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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N]马铃薯趋势
NO.1简单案件
如果说经济危机给世界带来的是狂飙不下的失业率,那么天启的开始间接带动的就是猎手业稳定且明显呈上扬曲线的发展。
Dean.Winchester和Sam.Winchester——两个刚好生活在天启时期,年轻、英俊并且拥有丰富对战经验以及强大女人缘的猎手。虽然他们总是被人理所当然的当成一对,但无论从伦理学还是遗传学角度讲,他们都是兄弟,而且是亲兄弟,只不过他们比一般的亲兄弟还要亲密不止一点而已。
用个不恰当的描述——Dean和Sam的亲密程度就如同他们姓氏的相似程度。
现在,兄弟俩正窝在一间小旅店的某个房间里挑选着案件。
“这个怎么样?”Sam的右手搭在鼠标上,左手托着下颌。
“幽灵屋?看上去这似乎只是个……呃,孤独小孩的恶作剧。”Dean把下巴抵在弟弟毛茸茸的头顶,随着嘴巴的一张一合,Sam感到头盖骨传来硌痛。顺着Dean的手指,他看到在某张 “闹鬼照片”中,一个嬉皮笑脸的小孩脸孔正在某个受害人后背做亲密摩擦状……按照资料显示,这令那个倒霉受害人背后起了皮疹——不过一个月后就自然痊愈了。
“这个呢?”Sam动动头,示意兄长不要因为一时懒散而让自己承担头骨破裂的紧张情绪。他感到头顶传来一阵因Dean的坏笑而引发的震动,然后那张一定还带着那该死笑容的脸便蹭过自己的脸颊,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而那下巴则压上了自己肩膀——还是硌的很疼。
“你能不能找个有意思的案子啊?这几个简直是女孩的玩偶屋。”Dean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揶揄和调侃,他说话时嘴里夹杂着漱口水和新鲜苹果派的气味。这些气味吹过Sam的发梢,在他脸颊上挑起一阵红晕,接着钻进鼻子里、紧紧黏在鼻粘膜上,这该死的气味充满了Sam的大脑,让它把它们分解成一个个单词——美味、新鲜、清甜、甜蜜、湿热以及Sexy……
“好吧,我们找一间套房总可以了吧!”Sam本来只是单纯的想在回嘴时再追加一个挑衅眼神。但扭转头后脖子却生锈似的僵硬在了那里,眼睛不由自主的盯在那双遮掩在翕动睫毛下的苔绿色眼珠上,大脑小脑以及各种控制神经则拼命提醒他——克制、克制、千万不要去看那嘴唇……
如果是在某个灯光昏黄的夜晚,Sam是不用这么浪费脑力和意志力的。
但,现在是早晨,一个窗外有着灿烂、浓烈、明朗阳光的美丽早晨。
这样的早晨必须用来工作……是的!必须。
他真的是想认真的找个案件去做——因为他已经可贵的意识到不能把和Dean相处的每一天都当半天或几个小时来用,所以……他要告诉Dean,不能……不能……靠!他首先要告诉他,不能再吃带果酱的食物了!尤其不能吃那些可怕的、带着透明质感的、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果酱了……因为,这会让他把在每一个夜晚想好的“早晨安排”统统推翻!
“这里。”Sam完全无意识的伸出手,很自然的用食指指端抹掉了兄长半启嘴唇上的一抹夹杂了些微果肉的橘色苹果酱。
“谢谢。”微微撅了撅嘴唇,Dean露出一个明朗的微笑:“套房?好主意。”他的眼睛里闪过Sam最熟悉的挑逗和恶作剧。
在某些时候,某些单词从Dean嘴里说出来,就会被裹上一层引人遐想的色彩与暗示, 偏偏他在说这些话时,脸上还带着圣徒式的纯洁与正派。
Sam快速的把指尖的果酱蹭在电脑旁的一团纸巾上,然后强制性的转过头,指尖僵硬的敲击着键盘:“犹他州,一间闹鬼并且已经出了人命的凶宅。”他的语速不自觉的加快,听上去有些紧迫和语无伦次。
“嗯。好吧。”Dean开恩似的耸耸肩表示同意,站直了身体,伸展着因为弯腰看屏幕而被抻拉得愈加酸痛的肌肉。Sam猜想Dean十有八九会在舔嘴唇,这使得他觉得有些口干。
“先找找对咱们有帮助的资料吧!”说完,Dean退回到床上,钻进里被子里:“查好了叫我。”
“喂!你不会就这么睡觉了吧!我们才刚起床不到两个小时!”Sam迅速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被子拉到下巴的哥哥。
“Dude~”Dean睁开一只眼睛轻蔑的看了眼弟弟,接着撇了撇嘴巴:“别忘了,我可是被一个欲求不满、精力过剩的混蛋上了一个晚上。”
这令Sam无话可说。只能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接着看看窗外,又翻个白眼叹口气,最后把目光锁定到电脑屏幕之上,而后尽量轻声的敲击着键盘。
Dean缩在被子里,挑了挑眉毛,透过不断相互碰击的睫毛心满意足的注视着弟弟这些看上去很无奈、很无趣、很无聊的小动作,直到睡着。
血浆、鬼魂、性爱、情仇、怪谈……本来应该很简单的案子,在网络上一旦传播开来,就会变得如同放了大半锅印度咖喱与墨西哥辣椒的鸡汤,彻底面目全非。
Sam揉着眼角,发誓再也不要让Dean选择任何案件,或许Dean的直觉在某些事情上相当强大,但在挑选好案件方面,他明显欠些运气。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Dean在被子下床上发出的呼吸声,Sam转动椅子,抱着手臂看着熟睡的哥哥——Dean的鼻尖被阳光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两颊流转着酣睡带来的潮红,眉头微微蹙在一起,就好像有什么人在梦里摸了他的Impala……
“嘿!”Dean动了动身子,十分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查完了?”
