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Sam揪住对方的衣领,用力把他拖到自己胸前,然后吻住了那两片总是阻拦住真话外出的嘴唇。他想听Dean说真话,想让Dean真的依靠在自己身上,他可以做到,但Dean却没有意识到,所以总是对自己隐瞒着那些东西,独自一个人承受着压力与痛苦回忆。Dean的表现可以说搅动了他身体中所有的愤怒、心碎、焦躁、狂暴以及其他所有的负面情绪。
这些情绪混合在一起,如同无形之手,不断拉动着Sam心中欲望,并把它催化为一种行为——包含了力量、爱恋、渴望、保护欲和索取。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Dean有点措手不及,伴着深吻引发的缺氧,Dean终于艰难的找到了相对合适的位置:他骑跨在Sam的双腿上,左腿被夹在Sam的身体与车门之间、右腿只能别扭的屈起让鞋子踩上了座椅,腰椎顶在驾驶台边缘,头几乎擦上了车顶,他从没像今天这样怨恨过自己的宽肩和长腿。
“抓鬼魂时你怎么没这副好身手!”趁着接吻结束的换气空隙,Dean拼命的喘气,随着空气涌入肺部,灼热开始顺着小腹蔓延到全身。
Sam用鼻子蹭动Dean冒出胡茬的下巴,舌头舔着对方滚动的喉结,让声音在那敏感的肌肤上温暖的滑动:“因为那不是你……”Dean哼了一声,偏下头咬住Sam的耳垂,手指抓紧座椅靠背防止自己滑落下去。
急躁的把彼此的仔裤拉低,保证它们不会阻碍任何运动。Sam在Dean的帮忙下摆脱了被汗水黏在肌肤上的T恤衫,快速调整座椅角度,以加宽两个人的空间。
车里很暗,窗子上很快被雨点打成一片水花,雨滴在车顶砸出密集的节奏。Sam几乎是在摸黑的状态下抓住Dean衣服下摆向上拉起,他听到Dean的笑,感到那温热紧实肌肉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在汗水的润滑下接触变得粘腻且缠绵。
“你他妈的真会挑时候……”Dean扶着Sam的双肩,身体因吞进了Sam修长的手指而愈加燥热,他弓起脊背,舌头沿着对方的下颌骨一路舔舐到乳头,挑逗的含住并微微的咬啮拉扯。Sam发出低沉的呻吟,原本勾住Dean腰身的左手向上移动,手指插入了哥哥暗金色的发丝。
鼻尖被不断起伏的健硕胸肌碰触,引起了Dean那些关于父亲怀抱的记忆……小时候,在他们还是四口之家的时候,父亲会把生病的他抱在怀里直到他睡着,他知道父亲起伏的胸口里全是担心与心疼。
而随着妈妈的死亡,父亲的胸口里便只有仇恨悲痛, 非但再也没有抱过他,反而一次次因为各种猎魔任务而忽略了他和Sam从心理到健康的各方面不适。
Dean知道自己不可能因为父亲的变化而不再生病,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变化而让对父母的怀抱连记忆都没有的Sammy独自面对各种伤痛。所以他学会了咬着嘴唇度过自己病痛与哀伤的每分每秒,也学会了在生病的时候如何让Sam依旧无所顾忌的依靠。
成年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些事情了,但今天却莫名其妙的全涌到他的眼前……Sammy长大了,自己或许真该毫无顾虑的依靠他了,不是吗?
