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Sam从玻璃的反光里发现有抹影子正冲向自己背后，他头还没回手已经抓住了Dean并用力把他拉到身后。
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的撞上Sam的胸口，让他胸骨一阵钝痛。
“那玩意儿要附你身吗？”Dean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包装盐袋，快速在地上撒出一个保护圈。
“但愿是个男的。”Sam揉着胸口，努力辨认着在盐圈外游动的混沌影子，然后他试着用自己的力量成功的将影子固定在了离正对窗子的位置。
影子慢慢显现出一个成年男人的轮廓，和过去见过的鬼魂一样他有着破破烂烂的衣着和糟糕的灰白脸孔。
男人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他张开手臂冲向Winchester兄弟，但都被盐圈的力量挡了回去。
“看来那个叫Lucy的室友是被他吓到了。”Dean说。
“不过怎么把他驱逐呢？在这里找他的遗物？”Sam觉得这事情很难缠。
“不……”Dean歪头仔细观察着男人的表情，看样子这个鬼魂并不想伤害自己和Sam，刚才的攻击只是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喂，你是要寻求帮助吗？”他问。
鬼魂点头，用手指着衣柜柜门。
不得不承认，即使到现在，他看起来还是很恐怖。
“你想离开这个世界？”Sam猜测着鬼魂的意图。
鬼魂又点头，手的动作依旧没变。
“或许我们该看看那个衣柜有什么。”Sam在说话时，慢慢适应着自己的力量，即没有让鬼魂乱动又没有让自己耗费体力过大。
就在Dean皱着眉头思考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时，突然门被推开，Helen带着和善的笑容问：“不好检查就算了，我再找人修。哦?Sam你手怎么了？”
她就好像没有看到鬼魂一般，径直朝Winchester兄弟的方向走来。
鬼魂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恐慌，简直就像是默片时代被土人抓住用来祭天的女主角，他拼命扭动试图挣脱Sam的控制，同时发出似乎只有Winchester兄弟才能听到的惨叫。
Dean和Sam被鬼魂的表现搞的莫名其妙，而此时Helen已走到了鬼魂的身后，Dean还没来得及提醒她站住，她便已经穿过了鬼魂。
接下来的一幕让Winchester兄弟目瞪口呆——鬼魂刚一遇到Helen就开始燃烧，随着与Helen接触面的增大而燃烧的更加剧烈，火焰没有碰到女孩的身体，在她身边悬浮着并快速熄灭，就像一闪而过的光环。
可以说，Helen没有用任何辅助工具就轻易的把鬼魂送到了该去的地方。
“喂，你们怎么了？”Helen显然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伸手在Sam眼前晃了晃。
Dean比Sam先反应过来，他立刻扶住弟弟手臂，用力扳动几下：“刚才Sammy想检查一下天花板，但用力不对扭到了。”说着，他又在Sam的手臂上猛捏了几下，Sam只好绷紧嘴角扯出“就是这样”的微笑。
Helen点了点头，然在看到地上的盐圈时一脸迷茫：“这是什么？以前没有的……”
“呃……这个……”Sam看看天花板，又看看周围：“刚才我动天花板时，落下来的，大概是以前你的室友用它来驱鼠吧！”
“驱鼠？”Helen瞪大了眼睛。
“是的！把盐放在天花板里可以驱逐老鼠，你不知道吗？”Sam用典型的学者口气一本正经的与Helen对视，Dean借机把EMF和干瘪的盐袋塞进了夹克。
“不过……”离开房间后，Helen看看房门：“我觉得温度好像有回升……你们做了什么？”
Sam用手肘磕了下Dean，然后继续保持笑容。
“其实就是通风，打开那个窗子，加强空气对流，就可以让房间温度提升。”Dean一边在心里大骂Sam，一边用可以当创可贴用的可爱笑容把这个狗屁不通的理由稀释为合理化解释：“这是小窍门！电视里说过。”他明朗的笑容再次换得Helen崇敬的附和式点头。
“还有……”Dean走到衣柜旁，一边拉开衣柜一边胡编着理由：“衣柜要定期清洁，不然……”他从柜角扯出一块织物碎块：“这些物品会长虫子。”——碎块的色泽和鬼魂身上的衣服一样，这间房子彻底干净了。
离开Helen家时，已经不早了，Dean开着车看起来心情不错。
“Sammy。”Dean说。
“嗯？”Sam抬手拨开Dean鼻梁上的一根头发。