“是的。”Sam含混的应和一声,把脸埋在了兄长温暖的发丝里。
“说说看。”Dean扬起下巴,微微眯着双眼,嘴角挑起一个充满挑逗的笑,并把它维持在自己脸上。
“一会儿……”Sam移动脸孔,低头吮吸着Dean那还带着一点点果酱的嘴角,在品尝酸甜味道的同时,慢慢滑碾上那丰润的嘴唇。他触摸着Dean温热肌肤上因自己冰凉指尖而掠过的细小战栗,忍不住发出浅笑。
“我真怀疑你吃了什么奇怪东西!”翻了个身,Dean懒洋洋的回应着这些轻吻——它们介于轻触与吸吮之间。 “总是这么亢奋……”他嘟囔着。
下一刻,他听到Sam狡猾的笑声鼻梁上响起:“嗯!我想是苹果酱吧!”对Sam来说,能把苹果酱变成兴奋剂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Dean。
当他们终于正式起床、设计好了计划、准备好了行头、顺便退了房间,已经是第二天了。
奶黄色墙壁和深咖色屋顶——传说中的凶宅在蓝天的映衬下看起来像块半融化的起司蛋糕。
房子法律意义上的主人Tony,则住在一条街以外的公寓里,关于这房子的事情Winchester兄弟是从他口中的了解到的。
“我们都觉得那房子里有什么东西……”Tony在得知他们是猎手后,完全改变了开门时候的冷漠态度,变得认真而热情——谁都明白他有多想回到那间美丽而宽敞的宅子中去!
“但是这里盖房子前并没有凶案或其他什么传言,而且从我父母开始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也一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真是太可怕了!”他抓抓头,一脸迷惑。
在最近三年里,这间房子里有4起命案发生,每一个死者都是毛孔渗血、肌肉瘫痪、最后被自己不争气的、松弛的颈部肌肉窒息而死。
最初,由于前三个死者之间都有血缘关系,所以人们同情的认为那只是一种不幸的家族遗传病。
直到3月份出现了第四个死者—— 一个来自墨西哥的陌生租住者也死于相同的症状,这种不对劲的死亡才引起了一些重视和猜测,那之后又有人在房子听到飘忽的呻吟,于是再没有人敢住在这里,连Tony搬走时,也只是拿走了那些必要的证件、存折以图快速离开……人人都怕遭遇相同的命运。
“这几年你家有没有添置过什么特殊的物品?”Dean把手肘架在膝盖上,手指相互交叉:“比如假发?古董或一些宗教物品……”
“好像没有。”Tony迷惑的摇头:“以前也想过,会不会是什么物品引来了那个东西。但……我家这些年来置办的东西很多。所以我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他摊开手,作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Sam低着头快速做着笔记,而Dean则像以往一般皱着眉头认真倾听。
“这案子有点意思!”Impala停在房子对面,Dean活动了一下自己这两天由于不良睡姿而酸痛的脖子,随手在Sam的后脑打了一巴掌。
“希望那东西好对付些!”Sam绷着嘴唇,用力揉着头——Dean这巴掌打的可真不轻。
身边的绿眼睛里闪过一抹浅笑:“对不了的话,就更好办了。”
“什么?”Sam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舌头快速舔过嘴唇,Dean笑着回答:“那就直接烧了这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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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次更新祭奠那些在SPN中英勇献身的炮灰鬼魂们……
NO.2 房子
家具上的白布落满了灰尘,在墙壁和地面还残留着一些胶带、隔离带以及警方取证的痕迹。他们的鞋底在地板上碾压出花纹,光线从玻璃里放射状的洒在客厅,就好像云层中伸出的神之手,把那些阳光无法照到的角落也衬托出了些许温暖。
“Sammy。”Dean打开EMF,低头调试着。
“嗯?”Sam紧紧跟在兄长身边,肌肉紧绷。
“布局不错。”Dean打量着四周,习惯性的撅起上唇:“我喜欢!”