Dean笑了笑,感到弟弟的左手从自己发丝滑到脸颊,那微微带着咸味的拇指按摩着自己下唇。
“你又在走神……”Sam声音里有丝担忧,尾音听上去更像叹息。
在黑暗中,他感到哥哥摇摇头,接着是自己拇指被含进温暖的口腔,坚硬湿润的牙齿与舌头挑逗的啃咬、舔舐着它。
Sam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短促, Dean开始缓慢的吮吸吞吐起口中的手指。即使一片黑暗,Sam还是可以从指间传来的激荡感中想象到Dean色情且挑逗的神态。
想象和现实磨平了Sam最有一点理智,促使他将一切行为暂时交还给欲望。
抽回手指,把手伸到Dean双腿之间——他半硬的勃起正隔着内裤在自己的分身上磨人且用力的碾压着,内裤薄软的料子已经被体液渗透,摸起来又滑又黏。
他毫不留情的紧握住Dean的阴茎,快速撸动着,指甲不时在顶端用力刮过。这让对方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并发出呜咽似的呻吟,Dean搂住Sam的脖子,腰部随着胯下手掌的频率前后摆动。
Dean快被喷在肩胛骨上那粗重的呼吸给烧化了,他还没有想到怎么驱逐这些热量,Sam的嘴唇已经吻上了他的嘴角——或说是咬上。
啃咬着那柔软的嘴唇,Sam脑子里却一直在闪现方才Alice的那个深吻,按照记忆中Alice唇舌的路线,他把Dean嘴唇的每个部分都啃咬吮吸到红肿——这是属于他的,谁都休想留下任何痕迹。
“亲够了没有!快点干正事……”Dean挣脱了这个火辣但又阻碍他获得最大快感的吻,声音沙哑、颤抖、且充满了渴求。
和每次一样,Sam那让他发狂的分身总是先用近乎撕裂的疼痛炫耀自己的“进入”。
Dean调整呼吸,慢慢放松身体每个部分,把Sam坚硬的分身一点点吞没进体内,充满了自己的甬道。
“行了吗?”Sam的手指在Dean紧张的臀部按压着。
“别废话,快点!”双腿大张、把Sam的腰身夹在中间,Dean语气恶狠狠的。
汗水不断的渗出,空气变得潮热撩人,温度不断上升,他们像要摆脱火炭牵制的火焰般纠缠在一起,摩擦和冲进引发的快感,让他们手臂和额头上绷起了青色的血管,血管中流动的血液把内脏都几乎烧灼起来。
Sam对于那些从Dean喉咙深处飘出的呻吟向来反应敏感到过激——就好像每个人看到Dean蒙着水汽的双眼时都会忍不住心脏收缩、呼吸困难一样。
随着Dean呻吟声愈加的百转千回,Sam的动作也更加剧烈、更加没有了顾及。如果说Dean的呻吟是种强力春药,那么Sam今天明显用药过量。
这引发的结果就是——当Dean高潮之后软倒在弟弟胸前难以自制的颤抖时,Sam所作的除了紧紧搂住他、同时亲吻那汗津津的鬓角外,还伴着下体不断的冲刺。
“Bitch。”Dean把脸埋在Sam温暖的怀里,有气无力的骂着。
“Jerk。”Sam脱口而出。
当他们回到旅馆时已经是次日凌晨2点了,雨还没有停。
“如果你签订契约后,我也像Helen那样死去,你会取消交易吗?”Sam的话在Dean耳边响起,困倦中他已分不清这是梦话还是一个该死的问题。
“你说呢?”他不想回答。
“我希望你会……”Sam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飘忽。
由于疲惫,Dean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在想像中让自己摇摇头、并告诉Sam: “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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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难缠病患
雨在早晨7:00左右时停了,这之前的半小时Dean被Sam不断喷上自己鼻梁的热气搞得难以成眠。
“好了,伙计。”迷糊中翻个身,腰间手臂占有性的收紧——完全是条件反射,这让他的脊背贴近了Sam的胸口……滚烫且干燥。
大约用了1分钟Dean才反应过来这股热度绝对不是正常体温。
“Sammy!”试探性的叫了几声,除了依旧灼热的胸口和鼻息,他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残存的睡意一扫而空,Dean翻身摸上Sam的额头……掌心的温度告诉他,平时看上去比海豹还要耐寒的Sam真是在发烧。
“赖床计划”再次搁浅,他用了最大力气摆脱Sam手臂的纠缠狼狈爬下床去并胡乱穿上衣服,接着就蹲在地上开始翻找行李中应该存在的那根温度计。
在翻找过程中,Dean脑子里快速排查着近12个钟头内有可能导致Sam发烧的所有原因——恶魔是第一嫌疑对象,不过立刻被排除;二号嫌犯是快餐店的蹩脚汉堡,不过他们似乎都吃过……
一些带着雨滴气味的冷空气顺着窗缝飘进房间,惹得Dean打了个喷嚏……该死的!他想到是什么了!
回头看看Sam被体温灼红的脸颊以及肩头的牙印,Dean发誓以后一定不能在车内外温差过大的时候做爱!而且还不能在那之后洗过长时间的双人浴!
“Sammy,醒醒。”推了推说不清是昏厥还是昏睡的Sam,Dean有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
“嗯?你起得真早……呃……”Sam费力的张开眼,觉得头又晕又重沉,太阳穴鼓胀而疼痛,就好像谁在他脑袋里塞了两个椰子、三个苹果以及至少十加仑热水。
“张嘴。”伴着这句话,他依稀看到Dean手里明晃晃的玻璃棒。
面对Sam紧抿的薄唇,Dean相当烦躁:“嘿,张嘴!你不是小孩子了。”——小时候每次给Sam试体温,都好像给野生鳄鱼看牙般困难。但小时候他可以用糖果哄骗、用诸如“把你丢到麦当劳的小丑仓库去”的语言威胁,现在呢?他总不能还用老办法吧!
“只是发热而已,睡几个小时就好。”Sam揉着额头。
Dean耸耸肩,伸手撩起弟弟的被子:“听说直肠温度是最准的体温。”
某些时候,该冷血就要冷血!
