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消失时她还顺手带走了Tony的尸体，不是她有料理别人后事的习惯，而是不希望因为这个把Winchester兄弟牵扯进凶杀案，否则最后要为此负责的倒霉家伙还是自己！——当某个事件引发的损害达到预定数额时，要及时做出牺牲，以小损失避免形成更大的亏损。这叫止损……他妈的，这年头当个恶魔容易吗？做个交易都要牵扯上金融用语。
房间里只剩下兄弟二人，Sam回头凝望倚靠在床头的哥哥，那张俊美脸孔上悬挂的憔悴让他心碎。
“她真的没有要挟你？”Sam脸上依旧一片怀疑与担心——Dean总是习惯把天大的事情都自己扛起来。
“别傻站在那里猜想假设了……我可不记得你改行当了数学家。别忘了你哥是Superman！除了氪石什么都能被我搞定。”Dean张开手臂，对弟弟露出疲惫而宠溺的笑：“嘿，小Sammy，到哥哥这里来！”
下一分钟，他如愿以偿的被弟弟强壮的手臂紧拥到几乎窒息。
“没事了，都过去了。”——Dean闭上眼睛，在Sam耳后落下一个个粘腻的亲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Sam紧紧抱着Dean，他急于、也需要知道自己被Tony袭击打昏之后，发生了哪些事情！尤其需要知道关于Alice的那部分。
Dean无意识的摇摇头，让Sam把头靠在自己胸前，然后下巴抵在弟弟头顶，用最简单的句子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叙述了一遍——他没有丢掉任何重点，但也没有对经过有过多描述。
“对不起……都怪我。如果我不是非要接这个案子，你就不用去单独面对这些危险……”Sam用力吸气，让Dean的气息随着呼吸充满自己的每一条血管。
“行了，揽责任也要有个先来后到，怎么说也是我选的鬼屋案子。”Dean像想过去一样通过揉动Sam的栗色卷发把这件事模糊为“过去完成式”，但手却控制不住的发抖。
这个异常反应Sam马上觉察出来，他挣脱Dean的怀抱，双手罩住兄长低垂脸孔的两侧，用食指摩挲着汗湿的鬓角。
“你怎么了？”Sam抬起眉毛，尽量轻柔的让Dean于自己对视。
“只是有点后怕~你知道，那些恶魔什么的总让我想到些不愉快的事情。”Dean轻描淡写的回答，这种故作轻松的态度却犹如最薄的刀刃，把Sam的心削成了碎片。
“你不该为了我承受这种恐惧，Dean。”Sam紧抿起嘴唇，额头抵上自己的哥哥，试着用自己的一切洗去Dean眼中那些被记忆拼凑起的失神，等待着吻去那些即将出现的、夹杂了颓唐、恐慌等可怕回忆的眼泪。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吻到眼泪——因为Dean笑了。
他被哥哥推开，看到那水蒙蒙的绿色双眼里闪动着略带嗔怪的戏谑眼神：“别开玩笑了！我才不怕他们。”
“过去的事情只是回忆。”Dean的语调变得低缓——不可否认，当他独自面对Alice时，的确有那么一瞬间眼前闪过第一次进行交易时的情景以及那些在地狱深处被凌迟、焚烧、撕咬、拼缝的种种记忆，那一瞬间甚至令他产生了肌肤再次被咬啮干净后被铁水浸泡的错觉。
但，那些已经过去了……
想到这里，他微微眯起眼，专注的望着Sam，用视线触摸着那些雕刻般完美的五官线条：“听着，现在唯一能让我害怕和恐惧的事，就是失去你。Sammy，你必须要记住这一点。”
“嗯……”像小时候一样，Sam坚定的点头应答。
你永远不用担心那一天的到来，因为我会为了你而完好无缺的活下去。Sam低头亲吻着自己的哥哥，他们心里的每一句话都在唇舌交缠间兑换为无需说明便铭刻于灵魂中的誓言。
由于疲劳与操心，Dean很快就伏在在Sam身边睡着了，Sam左手撑头，贪婪的看着熟睡中的Dean，小心翼翼的呼吸着，生怕自己的轻微动作惊醒了这个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人……
但小时候他从没意识到Dean对自己有多么的重要，因为Dean总是在他身边，那种亲密的存在已经在他心中淡化为了习惯。
那时他甚至会因为Dean过分的细致与担心而产生叛逆心理……他和Dean吵架、推开他、远离他、拼命摆脱他、讽刺他、从他的哑口无言中寻求占尽上风的快感……
甚至在他到达斯坦福后，那种脱离牢笼的自由感都盖过了对哥哥的依恋。
但那天夜里，当他在搏斗中把Dean压倒在地时，对方在夜色中闪耀着宝石晶辉的双瞳犹如地狱之火，烧毁了他的一切。
他几乎忘了Jessica、忘了自己不久之后的考试、忘了自己在这里生活的点点滴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他只记得自己与那双眼眸主人相处的每分每秒。