“我也喜欢。”Sam耸耸肩,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是该有个家了!
虽然他们一直都明白,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哪里都能被当成心里的那个家。
但不可否认,他们还是需要一个实实在在的、坐落在某个地方的、让他们可以把自己藏在其中的家……Sam的嘴角抿出两个小小的酒窝,脑子里非常不合时宜的开始思考起这个关于家的问题。
“嘿,这个案子完了,我们要考虑看看房子了!不能一辈子住旅馆……”说到这里,Sam不由得看向着哥哥的眼睛——它们被光线充满,呈现出金绿的光彩,略带腼腆的笑意沿着眼角纹路扩散开来。仿佛是为了表明决心一般, Sam让嘴唇扬起骄傲而自信的弧线。
“不能总睡单人床!”Dean心不在焉的接话,眼光继续在客厅里流转。
根据以往经验初步判断,这栋房子里的“杀人犯”是个鬼魂,而这个鬼魂应该被它的附着物所牵绊,只能作用在一定的范围——根据Tony的描述,四个死者都是在书房到卧室的通道里被找到的,而资料中提及的呻吟与呜咽声,则是从书房飘出的。换句话说,那个附着物一定在书房。
“小心点。”Dean叮嘱着,无论何时,他都会在任务开始前说这句话,这已经是种习惯,就像求生本能一样。
Sam点头,用肩膀把Dean推到身后:“还是我来吧。”说完,推开了胡桃色的房门。
书房中弥散的寒冷空气是Dean先感觉到的。
“它在这里。”Dean一瞬间变得凝重而紧张,他示意弟弟先不要进到房间,自己快速在门口和门板下方撒上盐线,防止他们进入书房后被鬼魂关门困住。
呻吟声随着寒气的渗出而响起,开始时几不可闻,但短短几秒之后就好像耳语一般钻入了Winchester兄弟的耳朵。
这个声音听上去尖细且颤抖,钻进耳朵之后好像无数根针在心脏上戳刺,又好像用最钝的刀片在被剥去皮肤的肌肉上锯割一般。Dean皱起眉头:“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了!这真太难听了!”
书房中冷清而萧索,无人收拾的家具与书籍蒙着灰土,Dean和Sam慢慢走到房间中央,非常容易的就看到了传说中那位“杀人鬼魂”。
鬼魂站在没有阳光的墙角,半张腐烂的脸孔被披散的卷发遮掩着,但Dean还是能感到它怨毒而冷酷的视线。
“这房子里有古董。”Sam打量着鬼魂身上破烂的帝国式女裙以及披肩上曳地的流苏,他尽量不去看遍布对方手臂上的血点以及血痂,这令他感到恶心。
“我拖住她,你去找……”Dean举枪瞄准鬼魂,鬼魂双眼充满呆滞,半透明的身影不时闪动一下。
“好像你总是被扑倒的那个吧!”Sam用手肘碰了下哥哥:“我可不想又翻东西又要救你。快点!”
盐弹爆裂开来,鬼魂的几次攻击随着四散的盐粒而消失,Sam手指搭在扳机上,全身的每一条神经都紧绷着处于待命状态。
Sam的灵敏反应给了Dean充足的时间和相对安全的环境来翻找物品。
“在哪!该死的!”Dean咒骂着,边左顾右盼,边拉开一个个抽屉、翻动一本本书籍。幸运最近总是很照顾他们——Dean在书架上某个抽屉里摸出了一个描金乌木相框,他没心情去看相框里的妞有多漂亮,他只注意到相框周围镌刻了类似家族徽章的古老图案。
“Sammy!找到了!”——几乎是与此同时,鬼魂突然大声嘶叫,以闪电般的速度出现在Dean身后,Sam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鬼魂透明的手已经穿入了Dean的胸口。
心脏好像被什么捏紧了一样,Dean觉得呼吸困难,全身的力量都好像顺着那只手流淌到了体外,皮肤下方血管猛烈并迅速鼓胀起来,他能感到不少毛细血管已经不堪重压的破裂开来,血液顺着毛孔一点点渗出……
没错!一定是这个相框……否则鬼魂不会像被捣毁了巢的蜜蜂一样这么疯狂!
