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感觉上象是我骗了你。象是每次我对你说别放弃希望都是我在骗你。”
“你没有欺骗我。”
“你并不知道那个。”那些字眼太安静,让他从脊椎开始发冷, 但她眼里的神情却是诚恳和赤裸的。Sam终于不得不移开视线,稍稍移开了身体然后戏剧化的靠回了床头板上。
“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是‘当’,而不是‘如果’,因为Sam不准备面对另一种可能。“你要干什么?”
“我…还没怎么想过。”她惊慌的眼睛告诉了他实话,而他努力的在他鼓起勇气的时候试着微笑。
“你可以留下。和我们在一起。”说的很平稳,回荡着静静的希望, 比那些字眼要说的多得多。
Karen微笑着,有一点点的黯然, 说道,“那会很有意思。”
Sam不知道他该从她的回答里看出些什么,而他突然醒悟过来他不知道任何有关她的生活的事, 在他带着她到处跑之前的日子。
“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你自己的事?”他问道,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刚想到的问题。“我都不知道你家人的事,或是你在没有干这个的时候到底做什么的。”
“现在已经都没有关系了。”Karen又缩回到自己的壳里关闭了自己, 那让Sam不由地希望他没有那么的好奇。“他们已经都不在了,而我现在正在干这个,而且我没有别的地方去。”
“是啊, 但是…你不觉得那会帮的上吗?谈谈他们?”
“Sammy, please。你那么好,从来不逼我, 别从现在开始做那个。我没准备好去谈那些东西。”
Sam闭上嘴, 他真的能够理解。他记得不愿意谈论Jess。即使是和Dean,而Dean是他的哥哥,知道几乎所有可能知道的东西。直到近一个小时以后他才意识到她叫了他Sammy,而他觉得也许那么执着于一个小问题是有些傻。
* * *
怀俄明州南部的白天,在停车场周围草丛里鸟和虫鸣声里,Sam再次亲吻了Karen。这次没有酒吧,他们也都没有在情况变的越来越紧急和火热时抽开身去阻止。
最后是Sam背后传来的一声响亮的咳嗽让他们停下了。过去两个房间的一个母亲给了他们锐利的一眼,然后放下了她遮住她儿子眼睛的手并把他拉向另一个方向。
Sam试着放慢节奏,在他们中间分开一点距离,而在Karen最后做出决定说那是一堆蠢话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惊讶。问题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解释。那全是他的原因,所有他碰触过的东西都会死而他不能让那再次发生。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她戳着他的胸口。“你不能替我做这个决定。你不能就这么决定我不该冒这个险。我见鬼的知道你也有同样的感觉。”
Sam拒绝看向她的眼睛,只能说出,“我不能。”他看着她冲到街的另一边, 然后颤抖的呼吸。
时间还早,还有证人需要面谈。Sam一个人去了, 因为她冷静下来会回来的。他必须更小心努力来补足那个缺席的无害的女同事。他得到的消息不错但还不是最好的,然后他回到旅馆等着Karen回来。
但她整个下午都没有回来,到太阳下山的时候Sam已经无法漠视他的担忧。他打了她的电话, 那是在他们第一次一起去狩猎前买的,而她没有接。他没有留语音留言。只是整晚坐着,背部僵硬的靠着雕花的木制床头板, 双臂围着膝盖。
凌晨前外面开始下起了雨起来,Sam听着大雨敲打着窗玻璃的声音。当门打开的时候,天色因为风雨的关系仍旧暗着,Karen走了进来。 她看上去浑身湿透还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好像她刚刚才想到Sam也许会因为她的缺席而担心的要命。
他打开缩成一团的身体,长腿在床单上伸直,盯着那个象瀑布般不停往地上滴水的娇小身影。
“嘿,”Karen尴尬的说。
“嘿,”Sam回答,但他的声音低沉温暖,放心了的样子。
有一刻明显的犹豫,然后Karen走过了房间爬到了床上,坐到了Sam的腿上,不负责任的根本没去管湿淋淋自己在床和Sam身上弄的一团糟。
“对不起,”Sam在她靠近的时候低语。
“闭嘴。”然后她吻了他,纤细的手在她偎近的时候滑进了他的头发。整个上午都用在迷离的肌肤碰触和亲吻, 用手记住对方身体的弧度和急切热烈的双唇里。Sam知道了Karen在急切的拥抱环绕住他,脚踝停留在他背后时的感觉。他在高潮时在她的颈边低吼出声。
