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某一天Sam一下子把他击倒,没头没脑的对他说了‘我爱你’。他们正忙着把那一堆新买的弹药放到后车厢里,而他几乎在惊讶中把一箱的子弹扔到了自己的脚上。
Dean没法回应他这一句。他的喉咙因为这些言辞而紧闭无声,这并不是个谎言,但却是个错误的真实,而他不能…但那并没能阻止他在脚趾脱离弹药危险时的笑容,他能感觉到那在他的脸上愚蠢的展开。
当他看到那回应的笑容,他想着也许一切都会变好的。Sam看上去并不介意,在那之后开始见鬼的一直那么对他说,而Dean意识到他也能接受。他说不出口,但他能接受,而在这一刻,一切都很好。仍旧是一片混乱, 仍旧被同样的围绕着他几个月的东西困扰,但他能呼吸并真实的微笑,而在这一刻,这就足够了。
* * *
他没想到去计算,直到两个月后Dean才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那是个缓慢的意识的过程。他的手开始不时的有刺痛的感觉。他总是感觉疲倦,他原以为那是正常的,因为他不熟悉的身体和他们不正常的生活。然后在一个早上他几乎把Sam带来的咖啡扔到房间的另一头。
并不是说那个行动不代表着温情。但他在Sam把咖啡放到他鼻子底下时醒来,那种温暖和熟悉的咖啡因的味道。那应该让他高兴的,但Dean只能勉强的把那只手推到一边并不把前一晚的晚餐吐出来。
“你还好把?”Sam问他,把牛仔裤上溅到的咖啡抹掉并用担心睁大的眼睛看着Dean。
“是的,”他喃喃着。他抹着脸希望他的反胃能平静下来。“是的,棒极了。只是…我猜,不想要咖啡。”
那不是他的第一个结论。即使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即使任何气味都有可能在任何时候引发他的恶心反胃。他把他的不适瞒过了Sam,很骄傲他能做到那个,也不想让他弟弟有更多的烦恼。而且,毕竟那并不是只在早上,他怎么会该死的知道这些东西。
当他意识到他上一次的按时出血是在两个月前时那可能性终于击中了他,他足足用了一个礼拜尽他所能的否认事实。
“你肯定你没事吗,babe?”Sam在一个晚上问他。“你看上去很紧张。”
“Dude,最后一次跟你说,我不怕巨型蜘蛛。”
“只是…我们在这个案子上花了一个星期,而你一直在坐立不安。”
Dean转了转眼珠,准备好要反击他的弟弟。但他猛的停了下来仔细的想着Sam的话。已经有一个星期了。经常的手足无措,刻意的忽视,尽他所能的装傻。这样的一个星期,而那些都没有消失。
所以他没有说出已经到了舌头上的焦躁回应,他瘫到了床头上说道,“好吧,行了。也许我是有一点点怕那种巨型蜘蛛。”
Sam的表情柔成了一团烂泥,一个Dean以为他已经把它从Sam身上去掉了表情,而Dean抵抗着想要朝他弟弟头上扔东西的冲动。
“那在我去解决它们的巢穴的时候你就留在这里好吗?”Sam温和地提出,坐到床边并把手放到Dean的膝盖上,就在他准备一得回他的宝贝家伙就烧掉的蓝色裙子下面。当他意识到Sam还在说些什么时,他把视线从那可恶的布料上拉开。“-应该只要几个小时,如果我需要帮忙的话会打电话的。”
“好吧。”Dean噘起了嘴,试着看上去更象感激的样子。“如果你肯定的话。”
Sam只是微笑着吻了他然后回去打包准备需要的东西。Dean帮他的忙,不去理那现在已经熟悉了的手上的刺痛感觉,在Sam出门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祝他好运的吻。
他看着车子消失在街道上,然后再等了十分钟才拖着他突然开始发抖的双腿沿着人行道去了街角的医药用品商店。
找他需要的东西并没用了太久,即使所有的小盒子看上去都差不多。他最终低吼着随便抓了一盒,然后在收银台那里僵硬的站着,脸通红。也许他只是在想像那收银员给他的不赞同的眼神,但他仍旧急着离开了店里心跳加快的回到他们的房间。
