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偏头的刹那，Winchester兄弟看清了她的模样——是Helen！
“看来人永远比鬼魂难缠。”Dean摇摇头，瞟了弟弟一眼，仿佛在问“这次谁出头？”
结果是他们同时打开了车门。
“这位女士不愿意接触你。”桀骜的扬起下巴，绿色的眼睛威胁式的低垂睫毛，Dean完美的五官在夜晚的路灯下显现出一种刀光般的冷峻。
低沉的声音把男人吓了一跳，不由得转向Dean的方位，在看到两个高大的男人正向自己走近后，他那点作恶的胆量立刻缩水为通货膨胀中的百元钞票。
Helen借机甩开被男人的手，跑向Winchester兄弟，当她扑到Sam怀里时，脸上开始肿胀的掴痕和身体的颤抖令Sam心中浮起怒意，产生了一种要打碎那男人下巴的冲动。
“救救我……”Helen声音因恐惧而略显尖锐，她紧紧抓住Sam的夹克，惊慌到不敢回头。
男人吞咽了下口水，残留着几丝酒精的大脑开始做出缓慢的判断，他不甘心的瞪了Helen一眼，在钻进车门后才敢对着Winchester兄弟竖起中指。
Dean不耐烦的掏出了枪，可惜还没来得及比划，对方就被吓走了。
他看了看还在Sam怀中瑟瑟发抖的Helen，突然迸发出一个自己都觉得荒诞的假设——如果刚才被醉鬼纠缠的是Alice，那自己和Sam该救助的是否该是醉鬼呢？
“这么晚你一个女孩子在外边很不安全。”Dean没有把话说的太直白，毕竟通过这些日子的偶尔接触，他了解Helen是个非常敏感的女孩，就算一句无心调侃都会让她转着弯子把其中的错误归因到自身，所以目前的情况还是应该“假设可能发生的危险”而不是“陈述评论已经发生的事件”。
“今天我公司加班，我搭计程车回来……因为当时在接电话，没有注意周围，所以才……我真不知道如果不是遇见你们，我该怎么办……”Helen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没想到又给你们添麻烦。”
“你多虑了。”Sam对她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头发：“我们刚好路过。幸亏及时。”他的笑就像是温水，缓解了Helen心中的不安，她抿嘴点头，轻声说：“嗯……也不早了，我回家了。你们路上小心，改天请你们喝咖啡。”
“荣幸之至。”路灯把Dean的笑脸笼上一层光辉，这也是他从不吝惜在夜里绽放笑容的原因——那会让他魅力加倍！
他们目送Helen走向住宅区然后才回到Impala停靠的地方，Sam的手刚触及车门，Dean突然发现远处Helen的身边冒出了白气，同时一股寒流陡然间在他们周围弥散开来。这种寒冷不同于以往的鬼魂或任何一种怪物带来的降温，那种隐含在低温中的压迫感，令Dean和Sam同时感到焦躁和心悸。
这不是什么好事！
不容多想，Dean和Sam立刻奔向Helen身边，令正在拉紧外套的Helen一怔。
虽然对他们并不陌生，但对于两个男人突然的靠近，仍然让Helen条件反射的产生些许惊慌——不过很快就被对Dean手里枪支的惊讶所取代：“你们要做什么？”她睁大了眼睛，蓝灰色的双眸在夜色中呈现出海水般的墨蓝。
“有东西，你别乱动。”Sam开始快速环顾周围事物的动向，Dean移动到Sam背后的位置，两个人把Helen护在了中间——她还没搞清楚所谓的“东西”是什么！
夜色深沉，月光充盈在他们周围，把路灯的暖光冲淡为了银色的冷光。
Helen感到自己的毛孔一阵紧缩，方才的寒气穿透外套钻进了自己的肌肤，心脏莫名其妙的怦怦乱跳，她忍不住咬紧下唇，双手在胸前紧张的握成拳头，指甲深深的嵌进了掌心。
此时此刻，她能听到的除了Winchester兄弟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就只有自己的剧烈的心跳。
“Sammy，右边。”Dean突然说话，Sam依言转过眼光，发现在路边的树林里正有什么东西向他们移动过来……
月光似乎更加明亮了，路灯吱吱的闪烁起来，那东西的移动停止在了月光与树林阴影的交界处。
“是什么？”Helen小声问。
“肯定不是好东西。”Dean皱起眉头，嘴角勉强挑起一抹笑意——阴影下似乎站着一条……更深的阴影。
从形状上看，那东西该是一个人影，而且看样子这条影子的主人甚至要比Sam还高、还健壮。
Dean想破了头，也记不起它会是种什么奇怪的生物，因此他用余光瞟了眼弟弟，结果发现Sam也用同样的表情瞟向自己。
好的，既然大家谁也不知道，那就算不上无知了！
Dean挑起一条眉毛，看着那条影子，左手从口袋里拿出了装圣水的瓶子。
影子向前动了动，它的边缘被月光碰触后迅速燃烧起来。就在Sam认为它惧怕月光的时候，它又向前移动，把自己暴露在月光之下。
一瞬间，这个影子完全燃烧起来，火光映红了周遭的一切。