五分钟后,Sam叼着体温计,靠在床头,百无聊赖之际用舌头拨动起体温计的水银头来。
这个举动遭到了Dean的刻薄提醒:“好好叼着,这可不是口交。”
Sam瞪了哥哥一眼,目光却忍不住溜到了对方衬衫下的腰线——早晚我会让你为这句话而求饶!。
“38℃,你幸运的发烧了。”看看体温计,Dean在揶揄弟弟的同时迅速思考着怎么把这该死的温度降下去。
背包里有很多药品和纱布、绷带、棉签,但惟独没有退烧药,所有能找到药物几乎都是外伤药……剩下的,就只有消炎药片了。
烦躁的抓抓头,他倒了杯水递给Sam:“把水喝了,睡一觉。我去给你买药。”他记得在回来的路上看见了一家药店。
Sam没有接水,而是伸手勾住Dean的腰带把他拉到床边,狭长双眼中眼神茫然和涣散——典型的发烧症状。
“不。”他抱住哥哥的腰,有气无力的把脸靠在Dean小腹,额头的令人心焦的温度隔着衬衫都能让对方感到灼烧:“哪里都不要去。”
无奈又宠溺的抬眼看着天花板,Dean承认Sammy生病时黏人的习惯绝对都是自己惯出来的。
叹口气,他边抚摸弟弟的头发,边把刚想好的二号方案告诉对方: “嗯……那我在这里陪着你,不过要你先把水喝了,然后好好睡觉。”舔舔嘴唇,他尽量用柔和的声音说:“不过,如果明天再不退烧,我就必须去买药!”
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一般,Sam抿着嘴唇严肃认真的点头:“嗯,好吧。”
“放手,我去拿湿毛巾。”拍拍腰间紧锢的手臂,Dean觉得自己根本是在照顾小孩子。
过了几分钟,Sam才一脸的犹豫松开了手臂,看着Dean走进浴室。
这个早晨事情可真多!把毛巾按进热水,Dean侧头夹着手机和Tony说着关于交易的解决情况——他和Sam都忘了在某处还有个可怜兮兮的受害人在战战兢兢的等待他们带去好消息。
“是的,契约解除了……嗯,你的印记会消失的,不用怕……Sam生病了,我暂时没空,等他病好我们再去拿酬金……嗯……没问题。”听到低沉的声音从浴室断断续续传来,Sam才开始放心且安静的喝光床头的水。
Sam不得不紧闭双眼乖乖的躺在被子下——他现在头晕目眩、两眼胀痛、发热搞得每个关节都在尖叫着酸痛、肌肤简直就像被蚂蚁啃食般又痛又麻。
该死的!他恨发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似乎听见Dean的脚步声走近床边,感到一块温热的毛巾在自己脸上小心的擦拭起来,毛巾的柔软和恰到好处的按压让他的意识渐渐远离了病痛。
再次睁开眼时,Sam看到Dean抿着嘴唇坐在床头心不在焉的翻杂志,而自己掌心的汗水已经把Dean的仔裤浸出一块深色区域……是的,他从小就已经习惯了生病时即使睡觉也要紧紧黏住Dean。
听见腿边的响动,Dean垂下眼看向Sam:“Sammy,好点了吗?”然后,他看到弟弟像小时候那样用力合了合眼,以此表示肯定的回答。
但是掌下的额头还是很烫,于是Dean不得不低下脸、拉近距离,然后再次提出建议:“我去买药吧。”他比任何人都了解Sam发烧的规律,如果不彻底退烧,十有八九会发高烧。
“没事的……又不是小时候了!”Sam嘟囔一句,仿佛怕Dean跑掉一般扳住了他的脖子,他们额头相抵,灼热潮湿的呼吸撒娇般喷上Dean的嘴唇。
“陪着我……哪里也不要去……”Sam的求恳永远是让Dean放弃一切原则的魔咒,就如同Dean的沉默永远是Sam的心结。
在之后的时间里,只要Sam醒着,Dean就被“倒水、拿毛巾、掖被子、量体温、哄着喂食”等等琐事弄得团团转。
他屡次想趁着Sam睡觉时溜出去快点买些退烧药回来,但现在Sam黏人得就像只没扒眼的小猫,不抱着Dean绝对不会睡着……而且Dean动作稍微大一些,他就会醒过来,然后在Dean“我不出去”的保证下再次缓缓睡着。
靠在床头,腰被充满占有欲的双臂死死抱紧,胸口被Sam毛茸茸热乎乎的头弄压的又痒又热——他妈的,如果明天还这样子,我就算打断你的手也要出去买药了……在疲劳、失眠、心焦的三重围攻下,Dean也昏昏沉沉的合上了双眼。
“你去哪里?”Sam下意识抓住哥哥衣角,说话时有些含混不清。
“买药。我可不想你被烧成傻瓜。”为了避免掰伤Sam顽固的手指, Dean直接脱掉了上衣,然后随便套了什么衣服抓起车钥匙走了出去。背后听见Sam出于不满发出的讽刺:“是啊,家里有一个傻瓜就够了……”
药店的妞挺漂亮,结账时频频变化姿势把身体扭成婀娜曲线。
在平时,Dean是很有心情顺水推舟搭讪几句或者要个电话号码的,但今天他根本没心思想那些,他只是在那妞磨磨蹭蹭找钱时焦急的左顾右盼——Sammy还在发烧,还是孤零零、可怜兮兮的缩在那张不够柔软的床上发烧……他要快点回去!