“Alice的确没有说谎。”Dean屈起右手食指在Sam大腿上叩击。
“可她自己似乎并不自知。”Sam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这或许是好事。”Dean继续说：“至少她会很安全而且很平静的生活。不过……我真是很好奇，她怎么会有这么奇异的力量。”
Sam带着揶揄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哥哥，再长的睫毛也掩盖不住眼睛里那些来自猎手职业本能的好奇心。
“或许我们可以带她入行，那很多驱魔人都会失业！”Sam开着玩笑。
“或许我们可以住在她住过的房子里，一定很安全。”Dean抽回自己的手，搭在Sam脑后触摸着那带着轻软绒毛的耳朵。
“你的意思是……”Sam脑子有点混乱。
“当然是给Brent女士打电话，说我们要租房子！白痴！”Dean轻柔的动作变为了快速的一掌，过猛的手劲让Sam直到进屋都有些头晕目眩。
“滚开！”Dean本来想趴在床上伸展下自己僵硬的身体，但却被Sam温暖厚实的身体压进了乱糟糟的被子里。
“你打的我头晕。”Sam抱着他翻身，让Dean伏在自己胸口。
“还有呢？”眯着眼睛，看着Sam微微蹙起的眉毛，Dean都能猜到下边会有什么节目。
“你让我很饿……”低声的嘟囔着，Sam吻住了那柔软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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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1同居&小铁罐
对于早餐，Sam听见的第一句评价就是——“这个煎饼真……精致！”
他看到Dean蹙了蹙眉毛、舔了舔嘴唇，然后就低下头认真的用刀叉挑着鸡蛋薄饼里的碎蛋壳。
“你想说什么！”Sam能感到自己的脸部皮肤不受控制的紧绷起来，他也承认自己听到这句明显不是褒奖的评语后有些不高兴。
“我想说……嗯！它与众不同。”Dean似乎没有察觉对桌人的僵硬表情，依旧低头挑着蛋壳并自顾自的说下去：“加料的十二分熟煎饼。”
“不想吃就别吃。”Sam忍无可忍，猛然起身从哥哥面前撤走盘子，直接走进厨房丢进垃圾箱，其间顺带把橱柜上的一个塑料水壶刮蹭落地，发出骨碌骨碌的噪音。
看见弟弟如自己所料的生闷气，Dean在心里笑出了声，他走进厨房，坐上橱柜，伸手圈住Sam的脖子，把那张闹别扭的脸扳向自己：“嘿！别太敏感。”
厨房的光线充足，他暗金色的头发上照耀着金黄色的光晕，绿色的眼睛在微微眯起，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
“我尽力了。”Sam说。
“没人否认。”Dean撅起嘴唇：“这是新的生活方式，我们都要学习和适应。”
说着，他把下巴靠在弟弟肩膀上，眼睛随意看向客厅的某处，这种平和的幸福感遥远而陌生——他们应该学习过那些没有恶魔、没有鬼魂、没有假扮身份的登门调查、没有奔波冒险的普通生活……或许他们会觉得乏味，或许他们某一天又会回到猎魔人的冒险生活中去，但至少现在他们需要这样的生活。
需要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卧室，需要可以做一日三餐的厨房(忽略所谓三餐有多难以下咽)，需要可以堆放杂物的储物室（忽略这些杂物的特殊性）、需要随意依靠在一起而不需要担心别人侧目的客厅，需要这里的一切……
“我还以为你从不妥协呢！”Sam的声音打断了Dean的思绪，他感到Sam的大手按在自己背上，衣服上固有的阳光和Sam的体温一起被手掌压进了自己的肌肤，灵魂都变得温暖舒畅。
“那要看为了什么……”——比如，为了你！也只为你！
想到这，Dean懒懒的把头靠在Sam耳边，满足的眯起猫一样的绿眼睛。
Sam微微侧转脸，嘴唇碰触着哥哥后颈上的金色雀斑：“我也是。”
他们已经搬来三天了，这是第一个像样的早晨。
第一天，他们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对房间各个角落进行安全处理上——比如在每个房间的地面画恶魔陷阱、比如沿墙铺设铁线和盐圈。
直到很晚他们才想起睡觉，却发现虽然这栋房子里配带有家具，但他们却没有床单和枕头。
枕着背包、盖着外套，凑合一夜的后果就是——第二天Dean很早就醒了。他一边抱怨Sam的头“重的像个灌水泥的大南瓜”般几乎压塌了自己的后背，一边在过期杂志上开始罗列采购清单。
然后，他们到超市买齐了清单上所有的物品以及临时想到的东西——包括打蛋器、蜡烛台以及马克杯。