他们最后移到了另一张干的床上去睡了,在下午的时候他们慢慢的醒来,任旧紧拥着对方。Sam在发现Karen还睡着,被他几个小时前扔到地上的T恤淹没时对着她的头发笑出声来。她一定是在他还睡着的时候套上的,那衣服那么大在她娇小的身上的样子太滑稽了。
Sam在她迷糊的眨着眼醒来时哼笑着,吻了吻她的前额然后去洗澡。他在关上卫生间门的时候看到她转过身闭上了眼睛, 很惊讶他感觉有多轻松。
因为这是‘第二天早上’,或者算是下午,但她仍旧温暖,仍旧在这里还活的好好的,而Sam觉得也许他终于还是可以拥有这些。
* * *
从那以后他们没再麻烦要两张床,因为Karen看着他问,“Seriously, why?” 他们继续狩猎,继续寻找,感谢那个固执的希望,Sam还不准备放弃。
而有一天Sam说,“我爱你。”
她没有这么回答他,但她的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老大的蠢蠢的笑容,而他决定那是他可以接受的回应。他开始更频繁的这么说,只为了看到她的那个表情。
* * *
Karen到他的生命里已经有一年了,而他已经更多的对人介绍那是‘他的女孩’了,Sam终于有一个他原先以为他不会再做出的决定。
他没有买戒指。因为他已经学聪明了,而他怀疑如果他没有找到好的方法的话她一定会头也不回的逃开。这需要技巧和耐心,说不定还需要一把铁锹,但Sam明确的知道他必须这么去尝试。
他在一个下午开始他的进攻,在研究资料铺了满床的时候。
“那个, 我有在考虑。”他知道她能认出他的‘很严肃’的语调,他在听到她把纸张放下的唏唆声时没有抬头。
“通常不是个好主意,”她在他没有马上接下去的时候指出,在那后面有些什么他认不出来的东西。“还有呢?”
“而我不想一直狩猎下去。更久一些,是的。有些我不能丢下的东西,而且我也不能放弃Dean,但是…”他停了一下,吞咽着喉咙里紧张的纠结。“不管怎样,我想要有一天不再狩猎。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建立一个家还有… ”他再次停下,手指在他的膝盖上纠结了一会儿,然后终于,终于说了出来, 几乎只是一声低语。“Karen,你愿意嫁给我吗?”
当他终于抬起视线,她正僵在伸手向他的途中。她的眼睛意外的瞪大,下颌低垂。差不多就跟他预料的一样,而他在那震惊持续下去的时候还轻笑出声。
“你不用现在就答复我,”他很快的保证。“我要你确定了才回答我。只是…考虑一下好吗?”
她没有回答,当然的了。Sam没有预计她会那么做,也完全没有把他的希望放在近期的任何时候, 他就那么让它去了。他知道她会考虑的,而如果他催她的话,只能保证她的拒绝。
Sam并不总能保持耐心的等待,但当事情是如此重要的时候,他绝对是个行家。
* * *
当Karen开始在后来的几周里渐渐退缩时,Sam没有计较那些。他知道他给了她一个突然的袭击,而她需要时间考虑清楚。该死,就他所知, 她可能已经结过婚了,而那想法让他的内心郁闷了整整两天。
不久之后Karen开始一消失就是几个小时。她总会留张条子,或是告诉他她要出去。“只是出去走走。”是她在他问的时候所说的,而他发现自己一直徘徊在无奈和惊恐之间。她从没有比她预计的时间离开的更久,但她的眼里开始带上一种静静的困扰, 那让他浑身的血液发凉。
终于,Sam想了个借口去了Roadhouse。他很确定那里不会有新的消息在等着他们, 不管是关于Dean的还是一个可能的案子,但他想把Jo和Karen再次放到同一个屋子里。他希望跟不是他的别人谈谈会对情况有点好处,因为Karen在过去的几周里已经缩的那么远,他只能勉强的透过那些厚重混浊的困扰侵蚀着她的东西看到她。
当他们开到那个碎石停车场的时候,Karen给了他严肃的一眼说,“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不需要那么做,我很好。”
“看着,我不是…我不想你觉得我没有耐心。”因为这跟那个没有关系,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被她不再告诉他所有事情的事实吓到了。“但我很担心你,我知道你不能和我谈论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困扰你,不然你早就说了,而这个…”
“那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打断他,声音急促还带着点尖锐。
“什么?”