那之后的日子，他发现Dean已经是自己生活的唯一，他可以忍受与爱过女孩们的痛苦离别，但他绝对不能忍受没有Dean睡在对床的夜晚……
在Dean被拉进地狱之后，他知道自己终于有资格说“失去一切无所谓”——因为当Dean不存在后，他的一切都已失去意义。
他不能失去他，在央求那些恶魔把自己带到地狱的时候，他脑子最固执的想法都是——“即使我不能救你，至少我也要在你的身边，至少让我能够保护你……”
其实，即使到了现在，他有时还会被那场失去Dean的噩梦惊醒，每次醒来他都会紧紧抱住Dean或者像这样目不转睛的望着那张安静的睡脸，以此度过漫长的夜晚。
“Dean，我爱你。” Sam小声说，生怕吵醒了对方，他看到Dean浓密微微翕动着。
“这就对了！”Dean没有睁眼，一个温柔且模糊的笑挂上嘴角，这嘟嘟囔囔的回答让Sam一时不能判断这究竟是梦话还是对于自己表白的回应。
但无论是梦话还是回应，Sam都知道Dean有多么的爱自己。
于是他把头靠近哥哥，手臂轻轻搭在那温暖的腰间，笑得心满意足。
——————1.04分割线————————
NO.9两室一厅
咖啡、汉堡……嗯，还有苹果派！
现在是早晨……唔，还是晴天！
Dean脑袋里一团混乱，他揉着眼睛、晃晃被阳光晒得略感昏胀的头，然后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洗漱声。
“Sammy？！”他懒懒的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不远处桌上的早餐发呆。
“你醒了？”Sam湿漉漉的脑袋从浴室探出来，嘴角还沾着牙膏沫，水汽正从他裸露的皮肤向外发散。
“以后我没起床就不许拉窗帘！”Dean皱起眉毛：“那会把我晒干！我可不想当姜汁饼小人儿。”
“嗯……”Sam点头，然后缩回浴室继续刷牙，这少有的温顺听话让正等待接受新一轮唇枪舌剑的Dean有些不适应。
赤脚蹭到洗手池前、把Sam挤到一边、独占镜子洗脸、刷牙、听着年幼者嘴里发出不满的嘀咕以及随之而来的“推挤反击战”……
“喂，你的眉毛简直能绞死蚊子。”Dean从镜子里看着若有所思的Sam：“在背法律条款吗？”
“我只是想到了你说的Helen.Sinatra……”Sam耸耸肩：“一个让恶魔和地狱犬都束手无策的女人，有些不可思议。”
“是非常不可思议。”转过身，Dean靠在水池边：“她或许身上碰巧有地狱犬讨厌的东西，或者那天刚好有天使路过……总之，这次的案子已经很恶心了，所以你最好不要再产生那些该死的好奇心。”
他后边的话没有说出来，但Sam知道一定是 “我不能让你去冒险……”Dean是怕自己再次被卷入危险之中。
“听你的。”Sam点头，虽然他非常想搞清楚Helen.Sinatra是何方神圣，但任何东西都不如Dean的感受更重要。
“你还在担心什么？”Dean伸手把弟弟推按在光滑的瓷砖墙面上，嘴唇几乎碰触到他的下巴：“我看的出来。”
抿着嘴唇，Sam低下头小声寻找着合适的词汇：“昨天……我的超能力……那该死的力量！我以为它已经消失了……我不知道它还存在……”
“好了，担心到此为止。”Dean伸手摸索着Sam紧绷的肩膀：“其实这力量没什么不好，至少很多时候会很省事。我可不想每次完成任务都是用没受伤的手接酬劳。”
“我们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Sam问。
长长的睫毛扇了扇，Dean明朗的笑了起来：“我们可以找房子……”他把第一个吻落在Sam的下巴上。
“或者……旅行。”第二个吻提升到了Sam薄薄的嘴唇。
“呃……早餐。”第三个吻依旧停留在Sam的嘴唇上，然后在他即将结束时被进行了追加……
一小时后，Dean啃着已经不再美味的汉堡，随手把揉皱的苹果派包装团丢向认真浏览网页查找合适房子的Sam：“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嗯……过来看看。”Sam抬眼示意Dean走到自己身边。
挑选房子并不比驱魔更容易，至少在驱魔时他们很容易达成共识，而挑选房子则完全相反——Dean看中的，Sam认为太花哨；Sam看中的，Dean认为太粗糙。夹杂着否定、分辨、拌嘴、讽刺、挖苦的挑选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但Dean和Sam还是很难眼光一致。
“这个不错……”Sam说。
“嘿，新房子，租金那么便宜，你不觉得奇怪吗？”Dean靠在沙发上，双腿架上茶几。
“这个？”Sam伸手扶上Dean的膝盖。