在Sam使出浑身解数把那些物品往冰箱里、卧室里、储藏室里以及其他地方填塞、堆放时，他愤怒的发现Winchester家的另一个男人已经自觉的拿出包坚果巧克力酥把自己团卧进沙发里并打开了电视机。
“嘿！”抱着最后的两个枕头，Sam退回到客厅门口，尽量让自己显得心平气和，看起来面带微笑：“你不觉得该来帮忙吗？”
Dean认真的盯着他大约2秒，然后突然绽放出一个天真的笑脸，同时摇头，坚定的回答：“不。”
这种理所应当的袖手旁观态度直接引发了Sam的报复行动，他走向沙发，把枕头丢向Dean，并在他试图反掷之前通过扑、压、绞、缠、按等技法成功制止了这次反攻。
“这样可不舒服。”即使被按在沙发上，Dean仍然在笑，暗金色的头发与白皙的皮肤在脑后崭新枕头的衬托下耀眼的犹如梦境。
“你自找的。”Sam调整姿势，手已经自觉的钻进了兄长的衣服下。这令Dean坏笑着扭动起来：“哦！你的手太凉了……”
3个小时后，在沙发上酣睡的Sam被一块货真价实的冷冻物冰得几乎跳起来。接着他就听到了Dean气呼呼的声音：“你怎么能把苹果派放到冷冻室里！”
“我为什么不能？”Sam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已经回嘴反驳了。
晚餐时，他被迫吞下两个解冻后加热的苹果派，Dean的理由是：“这样你才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糟蹋食物！”
当天晚上，他们在铺着新被单、放着新枕头的双人床上入睡，盖着Sam坚持挑选的、印着有与Dean极为神似的松鼠图案的被子。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
Sam很早就醒了——具体时间是他把厨房搞得一团糟前的一小时。
因为有窗帘，阳光被客气的挡在室外，温度充满了厚厚的窗帘，平和缓慢的把新一天的温暖渗透到整个房间里。
Sam的手臂暖得仿佛要融化一般，他正在考虑是不是要睁开眼，Dean的气味已经钻进了他的鼻子。
淡淡的汗味，混着一点肥皂和莫名其妙的烟草味，很特别，闻起来很舒畅，就像在第一场大雪过后略带薄烟气息的空气。这令他忍不住收紧手臂，更紧的贴住被子下光裸柔韧的躯体。
“嗯……你醒了……很好……”Dean咕哝着，把脸埋在了弟弟锁骨的位置。
这句包含了浓浓睡意的回应让Sam嘴角化成纯净的弧度：“你真好闻。” 他撑起身体，把哥哥罩在身下，沿着鼻梁散落的雀斑一直吻到下巴上的凹陷，修长的手指在对方胸口的新鲜淤痕上流连。
“你真像只小狗。”Dean脸上露出惯有的、带着些许宠溺的傻笑，他伸手搭在弟弟腰间，睡眼朦胧的提出要求：“再睡5分钟。Okay？”然后他翻了个身，四肢肆意伸展开来，像一只正午屋顶上的老猫。
“好吧。”克制住自己内心燃烧的欲望，Sam把嘴唇贴在Dean的脖子上，努力尝试把自己的注意力从哥哥美味的身体转移到其他地方——比如床下的衣服、比如附近餐厅的早餐……
最终，他失败了。
“纵欲过度会磨短你的家伙。”Dean在Sam身下蜷缩成一团，还没有清醒的身体软弱无力，只要轻轻一拉，他的四肢就能像失去外力的海绵般快速而完全的舒展。
“变短了吗？这要问你……”Sam啃咬着Dean的脖子，小心的吸吮着没有淤痕和牙印的部分，舌上的凸凹在敏感的皮肤上顺畅的滑动，他很快就听到低沉压抑的呻吟从Dean的喉咙里漫延出来。
但紧随其后的事件却是他从床上掉下来。
动用已知格斗技巧把Sam四两拨千斤的推下双人床后，Dean立刻用被子把自己紧裹起来：“就5分钟！”他重复。
当困倦和欲望同时摆在面前让他选择时，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因为前者的后遗症会直接影响后者的质量——这才是真正的深谋远虑！
想到这，他得意的哼了一声，不理会在地上可怜兮兮拉扯自己枕头的弟弟，认真且快速的进入了梦乡。
Sam不甘心的把下巴支在床边，眼光从被头露出的暗金发丝一路流动到被子下露出的脚趾——印着呲牙松鼠和鼓腮松鼠的被子在Dean的宽肩细腰上变形到可爱又可笑的地步，一个大大的花生图案刚好被分配在Dean紧实的臀部上，看起来鼓胀又美味。
说到美味……Sam才感觉到胃里空荡荡的，饥饿感即使冲到他的大脑里，冲淡了骚扰Dean未成造成的生理焦躁。
或许他该下去给他们弄点吃的……比如鸡蛋卷和咖啡，嗯！再搭配昨天新买的糖浆和杏仁乳酪酱，冰箱里还有一些赠品小蛋糕……Dean一定会喜欢！
Sam盯着被子上的花生继续想——他可以利用早饭后清洗盘子的机会抱着Dean，然后他们可以试着在厨房做爱！那可是他们没有尝试过的领域！