“烧了它!”他把相框向弟弟的方向丢过去。
火焰吞噬了乌木相框,与过去的很多次一样,鬼魂尖叫着消失在空气中。
短短的几分钟,却好像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Dean……”Sam手忙脚乱的抹着哥哥脸上和手背上渗出的血液——那张脸被鬼魂的袭击憋得通红,嘴唇发紫,绿眼睛里充满了窒息引发的眼泪。总之,Dean看上去很不好。
“觉得怎么样?我们去医院!”Sam紧紧抱着Dean,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颤音有多脆弱。
Dean用力喘气调整呼吸,然后因为弟弟的惊慌哈哈大笑。
“干的好!”他用力扭转手腕拍拍Sam,挑高了眉毛:“放开我吧,那婊子没杀了我,你倒是会勒死我!”
“对不起。”Sam说。
“每次都这一句。”Dean笑了起来,在Sam耳朵上咬了一口——不得不承认,虽然俗套,但是他喜欢。
离开这栋房子时,已接近中午,发动车子之前,Dean又忍不住看了看那蛋糕般的房子——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Sam把手臂搭上车座靠背,手指轻抚哥哥温暖的皮肤:“红色的屋顶,白色的窗子,怎么样?”
“嗯~”Dean翻着眼睛仔细想像了一下,然后转眼看着Sam:“糟糕透了!”
怀着感激,Tony不但支付了比预计更多的酬金,更是请他们吃了午饭。
“关于那个相框。”Sam很好奇,一般来说相框都该挂在墙上或者摆在桌上,但为什么这个相框会放在抽屉里。
“那个……”Tony抿了口咖啡,脸上带着些许悲伤,他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如何描述这件事。
“那是Helen最喜欢的东西。”几分钟后,他抬起眼睛看着对面的猎手兄弟:“Helen是我女朋友。那相框是几年前我们去欧洲度假时朋友送的,Helen非常喜欢,但一年前她乘船出了事故。我不敢看那个相框,不敢看她的照片……那会让我受不了……可我真没想到那东西会那么可怕!”说到这里,Tony本来冷静、沉稳的神情下再也掩饰不住伤悲。
“我们很抱歉,不该问这件事。”Dean低声说。
Tony摆摆手,勉强微笑:“我该谢谢你们,不然不知道又有谁会死在那房子里。”他叹气,手指纠缠在一起,谁都有自己放下不的东西,也都有会被勾起的回忆。
直到Dean和Sam离开,他还坐在窗前若有所思。
“你在查什么?”Dean走出浴室,看到Sam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那神态简直比让他监视Lucifer的一举一动还要凝重与认真,他坐到弟弟身边,靠着那筋肉结实的身体,随手用毛巾去擦Sam湿漉漉的头发。
“看看什么地方有合适我们的房子。”Sam转脸看看Dean,对方睫毛上悬挂的水滴令他眩晕。
“嘿,你还当真了!”Dean注视着Sam:“这可不是笔小数目,其实住旅馆也有住旅馆的好处……”他的话没有说完,拿毛巾的手已经被Sam拨到了一边。
并非所有问题都适合在床上讨论,这一点Winchester兄弟比什么人都清楚。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Sam死死按住Dean,免得趁自己接电话的空隙被反扑。可惜在床上他总是忽略对方的高超格斗技巧,于是刚摸到电话,他就被Dean推倒在床尾,最后只能单手把对方搂在胸口,双腿用力缠住那扭动的身躯。然后才气喘吁吁的按下了免提。
“喂,我是Tony。”
“哦?Tony。”——欢迎你成为最不受欢迎的人! Sam费了很大力气才咽下这句话。
“发生了什么事?鬼魂又出现?”在Dean的示意下Sam小心翼翼的询问——万一真是如此,那可真是太麻烦了!