“看左下角草丛里，放大……放大……往右，看到吗？鬼魂的脸！”Dean撕开一包鱿鱼丝：“我可不想和鬼魂当邻居。”
“这个……呃！算了。”Sam直接关掉了网页，而此时Dean已经靠在沙发背上抱着胳膊睡着了。
无奈的笑了笑，Sam用力抹抹脸，随便抓起件衣服盖在了哥哥身上，接着坐到Dean身边，伸臂把他揽到怀里。
“一无所获的网络高手。”Dean动了动头。
“有收获。”Sam用下巴蹭蹭哥哥的头发：“有三个候选方案可以参考。我想你会喜欢的……”
他听着Dean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在心里肯定的说：“是的，你一定会喜欢……其中之一的！”
***********************************************************************************
不过相对于Sam充满幸福感的盲目自信，事实还是比较合理而残酷的——在看过实物之后，三个在Sam看来都甚为优秀的方案被Dean快速否定了两个。
“好像3号方案离我们的起点是最近的！”Dean看着眼前巧克力色的房子，狠狠的剜了Sam一眼。
“是我看错了地图。”Sam自知理亏，简单的承认完错误后就乖乖闭上了嘴巴。“房主在等我们，我们该进去了。”他提醒Dean——从对方的眼神中，他就能感觉到，Dean也喜欢这里。
为他们开门的是房子主人Brent女士，和很多中年女性一样，她穿着合体的麻质衣衫，长发在脑后绾成发髻。
Brent女士把Dean和Sam让到客厅，然后面带歉意的说：“我临时有点事情要处理，大约10分钟就好，请你们先随便看看，真是抱歉。”柔软的手指相互纠结，显示出她内心的尴尬与不安。
“没关系，我们正好先看看环境。”Dean笑着，绿眼睛里含着理解。
Brent女士离开后，Sam开始环视客厅：“嗯，采光不错。地板没有变形，墙壁也没有裂缝。”
Dean从口袋里拿出EMF，一边调试一边在房间里走动：“看来也没有不良物体借宿。”——别人的房子有鬼魂，是客户资源；但自己的房子有鬼魂，就是自找麻烦。
工作和私人生活是不能混为一谈的！就好像可以和天使交往，但并不表示在看棒球赛时还要顺便给对方买票。
“我觉得很好。”Sam说把嘴唇凑到哥哥耳边：“格局也比较合理。”
Dean被这种亲昵弄痒了耳朵，忍住不笑着回肘捅了一下：“是啊！厨房小，客厅亮，两间卧室没客房。你想当福尔摩斯吗！”Sam抿了抿嘴小声纠正：“不，如果我们住在这里，就是一间卧室一间客房。”
还没容Dean想到什么用来回嘴的有力句子，Brent女士的声音就从楼梯下储藏室的位置传了出来——“亲爱的，别耍小孩子脾气。” 她试图压低声音，可急切的语气还是让她的音量在无意中增大。
“Candy，你不能这样，爸爸死后你答应过我，会等我有钱后买回这房子的。但现在，你却自作主张要把它租出去……”另一个声音很清脆，似乎是个年轻女子。
“已经一年多了，我也要开始自己的生活。”Brent女士的口气很无奈：“况且只是租赁，不是出售。我和你父亲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我也不舍得。”
“但是，他们如果改造这里怎么办？”女子的语调有些迫切。
“亲爱的，不会的，我可以保证。”Brent女士回答。
“不然，一个月……就一个月……求你！我一定有办法的。”年轻女子低声恳求。
“真的不行！亲爱的，已经有看房子的人了，这么旧的房子不容易出租的。你要理解我……”说完，Brent女士叹了口气。
两个人的对话让外边的兄弟俩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Dean拉着弟弟退回到客厅，以避免因被有可能突然走出的两位女士发现而产生的不必要的尴尬——“怎么样？还要不要谈？” 他向Sam挑挑眉毛。
Sam点头：“要。”
无论是小到一个弹珠，还是重要到自己的哥哥，对于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固执、坚定的争取、看紧，这就是Sam.Winchester的习惯。
“好吧。”Dean拍拍他肩膀：“你去谈。”—— 他可没心情一边谈房子一边被求着“不要住这里”，他对女人的恳求向来会没办法。
“嗯。”Sam一如既往的点头。
几分钟后，Brent女士和一个年轻女孩从储藏室走了出来。
女孩走到Winchester兄弟面前，眼圈发红，羞怯的抬眼看着他们，欲言又止的咬白了樱红的下唇。Dean注意到她有双温柔到不可思议的大眼睛和长长的蜜色卷发，看起来就像是玩偶店里卖的瓷娃娃般美丽。
“小姐，有什么事吗？”Dean微笑着，他永远看不得女人难过，尤其是漂亮女人。
“呃……你们一定要租这栋房子？”女郎很内向，甚至不敢看Dean的眼睛。