当Sam解决了那巢穴回来的时候,Dean已经用掉了所有的试条,而每一根都变成了蓝色。他只剩下了足够的理智去把它们都扔到了街对面的垃圾箱里然后带着一种不停回旋在脑中的‘oh god, oh shit, oh fucking hell’倒在了床上。他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然后Sam就回来了,但他的弟弟浑身都是恶心的脏东西,他直接就进了浴室。
“Sam,我要出去呼吸点新鲜空气。你没事吧?”他在卫生间的门外喊着。
“Yeah。”Sam喊到,紧接着水声开始传来。
Dean在急着出门的时候几乎忘记了他的鞋子,而一旦拖鞋都套上了正确的脚上他随便挑了个方向就走了过去。没有任何预设的方向,只是需要到任何不是这里的地方,把自己埋到个洞里等到那抽搐的恐慌过去。
当他终于停止了移动,他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正站在一栋陈旧的公寓楼的外面,周围都是相同的建筑和荒芜的草地。一棵大树就在楼的边上被阴影笼罩,Dean意识到太阳已经下山了。一个轮胎做的秋千勉强的挂在树干上, Dean摇晃着走过去坐到了旁边的草地上,背靠着树干。
他的心跳逐渐的从刚才的恐慌中放慢,他尽他所能的小心的打开他不想要知道的东西。他没去理那最先出现的‘这不可能发生’。那可能,也确实发生了,七个试孕剂不可能都出错。他们从没有不用保护措施,但Dean也清楚现实。除掉这刻的恐怖震惊,他也许没他想像的那么意外。
接下去出现的想法是远比那个更糟的。他不知道在这个身体里他是不是还跟Sam有血缘关系,而那想法让他的世界反胃的旋转。他努力的控制了下来,让他的呼吸稳定下来,因为在他能确定之前,他什么都不能做。
所有的一些都停滞了下来,在这上面,这个他能专注的问题上面。他什么都做不了,或决定,或是考虑, 直到他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他一只手放到树干上让自己从泥地里站了起来。他瞪着树干上自己的手很久,那已经不再陌生了,但现在,那让他的身体深处的地方感觉刺痛而愤怒的想着所有的一切有多么错误。
他强迫着自己一步步的往回走,用那长长的回旅馆的路来再次建筑起自从他成为Karen的第一个月就不再需要的面具。
“抱歉,”他低喃着,在他进门看到Sam担心的眼神时真正的感觉歉意。“我猜那蜘蛛内脏比我想像的更让我恶心。都不知道我有这种恐惧症。”那不应该能蒙混过关的。那一点都不机灵,他说的语气不对。他的脸在发烧,而Sam怎么可能不看着他,而知道他在说谎?
但Sam轻松的微笑,带着幽默和理解,用他巨人一样的手臂包围住他。Dean想着他怎么能在感觉这么安全的同时那么绝望的想要逃离,当他紧靠向他的弟弟的胸膛,努力的放慢他的呼吸,能让他在拉下Sam亲吻时不去颤抖。
他不应该想要性爱的,不是现在,不是象这样。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粉碎成一片混乱,而他突然需要一些实质的双手来把他拉近;嘴唇在他的耳边低语无用的安慰;Sammy温暖的在他的体内,那种一切都会变好的假像。
一切都已经在他身边变成了地狱,而他只需要能拥有这些再久那么一会儿。
* * * 11/18 更新
那用了几周的时间,大量的调查和很多的偷偷摸摸来计划他的下一步。结果那整个基因测试并不象他想象的那么复杂。外面有整个的关于基因测试的工业在那里,而他有几张Sam不知道名字的信用卡,所以那过高的价格并不算是个问题。
更麻烦的是在Sam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同一个地方待到他能做好预约并准时出现。他们一直在到处跑,他不能用几个星期后的测试结果邮寄服务。他最终不得不在他们去一个新的案子的路上假装得了感冒,告诉Sam不用等他,自己一个人去。
“但你小心点。不要因为我不再那里看着你的后背就送了命。”
“你肯定你没事吗?也许我该留下来。”
“Sam。”Dean试着同时表现出可怜和强硬,那绝对是个挑战。“有人在送命。去解决那个。我会在你不在的时候努力睡,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就会好很多了。Okay?”