“和鬼魂无关。”Tony的声音干涩且低哑:“我需要你们帮忙,请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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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 不快的回忆
次日清晨,Tony拜访了Winchester兄弟下榻的旅店,看上去脸色灰败,眼圈深重,神色略显恍惚。
“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Dean靠着椅背,双手环抱胸前,他很希望对方快点说完然后赶快离开,因为昨晚Sam挂断电话后就兴致高涨的把他干到拂晓,他现在只想睡觉。
“我和一个恶魔做了交易,还有4年就到期了。”Tony整个人委顿在椅子里,声音低得几乎无法听到:“我真的不想死……”他伸出手臂,在左手上臂有个黑色的流水纹印记,Sam知道这种印记——有些十字路口恶魔会在交易对象身上留下这印记作为契约凭证。
“你们怎么谈的条件?”Sam说着,眼角扫过Dean侧脸上紧绷的线条。
就好像“天启”这个词在Sam打破最后一个封印后成为禁忌词汇一般,“交易”“十字路口恶魔”也是Dean心中的禁忌,虽然他从来不会承认,但那坚强与无谓下所保护的脆弱、恐惧瞒不了Sam。
不着痕迹的调整坐姿,让肩膀和Dean轻微接触着。
隔着衬衫和外套,Sam能感到身边人因为自己的举动而放松了身体。
对于一般人而言,Tony的遭遇还算奇特,也还算束手无策。但对于猎手而言, 就显得甚为普通,或者说至少并不是很棘手。
6年前,Tony的女友Helen被卷进了一场街头枪战,子弹射入她前额,虽然抢救之后被取出,但是却一直没脱离危险期。为了Helen,Tony和十字路口恶魔做了交易,条件和过去的每一桩案件相同——恶魔让Helen脱离危险变得活蹦乱跳,而Tony只剩下十年的寿命。
现在,Helen因为意外死亡,而交易期限还没到。
“在Helen刚去世的那些日子,我真恨不得早些被恶魔带走!可是,现在……我害怕了!”Tony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面:“是的,我胆小,我怕死……但Helen已经死了,我不想把以后的那些年全兑现给这个交易。”
他的想法兄弟俩都明白——贷款买了房子,款没还清房子却被瓦斯爆炸轰成了断壁残垣,谁都不甘心继续还贷款。
好在银行不会对储户讲情面,而恶魔或许会屈服于某些威胁之下,所以Tony才来寻求他们的帮助。
Tony的话Sam一字不漏听进耳朵,但却没有任何表态——他在想Dean会不会同意自己接下这案子。
说实话,他想办这案子,不是因为Tony可怜,而是他讨厌所有的十字路口恶魔以及他们的交易。
于是,在Tony的话告一段落之后,他转眼看向Dean:“伙计,你说呢?”
Dean挑起一根眉毛看着他,表情之平静远超出Sam的预计:“嗯,应该没问题。”
得到了哥哥的默许,Sam给Tony一个礼节性微笑: “我们尽力试试看,现在请把交易地点以及和那个恶魔有关的情况告诉我们。”他拿出了笔记本,开始进行记录。Dean把自己靠进椅子里,没有再说话。
送走了惴惴不安的Tony,Sam看见Dean倚着窗子发呆。
“嘿!”拍了拍Dean的肩膀,Sam感到对方像被突然惊醒的猫一般快速抽动了下肌肉。
Dean把眼睛睁的又大又圆,瞳孔看上去微微有些涣散:“你说什么?”
“Dude,你走神了!”靠在窗台边,Sam伸手扳起Dean的脸孔:“在想什么?”
Dean懒散的转动脖子,脸上挂着 “你可真娘们儿”的嘲讽神情:“今天我可没体力谈心……”说着,那形状美好的嘴唇难以控制的打了个哈欠,粉红的舌头和在光线下闪亮的牙齿让Sam绷紧了嘴角。
“不是谈心。”Sam按住Dean双肩,让他面对自己——Sam说话Dean必须耐心且认真的听!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以及规矩。
“接这个案子我知道你很勉强。但是我真的想做。”Sam说着理由,眼光牢牢黏着在Dean因困倦而蒙着水光的双眼。
“不用解释了!因为一个,讨厌所有,只要沾边的闲事你都会管,的确是你的风格。”Dean咬着嘴唇,好气又好笑的看着Sam:“别那么瞻前顾后的,我可不是那种会被一群地狱里混蛋吓出心理阴影的胆小鬼。”
拍拍弟弟紧张肩膀,Dean困倦的眨眨眼睛:“谈心到此结束,我要去打个盹儿了……”这几天他真是因为某些娱乐活动过分透支了体力。
“好吧。”Sam在Dean转身的时候探身抱住他,脸埋在那温暖的、带着肥皂清香的颈间:“等我们睡醒了,再做准备。”
“我们?”Dean知道弟弟这句话背后蕴藏的暗示,不由的扭动和抗议起来:“开什么玩笑!你又不缺睡眠!”