根据以往经验，Sam和Dean都知道，这时他们绝对不能逃走，一旦转身或者后退，就会给产生破绽容对方出击。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以静制动。
几分钟后，燃烧渐渐停息，火焰服帖进影子的边缘，很快凝结成一个披着火焰色泽披风的高大身影。
月亮下的影子更接近血红色，刺眼而突兀，即使还没有看到披风下的脸，也可以感受到暗藏在披风下的力量。
路灯回复了正常，暖暖的灯光从影子上洒落，可影子本身带来的那种冰冷和恐怖气味，却在感官上驱散了一切与温暖有关的事物。甚至连灯光，都变成了南极冰川上反射的雪光。
披风下，有一双银色的眼睛，像是两片狭长的柳叶，如同白炽灯下滚动的水银般闪亮——影子站在那里，用银色双眸看着Winchester兄弟和Helen。
然后便是Helen发出的一声惊叫打破了压抑的沉默。Dean能觉察出女孩身体的颤抖。他和Sam都很理解她，任何一个女孩子在遇到这种事情时都很难保持冷静，更何况是Helen这种胆小的女孩子？
再说，光是那双眼睛，也足以令任何人都觉得背后发冷的诡异——如果影子的眼睛和普通人一样，也长在脸孔的上半部分，那也没什么，偏偏在红色披风的帽子下并没有承载这双眼睛的脸孔……当然，也可以说影子的脸孔不同于人们对于“脸”这个器官的任何已有认知……因为，影子隐藏在披风下的“脸”，是一团深灰色的浓雾。
“很久不见了，Helen。”影子突然说话，低沉的声音从应该是嘴的部分传出，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听来说不出的飘忽神秘。
“他是什么？”Helen已经被吓得舌头打结，她整个人几乎是靠Dean的手臂才能站立。
Helen的问题，Winchester兄弟谁也无法做出回答。
“你长大了。”影子笑了——Dean和Sam当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们仍能感觉他在笑。
“恶魔？鬼魂？还是其他什么东西？”Dean舔舔嘴唇，心里不断完善和挑选着撤退计划。
影子耸耸肩，把眼光转向Dean：“不要把我和鬼魂或其他怪物相提并论，那种货色只配游荡和填充地狱的散碎角落。”Sam可以听出那隐含在冷漠中的不悦，他看到影子微微抬起右手——披风滑落处露出一截包裹在皮革手套中的手臂，右手中指上硕大的戒指闪闪发亮，光芒如同焰心。
“先生们，请叫我Caruso，恶魔Caruso。”斗篷下又传来了笑声，水银似的双眸泛出彻骨的寒光：“我的目的只是带走Helen，其他并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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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3脱险之后
Caruso从出现到出声，每一分每一秒都让Winchester兄弟浑身不舒服，尤其是当他说出要带走Helen这句话后，Dean更是觉得头皮都仿佛炸裂开一般。
恶魔、Helen、驱鬼能力、大火……每个片段都快速闪进Dean的大脑，继而连缀成让他身体发冷的猜想——难道Helen又是一个被恶魔选中的人？
很明显，Sam也想到了这一点，兄弟俩不由得再次对视，同时身体靠近，把Helen更严密的挡在身后。
是的，他们没有阻止天启，没有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阻止命运的走向，他们有很多事情无法阻止。但此时此刻，他们必须阻止Caruso带走Helen，虽然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是Helen。
“抱歉，你的愿望不能达成，除非这位小姐同意。”Dean下垂的左手悄无声息的用拇指旋动圣水瓶盖——圣水攻击，加上天使之刃和Colt，不能说是百分百胜算，至少也能让他们脱困。
Sam盯着Caruso，尽量克制着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力量从身体各个角落向掌心汇集——不知是在消灭扰灵时体力损耗过大，还是眼前恶魔身上散发出的压力过于强烈……现在他体内的超能力正处于散乱不堪难以集中的糟糕状态，这是以前所没有过的。
“哦？”听完Dean的话，Caruso报以冷笑：“这是我经常听到的话……嗯，小伙子，你最好把圣水收好，我可不希望你浪费它！”
被对手以揶揄讽刺的口气说破了心思的Dean已无心恼怒或反唇相讥，某一瞬间，他脑子中所充满的只有自己下颌过分紧咬所产生的酸痛以及背后Helen难以自制的剧烈颤抖。
Sam向Dean又靠近了一点，然后低声对Helen发出指示：“车子后座，快！”