和过去一样,他的心空落落的,空旷感加速了心跳,焦虑令他感到窒息。
“快一点好吗?”他终于忍不住催促起来,漂亮妞带着“俏媚眼做给瞎子看”挫败眼神瞪了他一眼,嘟着嘴巴快速完成了收款找零,而Dean则几乎是冲出了药店。
路上他一直在想究竟该给Sam吃哪种药——糖浆?药片?药粉?
小时候Sam一定会选择糖浆!但现在他一定认为糖浆太幼稚……但,他从小就不太会吃药片或喝药粉,不是被药片黏在喉咙里就是被药粉呛到。
算了!Dean皱紧眉头,反正三种药他都买了,Sam要是敢挑剔不吃,自己就是灌也要灌到他胃里!想到这,他才长长吐出口气,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回到旅店,前台的中年女士面带职业微笑的告诉他:“您有客人来访,您的弟弟已经让他进去了。”
客人?Dean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大约过了几秒,他才略带犹豫的问:“Tony. Glade?”
“是的。”中年女士笑笑,继续低头开始玩填字游戏。
“谢谢。”Dean走向房间,开始想Tony为什么突然来拜访。
房门打开,里边的景象让Dean瞬间从心脏到指尖彻底冰冷——Sam被绑在墙角的椅子上,前额肿起,头无力的低垂着,太阳穴上顶着哑光的枪口。
“你好,Dean。”在椅子后,Tony脸色青白。
“把门关好,我有事情求你们。”虽然在字面上是有求于人,但声音中却夹杂着不应出现的愤怒。
同样,Tony没有用命令的口吻,可是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已经让Dean别无选择,唯有听话的锁上房门。
究竟发生了什么?
Dean咬住嘴唇,心跳在瞬间仿佛停止一般。
NO.7漫长的契约(多想写成漫长的婚约啊~~哇卡卡卡卡)
关门、上锁、转身、站到Tony能接受的最近地方……在不到三分钟时间里,Dean的大脑完全在超负荷运转——首先把对Sam发烧的忧虑、不安强行压到最低点;接着推向屋内这种情形的形成过程;然后猜测驱使Tony做这件事的动机。
一定是Sam对Tony没有戒心,所以让他进了房间,Tony攻击了他、然后挟持了他……天!想到这里,Dean忍不住看上Sam的前额——肿胀正在慢慢形成!更让他担忧的是Sam的状态,看上去两颊通红,似乎已经处于昏厥,整个人完全是靠Tony的挟持以及那些该死的绳子才勉强坐在椅子上。
“有什么事你快说!”Dean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让它听上去不那么颤抖。对方的样子显然有点歇斯底里倾向,自己只有镇静才有可能保护Sam不受伤害。
Tony眼白布满血丝,面部肌肉僵硬扭曲:“混蛋!居然敢骗我!”
“谁骗了你?”Dean眉头紧扭在一起,手指下意识抓紧装了退烧药的塑料袋。
“你们……还有那个婊子。”Tony的手因为过于激动而发抖,在枪口危险的滑动过程中,Dean看到了Sam皮肤上被压出的红色印记。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把枪放下,我们好好谈谈。”为了表示自己没有任何威胁性,Dean把塑料袋随手放在床上,双手张开,然后慢慢垂放到身体两侧。
Tony没有动,只是瞪着他:“那个婊子根本没有解除契约。”
“印记会消除的,她完成了解约仪式。”Dean稍稍松了口气。
可Tony却痴呆似的摇头:“不……没有!今天凌晨她来找我了……亲口告诉我那契约依旧有效!你们这两个混蛋,竟然骗我!为了酬金骗我!”
这些话把Dean也搞懵了,但理智很快就又回归了主导地位……难怪Alice那么爽快的答应解约……但她怎么出来的?该死的大雨!经过昨天一天的暴晒,泥地表面肯定会有裂纹,他怎么能把这么细节的事情忘掉!