“这不是…Sam,我有想过你说的。我真的有。但这不是…”
“我想要你留下,”他打断了她。不是真要打断,只是他突然需要在所有的一切在他身旁崩溃前说出来。
“Huh?”她看向他,脸上带着迷惑。
“如果你要说不的话,我不想你觉得你必须离开。我想要你留下。”
“Sam…”
“我爱你。”
但这一次那句话没有为他赢来同样的那个曾有的即刻的笑容。这次的微笑孱弱而微小,也许还有点害怕。但那确实是在那里,而Sam试着不在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开始潮湿的同时觉得惊慌。
“我也爱你。”她低声地说。
Sam惊喘。不管他对他们这个灾难性的对话里预计了些什么,这不在他的清单上面。他无法在震惊里找到合适的言辞或感觉或是别的什么。她转身看着面前的Roadhouse。
“我们走吧,”她说,而Sam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以他沉默的听从。随便选了个方向开了过去,而Sam认出了他胃里跳动着的希望。他期望她会跟他谈谈,但她对他说了那个词,Sam在那一刻意识到在听到它们的时候他有多庆幸。
* * *
他们开了整晚的车,第二天早上在一个咖啡馆停下还买了一大叠的报纸。很快的浏览了一下让他们找到了一个可能的案子,还有一个方便的旅馆去休息。
他们调查的第一天很平稳的过去,他们的调查集中到了城北面一个没有标记的坟墓里的几具无名尸体上。他们的旅馆跟以往的一样糟糕,他们大部份的调查都用在挖掘旧的失踪人口报告和图书馆里的讣文上面,而Sam装着没有被Karen整周在工作时异常的安静困扰。当她在第二天消失了三个小时,他只是在她回来时紧紧的环住她而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到了第三天,Sam终于在一大堆从镇里法院弄来的死亡记录里找到了答案。
当他的“啊哈!找到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抬头看到Karen在她的床上铺满了的一堆旧报纸和资料上面睡着了。
他决定不去叫醒她。已经是半夜了,而她没能很好的掩饰掉她近来有多疲倦。Sam不怪她。不管她不能对他说的是什么,不管是他的求婚还是她的过去,他并不意外她没能睡好。那个坟墓在一个小墓园里,没有标记但在一棵巨大的柳树下面,他知道这是个简单的工作。他留了张条子给她然后出门走进了夜色里自己去撒盐并焚烧那些尸骨。
当他带着浑身的泥土回到房间,他跨过门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而他还带回了咖啡。房间里是空的,那让他的心一下子恐慌的急跳了起来,直到他看到他留的条子被反过来再利用了。
“出去走走。吃饭前回来。”那上面写着, 是Karen柔和的斜体。那可能是指午饭或晚饭,不论是哪个她都要几个小时后才回来。但如果她需要那么长的时间避开他一个人待着,Sam告诉自己他不介意。他喝掉了两杯咖啡,因为她的只会冷掉,然后一头扎进了顺利结束一场狩猎之后的琐事里。
下午两点的时候,在Sam已经收拾完了一堆要洗的衣服准备拿去洗的时候房门开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人走了进来。洗衣袋从他的手中跌落, 他用不能置信的呼吸低语着,“Dean!”
“Sammy。”Dean的声音细微而不对劲。
“Christo,”Sam说道,小心的往前跨出一步。但Dean只是盯着他,而即使他哥哥真的被附身了, Sam知道他也会听说的。他们在过去的一年里在Roadhouse花了足够多的时间不可能没听说。那意味着没什么能抵抗在看到Dean好好的真实的活着之后突然来临的轻松感觉。
在继续瞪了五分钟之后,Dean只是站在那里盯着他看,Sam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而他的身体再次听他指挥的时候,他笔直的走了过去把Dean包围到他紧紧的拥抱里。
那接触让Dean一下子在他臂弯里僵硬了起来,但Sam抓着他不放,固执而终于松了口气,直到Dean放松了下来也给了他一个拥抱。
“上帝啊, Dean,你到哪里去了?!”Sam在他哥哥的耳边声音急促的低语, 他几乎被突然升起的在Dean消失后的那几个月里所感到的恐惧而呛到。“我以为你死了, 我以为 -”
“Easy, tiger,”Dean说着,自动的进入到了保护的模式,平抚那层层叠叠着的过多的交杂的情绪。他拍着Sam的后背让手指滑过他的头发,稳定的保证着他就在那里, 而Sam终于能够轻松的呼吸。
当他终于放开的时候,他走到了窗口向外看去,不好意思的擦干他的眼睛。他知道自己脸上带着个很大的蠢蠢的笑容, 但他也知道他才不在乎他看起来有多奇怪。Dean回来了,他世界里的尖锐的棱角都被他的回归抚平了,而Karen可能在任何时候回来,看到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这一刻实在太厚重,太完美,Sam都没有试着对上他哥哥的眼。
“我想让你见一个人,”他说道,试着不让那种一下子放松带来的颤抖影响到他的声音,他拉开了窗帘看着外面的街道。“她现在不再这儿,但她很快就会回来的。我…Dean,我要求她嫁给我了。你一定会喜欢她的。她 -”
“Sam, 你能不能停一下?”Dean打断了他,在Sam受惊的瞪着他时眼睛发红声音颤抖。他停下看着Dean在自己的头脑中交战。
“Dude,你还好吧?”Sam问道,带着关心的靠近。“你看上去苍白要命。也许你应该-”
“Karen不会回来了,Sam,”Dean急促的说。
Sam的世界一下子被撕的粉碎。
第一部完
——暂停——
——倒带——
--回放——
没人能事先知道自己会被变成个女人。那一天刚开始的时候,Dean也没有在醒来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不适而能让他避开那个即将到来的灾难。一切都跟平时一样的正常,尤其是考虑到在他们正在追踪一条出现在大湖上的幽灵船,那些他们在调查途中去过的小城镇都无聊的要命。那是个清晨,Sam正在整理他们的调查资料,文件纸张铺满了整张床,而Dean意识到他们俩都悲惨的缺乏咖啡因。这是个必须立刻被纠正的危机,他昏昏沉沉的从他的外套口袋里挖出他的房间钥匙并呐呐的说了声‘咖啡’。
“你想要什么吃的吗?“他在出去的路上想起来问道。“我能从这里看到路对面的餐馆里有些什么。”
“不用了,只要咖啡。”Sam正在旅馆的信纸上写着什么,根本没有抬头看他,Dean在出去后拉上了门。
十五分钟之后,他在看到一条巨大的灰色的土狼从树丛后面出现并踱到他面前紧盯着他时差点扔掉了他刚买的两杯咖啡。好吧,他们已经在够远的北部他能相信那条土狼的出现。但问题是他正站在一个加油站后面的小公园里,离Escanaba市中心只有半条街的地方,而土狼不是应该生活在森林里的吗?