Sam仍旧有些不情愿,Dean放弃了忍住了不翻白眼。他在从被子堆里坐起来时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呻吟,然后从隔着房间给了他受不了的一眼。
“快去。现在,我是说真的。完整的回来,不然我会杀了你。”
“我…好吧。但如果你需要我的话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是的。现在快走好让我睡觉!”他扔了个枕头过去然后带着个冷笑躺回床上,看着它击中目标。Sam用了个温和的弧线把那个枕头扔了回去,只是给回那个枕头而不是回击。Dean闭上眼睛听着他弟弟离开的声音。他的旅行袋底部有个塑料袋里面藏着一搓Sam的头发,是他在半夜里带着猛烈的心跳从Sam的头上剪下来的。
那个案子挺麻烦的,Dean在一个星期前开始调查的时候确保了这一点。那意味着他应该至少有三天的Sam独自工作的时间,也许会有一个星期。
测试结果在Sam回来的前一天出来,而他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更恐慌,在那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小个子男人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时,他说,“我很抱歉,小姐,但恐怕那个基因并不符合。”
也许那个关于找到他失踪很久的兄弟的故事有些过头了,他不禁想着,但他握了他的手并乘出租车回了房间。他等着二次恐慌的出现,但在那没有发生时感觉意外。那只是一种无助的麻木,让他失去方向并无助的问着自己,“现在怎么办?”
他们去的下一个城镇有个消失的风车的传言。Dean告诉Sam他要出去走走,然后自己去了个真正的诊所,他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那么做了。他仍旧在没有方向的团团乱转,但随着他在这两个星期里所认识到的,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不让一切变得更糟。他需要一个医生来告诉他一切都还好,因为他不知道,而他完全没概念该做些什么。
“那么,没有啤酒和咖啡了,huh?”他问道,对着那个穿着白大褂的有双温和的眼睛的胖胖的女人。她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板,她的嘴上还残留着那个Dean不需要的确认。
“没有带酒精的东西,”她赞同道。“咖啡可以,但是,”这并不能算是个安慰,因为近来咖啡的味道只让他想吐,但那女人还在继续说而他试着去注意。“一旦孩子出生你想要自己喂的话就不行了。”
Dean立刻把这些话从自己的脑子里擦掉了,因为上帝啊,这绝对不现实。在她继续说了下去,描述了常见的他可能会面对的症状,还有些并不常见的,就象是他该死的刺痛的双手,他强迫自己仔细的听着并吸收所有的信息。当他说他只是从这里经过,她给了他一些严格的必须遵守的规矩,他知道他会试着遵守但并不能真的做到。她还给了他一张长长的食物和营养计划的单子,他会尽量记住然后再把它扔到候诊室的垃圾桶里。
他什么都没有对Sam说。他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而他反而更努力的保证Sam没能注意到任何的引起Dean自己的注意的东西。他学会了在晕眩的时候保持个扑克脸,疲倦就简单许多,因为Sam最近也一直很累,为了他哥哥的失踪而把他自己弄的精疲力竭。Dean假作一切正常,而两个月和六场狩猎就这么没有意外的过去了。
* * *
一直感觉疲倦已经够让人烦躁了,但因为那些在他脑子里来来去去的各种念头,他根本不能睡好。Dean很惊讶他的眼睛能保持整天睁着,基本上那得感谢肾上腺素因为他仍旧碰不了咖啡。在Medford的一个医生安慰他说到三个月之后晕眩就会好很多,而Dean硬在漂亮的脸上挤出了个微笑并用他最后的现金付了检查费。
他一晚又一晚的瞪着旅馆带着裂缝的房顶,与他脑中的声音挣扎着,想要能够入睡。又一个无眠的晚上,他认为自己装睡得很完美,直到Sam转过身并紧贴到他身后。Sam的大手擦过Dean的胯骨五指分开的停在了他的腹部并把他拉近,完全无意识的紧拥,然后他弟弟靠近在他的耳边关心的低语。
“你还好吗?”