Sam笑了起来,在紧抱着Dean的基础上推着对方向床上走去:“我是不缺睡眠,但我缺少你……”低语过后,舌头在已经通红的耳廓上细细的勾画舔舐,这让Dean习惯性的眯起双眼身体乏力。
“别太过分了……Sammy。”Dean懒洋洋的伏在床上,浅浅的闭合双眼,他不会让Sam看到那些隐藏在自己眼底的阴霾——是的,十字路口恶魔的确是他心中的阴影,就像儿童对于咬过自己的某种动物所产生的那种阴影。虽然并不能妨碍他做什么事情,但是却会实实在在影响他的心情和行为。
床垫被Sam和Dean的重量压得发出哀鸣,Dean也好不到哪去——脖颈被啃咬得一阵瘙痒,身体的敏感部分在那双单只就能盖住自己脸孔的大手下火热而滚烫。他回复着每一次亲吻与挑逗,发出让任何人都难以抗拒的呻吟声,浓密的睫毛因宠溺的笑而微微翕动。
沿着哥哥脸上的线条,Sam落下一个个紧密且细致的亲吻,他知道Dean在隐瞒什么,但他再不会像以前那样逼他承认。
打碎Dean的保护壳、让脆弱暴露在这冷酷的世界上……这种蠢事他曾经做过无数次,但他现在他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有多么爱他、知道他对自己有多么的重要。
其实无关Tony的生命,无关其他任何人的幸福,我之所以总和十字路口恶魔对着干,只是因为是它们中的某一个骗你签过那该死的契约,把你从我的世界夺走!仅此而已。
————12.11…………很囧的更新(附赠最囧女配图鉴)
NO.4生意难做,恶魔难当
对付十字路口恶魔的第一步是找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荒凉且偏僻,由于几年前附近公路的铺设,这里已经沦为被遗忘的区域。如果不是Tony描述和简图,估计没有谁能看出这里是十字路口。
第二步是画恶魔陷阱。
Dean边用喷漆在地面上喷画边不断舔嘴唇的动作引起了Sam的注意,他按按哥哥僵硬的脊背,试图缓解那些紧张情绪。
为了更好的缓和气氛,Sam在Dean的脖子上落下一个轻吻:“Dean,没事的,很快就好,我保证。”这句话使得Dean迅速回头,并且在脸上陡然间浮现起某种羞涩,面对兄长微微纠结的眉头,Sam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总在非常私密的场合说那句话。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胡思乱想!Sam习惯性的翻眼上望。
“你这个……”Sam话没说完,Dean的手指已经指向他:“色情狂。”绿眼睛里充满慧黠。
斗嘴是一种有利于调节情绪的活动,这之后的各个步骤就显得顺畅了许多——完成陷阱、伪装陷阱、交叉点埋盒子……简直一气呵成。
接着,准备就绪,主宾登场。
“先生们,晚上好!”恶魔的声音照例在他们身后响起。
这次的恶魔又是个美丽女人——每一处都像经过了精确计算,凸凹得恰到好处,看来大部分恶魔都是完美主义者!附个身都选择如此美丽的躯体。
可惜,再美丽的皮相也禁不住“艳丽衣裙+亮蓝丝袜+橘红色浅口高跟鞋”这种组合的摧残。所以在仔细看了看恶魔之后,Sam想:“就是品味差点!”——即使是以威逼利诱为主要手段的十字路口恶魔,也不用把自己打扮得像堆糖果包装吧!还是劣质过期糖果包装!
互相对视一眼,Sam从Dean眼里的调笑看出了隐藏的、出于灵魂深层的紧张;而Dean在Sam脸上找寻到了令自己分心的专注与担忧。
“你好。”Sam快速牵动嘴角,身子轻微移动,把Dean挡在斜后方。
嘴角挂着职业微笑,恶魔在心中强行压住想赞美地狱各位重量级前辈的冲动,她尽量以从容淡定的姿态走到这两个赏心悦目的男人面前,边彬彬有礼的进行自我介绍:“我是Alice,你们谁需要进行交易?”
完全没必要废话——凡是能用正确方法把她召唤出来的人,必然知道她是做什么交易的,也必然是有求于她的!除非是狗碰巧在埋骨头,或者松鼠恰好在藏坚果,但这种该死的意外基本可以当笑话忽略。
“解除Tony. Glade的契约。”Sam冷冷的说,毫不为她甜美的笑容所动。
“嘿!别开玩笑。十字路口的交易,就从来没有毁约和解除。” 抱着手臂,橘色鞋跟在地面上有节奏的叩击着,Alice娇美的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她觉得这两个家伙以往碰到的人类都不同——该不会是传说中那些该天杀的丧门星猎手,让自己给遇见了吧!
“看来你太孤陋寡闻了。”Dean垂下睫毛,看着恶魔脚下:“放过Tony .Glade。我们不想伤害你,。”其实十字路口的恶魔们只是些低级业务员,犯不着对他们下手太无情——电器爆炸事故受害人难道会去和电器行的推销员没完没了要赔偿?当然不会,他们会去找电器行老板和电器公司。
在这点上,对待不良商家和对待恶魔是一样的道理。
Alice摊开手,一副“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帮不了你”的政府官员表情:“喂,凭什么我就要乖乖听话?况且,伤害我?就你们两个毛头小子?”说实话,别说他们目前身份待考,就算他们真是猎手,她也不怕——虽然她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自打到了人间也一直只晃悠在这方圆几十公里的区域,但怎么说自己也是通过考试、完成实习、具备一定经验、全凭实力上岗的合格十字路口恶魔,那帮只靠奉承搞怪威胁恐吓在人间厮混到精疲力竭最后死在猎人手上的蠢蛋们根本和自己不是一个档次的。
所以,她才不怕!