Dean惊讶的僵在了那里,离那两只毛茸茸的前爪只有两英尺的距离,一边想着不知道密歇根的土狼吃不吃人。它朝他眨了几次眼睛,然后非常不象只土狼的开始发光,然后直直的跨出了它的皮毛好像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他用两条腿站到了Dean的面前,看上去就象个人类但又有着明显的不同。Dean忍住了想要吹出的口哨声,因为不管那家伙是什么, 他实在是漂亮。纤瘦光滑,垂着头细致的白发,穿着件即使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也散发着阴暗的衣服。
一个更阴暗的假笑让Dean小心的退后了一步,然后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那个假笑扩大了,阴险的笑容在那双不曾染上任何阳光的眼睛里闪过。“我为什么要在我们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告诉你其中的关键呢?”那个男人问,他的声音让Dean的脊椎发冷。
“因为我很客气的问了?而你说那个的同时还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啊,那个简单。我想要你来娱乐我,Dean Winchester。”
Dean咽下了听到自己名字的惊讶并挂上了他最开心的笑容。“抱歉,dude,但我爸爸教过我不要跟陌生人玩的。”
“那很逗趣。你觉得你有任何选择?”那人用一根细长苍白的手指指着在公园另一边一个跷跷板旁边的一条长凳,而Dean强烈的感觉到自己需要过去坐下。而他不喜欢这个男人的事实根本没有阻止他坐到那张带着剥落的油漆还嘎吱作响的长凳上,他紧咬起了牙关。
“不错的把戏,”他说道,眼睛紧盯着他新出现的敌人从游戏场的对面一下子来到他面前。“仍旧不知道你的重点。”
“我想和你打个赌。”
“没兴趣,谢了。”
“你都不想知道赌注到底是什么吗?”
“不怎么想。”
“那可太糟了,因为如果你不玩的话就放弃所有的东西了。”
“打赌不是这样来的。”Dean抗议着,一种不适逐渐的沉到了他的腹部。
“这个赌就是这么玩的。我的规则。你决定好好玩了吗?”
Dean磨着牙,怒视他,最后吐出,“好吧。赌注是什么?”
“Sam Winchester的命。”
Dean的眼睛猛的瞪大,他愤怒的吼出“Fuck you”,希望自己能站起来并割断那个家伙的咽喉。他的愤怒并没起到任何作用,他脱口而出了一连串的脏话,直到他意识到那人的脸上带上了一个享受的表情。在那张有着细致五官的脸上格外的诡异。那双眼睛停了一下后张开,闪烁着俯视着他。
“那可真是可爱。真的。但恭维我不会带给你任何好处。你现在准备好要象成人一样讨论这个了吗?”