真是个好主意！不是吗？Sam对着被子上的呲牙松鼠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于是，他迅速冲澡洗漱让自己清新得好像广告里的口香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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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楼下厨房里的叮当乱响把Dean从一个美妙的梦境中拉出，持续不断的零打碎敲令他不得不打着呵欠拉开房门对着楼梯方向大声问：“Sammy！你还好吧？”
然后他听见厨房里传来闷闷的回应：“我没事。”
“很好，继续吧……”Dean揉揉眼睛又爬回床上，他可懒得看Sam气急败坏冲出厨房时那张写满“委屈”二字的脸。
Sam皱着眉头，把散落一地的刀叉和勺子还有金属盘子、刀具架子逐一捡起放回原处。
他只是想做早餐而已！
以前无论是在餐厅帮工还是小时候看Dean做家务，厨房都是个对付起来也算得心应手的“战场”，虽然他偶尔会把彩椒切的过碎，Dean偶尔会失手摔个盘子……但为什么今天自己一进厨房，就会让这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究竟是这里太小，还是自己最近又加宽了？
没等Sam搞清楚自己今天为什么在厨房里处处不顺，一阵焦味钻进他的鼻子……太好了！新的不适应——他把鸡蛋卷煎成化石了！
Sam有点气急败坏，尤其是当他感到全身又汗津津的、手上还沾满了干涸的蛋液后。
“该死！”他低声嘟囔着把蛋液中的蛋壳挑拣出来——由于急于求成用力过猛，最终令蛋壳碎裂过分导致原本蛋饼原液变成了加料版混合物。
是继续还是放弃？
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固执的Sam.Winchester依旧决定按原计划进行下去！
这样，在半小时后，他终于把早餐摆上桌。
非常默契的是，Dean也下楼了……着装少见的休闲和舒适。
“你在做炭烧？”他看着垃圾桶里的不明黑色块状物。
“不。”Sam推着他走向刻成猫脚造型的餐桌：“鸡蛋培根薄饼。”
“嗯！看上去……”Dean坐在自己的位置，仔细打量起这份特别的早餐。
说实话，他没什么胃口，但他很喜欢。
这种感动持续了3分钟，结束于他发现薄饼里的第一片鸡蛋壳。
做早餐Sam用了将近50分钟，赌气丢掉那盘薄饼用了不到5分钟，而享受着Dean对自己的依靠、在厨房一起感受太阳的照射以及后续事件则用了至少两个钟头。
“每次失败都能让你很有兴致。”保持着在橱柜上的坐姿，紧紧抓着Sam的衬衫领子，Dean的耳朵被粗重的喘息喷吐得一片潮热 。
看着白皙的脖颈那一排排闪动着唾液光点的齿痕，Sam把吻延续到那凸出得恰到好处的肩胛骨上：“我需要成功作为慰藉。”他说着，含住那里的一片皮肤啃咬着，每一下都比上一次力度更大一些。
“装可怜。”歪着头，Dean知道自己色彩斑斓的脖子目前一定以最优美的姿态倾斜、拉伸着。
被拆穿的一个笑了起来，站直了身子，左手依旧停留在Dean光滑瘦削的腰后，右手习惯的托在Dean的颌骨，拇指在滋润的嘴唇上着迷的摩挲按压。
Dean没有对唇上的手指采取什么行动，他抬起卷翘的睫毛，用呈现橄榄石光华的眼珠在Sam俊美的轮廓上勾画，眼光就像苍耳的刺又像海妖的歌，把Sam灵魂的每一丝每一缕都牢牢的拉近到自己身边，任由Sam用灵魂和身体把自己紧紧缠绕。
在他的注视下，Sam的鼻翼难以控制的翕动起来，他的喉结紧张的滑动，看起来就像第一次看见心仪对象的情窦初开的少年。
Dean笑着，垂下睫毛，右手食指在旁边的果酱瓶里蘸了一点覆盆子酱，而后挑逗的用手指轻触Sam薄薄的嘴唇，看着唇上的皮肤在果酱的黏着下被轻微拉动。
含咬住对方不安分的食指，Sam用近乎吮吸的方式把酸甜的味道从Dean的手指上卷走。
“闭眼。”Dean又一次把手指碰上他的嘴唇，这一次的味道甘甜而润滑……Sam尝出是杏仁奶酪。
第三次，是略带苦味的咖啡粉末。
第四次，天……纯粹的咸涩……是盐。
Sam不由得皱起眉头，但还没来得及张开眼睛或者吞咽口水去除味蕾上的可怕刺激，他就感到肌肤温度的靠近——Dean懒散而宠溺的吻着他，灵巧的舌头卷走他口腔残留的盐粒，交换混合的唾液冲淡了彼此舌尖不适的咸味。
在白天，他们很少有机会这样随意、毫无顾忌且慵懒做些什么，这种感触令兄弟俩充斥全身的欲望以缓慢的方式流转、交换着，他们有充足的时间积蓄，有自由的空间释放。