“如果一切条件谈妥，我想是的。”Sam抢在Dean之前回答，他可不希望Dean的立场被这女孩有可能出现的眼泪冲刷干净——以他们目前的财力、信用程度以及未来的职业需要，买房子是很不现实的，所以目前碰到这么个价格合理、位置不错、过去无不良记录现在又没有乱七八糟“房客”的房子，实在没理由放弃。
听了Sam的话，女孩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然后轻声说：“我明白了……”她的眼睛转向Brent女士：“Candy，给你添麻烦了……”她垂下头，慢慢走出了这栋房子，单薄的身影被门外浓烈的阳光淹没。
“那孩子是我丈夫和前妻的，对这房子非常有感情。”Brent女士看着关上的房门，思考着该如何把话说明白又不让这两年轻人因为过分感动于女孩的执着而放弃租赁的念头。
幸好Sam不是那种特别关心别人家长里短的人，所以他及时用诸如“这房子大约建成多少年了？”之类的问题，将话题重心切换到了“房产租赁”以及“协议”上。
在Sam和Brent女士用各种专业词汇交换房屋信息的过程中，Dean的目光一直穿过窗子注视着那位腼腆的女孩——她低垂着脸坐在路边，月白的衬衫被树影撒上雅致的花纹，蜜色的头发被微风掠动露出雪白的脖颈……这幅情景美到足以入画，但那背影中所透露出的忧伤也足以让阳光变得黯淡。
Dean专注的看着她，直到她骑车离开。
在女孩离开没多久，Sam也结束了与Brent女士的谈话，他礼貌的留下电话号码，说好再联系——在交谈中，就一些细节问题他还要回去和Dean商讨一下，比如租赁协议中的某些条款和付款方式等等。
“刚才你看什么呢？”Sam把手放在Dean的大腿上，拇指揉搓着仔裤的斜纹。
“那个女孩。”Dean歪歪头。
“嗯……她可真内向。”Sam说。
“还非常失落。”Dean没有打开弟弟的手，而是把右手盖在Sam手背上。
他理解那女孩的感受——这栋房子一定有很多对她的珍贵回忆，就好像Winchester家的旧宅藏着他最无忧无虑的时光一般。
因为最初他看那女孩时，想到的是她温柔、明亮、很有可能含着眼泪的大眼睛与带着失落神情的美丽脸庞。
但很快，娇美容颜渐渐淡化开来，重新凝聚后却仿佛变成了他自己，而且还是幼年时那个独自坐在屋外等待父亲归来的自己……
为物品中蕴含的回忆而失神、落寞，这种心情他和她是一样的。
但，他身边一直有着Sammy，有着这个即使全世界都会背叛自己、自己也能在他身边安心睡着的弟弟，所以他和她不一样，即使没了安身之所、没了一切可供回忆的物品，他也不会落寞与孤单，因为他有Sam……想到这些，Dean笑了起来，浓浓的睫毛温柔的颤动，偶尔自眼角泄露的笑意让Sam不由得心跳加快。
车子开上公路没多久，路边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就突然闯入了Dean的视野……
“喂，是她。”靠边停了车子，Dean撅撅嘴示意Sam看前方路边。
是Brent女士的继女——她沮丧的坐在路边护栏上，手按压着脚踝眉头紧锁，单车可怜巴巴的躺在她脚边。
“看样子是扭伤了脚。”Sam看看哥哥：“想帮忙？”
“这是绅士的表现。”不等Sam再回答什么，Dean便打开车门，带着招牌式迷人而友善的笑容向女孩打招呼：“小姐，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他没有立刻走近，因为像她这样又漂亮又腼腆的女孩子一定会对快速接近她身体周遭3米范围内的陌生男人产生强烈的戒心，而这种戒心一旦产生，就像柏林墙一样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消除。
看坐姿和神态，那女孩似乎已经不指望有谁可以路过帮她了，因此听到Dean的问询立刻张大了眼睛，吃惊并认真的看着他，蓝灰色的眼眸中很快就浮现出了Dean意料之中的羞怯与安心——他的笑脸就是打开人心的万能钥匙，在第一次骗老师取消家访计划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了！
“是你们……”女孩露出腼腆的笑容，然后不好意思的低头看看脚踝：“刚才有只松鼠突然跑过去……我停车时没看到脚下的石块……”她的音质很清脆，但说话声音很小。
松鼠？石块？扭脚？Sam快速把它们组合成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女孩为了避免碾压松鼠的惨剧发生而在捏闸下车期间踩到滚动的石块不慎扭伤脚踝。
“嗯，你要去哪里？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送你吗？”Sam走到Dean身边，狭长的眼睛里充满纯静、善意的眼神。