“扰灵还真他妈的可爱。”Dean突然自言自语起来，Sam瞥见哥哥的眼光快速示意恶魔右侧，多年的搭档生涯已让兄弟俩心灵隐隐相通，对方的一个眼神乃至呼吸的变化都能让他们读懂对方的意思。
在Helen跑向车子的同时，Caruso也发动了进攻……
可以说，Caruso是Winchester兄弟遇到过的、速度最快的恶魔——身形微动，火红的披风已经到达了Dean和Sam面前，Dean的扳机来不及扣动、Sam的超能力也还能积聚到能够抓住对方移动轨迹的强度……他们便遭到了攻击。
Sam被一股大力掷向路边，在撞上灯柱后重重掉落在地。Dean腹部重拳，在疼痛未送达大脑前他的脖子便被戴了冰冷戒指的大手捏住，脚尖勉强点地，在窒息产生的瞬间，他才听到喉骨发出的那一声脆弱的“咯”。
猎手的味道！水银双瞳中闪出冷冽的寒光，Caruso手掌用力，打算将这个漂亮小伙子格杀当场——他讨厌猎手，就好像天使讨厌他们，这就是天性！
恶魔掌心劲力未吐，手腕上陡然增加了一种无形力量的牵制，这种力量就像缺少了统帅的铁骑部队，在散乱的表象下中隐藏着霸道和失控。
在这股力量的牵制下，Caruso手被迫松开，而Dean就借挣脱落地之机将圣水泼上了披风下的黑雾。
接着，是一声枪响，Sam发出的子弹穿透披风打进了恶魔两只银色眼眸的中央位置。
圣水沾上Caruso的身体后，并没有产生白烟，而是让恶魔的身体包括披风都剧烈燃烧起来，火焰猛然蹿升，将恶魔的身体包裹在中央，明亮的火光让Dean眯起了眼睛。
“Sammy！”Dean不顾火焰的灼热，拼命奔向弟弟——Sam坐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一手遥遥牵制着Caruso，Dean心焦看到两行鲜血正从Sam的鼻子里流淌下来……
Sam头痛欲裂，手掌在Caruso的挣扎下产生了针扎似的刺痛，密集而剧烈，肌肉抖动间关节都似乎僵硬胶着在一起，他甚至感到恶魔身边的寒气正从自己手背上的皮肤慢慢钻入骨骼。
恍惚中，他听到了Dean焦急的呼喊，看见那些火焰渐渐又还原为恶魔披风上的图案、看到子弹造成的伤口在火焰被吞没后变得毫无踪影……
“快走！别过来……”他对Dean嘶声大叫，而此时他眼中的世界已经旋转且扭曲。
是的，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希望Dean能自私一次、能离开自己、放弃自己……
“荒谬！混蛋！”Dean根本不理会弟弟的推拒，扯起Sam的大块头，把健壮的手臂架上自己肩膀，在Caruso还没有恢复元气前，拖拉着Sam向Impala走去。他不知道胜算还有没，也不知道今天他们是不是能保护Helen或者他们自己的命。但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护Sam到最后一秒。
Helen打开了车门，帮Dean把Sam安顿到副驾驶位置，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惊恐再流露出来——或许面对这场莫名其妙的恐怖麻烦她毫无用处，但至少她可以让他们耳边清静些。
与Dean把Sam塞进车里的速度相比，Caruso的复原速度简直可以说是惊人。
他显然被圣水、Colt的子弹以及Sam的超能力激怒了，他低吼一声，火红的身影瞬间掠向还没进到车中的Helen……
不容Winchester兄弟有任何反击，也不容Helen再次发出尖叫，恶魔就移动距离Impala不足1米的位置。
Dean把Helen拉进怀中，紧紧闭上了眼，而Sam只能透过车窗无能为力的看着那火红的身影袭向自己最爱的人。
不到两秒之后，他听到了惨叫，却不是Dean或Helen的，更不是他自己的。
是Caruso。
恶魔在碰触到Helen发丝的刹那，周围的空气陡然形成以Helen为中心的漩涡状气流，巨大的力量卷裹住Caruso，随着气流的涌动将恶魔推到很远的地方。
Caruso被气流紧紧包裹束缚在半空，披风上的火焰在气流的阻拦形成椭圆形的火球，乍看之下就像只巨大的茧。恶魔在火焰中央用力抗争着什么，但他那飞扬的披风此刻便如琥珀中的昆虫翅膀，即使姿态再强悍也只是无力的挣扎。
Dean启动车子，快速向他们的住所驶去，从后视镜里，他看到那团火焰随着车子的离开而渐渐变小直到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
Sam闭着眼睛，头痛和眩晕让他难以思考，混沌中他感到自己被恶魔愤怒的吼叫声震痛了耳膜。
而这件事情的中心人物Helen，直到车子开进车库，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停好车子，Dean确定Sam不需要帮助后，才下车替Helen打开车门，如他所猜想的，可怜的姑娘已经完全被吓傻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膝盖，交缠的手指上都是指甲掐痕。