“就在这里？”接吻告一段落，Dean喘息着把手扶在Sam肩膀，他从弟弟急不可耐脱自己衣服的举动中猜到Sam想在什么地方继续做这件事。
“是的。”蹲下身子，把休闲裤拉到Dean的脚踝，Sam隔着内裤的布料轻咬住里边已经勃起的分身，这让Dean发出轻微的呜咽，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
在Sam以缓慢、磨人、温柔的方式顶开入口进入Dean体内时，Dean的身体拼命向后靠去，他反手攀附着Sam的腰胯，让Sam可以在啃咬自己下巴的同时抚摸揉蹭自己的身体。他呻吟、喘息、甚至在快感到达顶峰时哭泣起来……Sam吻着他，爱抚着他，开发着他，品尝着他，在他耳边说着那些在平常会被讥笑为“女性化倾向”的情话。
无论做多久也不用担心有人来打扰，无论怎么相处也不用考虑被侧目，这就是有家的好处……裹着毯子和Sam缩在沙发上，赤裸粘腻的肌肤碰触在一起，一切变得滚烫而甜美。Dean长出一口气，伏在Sam腿上换着电视频道，突然觉得每个频道都那么可爱。
这个早晨很美好，也很充实！Sam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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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my……”把头枕在弟弟膝盖上，Dean随手把遥控器丢在一边。
“嗯？”Sam垂眼看着兄长，那微启的嘴唇间齐整略显锐利的牙齿看起来充满了诱惑力。
“地下室还没收拾呢！”Dean睁开眼睛，狡狯的一笑：“好像昨天你说今天能搞定它！”
昨天？Sam绝望的仰头靠在沙发背上……
”是的。”他回答。
安居后的第二个注意事项——不要轻易许愿，尤其是在床上！
配合地下室可怜的光线，Dean举着手电看着Sam换灯泡，他想Brent女士一定很不喜欢这里，否则为什么灯坏掉都不修。
灯光充满了房间的一瞬间，兄弟俩迸发出了相同的念头——把这里改造成一个存放、加工武器以及其他工具的工作间和临时避难所。
除了连通到走廊的通风口和门，地下室的墙壁上连条大点的缝隙都没有，真是如假包换的暗无天日和名副其实的与世隔绝。
“先打扫一下。”带着勉励的笑容，Dean拍拍弟弟肩膀，把墙角落满灰尘的扫把塞进对方手里。
“你为自己安排了什么？”看到哥哥踏上楼梯，Sam翻了个白眼。
Dean转身，嘴唇微微上翘：“超市，这里需要储备用的食物、桶装水、盐还有很多东西。”他笑着对弟弟做出“射击”的姿势：“加油，我回来时你把屋子打扫干净，就允许你参加王子的舞会！我的辛迪瑞拉！”
不容Sam反驳，Dean就快速跑了出去。
“谁是公主！很快就知道！”从鼻子里闷哼一声，Sam开始把地砖表面上的尘土扫拢在一起。
在童话故事里，听话的孩子总会在扫地、挖土或砍树时获得意外收获。Sam虽然不是孩子，但是他听话，所以他有收获。
“你挖到了外星罐头？”——Dean抱着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用肩膀顶开门，看到弟弟抱着手臂坐在楼梯台阶看着地上的一个金属饼干桶发呆。
耸耸肩，Sam撇撇嘴角：“地下室宝藏。”
随手把东西放在一边，Dean坐到弟弟身边。
“怎么找到的？”——饼干桶花花绿绿的，表面涂层有些淡化和剥落，在盖子上有个褪色的丝缎蝴蝶结，下垂的缎带上隐约有字，看起来笔迹幼拙，不像成人字迹。
“地下室西北角有块地板是活动的，它就在里边，我用EMF试过，没有反应，撒过圣水，也没看到任何咒文。”Sam说着自己的猜测：“会不会是Helen的？看起来像个礼物。”
Dean的手已经拉起了缎带，虽然字已经褪色眼中，但仍依稀可以辨认出 “20周年”“快乐”……
“或许我们该给Helen打个电话。”Dean舔了舔嘴唇：“看样子是小孩子送给父母的礼物——未来的惊喜。”
“有这个必要吗？如果是她的，她没理由不拿走。”Sam认为应该把这个罐子悄无声息的丢掉。
“问一问总比自作主张要好。”Dean垂下睫毛，有些失落的抿着嘴唇：“这里存放的东西或许对她而言意义重大。Sammy，有些事情被忘记并不是因为它不重要。”
事实证明Dean的没有错。
次日上午11点左右Helen登门拜访，穿着丧服，脸色苍白，但精神状态还不错。
“我今天参加了一个葬礼，没有来得及换衣服。”Helen有些不自在的扯着手套。
“没关系，请进。”Dean的眼神明朗包容，神情肃穆，仿佛也在为那个葬礼的主角惋惜。
Sam把咖啡推到Helen面前，微笑着把原封未动的饼干桶放在茶几上：“昨天我们想联系你，但是时间比较晚了。真抱歉，在葬礼上打扰你。”