女孩轻轻抿起了嘴唇，眼光小心翼翼的从Sam与Dean脸上反复滑过，然后下定决心似的点点头：“那真是要谢谢你们了。”
在Sam扶着女孩坐进后座的过程中，Dean把单车放进了Impala后备箱——由于心疼自己的黑美人，他特意从行李里扯出几件Sam的衣服，仔细的把单车与后备箱接触的地方包裹、衬垫起来。
“往东直行10公里，有一片彩色屋顶的住宅区，你们把我放在那里就可以了。”女孩不停捻着衣角，她并不想给他们添太多麻烦。
“你的脚可以吗？”Dean从后视镜看看她。
“嗯，没问题的，我的脚好多了。”她下意识的看看脚踝——刚才被用Sam用喷雾剂喷过后，肿胀和疼痛都已经开始停止了。
考虑到她的内向与腼腆，Dean和Sam谁也没有再挑起新话题，所以很快车子里便一片沉默。
大概是觉得这沉默过于压抑，于是女孩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问：“真不好意思，还没问你们怎么称呼？”
“Dean。”Dean从后视镜里抛给女孩一个明朗的笑：“这是我弟弟Sam。”
“Dean、Sam，谢谢……”她的脸颊飞过一片红晕。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就大声的响了起来……
“抱歉。”她只好对兄弟俩笑了笑，然后快速翻找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Mae？是我……嗯……最近我很好……”女孩说话时轻声轻气的，Dean觉得她就像一块丝绒般柔软。
女孩话不多，似乎一直是电话那端的Mae在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
开始时Winchester兄弟谁也没注意她，但在某个瞬间，Sam突然从镜子反光中发现女孩嘴唇煞白，脸上表情僵硬，蓝灰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这太不幸也太突然了……他怎么会……嗯……”她的声音变得低哑：“我会去的……先这样吧……谢谢你告诉我。”
缓慢的收起手机，女孩呆坐在后座上，一路上眼睛都漫无目的看着窗外，泪水沿着脸颊滑落，留下冰凉闪亮的痕迹。
没有哪个女人喜欢在陌生人面前流泪，如果陌生人够聪明，就要当什么也没看见。
Dean和Sam谁也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都算聪明人，所以即使开口也要在看见那片彩色房子之后。
“嗨，是这里吧？”把mpala停好， Dean转头小心提醒她。
女孩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别人的车里，于是迅速侧脸按去残留的泪水，勉力扯出微笑：“是的，谢谢。”
下车之前，她抽抽鼻子，尽量抚平自己的情绪：“刚才没来得及做自我介绍，我是Helen.Sinatra，很高兴认识你们。”
NO.10 所谓拖沓
在Sam惊讶的面目僵化、眉头分开之前，Dean迅速跳下车子拉开了车门。
“用不用帮你把车子推进去？”他把Sam的衣服丢回后备箱，晃了晃车把确定车子没有功能性损伤。
“不用了，这就已经很麻烦你们了。”伸手扶住车把，Helen低垂着脸藏起眼里和脸孔上残留的眼泪， Dean借着关后备箱的机会忽略了这一切。
看着扶着单车慢慢走远的纤弱背影，Sam忍不住说：“真的是她？”
开动车子，摇上车窗，Dean斜眼看着弟弟：“虽然听起来就像斯嘉丽的梦中情人长着卡西莫多的脸。但我想，她的确就是那位Helen。”
“会不会是重名？”Sam还是有点不死心。
“Helen.Sinatra是我听说过的第三个姓Sinatra的人，如果算上她父亲就是第四个……”Dean指指自己额头：“刚才看到了吗？”
“什么？”Sam莫名其妙的盯着Dean的手指：“你受伤了？”
“笨蛋，是说她的额头，这个位置！”Dean伸手打了Sam头一下。
“额头？”Sam脸上充满了迷惑，他根本没注意Helen的额头有什么古怪，何况有那么双美丽的蓝灰色大眼睛谁还会去注意她的额头？
Dean撇撇嘴，扭开了音响，然后说：“她右前额的头发帘比左边稀疏一点，应该是头发下遮掩的伤痕影响了毛发生长……别忘了Tony说过6年前Helen被流弹打中了头部。”
“还有呢？”靠在座椅上，Sam盯着哥哥微微撅起的嘴唇。
“给她打电话的是女人，但提到的是男人。能够哭看得出她很伤心而且事情很严重，可她还没到伤心欲绝的地步，她一直看着窗外，我猜是在追忆往事，而那个他应该是她仍然爱着的，但已经和她没有关系的人……”Dean边说边把右手搭在Sam脖子后边：“Tony死了有一周了吧！我可不相信Alice有耐心让他死不见尸。”——她只会把时间和心思放在怎么让品味变得更糟糕上！