Dean吞下了涌起的胆汁,点了点头,只是个不情愿的反射举动。
“太好了。”当那人打了个响指时, 整个世界被剧痛淹没。原先那把Dean压制到长凳上的无名力量已经不能足以再把他控制在那里。他倒在了泥地里,无法透过那包围着他的燃烧着的疼痛嘶喊出声,因为连他的声带都象是正在被焚烧着。
然后那就象突然出现一样的突然停止了,但Dean在漫长的一秒之后才打开自己蜷缩起的身体,让自己站了起来。那种痛苦已经消失无踪但他整个身体的感觉都不对,有种奇怪的麻木感在他抬起眼睛看向面前高大的敌人的时候慢慢散去。
“你干了什么?”他问道,而他的声音完全不对劲。尖细、惊慌而女性化,他恐慌的低头看向自己,终于发现了为什么他的身体感觉不对劲,并从眼角里又看到了那个假笑。
“开心点,小女孩。”那男人在Dean摇晃着退开时笑了出来。“我只是做了些必要的改变。当然,那都是为了我们的游戏。”
Dean被那条过长的裤腿绊到,重重的跌坐到他背后的长凳上。他用尽了所有的固执的力量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恐慌,没有让自己呼吸过度,而那人没有停顿的继续说了下去。
“那其实是你的优势。这是游戏的关键。让你自己成为你弟弟生命里的那个女人。想像一下如果用你自己的脸的话会有多困难。”
“你疯了。”
“没疯。喜欢特意制造混乱而已。混乱倾轧是多么美妙的游戏,而你的灵魂你充满了那样的东西。哦,这肯定会是无法形容的好玩。”那家伙微顿了一下。“这儿当然还有几条重要规则。”
“当然。”Dean低语着,瞪着自己的手,浑身战抖着。
“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到底是谁。你不能做任何让你弟弟或别人知道Dean Winchester还活着的事。你不能尝试用别的方法逆转我在你身体上做的改变。如果违背这些规则,你的赌注会被没收,Sam的命就是我的了。”
“如果我成功了呢?”
“那Sam就继续活下去,不归我管,我还会提供我所能做到的来保护你们不被那些威胁你的东西的伤害。”
Dean警觉的抬头,看到一条白色的眉毛挑衅的抬高,象是在说‘如果只有你冒险的话怎么会好玩呢?’
“那么要赢的话,”Dean说道,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因为他必须说出口的现实而纠结。“我必须去诱惑我的弟弟?”
“不是那么简单的,亲爱的,”那人说着,语调温和而嘲讽。“你不能只是让他想要你。他必须爱你。完完全全的。还有另一个要求,但是,一半的游戏就是要看你能不能自己弄明白这一点。”
Dean吞回了一声‘这不公平’的抱怨,因为这一切都没有公平可言,而现在开始要求那个实在是有点蠢。他吐气, 感觉胃里不停冒出的晕眩,他的眼睛在他抬头面对那个无情的得意的脸孔时有着让人尴尬的湿润。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他问道,而那开心的脸孔让人意外的被一种几乎是同情的表情柔化了一点。
“我也曾有过一个兄弟。我曾经拥有过他,如果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我想, 也许,我在你身上看到一点我自己,Dean Winchester。让我玩的开心点。”
一步加上一阵光芒,突然间Dean又再次面对着那条直瞪着他的土狼。它转了个圈,晃动着它的尾巴得意的离开,而在一秒后只剩下Dean一个人在那里。孤单、沉默而且错误的在一个破落的游戏场里,穿着大了很多号的衣服,被‘现在该怎么办?’的恐慌淹没。
当世界终于渐渐的停止旋转,让他能开始思考,Dean把所有的东西先放到一遍,而专注于接下来的行动。首先,他不能再穿这些衣服。看了眼一个商店橱窗里的倒影确认了他看起来象个怪人,所有的衣服都过大的挂在他的身上,那是Sam一眼就会认出的装束。
他把护身符的皮绳拉过头顶, 刻意的忽略那种因为胸口缺少了熟悉的重量而带来的不对劲的感觉。那和从他突然变的细小的手指上轻易滑下来的戒指一起进了他的口袋,它们都是会被认出的东西他不能冒这个险。然后他走到了街的另一头,进了一个在街边放着低廉价格广告的寄销服装店。他只能买他的现金能负担得起的东西,不能冒险让Sam用骇客查到他的信用卡收据,并来找到某个能告诉他买东西的是一个套着过大的男人衣服还每隔几分钟回头看身后的年轻女子的人。
那家店从地板到屋顶都堆满了二手的服装还有些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而Dean根本不知道该从那里开始着手。他刻意忽略了收银员投来的怪异的视线,随便找了个架子开始翻找。他用了几个小时才弄清楚到底什么尺寸合适,然后再随便的找出半打他能负担得起的衣服,他还用那些时间来考虑他的下一步行动。