“你什么意思?”Dean看着那枪口:“是想杀了我们泄愤吗?那你最好按顺序来,我年纪比较大。”他嘴角抽动,硬扯出个讥讽的微笑。
“去找那个婊子!解除契约……否则,我就让他陪我下去。”枪口用力拧转,Sam昏沉中因为疼痛而皱紧眉尖,这个表情让Dean觉得自己正被缓慢的切成两半。
“好,我去。”Dean吸了一口气:“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呢?这样你可以当面确定契约的取消,不用再怀疑,也不用在这个小旅店里坐立不安。”
Tony面无表情的盯着Dean,仿佛在权衡什么,在令人心焦到疯狂的1分钟后,他终于低哑的开口了:“如果他不生病,我绝对制服不了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你觉得我会这么笨吗?他可是人质。”
Dean下颌的肌肉紧绷,绿色眼睛中燃动的火焰与愤怒令Tony都不禁有些畏惧。
“给你3个小时,如果到时候我手上印记没有消失,你就会失去他。”他说。
“我会让契约解除,不过你要先让Sam把药吃了,他正在发烧。”Dean强压住心里想打碎对方头骨的冲动。
“你还有2小时58分钟。放心,发烧死不了人。”Tony歪头与Dean对视:“关好门,别耍花样。”
Dean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旅店,怎么发动汽车的,他满眼都是Sam低垂的脸以及那可怕的枪口!
他诅咒着自己,如果自己早一点回去,或许就能阻止Tony……至少他不会让Sammy落到对方手里!如果自己昨天没有睡着,那就可以趁着Sammy熟睡的时候出去买药,那样Sam就会退烧,就不会被Tony制服……
但,不管他如何自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所以他别无选择,必须在3小时内让这个该死的契约真正解除!一路上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尽快解决这事情,哪怕用上地狱里学到的那些龌龊手段!同时,他还一定要杀了那个婊子,即使这会让他看上去冷酷无情!
白天的十字路口一片生机勃勃,画着恶魔陷阱的地方因为雨水的冲刷和太阳的曝晒变成了一片龟裂土块。
深吸一口气,Dean开始召唤恶魔,在埋盒子的时候,他焦虑得甚至无法控制指尖的抖动。
很快,他就听到Alice对他大声且欢快的喊“Hello!”——还是在背后。
穿着过分艳丽粉红运动服的Alice脸上挂着快乐的表情,她站在距离Dean不远的地方,笑嘻嘻的说:“原来你就是Dean.Winchester!”
“你知道了?”Dean抿着嘴唇,微微眯起双眼,盘算着怎么能制服这个狡猾的婊子,她的位置和自己预想的偏差过大。
“嗯~”Alice扁扁嘴:“进到地狱又能活着出来的家伙没几个。你太有名气了,而且特征鲜明,打听打听自然就知道了。”她笑着却不过分接近Dean,只是在他身边转悠,眼光从那暗金的发丝溜到修长的双腿,再从发白的仔裤转到卷翘的睫毛……她很少羡慕什么,但当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Dean.Winchester之后,立刻开始羡慕起当初那个和他做交易的同行,等等……不止是羡慕,简直是妒忌!
“来找我做什么?”她笑起来,阳光照在漆黑的双眼上看起来如同星光。
Dean可没有她这么好心情,没有一把拉她过来捅上十七八刀绝对是因为他还有别的事需要她解决。所以他盯着对方白色运动鞋的移动轨迹,心里一言不发的计算距离,随时准备出手。
“Tony. Glade。”说出这个名字,他看到Alice脚步微微迟疑——“他让你来的?”恶魔抱着手臂,耸耸肩:“嘿,你走吧!这和你没关系。”她眨眨眼,暗金色眼影在光晕下闪闪发亮。
距离刚好!Dean毫不犹豫的伸手抓住Alice肩膀,左手快速回拉,右手抽出腰后匕首刺入了她腹部右侧。
恶魔尖叫一声,已来不及挣脱,天使的利刃将她紧紧钉在这具躯壳之中,如果利刃不拔出来,她就会像人类一样随着体力流失而衰竭、死掉。虽说她总是用利益去交换别人的死亡,但她自己可不想死!她还有很多大减价的东西没买!还有很多新衣服没穿!还有好多新化妆品没开封呢!
