南方还有几处势力,被拦住你就死定了。]然后停顿了一下,Gene在电话那头轻轻的叹了下气。[自己小心,希望以后还能再见。还有…我爱你,Jen。]
之后电话立刻就被挂掉,Jensen甚至连再发出一个单音的时间都没有。
***
之后立刻开始准备逃亡。或许Gene不是个好的合作者、她片面的消息也不完全可信,但是那也不完全没有道理。并且如果她的话是真的的话,迟一分钟离开---那的结果都是不堪想象。
他现在没了势力、没了政界的保护,如果被警方抓到…最糟的结果不是被判处死刑…而是……
虽然变得虚弱,但是Jensen并不觉得自己是个懦夫,而脑子中闪过的那个假设还是让他颤抖了一下。
所以刻不容缓。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多,大多数手下也都已经分散在外面;Jensen跑上楼准备去开保险柜的时候掏出手机,那有唯一一个需要拨通、也是必须拨通的号码---Jared---他必须得带他一起走。
可是让他惊讶的是,在电话还没有拨通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Jensen的心脏猛的漏了一拍,他没想到警察们的动作会这么快,而很快他发现出现在门口的人是Jared。
[Jared?你不是应该在考试吗?]
[我会解释,Jen,不过我们得走,因为…]Jared犹豫了一下,但是他咬住下唇,[警方会来抓你,也许你不相信…但是…相信我,我们得走,赶快!]
Jared说的很快,语气里满是急切。说着话的时候他已经朝Jensen奔过去,抓着他的手腕想拖着他离开。可是Jensen甩开手掌,
[Jen?]Jared急切的、甚至是恳求着的看着他。
Jensen抬起头看着Jared,一瞬间他觉得那张熟悉的脸孔有些陌生。为什么他会知道警察来抓他,为什么他能刚刚好选准这个时间推开房门。
……忽然窜出的想法让他胸口发疼,他不得不深呼吸了一下。[只是去取些东西。]他淡淡的说。
**
仅仅是不到5分钟之后,两辆颜色、牌子都不相同的小型轿车就已经驶离他们的别墅。Jensen和Jared坐在第二辆车的后座,Brad开车,副驾驶的位置空着。另外的4个保镖坐着他们前面的那辆车里。
[我们得避开所有检查站和高速路口,]Jared说着,眼神专注的盯着他手里的那张洲际地图。
[当然了。]Jensen转过头,眼神淡然却死死的定在Jared的侧脸上。他犹豫了好一会儿。[你觉得我们该往哪儿走?]
[南面,]Jared立即说,他仍旧专注在地图上,对Jensen脸上那瞬间被刺痛了似的表情一无所知。 [那里接近拉斯维加斯,比较容易躲过检查,之后我们一路开过去Arizona…然后]
Jensen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缩紧,那带来的痛楚让他不得不深呼吸了一下。[东北面不行吗?我们可以去Montana,那里的警力一向很弱,而且我在那儿也…]
[不,]Jared放下地图看向他,皱着眉,眼神有些急切。Jensen觉得那像是一个在向父母索要圣诞节礼物的孩子,已经不耐烦的孩子。[我们不能,相信我…虽然…ok,虽然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但是我可以解释,只是相信我。]
润了润嘴唇,Jensen裹紧了一点儿身上的衣服,试图笑了一下,[ok],然后他就看向窗外,仍旧不太确定他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究竟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软弱。而他的思考并没有持续太久,或者是他已经想了很久他自己却没有发觉,忽然之间的警车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转头看向车后,4辆警车追在他们的后面。
[开快点!]
Jared朝Brad喊,车子立刻冲了出去,可是前面的那连车子却忽然的停了下来,Brad猛的踩了刹车并且转动方向盘,而他们的车子仍旧擦到了前面车子的车尾、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停了下来。
[他妈的你们…]
Brad愤怒的大声骂到,而马上他却安静下来,换上满脸的惊讶…盯着拦截在他们前方高速公路上密密麻麻的两排路障以及警车。
[这他妈的是…]
[怎么可能…?这怎么会…]
Jared惊讶的声音从身边传过来,Jensen却哼笑了一下,用双手盖上眼睛。萧瑟的风声以及拥簇的警笛响充斥了他的耳朵。有些东西在熄灭、在死去,他觉得自己在缩小、在变轻,心脏却像是灌满水银,疼痛的远超过撕裂。
[我早该想到的是不是?所有的这一切,任务完成,对不对?]