当他离开那家店时他有了一个小小的紫色旅行袋装着他买的东西。他的皮夹和别的能认得出来的东西都紧紧的裹在袜子里藏到了包底,而他剩下的现金放在了他那条勉强合身的牛仔裤的后面口袋了。他的上衣对他来说明显的过大 ,胸前还印着个奇怪的公鸡图案。他的脚上套了双大了一码多的运动鞋,而他让自己准备好在不久的将来再重新开始这个程序,因为寄售店里是没有卖内衣的。
他想过把自己的衣服扔进垃圾桶里,但他最终还是烧了它们。那可能听上去很蠢,还很偏执,但他不能冒Sam会正好看到它们然后想到他的哥哥并没有一下子消失的险。他站在一个停车场里看着火焰渐渐熄灭,他不由的想着这里面所有的扭曲的象征意义。
在那之后他在一个加油站的镜子里检查他自己,而他在镜子里看到的新东西让他困惑。他看上去象个女人。象个完全正常,穿着邋遢的女人。他的个子娇小,不起眼的胸部,小小的手和指。他有着深色的眼睛和不整齐的指甲。他算漂亮,但他自己是不会选这个正从镜子里瞪着他的女人的。
他的头发不长,棕色并不很卷曲,这种组合至少让他放心了一点。他的头发从来就没留长过,而一把长长的卷发绝对会让他变得无计可施。就现在的样子,他已经完全没概念他是不是应该去买个什么花哨的香波了。
他没有。一把梳子和一卷皮筋,不行他也得让它凑合过去。另外还有他完全不想知道的一系列恐怖的女孩子的卫生用品。大部分的那些东西他都是从超市里偷拿决定以后再来弄清楚的,因为那些东西实在该死的贵的要命。
在Dean终于有信心他的外表不会吸引不必要的注意的时候,图书馆已经关门了。第二步必须等到它在早上开门,而他不得不再次不情愿的用现金在城镇的郊区找了个旅馆。那可能是他曾住过的最差的地方了,而这完全说明了那些发霉的墙纸和难看的结块的灰地毯有多可怕。他睡的很差,穿着衣服倒在了床上而不是钻进发硬的床单里,他的梦里不停的出现着他弟弟的尸体的影像。
他带着一身冷汗惊醒,第一次迫不及待的去调查材料。他放弃了咖啡,把一根Snicker巧克力条当做早餐,睁大着双眼观察周围以防万一,随时准备着马上躲起来。但他的路上没有Sam的影子。他占据了角落里的一台电脑,松了口气的跌坐到椅子上。这个,至少还是熟悉的。
四个小时的研究让他得出了唯一的一个无法逃避的结论。那种混乱倾轧,那种亵渎,全都指向一个名字。一个离开他的起源地非常遥远而根本不应该带着张土狼的脸在密歇根晃当的名字,但Dean能理解恶作剧的精灵的这种嘲弄。
但Dean找到的这个名字属于一个半神,那意味着他惨了。这一切不是一个可以破解的咒语。这是个诅咒,那他对此完全的无能为力。‘你不能阻止一个诅咒’他曾这么说过,‘你得让开路,避开它’。见鬼的那说的完全没错, 而Dean已经完全的被困住了。唯一的办法只有熬过去,那让他不得不遵守那些让人无法置信的规则,而他的弟弟的生命成为了他从不曾预料到的赌注。
他用了一周的时间来习惯他的新的身体,然后才故意的来‘撞见’Sam,用那段时间去有台球桌的酒吧来练习他的花招。所有的角度都不对而他根本够不到原有的距离,但他弄清楚了该怎么补足而总算能够赌球,他必须这么做,他需要现金,需要能够在他再次遇到Sam的时候用上自己的一份力。
最难的一步,让他用了一周才能去接触Sam的真正的原因,是他需要一个他弟弟能相信的故事,一个能解释为什么他只有一个小旅行袋的东西,还知道关于狩猎的事情的故事。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能让Sam让他紧跟着他的故事。他想出来的一团乱麻完全的不合逻辑,但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定要过了这一关。
但经过了他所有仔细的准备,他却几乎完全的错过了Sam。当他在停车场的另一头看到Sam的时候,那混蛋正要钻进Dean的车里开车离开,完全是靠Dean的即刻的聪明的脑筋才让Sam进了餐馆跟他谈话。
“谢谢,”他喃喃地对着那个服务员离开的背影说着,很快的喝着他的咖啡。他知道Sam正看着他,观察着那个坐在他对面看上去不曾注意到他的女孩子的外表,并仔细的归类,而Dean故意的拖着时间喝掉了半杯的咖啡。当他放下杯子的时候Sam耐心的等着他要的解释。
Dean突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太多的混乱还有太多他不能说的东西,而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他正准备要试着推销出去的故事。他瞪着自己的手想要让它们在杯子上稳定下来。他没有开口。
“那么,”Sam最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很显然知道我是谁。那你是谁?”