Helen摇摇头，小声回答：“不，我本来也想离开……”用手指触摸着马克杯光滑的釉面，她没有说谎，到现在她都不能接受他猝死在公寓里这一事实——虽然已经和Tony分手了，但过去的6年多，他们彼此全身心的投入感情，她怎么可能把他的一切都看得无所谓？
所以，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棺木被土壤渐渐遮盖，那种感觉非常不好，她觉得土块下盖住的不只是Tony，还有自己……窒息感令她几乎难以呼吸，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与她全无关系，她就像被拉进另一个世界，冰冷而彷徨。
直到她接到Sam打来的电话，电话那端的声音给了她一个逃离这里的机会。
就像小动物在遇到危险后首先会回到窝里一般，她踏进这房子的瞬间，就有了一种轻松感——这里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走廊里的壁纸是父亲和母亲都喜欢的牌子，客厅的茶几是父亲和Candy婚后第一年买的，沙发是父亲去世前两年在旧货市场买的，还有地板……是她母亲最喜欢的胡桃木色。
在走进客厅的那一刻，她感到自己如同逃回了坚固要塞的败兵，身体虚脱又内心宁静。
那个谁说过：“女人会痛恨目睹自己踩着裙祉跌倒的男人。”Dean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Helen发呆时，他示意弟弟保持沉默并把注意力假装转移到其他事情上。
这样一来，当Helen缓过神紧张的把眼光转向Winchester兄弟俩时，发现他们并没注意到自己的走神，这让她放松下来。
重点快速转回饼干桶，Helen小心的把它抱放在膝盖上，手掌颤动的抚摸着它，Sam注意到她的嘴角悬挂着甜美的笑容，但眼神中却透出难以言喻的凄楚。
“这是我9岁时藏的礼物，想在他们结婚20周年时告诉他们……给爸爸妈妈一个惊喜。”拨弄着缎带，Helen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个秋天，她把自己的祝福写在手制的信纸上，连同采集到的最美的树叶标本、送给妈妈的耳环、送给爸爸的烟斗一起小心翼翼的用包装纸层层包裹，装进她最心爱的饼干桶里，系上她连看都不舍得多看一眼的粉红色丝缎带子。那时，她想自己要在他们结婚20周年纪念日那天再把这个“藏宝”地点告诉他们……他们会很开心，会很惊讶……一定会的！
“可它永远送不出去了。”Helen叹气，然后是沉默。
“你看起来不是很好，如果你愿意，可以把它们说给我和Sammy听。”Dean解释道：“我们的父母很早就离开了我们，我想我们可以体会你没法送出礼物的心情。”从她叹气的神情中Dean可以感受到她心里的难过，同时他也看得出这女孩很想把这些难过的事情倾诉出来。
听完他的话，Helen带着些许惊讶和惊喜的表情抬起脸，目光扫过Winchester兄弟诚挚的脸。Sam注意到她本来略带紧张的肩膀明显松弛下去。
“已经很多年了。那天是我十岁生日。妈妈和爸爸为我办了派对，那条银手链就是妈妈给我的礼物……”女孩脸上因咖啡而产生的红晕再次被黯淡与苍白的脸色遮盖，她抱着饼干桶，指甲在彩色的光滑表面抓动：“派对很热闹，家里乱糟糟的。爸爸因为第二天要上班，所以很早就休息了……没想到……瓦斯爆炸了，而妈妈当时就在厨房……”
“妈妈去世后，爸爸想尽一切办法重修这栋房子，每一块砖的颜色都偏执的要和从前一样。”她抬头，呆呆的看向厨房的方向：“尤其是厨房，那时候已经完全毁掉了，但爸爸对它修的最用心……”她低下头，没有说后边的话，但Winchester兄弟已经明白——因为最爱的人葬身在这个厨房，所以她的父亲会把这里用心修复，作为一种心灵上的凭吊与寄托。
“既然这里对你们父女意义重大，为什么Sinatra先生不把房子留给你？”Sam有些无法理解她父亲的想法。
“他讨厌我……一直觉得是我害死了妈妈。如果不是那个派对，妈妈不会在晚上收拾房子，也就不会没注意到瓦斯泄漏……我的生日变成了妈妈的忌日。爸爸讨厌我是应该的。”Helen已不会哭，嘴角泛起比哭还让人心痛的惨笑，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冰冷的金属盖：“我理解爸爸，其实那些年他也一直在自责，他总说如果可以仔细检查、如果那天他不是睡的太早，妈妈也不会死，至少他可以救妈妈……在他和Candy结婚后，我也常看到他坐在厨房门口发呆，我知道那是因为他想念妈妈……我不怪他！这些年我不断试着让他不要再讨厌我，让他像小时候那样接纳我，对我笑……但直到他去世我也没能做到。”
Helen紧紧抿着嘴唇，眼睛又干又涩。