“是没关系,但牵扯到我弟弟!”Dean的匕首微微拧动:“你最好动作快点,我赶时间。”已经过了快1个小时了,越早结束Sammy就能越早脱离高烧的折磨——现在他脑子里除了Sammy,其他什么也顾不上。
Alice小心的调整呼吸,尽力阻止体内能量被利刃上的神力吸引向伤口。
“等等……我真的想解约……但出了点问题。”她抓着Dean的夹克保持站立姿态,她可不能把所有重量都压在那该被熔化的利刃上。
“别为自己的诡计找借口。”Dean的双眼犹如冰川中冻结的绿宝石,美得令人窒息,冷得令人战栗:“如果有圣水进到你血管中,你还会这么嘴硬吗?”原本低沉悦耳的声音,此刻却让Alice觉得腿都断裂成了齑粉。
她不由自主的拼命摇头,用最快的语速向对方解释着事情的来龙去脉,以避免那利刃更深的刺入自己体内:“我没有说谎!我需要得到Helen.Sinatra的灵魂作为解约的条件。但……我根本伤害不了她,那妞周围就好像有堵防护墙!所以,按规定,我就只能让契约继续……”
从Dean脸上,她看不到一点表情,可腹部冰冷刀具的再次深入引发的疼痛令她大口喘息起来,更可怕的是,她还感到紧贴刀刃的肌肉组织正在被某种力量慢慢侵蚀,而与此同时身体的某些部分正在随着这种侵蚀逐渐消失……
“求你……住手……我什么也不要了……我无论如何都会取消交易,什么都答应……只要你别再动那把刀子了……”眼泪无法抑制的涌出,把Alice精致的眼妆冲得一塌糊涂。
恶魔惊慌失措的样子并没有让Dean心软,他不再转动匕首的原因仅仅是怕她支撑不住无法解约。
“那就快一点。”他抿着嘴,盯着不断抽泣的恶魔。
“你带我去见他。”她小心翼翼的解释:“我现在被伤成这样,真是没力量在这里解约……我必须见到他……求你相信我。”现在只要能保住命,她什么都能做!不就是解约吗?解吧。那个谁不是说过:“只要找到一碗麦片,我就能煮出一锅早餐。”
只要留着命,哪里不能找到新的麦片?!
把Alice塞进后座,在确定车顶的恶魔陷阱困住她后,Dean才抽回了匕首。
Impala在路上疾驰,Alice用Dean递过的纱布堵住伤口,一边让它们快速愈合一边在咒骂各种已知事物的同时心痛自己这身新衣服。
“说说Helen。”Dean佯作随意的问,心里慢慢整理着这件事情的始末。
“她?我对她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们不久因为Tony的劈腿分手了……呃……她身上有种力量,我至少还可以接近,可地狱犬还没接近就都跑回家了……没用的畜生……”说到这里,恶魔忍不住在心里诅咒起那些光吃食不顶用的地狱犬来。
Dean脑子里一片混乱——Tony早就想解除契约了,正好碰到他们!所以编造谎话博取他们的同情、利用那些“交易者是绅士淑女受害人,恶魔是流氓婊子阴谋家”的思维定式换得他们的帮助。如果那个Helen.Sinatra身上不是具备某种力量,就会在某个角落因为自己和Sam的原因间接被害死,而Tony则可以继续生存下去、选择新的伴侣、过新的生活……
现在Helen没有因为他们这错误的案件选择而死,可Sammy却面临着危险……该死的!Dean忍不住狠狠拍了下方向盘,吓得恶魔缩成一团,以为自己又哪句话说错了。
万一Sammy出事了,该怎么办?一瞬间,随着Alice诚惶诚恐的恶魔眼从后视镜闪入视野之中,某个可怕的念头本能似地闪过Dean的脑海——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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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还是老样子,只不过在Tony周围多了一道盐线。
“Hello,我们又见面了!”Alice看着地上雪白的盐线,心里第一次如此痛恨那些传播驱魔常识的影视剧、网站、以及记载这些知识的该死古籍。
Tony看上去十分紧张,手不断微颤,Dean先是愤怒的发现床上的药品袋还保持着自己离去时的样子,然后就被对方抖动的枪口揪住了心脏,空寂、恶寒、恐惧再次充满了他的身体。
“我把她带来了,什么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先放了我弟弟!”Dean的建议只换来了Tony神经质的摇头。
“让她先去掉这个印记。”Tony说话时,通红的双眼死盯着Alice。
恶魔抱着手臂在盐线外走来走去:“喂,甜心,你用个我碰不了的女人来作为你解约的替死鬼,我怎么能解约啊?就算是无条件退货,也不能用假货去专柜退吧!”——要是那样都退得掉,她早就做了!
听到她的话,Tony脸色瞬间一片灰白,他近乎嘶吼的求恳着:“一定还有别的方法……你一定有的……我可以做任何事……我……”
看看Tony,再看看Dean,Alice顿悟般的笑了起来:“如果这样的话,的确有办法。”她拍拍手,仿佛在讲睡前故事:“其实我只是要一个灵魂来替代你,你指定一个人就可以。”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卷住Dean,将他狠狠撞到了墙上。
这突然的变故几乎撞断了Dean的骨头,他想挣扎想痛骂想把这个出尔反尔的婊子碎尸万段,但这只是想想而已。他被那股力量压制在墙上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眼看着Alice得意洋洋、一步三摇的走到自己身前。
“我的宝贝儿,在地狱呆了那么久,难道你忘了恶魔除了混蛋就是婊子吗?”手指沿着Dean完美的面部曲线挑逗的勾画着,她眼神中跳动着猎手看到陷阱中猎物时才有的雀跃。
“Sam或者Dean。”她转脸看向Tony:“让谁替你去死?做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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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8解约
表针滴滴答答的走动,Alice开始嚼泡泡糖,浓浓的薄荷味令Dean几乎吐出来。
“快点选,我还有事呢。”恶魔有些不耐烦,她等超市里玉米罐头减价已经等了一个星期了!