“Helen……到了。”Dean低声呼唤着她，同时伸出手轻触她的肩膀，指尖所触及的躯体犹如雕像般僵硬。
在他的碰触下，Helen终于从惊惧中回到现实，她缓慢扭转头颈，眼神涣散，她带着鹿一般惊颤的神情看着Dean，呼吸短促，蓝灰色双眸里透出期待被拯救的无助。
“来，下车，这里很安全，我保证。”把手伸向女孩，Dean尽量让自己脸上保持温柔的微笑。
调节呼吸，Helen用力几乎所有的力气才把手放上Dean的掌心，在碰到那沾着冷汗的肌肤瞬间，依靠与安全感引发的虚脱彻底击溃了她——她刚从车里出来，立刻靠在Dean胸前抽泣起来，泪水不停的沿着苍白的脸颊沾上Dean的夹克，纤弱的身体在Dean双臂的环绕下才不至于瘫坐在地。
现在，除了Dean结实的胸口，她所能感觉到的便只有冰冷的眼泪。
Sam无声的下车，向紧盯着自己的哥哥微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而后从墙角拖出盐袋，沿着车库大门洒出盐线。
确定所有防护措施万无一失后，Sam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客厅，他紧握着拳，用指甲刺入掌心带来的疼痛让自己打起精神，他不想Dean担心。
他进到客厅时，Dean已经用最简单和直白的语言向Helen介绍了他们的职业。
“驱魔人？”Helen的眼神逐渐聚拢，脑子也渐渐能正常运作起来。
“确切的说，是猎手。”Sam补充，然后坐到哥哥身边。
“太不可思议了……我以为那只是电影……”的确，如果不是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世界上真有那样的事物存在。
“但那是真的，而且Caruso的目标很明确。”Dean注视着Helen。
“为什么？”Helen迷惑的自言自语。
“我们想，是因为你的超自然力量。呃……你身上具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可以消除触碰到你的鬼魂以及……恶魔。”Dean认为事到如今，必须让Helen明白在她身上具有什么样的能力，或许以前对她隐瞒是一种善意，但现在洞悉真相对她而言才是公平与人道的。
“不……”Helen摇头否认：“一定是搞错了……我只是个普通人，我连恶魔也只是在今天才见到……怎么会！一定是搞错了！”她不知所措的看着Dean和Sam，从兄弟俩的表情中，她能感到自己的一切解释最终都只会是徒劳的否定。
Winchester兄弟同情的看着这个最后连辩驳都语无伦次的姑娘，最后Sam交叉着双手手指，用最客观的方式开始陈述他们在她家所见的一幕，在他说话的过程中，Dean看到Helen的表情从最初的恐慌无措逐渐变成难以置信的震惊。
“刚才你也看到了，把Caruso困住的力量不是我或Sammy，而是来自你的身体。”Dean微微蹙起眉尖，舔了舔嘴唇：“ Caruso是目前为止，我们遇见的最奇怪的恶魔之一，他很强大，也很怪异。”
他的话就像压倒大象的最后一片羽毛，Helen面如死灰的跌靠在沙发背上，脊背不断蹿起战阵寒战，刚刚能正常运转的大脑再次陷入麻木与空白。
很久之后，她才动了动眼珠，用极低的声音说：“现在该怎么办？”
“嗯，我想你最好先留在这里，直到我们查清Caruso的底细和弱点。我们在这个房子里布设了防范恶魔的咒文和工具，你不用担心被他找到。”Dean与Helen对视：“只要你肯相信我们。”如果换成别的女孩，他相信对方不会拒绝，但Helen不同，虽然她敏感、羸弱、胆怯，可正因为这样，她反而不会轻易接受他们的帮助。
Helen咬着嘴唇，血珠一点点染上她的牙齿，铁锈味充斥了口腔，她深吸气，坚定的点头：“我相信你们。”
把Helen安顿到客房，勉强凑出填肚子的晚餐，再次检查房子各处的保护措施……做完这些后，已经很晚了。
“有什么想法？”Sam展开手臂，让Dean的头靠在自己臂弯。
“要先查清楚Caruso的来头。”按灭台灯，Dean闭上眼，体会着Sam修长的手指插进自己发丝时带来的按压。
“我怀疑……十多年前让Dill.Sinatra丧命的那场火，也和他有关系。”Sam没有继续说下去，在他看到Caruso的那一刻，他就想到了这一点。
“我希望她不是我们。”二十多年前的那场大火，是Winchester兄弟心中谁都不愿碰触的痛楚。Dean仰起脸，嘴唇沿着Sam紧绷的下颌落下细密的吻，最后停留在弟弟跳动的太阳穴上：“我们会打败他……就像我们曾打败Lucifer一样。”
黑暗中，身边人无声的点头，接着他被Sam抱住肩背，在温暖与灼热包裹住他的时候，他听到Sam的低声耳语：“告诉我，我不会失去你。”
“愚蠢。”Dean闷闷的把头贴紧弟弟的胸膛：“你真的很蠢，而且……混蛋。”
…………………………………………………………………………………………