“你真以为自己是夏洛克了！”Sam不以为然的看看窗外，心里却不禁开始回想Dean说到的这些小细节。
“如果你不是找了那间贝克街221B号格局的房子，我也不会这么有灵感。”看到Sam一副嘴硬心软的样子，Dean略带揶揄的笑了起来。
“的确是她……”过了几分钟，Sam突然迸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他想到了Tony家那个引来鬼魂的古董相框……难怪他看到Helen时有点似曾见过的感觉。
“不过……你什么时候观察的这么仔细了？”Sam忍不住又问，话一出口便立刻意识到答案不会是自己喜欢的风格。
“观察女人，我一直很仔细……”Dean手指勾动弟弟的一缕卷发：“尤其是漂亮女人。”
Sam闭住了嘴，他知道如果自己再问下去，Dean一定能连Helen的内衣号码都说个八九不离十。
“你怎么看？她是什么人？”Sam认为自己还是找个严肃的话题转移Dean在某些方面的注意力和遐想重心比较好。
“至少不是恶魔。”Dean看看弟弟：“不过或许该设计第4号方案了。”虽然他无心去深究关于这个女孩的一切，但也不想和她有任何形式上的牵连。
当了这么多年的猎手，Dean比谁都清楚凡是天赋异禀的人身边都少不了麻烦事——不管这个人有没有意识到自己身边上拥有那些能力……最明显、同时也是最贴身的例子莫过于他和Sam。
在回去的路上Sam一直试图说服哥哥打消“4号方案”的设想，Dean的顾虑他未尝不懂，但格局合适、价格还算合理、更重要的是两个人都喜欢的房子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况且， 最重要的是，Helen并不是这个房子的拥有者，所以只要他们能不再见她，就不会被那些可能出现的麻烦所牵连。
相对于Sam的喋喋不休，Dean选择了一言不发。
“你简直就是个没看成肥皂剧的家庭主妇！”——当Dean冷着脸把车钥匙丢在桌子上时，金属与桌面的撞击声彻底打碎了Sam最后一点耐心。他抓住哥哥的肩膀拉到身前，鼻尖蹭着他紧蹙的眉头：“别把什么事情都想的和天启一样糟糕。”
Dean别开脸，焦躁的舔着嘴唇：“事情已经很糟糕了，我们最初只是为了个鬼魂的案子来到这里，然后又是恶魔又是你被劫持，现在又碰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我……”他盯着弟弟的眼睛，绿色的眼眸温暖而柔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充满了变数……我不想你再遇到任何危险，你懂不懂!”
Sam看着哥哥颤动的睫毛，还有抖动的嘴唇，他当然知道这些美好事物下隐藏着多少担忧与对自己的爱，他也一直没有忘记自己对Dean的承诺。
“我懂。”吻着Dean的眉骨，Sam动作轻柔的如同羽毛：“如果你坚持，那我会给Brent女士打电话。”
好吧，只要你不再担心，只要你别再露出这么隐忍的忧虑，我可以放弃所坚持的一切……Sam垂下脸，吮吸起Dean的嘴唇，把Dean有可能说出的拒绝压制回去，他不需要Dean再为自己做出什么违心的让步，他要让自己的哥哥、自己最爱的人松弛并毫无顾虑的生活。
对于这个吻，Dean习惯性的承接了过去，并加以回应。
对Sam而言，和Dean的亲吻简直就是穿上红舞鞋后跳出的第一个舞步，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需要和索求，即使明知最后会精疲力竭全身酸痛乏力到感觉灵魂浮游到躯壳之外，也仍然会难以抑制的继续下去……
“嘿，我可还没吃饭呢！”Dean被弟弟在脖颈上不断啃咬的动作弄得又痒又兴奋，虽然不停的抱怨和威胁要用胃酸腐蚀了Sam的某些器官，但仍旧在Sam的抚弄和引导下移动身体坐到了墙边的桌子上，双脚在Sam的膝盖后交扣住。
“嗯……过一会我买回来给你……”Sam移动手臂，把宽大的手掌伸进Dean的衣服，沿着脊椎一节一节的勾画爱抚着，每摸过一节就会把晚餐的一个组成部分名称用灼热的气息覆盖到Dean的肌肤上。
“你可以在床上吃……”Sam舔舐着哥哥的耳垂：“然后我去打电话告诉Brent女士我们觉的那房子不合适……”他咬啮着Dean的后颈，感到对方在溺爱并用力的把手插进自己头发时，那枚戒指在头皮上留下瞬间的凉意。
Dean移动身子向后挪动，左手挑逗的勾住Sam的皮带扣把他拉向自己腿间。他感受得到Sam对那房子的喜爱，他也记得Sam有多固执，但他知道此时此刻的Sam已经和过去不同了，现在的Sammy会为了自己放弃很多东西，就好像自己曾做过的那些一样。