千万不要选Sam……他们的对话Dean听的清清楚楚,他无助的闭上了眼睛。
“他。”Tony终于做出了选择——如果他选择了Sam,那恶魔一旦离去,自己肯定不是Dean的对手。如果选了Dean,至少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你被选中了。”Alice舔动Dean单薄的耳廓:“宝贝儿,有什么遗言?”薄荷味流动在Dean唇边。
Dean终于能说话了,他几乎是在恳求Tony:“我的弟弟不会威胁到你的安全,请你放过他。”
Alice咯咯的笑了起来,侧着头用食指摩挲着Dean的下唇:“看来那些关于你那些愚蠢表现传言都是真的。”她嘴角挂着嘲讽,眼光黏在Dean被迫半启的双唇之间。
“你们会遭到惩罚!我发誓!”Dean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凌厉的眼光扫过Alice和几步之旁的Tony……他要杀了他们,即使在地狱里以屈服于那些折磨为代价,他都也都要把他们一起拖进那充满火焰与罪恶的黑暗世界。
Alice笑得愈加甜美,柔若无骨的手移动到他脖子上,Dean觉得耳朵里就像塞了棉花,鼓胀而嘈杂,在纷乱的噪音中,有个细小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有盐的地方我只能暂时控制他。10秒。”
是Alice的声音!
Dean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他感到身体上的压力在快速减轻。
一旁的Tony被恶魔对Dean那些暧昧、色情的动作搞得心急如焚,眼睛紧盯着恶魔紧握Dean脖颈的右手,心里不断催促恶魔动作快一些,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个用以阻止恶魔的盐圈已经在Alice制住Dean的过程中被猎手的鞋子蹭开了一个缺口。
“我不介意受惩罚,但你有机会再从地狱爬出来吗?” Alice那双漆黑的眼睛里迅速掠过一个“怎么样?”的询问眼神。
“随便,我奉陪到底。”压低声音,Dean让自己听上去充满愤怒与绝望,并通过压低下颚的方式表示赞同。虽然他不明白这个反复无常的婊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只要能救Sam,什么对他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那就来吧……”Alice温柔的笑着,看都不看Tony,左手便陡然发力,魔法控制了Tony的手指,令他无法扣动扳机。
与此同时,Dean用肩膀把Tony撞抵在墙角,左手扭住对方手腕向外掠转,右臂手肘狠狠击中了那看上去很高耸的鼻梁。
枪掉在地上被Dean踢到门口,Tony腕骨鼻梁都在Dean愤怒且快速的攻击下断裂开来。他躺在地上,捂着被猛踢一脚的腹部,剧痛让他根本无暇去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顾不上料理Tony,也顾不上去探究Alice为什么倒戈帮自己,Dean抱着自己的弟弟,因为那滚烫的额头心急如焚——他割断绳子,在Sam软软的滑跌入自己怀中时几乎崩溃。
房间里看上去唯一无所事事的家伙就是Alice。
她蹲到Tony身边,笑眯眯的看着那张抽搐并扭曲的脸:“由于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很不高兴,所以契约提前生效。”
用手按住Tony不断试图躲避的头顶,恶魔快乐的保证:“你会喜欢地狱的。地狱不适合高尚的灵魂,但会是你的天堂。”
不给对方留惨叫的时间,恶魔已经完成了契约。
小心的绕开没有被踩踏散乱的盐线,恶魔坐在椅子上,开始饶有兴味的观察Dean的一举一动——她虽然才刚刚认识他,但关于他的那些传闻她却早已耳闻。
这些从那些过往的、来自地狱的恶魔口中说出的东西,她一直只当做故事来听、当做传言质疑嘲讽,因为她见过那么多人,从没有谁像传说中的Dean.Winchester那般为了另一个人心甘情愿并且不后悔的付出一切。
是的,人或许会为另一个人付出一切,但要加上一个“暂时”作为限定,毕竟她经历过的每个客户都是在挣扎、后悔和哀求中被她履行契约的。
比如,这位Tony. Glade。
其实最初她只是抱着被迫解约的无奈才来见Tony的,可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她就忍不住观察、对比起Dean与Tony的各种细微变化来……而这些变化上的不同最终导致她做出了刚才的决定……她欣赏坚强无私的生物。
再说,并不是每个恶魔都喜欢把一切弄得鲜血淋漓尸体满地或者以招惹一堆仇家在身后猎捕自己为荣,就好像并不是每个士兵都对战争充满渴望。
恶魔的心理活动谁也没注意,Dean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弟弟身上——他把Sam拖上床,为他盖好被子快速检查头部伤口,然后手忙脚乱撕着退烧药包装。
“这样不行,他已经昏迷了。”Alice帮他拿过一杯水放在床头。
Dean没理她,只是不断试着把药片塞到Sam嘴里,但Sam已经因为受伤和高烧而牙关紧咬,肌肉僵硬的犹如钢铁。
“张嘴……别这样……Sammy……”Dean自言自语般小声嘀咕着,他开始想是不是该带Sam去医院。
“要不要帮忙?”Alice蹭到他身边:“医院离这里还很远。”
Dean回望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本能的警惕与敌意,这令她莫名其妙的心痛——这个看上去坚如磐石的男人,眼神却是这么的易碎。
“赠品。”她突然想到这个既能让对方接受,又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善良的解释:“你让我提前兑现了契约,这算是回礼吧!”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Dean的肌肉绷紧,他不信恶魔里会有这样乐于助人的货色。
“我……”Alice心里忍不住骂自己怎么那么犯贱:“我他妈的想要你签名行不行?”她卡着腰,咬着嘴唇盯着Dean。
抓抓头发,她继续说:“我也有家属,只不过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们了。我理解家人对自己的重要性,所以想帮你……”她看到那绿色的眼睛里有一些动摇——对待这样的男人就要打亲情牌!