[no!shit!no!你怎么会…?谁告诉你的?我…]
Jensen空洞的盯着车子的顶棚,而Jared盯着他,
[不,不是的,虽然…不过…现在…]
示意Brad坐到副驾驶的位置,Jared迅速拉低前方的靠椅坐到方向盘后面。
[我以后会跟你解释。]
扳回手闸、打动引擎并且快速转动方向盘,车子在尖叫似的摩擦声中转向相反的方向,朝刚刚的四辆警车迎面冲过去。Jared没有一丁点想要转弯的样子,在它几乎就要撞上一辆的那一刻,那辆警车猛的改变方向冲下公路,车轮刺耳的摩擦声让Brad吞咽了一下,而Jared仍旧固执的盯着前方,偶尔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后视镜里山洪一般涌过来的警车,棕色的发丝飞扬,露出略有些宽的额头,目光锐利、冷酷、并且专业---一个完全不同的、让Jensen再一次忍不住闭上眼睛的Jared。
[你是我的对手派来的?]
最终,Jensen问。而沉默了一小阵,Jared才回答。
[政府,实际上。]
[猜到了。]Jensen缓缓的说,[要么你一开始就可以杀了我。]
[不,]Jared回答,[那是个意外,那时候我只是路过然后…]
[那么,]Jensen打断他,[至少我们之间还有一件事是真的,huh?]
Jared畏缩了一下,他想说还有很多是真的,快乐,激情,爱,所有的感觉、感情,和每一次的碰触,都是真的。只不过不知道怎么的,他没办法说出口,他知道无论他说些什么,Jensen都不会相信,并且永远不再会。
车顶忽然传来一声金属弹击声,Jared忽然回过神,才意识他刚刚一直都忘了呼吸,猛的吸进肺部的空气干裂的让胸口发疼,他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才发现其实他并没有流眼泪。然后他回头,发现几辆警车已经追近,并且有枪口从窗口探出来朝他们射击。
[Fuck!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大本事。]
Jensen忽然愤怒的骂了一声,同时打开车门把枪举向后面的车子、连续开了几枪直到后面传来尖利的咒骂声。
[别!]Jared喊,他试图转过头去跟Jensen说话,最后却不得不因为车子的关系从后视镜里盯着Jensen喊。[别开枪!]
[怎么?害怕伤到你的长官然后害你丢掉一切?那么干么不他妈干脆停下车子!]Jensen嘲讽的说着,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枪杆上的瞄准镜,一辆警车的轮胎被他打爆,打着转翻下公路。
[不,不是的,听我说如果你…]
Jared焦急的从后视镜盯着Jensen,而这时一颗子弹忽然射进Jensen的肩膀。Jared视线里的Jensen忽然被慢放,包括Jensen惊讶的表情以及忽然闪现在脸上的痛苦。在Jared的话还没能冲出喉咙时,Jensen已经跌出了车门,伴随着Jared嘶吼着的‘no!……’,重重的坠落在公路坚硬的地面上…
**
当晚,地方新闻:
…旧金山黑帮团伙头目Jensen Ackles已于今天下午3点钟左右在洲际公路上被捕,北美最大的武器走私团伙正式被剿灭。据警方有关负责人称,Jensen Ackles将被以‘走私、谋杀、贩毒、非法藏匿并交易武器等’27项罪名被起诉…他将被关押在旧金山州立监狱直至下月28日开庭…
第一部 完
B-side
Part1:From the very beginning…
1
Jared在大学第二学年上半年的时候成为的FBI。秘密的、没有被记录进任何相关电子档案的FBI。
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考核,思考了30秒之后签下了加入的文件。秘密的训练,不为人知的身份。
除了他还从来没执行过任何任务之外,在Jared来看,他更像是一个秘密组织的间谍。
只不过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他服役于美国政府,直属于联邦调查局。当然他妈妈不会喜欢他做这种工作,但是也不象是她能成功的说服Jared改变自己的想法哪怕一次。
**
一开始那只是个纯粹的巧合。
那天Jared从学校回来,象往常一样绕进路回家。黑漆漆巷子里传出的枪声盖过了Ipod里的音乐,转头过去的时候他看见一群气急败坏的日本人从里面跑出来。在他们撞着他的肩膀经过时,那股清晰的血腥味让他立刻就冲进了巷子。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双暗绿色的眼睛,警惕的圆瞪在黑暗里,
[没错,所以他妈的离我远一点!]
**
纽约来的高级官员的话还嗡嗡的响在他脑子里。他低着头精确的计算着理想与生命究竟孰轻孰重。刚刚的官员告诉他通过了联邦调查局秘密设置的考察系统,无论是他的智商、情商、体能还是最重要的背景与档案正是调查局目前迫切需要的,他们需要一批像Jared这样看似和政府机关毫无关系的人来组建一个特殊的间谍组织,秘密的训练,
从外表看上去,Jared他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个子很高,些许有些笨拙。
2
[正式接手帮派是7个月前,实际上也不超过一年半,不但没有象别的二世祖那样把帮派拖垮,还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让势力扩张了1/3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