想到这里,Alice歪头挑衅的冷笑。
“你必须照做,我耐心有限。”Dean抽出天使之刃,随手把有点不耐烦的Sam拉到离恶魔比较远的位置。
雪亮的刀光刺痛了Alice的双眼,她虽然并不认识这柄匕首,但自我保护意识中的排斥还是让她对于天堂物品产生了本能的恐惧。她向后退了一步,鞋跟却仿佛撞上了坚硬的墙壁。接着,她试着硬闯,但都被魔法阵阻截了回来。
“什么鬼东西!”恶魔脸上终于流露出Winchester兄弟等待已久的惊慌。
然后,他们用了一分钟时间观察恶魔在魔法陷阱里如何焦躁不安的转圈子。
“我们来交换,用Tony的命换你的自由以及生命。怎么样?”Dean抱着胳膊盯着Alice,与此同时,Sam拿出写有咒文的书籍,翻到需要的页码。
Alice眼睛瞪得滚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威胁交换的招数向来只有她用来招呼别人的,今天却怎么就被用到了自己身上!
该死的绿眼睛!该死的卷睫毛!该死的漂亮脸蛋!她死死瞪着Dean。
该死的面无表情!该死的书呆子!她又瞪向Sam。
该死的喷漆颜料!最后,她几乎在魔法阵的线条上把眼珠子瞪了出来。
十分钟后。
“不换。”Alice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一副“你们说什么我都不听、我就不解约、随便你们处置”的慷慨就义模样。
“真是固执。”Dean给了弟弟一个眼色,示意他念咒语。
拉丁文咒语被Sam念得犹如勃朗宁夫人十四行诗——用恶魔陷阱和咒语对恶魔逼供对于Sam来说已经轻车熟路,他知道如何控制语速,清楚自己念到每一句时恶魔会出现的相应反应。
被咒语催动的魔法阵很快对Alice产生了影响,最初的时候她只是咳嗽、不舒服,但很快喉咙就产生了窒息感,她卡住自己脖子,紧闭嘴巴,咬紧牙齿,试图抵抗那咒语带来的痛苦感觉。随着痛苦的升级,她开始愤恨而恐惧的盯着Sam。
人类真他妈的不是什么好生物!需要获取利益和帮助时就低三下四的来求自己,等到得偿所望了又转翻脸不认人的要求单方面取消契约!这和诈骗、赖账有什么区别?哪能什么好事都让你们占了……
Alice的心理活动被恶魔眼过滤成了纯粹的怨毒,这让Sam加快了念咒语的速度,他讨厌所有恶魔,所以他不会让她留在这个世界!一瞬间,他眼里只有那些人类来说古老对恶魔而言致命的咒语。全然没有看到Alice拼命的点头以及那“别念了”的手势。
“Sammy,停!”Dean伸手按上书页:“我们是要解约,而不是强制驱逐,否则到了契约时间……”
“嗯,我明白。”Sam合起书,他不会让Dean说出那个结果,因为几年前自己就这样做过,那时候他杀死了交易的恶魔却仍然没能把Dean留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撕咬到血流成河、只能任他在地狱的深处凄厉的呼喊自己的名字……他不能让Dean说出那些话,他知道那会再次割碎Dean心中被伤痕封印的惨烈回忆。
他也不敢再听这些话,这会让他想到Dean离去后自己那充满了愤怒、仇恨、绝望、痛苦、思念的生活。
Alice 自然不知道兄弟俩在想什么,她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心疼的拍去裙子上的泥土:“请给Tony打个电话?我要确认解约条件后,才能解除契约。这是工作流程,否则就算你们把我丢到地狱最底层打扫厕所,我也不会答应解约。”
“你又耍什么花样!“Sam拧紧眉头。
“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放心啊?”Alice卡着腰:“不打电话也可以,让我出了这个该死的魔法圈,我去找他当面解约。”
Dean一声不响的拿出手机拨通了Tony的电话,然后递给Alice。
带着不解和诧异,Alice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嗨,甜心,还记得我吗?”
“Alice!你……你怎么用这个号码……”电话里的声音在颤抖。
“放心,你的帮手们安然无恙。”Alice用手指卷着发梢,在魔法阵里漫不经心的走动。
“我们当初签订交易的时候条件说的很明白。如果你解除契约,我就要拿走Helen.Sinatra的命。你确定要解约吗?”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随意的浏览周围的草木,就好像普通女人边逛超市边讲电话一样。
电话那端似乎沉默了一会,而后是Tony低哑的声音:“是的。”
“好吧,我会解除这份契约,但印记会在三天后消失……你别激动,经由第三人解约是很耗费能力的,就算你洗纹身也不能一次完成啊!我要歇歇才有能力抹掉你的印记……赶快和你的Helen小蛋糕说再见去吧!”把手机丢还给Dean,Alice忍不住嘟囔:“看来自己的命总归是最重要的。”她可忘不了这个男人几年前痛哭流涕、毫不犹豫答应一切条件只求救活Helen.Sinatra时的样子,但事事难预料啊!在时间面前,到底还是死神打败了爱神。
抿抿嘴唇,调整好衣裙上的丝带,Alice冲Winchester兄弟打了个响指:“猎手们,谁和我解约?”