“Karen,”Dean说道。那是最简单的那部份,他偷偷看了Sam一眼,然后垂下了视线直盯着他的咖啡杯。“我叫Karen。而且,我不知道你是谁。我是说,不是真的知道。”这里是一切开始变得混乱的地方,Dean必须小心注意,不能说的太多但必须给出一定的东西来吸引他弟弟关心Karen的完全是编造的境况。
“你说你有梦到我,”Sam哄着说道。即使在Dean拒绝抬起头的时候,他也能认出那声音里带着的那个训练得完美的无害的保证, “告诉我那些梦。”Sam温和的诱导着。
“我能记得的不多。”Dean慢慢的喝了口咖啡。“只是…你的脸。你的名字。那辆车。很多的片断来来去去的,在我能了解它们的意思之前就消失了。”上帝啊,他几乎能尝到自己舌尖上的那堆骗人的狗屎,但Sam正诚恳的紧盯着他, 那是个好兆头。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
“意外?当我刚才从路的那一边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疯了呢。我几乎没有过来跟你说话。”
“那你为什么过来了?”Sam的声音是如此的小心温和,让Dean想要越过桌子,用力给他的后脑一个巴掌,还要告诉他放聪明点。
“我知道这世界上有…东西在那里。”他继续说着。“象是妖怪的东西。不该存在的东西,但它们确实在那里。鬼魂和诅咒还有… 别的。我还知道怎么解决其中的一些。”
“怎么知道这些的?”Sam问,惊讶和不能置信清楚的透过他小心的中立的声音表现出来。
“我爸爸,”Dean不由的在说出这些的时候咬住了下唇。“他狩猎那些东西。教了我所有他知道的东西,直到他为了救个不值得救的人而把自己的命送了。”
“我很遗憾。”Sam说道,而他声音里的怜悯让Dean想要一拳揍到他的脸上。
“没关系。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停了长长的一会儿,让自己做好准备,因为如果下面的这部份听上去不象真的话,他就惨了。他放低了他的声音,告诉了Sam关于那场夺走Karen的家人的大火,还有她接下来的逃离。
“为什么你会觉得你有危险?”Sam问道 。
“因为我梦到了那场火,”他在自己能仔细考虑这个问题前就已经说出了口。他在那句话后面还加上了一声象是无法置信的笑声,他感觉到言词不受控制的滑过他的唇舌。“我是指在那发生之前。那应该只是场梦, 但却不再只是梦了。从那之后我就搭车到处走。然后我开始梦到你的脸。而且有种很紧急的感觉,还有你的名字,而我就这么找到你不可能只是个巧合,不是吗?”上帝啊,如果Sam不相信这个Dean知道他们就完蛋了,而他脸上的恐惧并不完全是个他故意戴上的面具。
“好了,先呼吸。” 一只带着安慰的手覆上Dean的手,在桌上握住了他的。Sam紧握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现在,你还能告诉我一些别的什么有关你的梦的?”
“我…我不知道。”Dean努力的想着他知道的关于Sam的预示梦境的东西,意识到他弟弟从没给过他多少细节。“它们让我的头疼的厉害。而且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断。但我必须跟着你。”
“我很抱歉,但那是行不通的,”Sam说道 ,Dean的心脏一下子沉到了脚趾。“那太危险了。我狩猎你说到的那些东西。而现在我…我必须去找人,而我不能在照顾你的同时做到那个。”
“你的兄弟。”Dean说道,绝望的足以让自己赌一下,因为Sam眼里的神情象是离门只有五秒的样子。
覆在他手上的手一下子从安慰收紧成了一个带有威胁的铁箍,但Dean 没有任何的畏缩。Sam松开并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用一种控制得很平稳的声调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些的?”
“我告诉过你了。零碎的片断。我能帮你找他。我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怎么找,但我就是知道。我想你需要我。”他抬起头,然后再抬的更高,因为在这个高度他离Sam的视线有更长的距离。“Please,”
“Karen-”
“我的家人都死了,有东西在追我,而我唯一的线索是那个梦告诉我必须跟在你的身边。”他伸出手,用手指坚定的握住了他弟弟的手腕。“我能帮你的。Sam,please,你必须让我跟着你。”
“好吧。行了。但是你必须照我说的去做,即使那听上去有些疯狂或者愚蠢。我不能让你送命。”
“你说真的?我能跟着你?”
“是的,如果你是个坏人的话,你的故事不会有那么糟糕。”
“闭嘴,”Dean喃喃着,没能忍住那个松了口气的笑容,根本没有去想在那言词里的熟悉。Sam回了个笑容,象是被感染了一样,然后带头走向了车子 。
“你需要到哪里停一下,到旅馆里拿你的东西吗?”