“Dream Bear”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俱乐部，只不过在这片娱乐业荒芜贫瘠的地方，物以稀为贵，也就成了个相对热闹的微缩娱乐中心。
Sam进去时，正好看到Alice在台上搔首弄姿的跳舞——她穿着黑色内衣，布料少得都做不成一只女式手套，在最关键的部位用璀璨的人造钻石粘出形状挑逗的撩人图案。
一个从事艳舞女郎职业的十字路口恶魔！真是一出闹剧！
点了瓶啤酒，Sam靠在最黑暗的角落，注视着台上艳光四射的女郎。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猎手的到来，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怎么搞定台下一众看客上。她不遗余力的扭动着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有条不紊的展示着身体曼妙的曲线，在恰当的时间画龙点睛的摆出一个个充满性暗示的pose，把台下看客们撩拨得躁动不安。
偶尔她会贴近地面，对台下看着顺眼的家伙抛个在Sam看来堪称专业级别的媚眼，又或者以打情骂俏的姿态把想在她身上揩油的痴肥醉汉或秃顶丑男戳离到她认为合适的范围。
如果不是调查进展得毫无头绪，他绝对不会接受Dean出的这个鬼主意！更不会出现在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也就不用被迫看着一个莫名其妙的恶魔在台上跳着勾三搭四的舞蹈！
都是Dean！
一切始于这个糟糕的早晨。
他们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认识的每个猎手，向他们询问关于拥有“披着火焰披风”“身体像团阴影”“银色或其他颜色眼睛”等特征、名叫Caruso的恶魔的事。但结果让他们大失所望，每个人都对他们提出的特征表示“从未听说”，更有甚者一口断定他们看错了——“因为恶魔都是需要附着在人身上的！你们一定是看错了或被骗了！”
好的！那如果他不是恶魔，又会是什么？答案仍然是“未知”。
挂掉最后一个电话，Dean无奈的向坐在对面沙发的Helen报以微笑——她正瞪着无辜的双眼焦虑的注视他，像一头等待裁决的小鹿。
“我们再去查查网上的资料和传说。”Sam打开电视，把遥控器放在她手边：“你先看看电视。”
互联网给出的答案依旧是“You search keywords don't exist”。
“该死！”合起电脑，Sam把自己狠狠摔在床垫上，酸胀的眼睛在阳光刺激下开始模糊流泪。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碰见这么毫无头绪可言的对手。
“Sammy，我有个想法，就是有点冒险。”Dean的声音贴近他的耳朵。
“嗯……是什么？”Sam没有睁眼，仍然准确的在Dean脸上印下快速的亲吻。
“或许Alice知道。”Dean这句话让Sam立刻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坐起身，Sam努力咽下喉头的空气，气流噎得他喉结生疼：“要去找恶魔调查？”
Dean耸肩颌首，一本正经的回答：“所以我说这是个冒险的主意。”
“去十字路口，要路过Helen的家，Caruso现在一定在那附近寻找她。”Sam虽然不赞成这个主意，但似乎目前为止也只能试试看——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她和Caruso同时出现罢了，而这种情况他们还是有能力应付的。
“不用去十字路口。”Dean从背囊里翻出一张粉红色卡片：“还记得我们调查旅店幽灵案件时去过的‘Dream Bear’俱乐部吗？她在那里表演。”
Sam当然记得那家充满了舞娘、妓女、烈酒、性药以及吵闹的糟糕俱乐部，也记得Dean是怎么被里边的活色生香团团围住并引以为荣的。
所以，他把Dean留在了Impala里，自己进入了这栋曾发誓看都不多看一眼的建筑物。
“一旦有事，立刻通知我！”在他离开前，Dean恶狠狠的说：“你要是敢逞英雄，我就杀了你！”说完，他得到了一个用力的深吻。
现在，Sam.Winchester坐在角落里，捏着空酒瓶，看着Alice在向台下抛完最后几个媚眼后走向化妆间。
他只希望能快点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1.28---------狗血的更新一次
NO.14 诚实的Alice
出乎Dean意料，Sam很快就从俱乐部里出来了，而且身后还跟着浓妆艳抹、拖着旅行箱的Alice——纵使裹着风衣，但那双闪闪发亮的高跟鞋与光裸的脚踝还是暴露出衣料下藏匿的旖旎风情。
“解释一下，这种消息采集方式真少见。”Dean微眯起眼，舌头习惯性的在唇上舔过。