这些话她一直想说，但她不知道怎么和人说，身边的每个人都神色匆匆，大家都有自己的烦恼和困惑，谁也没时间停下来听她的倾诉。即使是Tony，也总在她刚要开口便用工作的苦闷或喜悦打断了她。
她不敢拉住任何人听自己说话，因为她怕惹人嫌，就像她父亲一样最终讨厌她。
所以她习惯了忍受，每当难过时就蜷缩到家里的地下室，在阳光都照不到的地方让苦恼随着眼泪离开自己的身体。
眼前这一幕让Dean明白，自己又要收拾因Sam的失言而留下的残局了。
“我不知道你的父亲究竟怎么想。”他清了清嗓子：“但如果我是你父亲，我想我疏远你不会因为讨厌，而是怕自己对你母亲的追思影响了你的成长……这房子包含了你们太多的追忆，他或许希望你能摆脱掉附着在上边的阴影，过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一生都活在歉疚里。”
Helen睁大眼睛，用温柔和感激的眼光注视着Dean，仿佛在默记他说的每一个单词。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闪动着希望的光辉，可没一会儿便又黯淡下去，她低下头，小声说：“谢谢你，Dean，但你终究不是他……他还是没有原谅我。”尾音轻不可闻。
下午，阳光最强烈的时段。
Helen的带着没有开封的饼干桶离开了Winchester兄弟的住处。
“真是个值得同情的女人。”Sam看着她的背影，纵使周围草坪的反光足以温暖观者的心灵，也难以减少她的背影上发散的、带着寒意的伤感。
“的确。”Dean的手指搭上弟弟的臂弯把他拉进房子，他在听Helen倾诉时，心里浮现出的却是幼年时的那场大火，不同意义的火，夺走的却都是他们的母亲……以及父亲。
“我很幸运。”Sam把脸埋在哥哥肩膀，喉咙里有些许苦涩——和Helen比，就算自己遇到过再多的不幸，也终究是幸运的，因为他拥有Dean。
“别这么娘们！做饭去！”狠狠在撒娇者身上打了一拳，Dean上翘的嘴唇绽放出了发自内心的、宠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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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2 Caruso
除了Dean之外，没有什么东西比清晨洒满阳光的大床更让Sam留恋。
几乎每个早晨，他都在大床上从手脚并用引发的酸麻感中醒来，当迷迷糊糊通过鼻子和嘴唇确定Dean还老实、安全的留在自己怀里后，再继续睡去。
偶尔他们会接到Bobby或者其他熟人的电话，然后外出几天或者提供一些对方需要的资料及建议。当然，偶尔中的偶尔，Dean或Sam会看见Helen在对街看着这里发呆，那时他们会假装外出然后请她进来坐一坐。对于她，他们只能用这种方法作为安抚。
当然，大多数时间他们的作息安排都是：起床、一起吃Sam做的早饭或者Dean做的午饭、看电视或上网、随意停留在这栋房子某处空间，然后尽可能的互相倚靠。
他们也会去购物，买一些易耗品——比如润滑剂和食物。
简单的归纳要点，就是“平淡生活”。
这几个星期，他们是在平淡中度过的，安静且充实。用Dean的话说，简直就是一个加量汉堡。当Sam对这个毫无文学修养的比喻表示不屑时，Dean嗤笑着补充：“哦，是的，以你斯坦福措辞方式，再加上洋葱圈和薯条是不是就合适了？天，完美！”
然后，他们开始挑衅式的斗嘴。结果是Sam眼睛发红、好像要揍人一样的抓住Dean，用了足足三分钟狠狠的吻了他。
其实不单是这次无谓的争论，每次斗嘴的解决方式都是类似的，不是Sam抓住了Dean，就是Dean把Sam丢在那里、在自己还没来得及想好是不是要出门时便又被Sam抓住亲吻。
这就是汉堡、薯条、洋葱圈再加奶昔的生活。
“喂，你不觉得我们该找点案子了吗？”第五周的周一，Dean把头枕在Sam的腹部，听见弟弟的胃发出饥渴的求救声。
是的，他喜欢目前这种懒散的状态，可以漫无目的的呆着、什么也不想……这符合他及时行乐和肆意妄为的本性。
不过多年猎手生涯积累出的、对冒险的渴望也已成为了他生命中难以割舍的习性——先天和后天就这样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结合。
“或许，我们已经快生锈了。”Sam同意这个建议，他把手放在哥哥的头上，手指沿着挺直的鼻梁研磨到上翘的嘴唇，然后照例被戏谑的咬住。
“是我的美人和Colt要生锈了。”放开弟弟的手指，Dean嘟囔道：“如果它们生锈，我就宰了你。”