“不用。都在这儿了。”他指着旅行袋还给了个迷样的笑容。Sam看上去象是被人在肚子上踢了一脚,但他象个绅士般的为女士打开车门,然后在之后再关上门。
Dean吸进了这一周来第一口真正的呼吸,然后瘫到了座位里,庆幸着、担心着、还任性的不去想接下来要面对的东西。
在路上那尴尬的第一个小时里Dean几乎有三次都漏了馅,勉强的不让自己的手本能的伸向Karen没理由会知道的那盒卡带。公路平坦而无聊,在他的眼角里他能看见他弟弟正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他知道现在应该是一个普通女孩开始闲聊的时候了,开始那种和让她坐到乘客座上的男人‘相互了解’的戏码。
但他不敢再去瞎编他已经是编造出来的故事里的别的无害的细节。Sam让他上了车,但他太聪明而不会不去怀疑那个在停车场里跑来找他的据称是个通灵者的女孩。Dean知道他弟弟正小心戒备着,会抓到任何的不一致。
所以他瞪着公路,努力不在座位里坐立不安,最后开口说道,“你的车真的太棒了,dude。”
“这是我哥哥的,”Sam承认。
那让Dean有些骄傲,他抚摸着他的宝贝的仪表板,无法抗拒的说出,“那你哥哥太有型了。”
Sam对此大声的笑了,让他不要在他们找到Dean的时候这么对他说。Dean觉得他应该觉得被冒犯了, 当他弟弟告诉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女孩子他哥哥是个爱现的家伙。但他因为Sam带着笑意的语调而无法忍住一个干涩的笑声,在他的喉咙里低沉的发出,但仍旧带着高音。他勉强的在Sam指出那一盒卡带的时候忍住了一声庆幸的低吼,慢慢的察看着每一盒。
他犹豫着无法决定,想过要不要在无线电上找个什么流行音乐的电台。但他最终决定不那么去做,因为如果他现在还没有漏馅的话,他对音乐的爱好不太可能会引起任何注意。他把一盒用旧了的House of the Holy的卡带放进了放音机里,慢了一步的把音量调低,然后告诉自己开始呼吸。
一个新的问题在二十分钟后出现,一个正等着发生的终极灾难,他在座位里变得紧张。他告诉Sam他知道怎么狩猎,那是百分之百的绝对的事实。但Dean不了解这个身体。他不知道它能移动得多快,能承受多少的疼痛,怎么去用它,而那绝对是个让会他们送命的理由。尽管Dean不愿承认弱点,但不让Sam送命是这场游戏的唯一目标,所以他咽下他的尴尬,让自己准备好接受他弟弟的怒气,要求帮助。
他预料他弟弟会因为他的要求而懊恼不满,也许会生气。他没预料到他几乎把车开到路边上去,而他肯定没预料到在他弟弟开口时声音里勉强控制住的愤怒,“你说过你知道怎么狩猎的。”
“是的,但是…那已经有很久了,okay?”Dean喘息着,知道再两秒车就有可能会停到路边,然后他会被礼貌的请出去到别处去搭车。“而且我又从来没用过我爸爸教我的这些东西。我只是不知道我还能有多熟练。”
他看着Sam努力的做了几次深呼吸,看着他准备好调过车头开回一个半小时前的那个停车场,而Dean不能让这个发生。再次找到Sam会用去过多的时间,也许等他找到了也没用了,因为他该怎么去解释他的坚持?如果Sam现在扔开他,他完全不知道他要怎么去靠近他来让这一切有成功的希望。
“看着,”他在Sam开口前抢着说道。“我知道你想尽快的找到你哥哥。我没有要求你为了把我变成个打斗机器而放下手里的事情,而且我保证我在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之前不会挡住你的路。”他知道自己已经在唠叨起来,根本没有去隐藏他声音里的恐惧,因为也许Sam有足够的担心的话就不会丢下他,他绝望的继续说着。“我想要帮上忙。也许当我们停下的时候…”
“好吧。”Sam终于打断了他。Dean能听出他言语里的恐慌。他能看到他弟弟的脑子里的想法, 这个协议是个坏主意。Sam咬牙的声音几乎能听得到,而Dean最后伸手把音量调到快要震耳欲聋。
他必须小心的应付,因为万一Sam改变主意的话他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州际公路在他们车底下延伸开去,世界在Dean的视野的边缘旋转失控。他在座位里坐立不安,瞪着地平线,告诉自己他能够做到这些。
在Harvelle的酒吧里没人知道任何关于Dean的消息,Dean努力的在连Ellen也抱歉的耸肩并给他们倒了啤酒的时候不让他脸上那个‘well, duh’ 的表情太过明显。Dean吞下了对于那种存心的欺骗和Sam脸上痛苦表情的愧疚,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现在他唯一担心的是紧跟住Sam,不让他的弟弟‘为了他自己好’而早早的把他扔到什么安全的地方。
他了解Sam,知道他已经开始痛恨他必须在需要找到他哥哥的时候做个无助的通灵女孩的保姆,他知道他现在完全是如履薄冰。他们在挫败的沉默中喝着啤酒,忽略掉Jo不停投向他们的好奇的视线因为Sam没有介绍Karen到底是谁。他试着等Sam提起,但他感觉好像酒吧里所有的视线都在他的身上,透视过他,而他在喝了三分之一杯啤酒的时候就开始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