Sam非常想、也急于解释。
“我很乐意，但不是现在。”他绷紧脸，嘴角牵动出一个类似抽搐的笑：“她说如果不给予她保护，就什么也不说。没办法！”
“真的，我什么都知道，但你们必须保护我！”Alice不容Dean说话，就十分不见外的拉开后门连人带箱子钻进车里，她抬头看看车顶的恶魔陷阱，然后如释重负的调整出舒服的坐姿：“开车！”她的催促换来Winchester兄弟一致的白眼。
向猎人寻求保护并以身陷恶魔陷阱为乐，这种事情发生在其他家伙身上，Dean还会认为对方在装傻充愣图谋不轨，但发生在Alice身上，只能说再正常不过。
Dean启动车子眼睛瞟了瞟无可奈何的Sam，他非常好奇的想知道在俱乐部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真是太可怕了！Sam从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遭遇——当他以钞票和必杀笑容混进后台Alice的化妆间去后，Alice被吓得脸色大变，棕色眼眸中漆黑的瞳孔快速收缩，她慌乱的后退，不停的说着诸如“我没接任何生意”“那个家伙他情妇的买卖与我无关是隔壁州的家伙恶性竞争跨界接的，你要是找他我可以联络”等等废话，以至于Sam不得不用超能力让她闭上嘴巴。
“我这次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只要你合作，我保证不会伤害你。”Sam刚说出Caruso的特征，Alice的脸上就已经充满了比她肌肤裸露程度更甚的恐惧——“Caruso？”她试探的问，旋即从猎人眼神的变化中得到了肯定答复。
“天啊！他……是他！”Alice毫不理会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威胁，脸孔难得一见的挂上严肃的沉思。
“放开我，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东西。”她说。
但当Sam放开她时，她并没有说话，而是满屋乱蹿的把衣服、化妆品、饰品、钱夹以及一些零食胡乱塞进从角落拖出的箱子里。动作之敏捷、神色之慌张活像要去赶飞机私奔。
“走吧。”把风衣罩在内衣之外，Alice麻利的束上腰带挡住无限春光。
“停，你耍什么花样？”Sam忍无可忍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扭转到背后。
手腕传来疼痛让Alice产生了手腕断裂的担心，她痛呼一声，而后快速做出反抗：“警方都要保护污点证人，猎手就不管线人的安危了！”她小心翼翼（在Sam看来就是神经兮兮）的左顾右盼，好像生怕自己的话被Caruso听到一样：“他来了，我要是不藏起来一定没好日子过！我告诉你们关于他的事情，你们救我一命，谁也不欠谁的！否则……你就是把我丢到天堂喂鸟我也不说！”
还好，猎手是会保护线人的，所以Alice不用担心被丢到天堂喂鸟。
“房子不错！”Alice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叩击着，同时不忘冲Helen粲然一笑。
对于Winchester兄弟突然带回的妖艳女郎，Helen有些迷惑，只能报以礼节性的点头。
“你们有客人，我先上去了。”她从Alice身边低头走过，Dean示意Sam不要管她——关于Caruso的事，还是他们先搞清楚后再和Helen商量比较好。
目送Helen消失在楼梯拐角，Alice立刻大大咧咧的坐进沙发里，双脚交叠搭上沙发扶手，修长紧实的双腿从风衣里滑出。“想不到她和你们住一起。看来我真是安全了！”
不到1分钟，厚厚的毯子从天而降、不偏不倚落在她身上，刚好盖住那致命的诱惑——Sam黑着脸坐在她对面，他可不能容忍Dean的眼睛总在那两条大腿上流连，即使他也承认那两条腿的确很有可观性。
对于弟弟在嫉妒方面的敏锐与细腻，Dean早就司空见惯，他哭笑不得把一听啤酒放在Alice对面，然后沉声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关于Caruso的事情了吧。”
Alice眯起猫一样的眼睛，半边肩膀下沉，身子侧卧在沙发上，伸出一根染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你们要先告诉我，在哪里见到的Caruso？他跟你们说了什么！”
Dean不动声色的暗中踩了Sam一下，提示弟弟不要说话——他已经隐约明白为什么Alice会这么主动、急切的要求跳进他们的战壕。
一定是她以为Caruso是来对付她的，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