“对不起，Sammy”——他想道歉，但都被Sam自作主张的用嘴唇压了回去。
我不能让你去冒险，我怕失去你……闭上眼，不想再思考任何事情，他把所有感官都用在了品尝Sam带来的热量与快感上。
----------------------------
Sam的手机响起时，他们还在睡觉，或者说是战后小憩。
“电话……”Dean嘟囔着，接着动了动头，把脸更深的埋进Sam脖子下：“是你的。”
会是谁呢？Sam揉着眼睛，用了好几秒钟才记起手机还放在被自己丢到墙角的夹克里，这让他长叹一口气，非常不甘心的从Dean身边离开，走向墙角。
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号码，Sam把手机凑到哥哥面前，Dean困惑的摇摇头：“不认识。”
然后他提出建议：“接电话。”
“请问是Sam吗？”说话的是个女人，Sam从那清脆的音质和极轻的尾音中听出是Helen。
看到弟弟用口型示意来电者是谁，Dean的困倦一扫而光，他把Sam拉近自己，耳朵凑到电话边。
“我是Sam，你好。”Sam回答。
“嗯……我是Helen.Sinatra，刚才你们帮过我。”Helen的声音里总带着一种羞怯。
“我记得。不过Sinatra小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Sam话音刚落，立刻看到Dean对他翻了个白眼，并作出“笨蛋”和“Brent”的口型。
“那个……我从Candy那里要到的，你给她留了电话……”Helen声音更小了：“呃……我知道这很冒昧，也很不礼貌，但我真的需要找你们。”
最近需要我们的人真是多！Sam叹口气，尽量保持语气的平和：“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
Helen沉默了几秒，而后小心翼翼的问：“请问你们有没有在车子后座看到一条手链，是银质的，有贝壳形的装饰。”
大概是怕Sam会嫌麻烦而拒绝敷衍自己，她语调略显急切的继续说：“是这样的，那个链子时间很久了，链扣有点松我。今天我在公路的时候还有戴着，但回家后发现找不到了……呃……我自己找了很久……所以猜想会不会掉在你们车后了……那条手链对我很重要，请你们帮我看一看。可以吗？”
“好的，我去看看，然后给你回电话……没关系，不麻烦……不用客气。”Sam彬彬有礼的结束了通话。
挂掉电话，Sam和Dean对视了几秒钟。
“会不会是故意的？”Sam说，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对一切充满警惕和怀疑。
“有可能。”Dean撇了撇嘴，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不过她要真想算计我们，为什么不在车上或路边呢？而且她是有充足理由请我们去她家喝咖啡的，不是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Sam不耐烦的追问。
“起床，去后座，找手链——这就是我要说的。”Dean扣好了皮带，把Sam的裤子和上衣团在一起丢到弟弟脸上：“快点。”
在车门和座位的夹缝处，他们找到Helen所说的手链——白银质地，做工考究，上边装饰着硬币大小的贝壳与镂空的酢浆草。
“看起来很正常。”Dean用食指挑起那串手链举到Sam面前。
的确，从质地到图案，这条手链都再正常不过了。
Sam接过手链，抬到有光的地方看了看，注意到在一片贝壳上有用花体字刻着“送给我亲爱的女儿”，落款是“Dill”。
“我想这对她的确很重要。”Dean看完之后，从Sam衣袋里掏出手机。
“干什么？”Sam不明所以的望着手机发呆。
“打电话，告诉她手链找到了。”Dean抿了抿嘴，不管前任Sinatra夫人是生是死，这手链都对Helen意义重大。即使再叛逆不羁或冷血的女人都会在一些东西上承继自己最柔软的记忆，何况是Helen这种温柔敏感的女孩？ 所以，既然找到了这条手链，就该还给她。
Dean这种反复无常的态度让Sam有点无所适从，不过在眼光扫到Dean脖子上的挂坠，他理解了Dean的想法。
“嗯。”对视了几秒钟，Sam温驯的点了点头。
------------------------------
得知手链找到后，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感激而兴奋。
“你们住在哪里？我这就打车过去。”Helen说话时口气轻柔得好像夏天的微风。
“天色不早了，打车也不见得方便，不如我们给你送去。可以吗？”Sam问。