不等Sam思考解约是否具有危险性,Alice又说话了,只不过手指同时指向了Dean:“就是你吧!他……太高了!”她笑得乖巧且充满期待。
太高了?这也算理由?契约和身高有什么关系?不等Sam想起恶魔们“以吻为凭”的惯例以及上次被Lilith压倒在床逼迫未遂的经历,Dean已习惯性的走到魔法阵边缘——把Sam排除在任何有、或可能有威胁的情况之外,这是Dean做任何事情时的第一考虑因素。
Alice眼明手快,抓住Dean的夹克领子、欠起脚尖、生怕对方变卦般快速吻了上了那形状美好的嘴唇。
她是个尽职尽责的恶魔,做每项工作都非常认真,比如解除契约!
理论上讲,契约之吻至少要持续30秒,但能让她如此守规矩的人并不多。鉴于自己在这方面工作存在许多缺失,故而Alice告诉自己——这一次必须照章办事,规规矩矩,只能延长服务不能缩短时间!
这个吻也他妈的太长了点!Sam捏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打碎那张妆容过分艳丽的脸。
这个吻令Dean相当不适,每一秒都把他想忘掉的哪些日子从他心里扯出来一些……他觉得胸口发闷、并且充胀着难以言喻的恐慌与恶寒。
终于,Alice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漫长的解约过程,她松开手,退到魔法阵中心,胸口剧烈起伏着。
“三天后,Tony的印记就会消失,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她继续看着Dean,满脸不甘心。
阿基米德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起整个地球。”——而现在, Alice想说:“给我一张床,我就能把这漂亮小伙子扑倒。”
Sam忍住想掐死她后再焚烧的冲动,拉住Dean向Impala走去。
“嘿!你们答应放我走的!”Alice大声叫喊。
“等到Tony的印记完全消失,就会放你走。”Sam回头看她,眼神中的冰冷让Alice忍不住身上一颤。
“你就是个混蛋!”恶魔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她没说错。”Dean斜眼看了看Sam。
“我一直是。”Sam下颌肌肉紧绷。
Impala绝尘而去,Alice跳着脚骂光了自己所知的一切粗口。
天边的卷云把月光遮盖的严严实实,闪电偶尔撕破云层,把天地照得雪亮。
雷声传来时,恶魔还在陷阱里继续咬牙切齿的转圈子——她不但没带伞,而且还穿着昂贵的新衣服……他妈的!该死的猎手(还忘了问名字!)!该死的气象台(坏消息永远准确!)!该死的冷空气!(非在这时候来!)
签笔交易比竞选美国总统还难!丢笔交易比货币贬值还来得容易!
这年头真是生意难做,恶魔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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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停车
Dean打了Sam一下,被打一方委屈的揉着脑后:“为什么打我?”
“你总盯着我,让我分心。”Dean目视前方——晚上路不是很好走,看样子要下雨了。
“因为你看上去不好。”Sam沉声回答。
Dean不用看都知道那双眼睛里蕴含着多少关切,虽然他总是把Sam这种表情讽刺为“女孩儿”,但不得不承认,自己会因为这种神情而丢掉所有恐惧与不安。
“纯属视错觉。”扯出个浪子式笑容,他伸手按开了音响开关。
音乐迅速充满了车内空间,Dean把声音放的很大,这便于在面对Sam那锲而不舍的追问时以“声音太大”为由敷衍了事。
吹着口哨,用眼角余光扫过Sam嘴唇紧抿、肌肉僵硬的脸,Dean把右手放到弟弟脖子后边,手指敲击着Sam的颈椎:“别这样,下次这种便宜让给你。”
“停车。”Sam终于不耐烦的关掉了音响。
Impala乖乖的停在路边,Dean熄了车灯,靠在座椅上转头看着弟弟——不停车,他打赌Sam这个固执而别扭的孩子真会以跳车的方式抗议。
“怎么了?Sammy。”Dean舔舔嘴唇:“开个玩笑而已,不要那么小心眼。”
Sam躲开他的手,表情非常严肃:“Dean,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别拿我当傻瓜敷衍。”
“好吧。”Dean好像招供一般:“接吻时间太长,我自制力不够,知道吧!呃……除了可怕的着装品位,她真是火辣极了!”
撇撇嘴,缩起肩膀,Dean说:“就是这样。”
Sam没说话,双眼阴沉的看着他。
“嘿,我真的没什么!你别和神经科医生一样敏感好不好!”Dean焦躁的盯着反光镜,镜子里一片黑暗,只有几点雨滴在微光下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