看来Caruso真是很神秘，连同类都对他唯恐避之不及——虽然Alice很疯癫，但能够做这么多年的十字路口恶魔的家伙绝对不是傻子，只要稍稍冷静些就不会脑子一热就冲进对手的地盘寻求保护……Caruso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能把Alice吓到钻牛角尖、连思维都陷入死角的地步？。
把手肘支在膝盖上，Dean认真的凝视恶魔画着银色线条的眼睑：“昨天，在距离你的十字路口不到5公里的地方。Caruso从我们身上嗅到了你的气息，我们差点丧命。”说话时Dean故意把语速放慢，语调凝重专注——其实编谎话和搭讪女孩的相同点之一便是不能着急，无论是外在姿态还是内在实施步骤。
如他所想，Alice眼睛越睁越大，呼吸的速度也逐渐放慢，Sam甚至怀疑她会因为过分屏息导致缺氧休克。
“等等……”Alice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歪着脑袋凝视Sam：“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在俱乐部跳艳舞的事情连她认识的恶魔们都不知道。
“幽灵旅店，那里的老板是你的崇拜者，为了不错过你的表演，他特意约我们去Dream Bear见面。”Dean实话实说，当时他的确在心里给Alice的舞姿打了高分。
“哦？你们看了我的表演？”Alice来了精神，虚荣心和荣誉感让她继续提问：“怎么样？”
“9.8分。你的大腿肌肉的控制有待提高。”Dean回答完，眼睛就势溜向恶魔大开的领口。
“嗯……有道理！”恶魔点点头。
关于艳舞的技术性交流终止于Sam不满的咳嗽：“该说说Caruso了，他究竟是什么？”
“行刑者，隶属于地狱。”Alice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连横卧的姿势都规矩了许多。
“行刑者？”Sam和Dean面面相觑，他们连“行刑者”这个称呼都没听说过。
Alice一改平素的风情万种：“幸亏你们找到了我，不过还要提醒一句，千万别找那些带掉羽毛的家伙帮忙。”
“为什么？”虽然不解，但Sam十分同意“不找天使”这一点。
“因为行刑者的存在是天堂允许的，即使天使也不允许妨碍他。”恶魔看着惊讶在Winchester兄弟脸上浮现，忍不住有些得意：“一旦没了天灾人祸，人类就会放弃宗教偶像转而享受自己的生活。这事很容易理解，简单的比喻就是‘世界和平了就没有人需要超级英雄了’。”
Dean挑起眉毛，咀嚼着Alice这句提示：“你的意思是，为了不让自己像那些古老宗教的神灵们一样被忘记、被忽视，所以天堂一直默许地狱的恶魔在人间游荡、等待它们用恐怖把信徒推到自己脚下。”
“Bingo！”Alice打了个响指，她实在是爱死了这家伙的灵光头脑和漂亮脸蛋！要不是旁边那个讨人嫌的大猩猩，她真想借避难的机会一举攻克这座美味的堡垒。
“这个主意开始时很受地狱欢迎，但有很多恶魔在人间游荡的过程中被人类的感情同化，渐渐背离了地狱的各种信条。比如……”Alice下了很大决心才决定以自己为反面典型：“我！”
“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扩大化发展，地狱就有了新规则，恶魔不得与人类过于亲密。违者或者放弃一切继续在人间制造恐怖和血浆，或者回到地狱接受惩罚……”她不想放放弃香水华服美食情夫，但也不想被拖回去受罚，所以只能躲得一日是一日了！
“也就是说，Caruso就是负责监督和处罚的恶魔。”Sam说——真是太有意思了！这个发现简直可以是猎手史、猎魔部的新发现。
“行刑者有很多吗？”Dean想到一个新问题——究竟是只有Caruso盯着Helen不放？还是所有行刑者都以Helen为目标？如果是后者，那情况真是不妙了。
“不……据我所知，目前还存在的行刑者只有Caruso。”说完这句话，Alice变得有些谨慎，在Sam质疑的目光下变得胆怯畏缩：“真的。”
“为什么只有他？”Dean皱眉，翻眼望着Alice。
从他们与Caruso交手的情况看，这个恶魔的确有实力担任行刑者，但行刑者不应该是个具有唯一性的职务，和他所担负的职责相比，“只有一个”也太不合理了！
“因为执行者只有实体恶魔才能担任，可并不是每个实体恶魔都喜欢做这件事……”——又一个新名词！Sam抹了抹下巴，觉得自己有点头大。
“解释一下，实体恶魔又是什么？”Dean深吸一口气，以排解胸口的压迫感。
Alice坐了起来，把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你们见过他了，就是那种不需要附身就能在人间活动的恶魔……”她看看Sam又看看Dean，发现两个猎手脸上依旧写着“你继续，详细些”的表情。