“那就太麻烦你们了……”Helen听上去很赞同这个提议，但又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烦，毕竟你的脚也受了伤，还是少走动比较好。”Sam温和的语调打消了Helen的不安：“好吧，我的地址是S21号，房顶是蓝色的。”
大约一小时后，他们敲开了Helen家的粉红色房门。
Helen裹着厚厚的披肩，蜜色卷发松松的绾在脑后，一张美丽的脸孔带着恬谧的笑容。
她把兄弟俩让到客厅里，自己拖动着略跛的脚踝慢慢走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真是抱歉，这么晚还让你们奔波。”她把两杯红茶推到Dean和Sam面前，面露歉意：“我这里只剩了红茶。”
Dean宽容的微笑，表示这没什么，然后客气的拿起杯子抿了很浅的一口并抬抬眉毛表示温度刚好。他的表现让Helen松弛了下来，本来还因为腼腆而有些紧绷的嘴角也延展为了最自然的弧度。
Sam把手链交给Helen时，Dean仔细观察她的表情——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欢喜与踏实是无法假装的。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Helen小心的把手链合扣在双手手心：“自从妈妈去世后我就一直戴着它，如果不是你们帮我找回了它，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Helen失神的片刻，Sam的眼光掠过客厅的每个角落，Dean则把重点放在了对客厅墙壁上几张合影的欣赏上——Dill和Helen极为相像，但相似的五官放在Helen脸上就说不出的惊艳与美丽，而在Dill身上只能用平凡甚至平庸来形容。
“咳。”Sam干咳了一下，在Dean看向自己时，目光向上扫了个半弧轨迹，以示意这里有点不对劲。
“你怎么了？”这声咳嗽也吸引了Helen的注意力，女孩紧紧身上的披肩，大大的眼睛关切的看着Sam：“是不是屋里太冷了？今天电路有点不稳定，所以我没有开空调。”她的脸上带着歉意。
电路不稳？温度低？这两句话对Winchester兄弟的刺激就好像那些金融术语让会计产生条件反射般的理解。
“哦？电路不稳？”Dean前倾身子，翻眼打量着一旁的灯：“有什么表现吗？”
“而且这里不像采光不好！怎么这么冷。”Sam假意搓搓手。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自从搬来这里就很冷，不过开了空调后也就没什么了。但前些日子好像电路故障……其实也没什么大故障，就是灯会偶尔闪几下，找人来修也查不出什么，我想请专业人员查查看是不是电路老化，但因为上班一直没时间。”Helen笑了笑。
几天前？那不刚好是Alice来找她的时间段吗？综合几天中发生的事情，很显然这里的短路表现是恶魔出现的迹象，那一贯的低温就有可能是鬼魂寄居的表现。
“我对电路还有点研究，或许可以帮忙。”Dean诚挚的眼神让Helen有些崇拜但又腼腆：“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不能太麻烦你们……”
“没关系，反正我们也来了。”Sam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EMF煞有介事的调节着。
“那是新型的测电压用仪器，我好朋友的新发明，还在申请专利。”Dean对Helen挑挑眉毛，看到女孩眼里闪动出柔和的笑意。
在Helen的描述下，他们到了房子最冷的房间，里边放了不少杂物，有张罩着白布的床和几件简单家具。
“这里有人住吗？”Dean看看Helen，他注意到EMF的灯在闪耀。
“以前Lucy和我一起住，不过没多久就搬走了。她总说这里古怪有东西，可我什么也没遇到过。”Helen有点失意的垂下睫毛：“大概是我太无趣了吧……所以她才找个借口离开。”
这个女孩子似乎喜欢把所有问题都归结到自己身上。连Sam都忍不住想把这房子有鬼这个真相告诉她了，看来如果不受鬼魂恶魔骚扰就要接受其他东西带来的困扰——当你过河的时候总是要打湿一些东西的，看来古人的话没说错。
“嗯，我们从这里开始检查吧，你去客厅休息吧。长时间站立对脚不好。”Dean用无敌的微笑成功的把Helen支回客厅，以免可能出现驱鬼场面吓到她。
进入房间后，温度快速下降，Sam和Dean背靠背冷静的移动着脚步，目光在房间里游动，EMF每次剧烈的闪烁都让他们的呼吸急促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