编瞎话不脸红很容易,但靠编瞎话达到目的,才是算真本事!Alice忍不住为自己而骄傲。
Dean没有说话,垂下眼温柔的注视着弟弟,权衡的沉默了几秒,而后目光略带悲凉的转向Alice:“请救救他。”
“当然,我还是有条件的,用东西换。”Alice坐到Sam身边,伸出手指:“100美元。”。
“什么?”Dean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套新衣服、一双高跟鞋…”Alice盯着他:“淋雨害我白做了新发型……总之,很多东西都毁在你们手里了!”
恶魔不是混蛋就是婊子,如果有例外,就是这样的疯婆子……Dean看着这个喋喋不休的恶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无语的从钱夹里翻钞票。
Alice把钱塞到衣袋里,然后扶住Sam的脸颊,用意念让紧绷的肌肉放松,随着Sam嘴唇的微启,恶魔靠近他,开始吸取他体内过多的热量。
简直就像变魔术,Dean看到热气从Sam口腔中不断涌出,在空气中凝成一片白色雾带,雾带一层层缠上Alice的身体,渐渐渗入衣服被她的肌肤所吸收。
这样持续了大约半小时。Sam脸色恢复了正常,额头的肿块也消退为了淡淡的淤青,Dean摸摸他的额头,正常的温度终于让他松了口气。
精神稍一松懈,这24小时内积蓄的疲倦、奔波、紧张、焦虑、愤怒以及被Alice推撞到墙上引发的背痛一下子全部袭来,Dean坐在床头,觉得虚弱极了。
Sam剧烈的咳嗽起来,这也让他睁开了眼。
“Dean!Tony来了……他袭击我……小心。”一把抓住床头的哥哥,Sam语无伦次的想提醒他注意,手劲大得几乎捏碎了Dean的腕骨。
“事情解决了,没事了。Sammy。”扶住弟弟的手腕,Dean拍拍那宽厚的肩膀,虽然他更想紧紧抱住对方。
Sam有些不大相信的移动视线,先看到墙角Tony面目狰狞的尸体,然后看到坐在椅子里的Alice——她正把卫生纸捻成小棍剔着指甲里的血迹。
退烧、解困、十字路口恶魔、死尸、交易、满地的盐粒、Dean虚弱的样子、指甲里的血迹……种种迹象综合在一起,Sam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恶魔一定乘人之危让Dean做了什么,自己才能头不晕眼不花伤口不痛没事人般的躺在床上!
“你对他做了什么!”Sam几乎是吼出来的,随着他手掌的随意一挥,来不及尖叫的恶魔当即壁挂般的贴在了墙上。
“我……我……我……”Alice被吓得目瞪口呆,连挣扎都忘了,任谁在剔指甲的时候突然被按撞到墙上都会大惊失色。
不单是恶魔,便是Sam也被自己吓一跳——伟大的耶稣基督圣母玛利亚以及该天杀的路西法啊!他的超能力又回来了?!
很明显,在这次冲突中,Alice是无辜的,而Sam并不能冷静的接触体会这一事实。
但,任何群体面对任何突发事件时,总需要有个相对冷静的家伙——目前在这个房间唯一能充当这个角色的无疑只有Dean。
“Sammy……”他有气无力的叫着弟弟:“放开她。她救了我们……真的。你没看见吗?Tony的灵魂已经被她带走了。”
Sam将信将疑的收回力量,Alice掉回到椅子上,捂着脖子干呕半天才缩回了舌头。
“咳咳……你也救了我……Dean,算咱们扯平了!以后别让我再遇见到你们!”Alice意识到此地不能久留,匆匆留下句强撑门面的结束语便立刻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