“那是个古老的魔族，听说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和骄傲的个性。在Lucifer刚刚统治地狱的时候，为了能够树立威信，和反对他的实体魔族进行了战争……最后Lucifer率领的恶魔打败并几乎消灭了他们……为了安抚残留的魔族、利用他们的力量，Lucifer将行刑者的权利给予了他们。不过大部分实体魔族都隐退到了地狱最深的地方，只有少数成员为Lucifer效命。好像行刑者没有增加过……一直在减少，大概是从400年前开始，行刑者就只有Caruso一个了。”Alice耸耸肩：“就因为只有他，所以我才要躲起来……世界那么大，需要惩罚的家伙那么多，他要是找不到我，就该去其他地方了。”
虽然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而且还处于混沌状态，但Dean和Sam还是觉得好笑，只好尽量绷紧嘴角——真是个好逻辑！可惜这只是建立在“Caruso目标为Alice”的基础上。而且非常遗憾，这个基础并不存在。
“你确定吗？”Sam问，他急需用说话来缓解嘴角的紧绷。
“当然了！上次就是，我知道他来了，就在教堂边的加油站里藏了一个星期。然后就没事了！”Alice胸有成竹的回答。
“十六年前？” Dean立刻想到Helen家的那场火——如果真是这样，那么Helen母亲的死绝对不是意外。或许Helen真的和Sam一样……这个想法让Dean身体骤然变冷，脊背上的寒意甚至让他感到手足刺痛。
“你怎么知道？”Alice彻底陷入迷惑之中。
“下一个问题。”Dean没有理会恶魔的迷茫：“为什么Caruso要袭击Helen？”
“什么？她？”恶魔愣了几秒钟，猛的站起来：“你说Caruso袭击的是她？”
“是的，我们谁也没说不是。”Sam哼了一声。
“嘿！那我呢？”Alice不甘心的翻白眼，心里已经开始扇自己虚拟的耳光……看来，目前糟糕事情不是Caruso来找她，而是Caruso找的本来就不是她！
当然，最坏的事情还在后边——Caruso极其有可能在达成预定目的后，作为余兴节目或者庆祝任务成功把自己顺手料理掉……
她都做了什么！
“他没提你，或许你不在他的服务范围内！”Dean按开电视，刚好是时装节目。
“喂！和我没关系的话，我可以走了吧……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虽然电视里的皮草很耀眼、她也忍不住溜上几眼，但此时此刻她已经无暇顾及它们——那个谁说过，有了自由，时装店的路还会远吗？
猎手们同情的眼神和抱着手臂的姿态彻底打破了她的希望。
“第一，还有很多事情没有问你。第二，在Caruso被打败前，我们不会让你离开。”Dean向电视努努嘴：“你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比如，提升购物品味。何况，你也是需要我们保护的，不是吗？恶魔里的亲民党。”
说完，他对Sam打了个响指：“伙计，中午了。”
在房顶恶魔陷阱的威力下，Alice只能在沙发、茶几和电视之间转悠，她用尽最大的声音冲Winchester兄弟喊道：“混蛋！”
“我？他？”不再理会她，Sam走向厨房。
“他！”恶魔控诉般的指着Dean——他正沿着楼梯向Helen的房间走去。
“我喜欢这个鉴定。”丢给气急败坏的Alice一个灿烂的笑容，Dean开始盘算下一步该做些什么——Alice的话在解开他们疑惑的同时又让事情变得更复杂，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你喜欢就好！甜心！”死要面子的勉强冷笑，把自己再次丢回沙发，Alice对着厨房的方向大声叫道：“我那份不要盐！”
今天绝对是她的倒霉日！她就知道！
他妈的！该死的Winchester兄弟！该死的丧气女人Helen！该死的Caru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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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5 催眠
“你们怎么还有心情吃饭？我们该逃走！”Alice坐在沙发上，听见厨房里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Dean已经和Helen一起走进客厅：“这里的咒文和防护可以阻止恶魔找到我们或者进来。”
就在这时，厨房里又传来什么破裂的声音，以及Sam自言自语的粗口。
简陋的食材在心情黯淡的厨师Sam手里变成了糟糕的午餐。
相对于Dean明目张胆的翻眼撇嘴和Helen含蓄礼貌的缓慢吞咽，Alice那头也不抬眉都不蹙就把食物一扫而空的表现着实让Sam第一次对她产生了好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