“为什么？”Sam确定这又是一次基于无聊上的、Dean.Winchester式的挑衅。
在Sam胸口纹身上快速的吻了一下，Dean展开明朗的笑靥：“因为我愿意。”
你愿意？哦！那就好！抿起嘴唇弯出温和的弧度，Sam揉了揉自己的一头乱发：“我去准备早餐。然后看看有什么案子可以接。”他发誓，这次一定要刨根问底的精挑细选，而且必须了事收钱立刻走人，绝对不能让“Tony事件”重演。
“好的。嗯……不要煎蛋饼……你总是把鸡蛋浪费掉！”对早餐的渴望让 Dean从Sam的身上挪回到柔软、干燥的床单上，他说话时眼睛里还带着睡意。
Sam耸耸肩，下床时把被子拉高到Dean肩膀的位置——看来自己在做完早餐还要担负起叫Dean起床的责任……是的，这很麻烦。但是他喜欢、也乐于如此。
让Dean不高兴的是，早餐还是出现了煎蛋饼，不过让他惊喜的是，Sam这次没有把蛋壳、过量的调味料和烧焦的蛋白质渣滓混进煎蛋饼里——事实上正好相反，煎蛋饼里还掺杂了培根碎末、足量的奶酪以及红酒的香味。
“那些可怜的鸡蛋是你成功路上的垫脚石。”Dean从不放过任何揶揄弟弟的机会。
Sam把咖啡添进哥哥的马克杯，然后说：“至少它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能够像现在这样照顾Dean、宠着Dean、放任Dean，一直是他的梦想。
“第10号方案。”Dean盯着屏幕，念着网页中的文字：“大约在南北战争后建成的旅馆，每年的4月份总会发出类似骨骼断裂的声音，平时住客在夜晚经常目睹人形光球在走廊中穿越。”
盯着屏幕下方的地址，Sam摇头：“哦，太远了。我们要用至少半个月的时间才能赶回来。”
“才半个月而已。你是孩子吗？换了地方就睡不着觉！”Dean抱怨着。
“半个月！冰箱里的东西会坏掉！你真是没常识。”Sam握着Dean操纵鼠标的右手慢慢移动到另一个链接。
“嘿，就算没常识，也是我把你养到这么大的。”Dean一边嘟囔一边凑近屏幕盯着Sam打开的图片。
“失忆者森林？先失忆然后昏迷死亡……”Dean撅起嘴唇无意识的点着头，接案子也要有轻重缓急，像这种总是和人命脱不了干系的案子总要放在先解决的范围内。
“应该是摄魂怪的杰作，这种怪物还算好对付，而且事发地点离这里有4天的路程，可以考虑。”Sam的左手臂环上Dean肩膀。
“你什么时候这么恋家了。”仰起头，Dean感到睫毛蹭过了弟弟的下巴。
Sam没有回答他，只是带着得意又腼腆的笑容在兄长嘴唇上落下密集的轻吻。
摄魂怪的案子就像火车钻过的第一个山洞。
这之后，Dean和Sam快速协调好了案子与生活之间的关系。换句话说，猎魔对于目前的Winchester兄弟而言，就像是警察出勤，他们会准备好工具和武器与每一个案件中的超自然物体大战一场，然后无论结果是多狼狈、过程是多艰难，他们都会在回家之后完全放松。
Dean会抢在Sam之前把所有的灯都打开，而Sam会在这之后用最快的速度给他们弄上一杯喝的。
然后，他们就在沙发或者卧室里横倒竖卧的黏在一起舒展疲劳的筋骨，直到那些不舒服完全从身体里消失。
“嘿，轻点。”——某个月夜，公路上，Impala里传来Dean阴阳怪气的夸张腔调。
“我还没动你呢！”Sam被哥哥的腔调搞得手掌僵硬在半空，狭长的眼眸中呈现出取笑的眼神。
“所以要提醒你！”Dean继续开车，眼光略扫了下Sam。他受够了Sam那双大手上该死的力道！每次那好心好意但又没心没肺的关心举动都能让自己的轻微瘀伤变成肿胀……
“知道了！你真麻烦。”Sam撇嘴，用食指挑了一点药膏，尽量轻柔的在不影响Dean开车的前提下把它们薄薄的涂在兄长额角的青肿处。
“你认为你的笨爪子是神的抚摸吗？别忘了，要不是你这个恋家男孩，我们绝对不用这么晚还往回开”——还带着一身该死的伤！
“我恨扰灵！”Dean恨恨的说：“扰灵是最他妈恶心的一种东西！”
“行了，行了。”Sam把嘴撇成倒U形，他知道为什么Dean会这么说话，那个该死的扰灵居然弄坏了Impala的车胎，而且还在Dean吃苹果派时对他们进行了攻击，让他们挂了彩，虽然最后他们成功消灭了它（Dean还不忘在它消失的一瞬间狠狠踩上一脚），但损失已经无法挽回，只能尽力修补。
伴随着Dean的抱怨，车子渐渐驶近目的地——Sam很容易满足，即使现在他们刚刚要经过Helen居住的社区，也足以让他觉得家门近在指尖。
“Dean……看那边！”Sam突然指向右前方。
大约100米远的地方，路边有一男一女两个拉扯的人影，女人好像在用力挣脱男子的纠缠，而且还在不停的叫喊求助。看样子男人想把女人拉进自己的车子里，但遭到了反抗，男人怒火中烧，用力扇了女人一记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