Dean几乎被那个接触噎到,感觉到所有他应该说出的东西的份量。但他只是把手放到Sam的上面,就那么握着放在他的肚子上面,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懦夫。
“是啊,”他说道,声音紧张。“只是个恶梦。”
“坏的预示吗?”Sam问,一下子带上了紧张和关心,Dean在脑子里踢了自己一脚。
“不。只是个恶梦。回去睡觉, Sam。”
Sam没有,Dean也一样。他们都知道,也知道对方知道。Sam一直温暖的包裹着他,Dean试着告诉自己他不象需要空气一样的需要那个拥抱,而夜晚在他身边缓缓的划过。
* * *
Dean讶异的了解到,Jo, 她是真的想要狩猎。想念她爸爸,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跟接近记忆中的他,急着上路去猎杀那些把他带走的东西。他怀疑她也许还有别的目的,一个让他个人感觉愧疚的目的。她并没有说出口过,连对Karen都没有,但Dean一直很能看透女人。她觉得他们的搜索一定遗漏了什么,想着如果是她在那里的话会做的更好。
再加上一直在酒吧做侍应,听着各种阴暗的故事,收集着刀子,他不意外她不想留在那里。她妈妈不想她涉足与那个危险的世界,而每一天Ellen的母性的力量对她的控制都在变弱。因为Jo想要开始行动。
那正是她现在在抱怨的,她的手在空中挥舞着而她的妈妈远的听不到她说的。Dean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Sam需要麻烦Ash些什么。而通常情况下他觉得逗逗Jo也算是到这里来的一种娱乐,但过去几个月来他一直被各种思绪顽固的困扰着。
他试着集中注意。在适当的时候发出适当的声音并不让自己的视线垂到地上。他还觉得自己做的不错,直到他意识到他们之间出现了沉默而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从他沉重的靴子上抬头,不确定他的视线是什么时候转到那里的,他茫然的看着Jo挑高的眉毛。
“你还好吗?”Jo问道,调整了她的姿势跨坐到椅子的背面,环视着空旷的酒吧。
“我棒极了,”Dean开口,轻易的在他喧嚣的内在上建起了保护的外墙,他在她给了他一个明显的不信的眼神时真的感到意外。他用力的压制了冒出的恐慌,因为她不能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而见鬼的她不该逼他的。
“你在说谎,”她说。Dean的脑子里回荡着诅咒。如果Jo逼他的话,他有可能要么冲出门去,要么就是因为一团糟的荷尔蒙而痛苦地缩成一团,而他已经恨死了必须随时全心戒备。
“忘了那个,”他试着保证。“没什么的。只是…在路上太累了。”
Jo给了他另一个那样的眼神,关心的怀疑,而Dean失去了任何的她会放弃的希望。
“Karen,come on。”她把一只温热的手放到了他的手腕上并向他靠近。“我知道我们成为朋友的时间不算久,但你根本不象你自己了。”那让Dean哼笑出声,但Jo看上去并没注意。“你近来到底怎么回事?”
“我很感谢你的关心。”Dean努力的让自己的声调保持平稳,压下烦躁和想砸东西的欲望。“但我现在不能谈这个。我只是必须自己先想清楚。”
“Karen,你知道你能信任我的。”Jo的眼神带着恳求,而Dean觉得有什么内在的东西裂了开来。“不管那是什么,我能尽力帮你的。我知道该怎么闭上嘴的。”
一个念头突然的击中了Dean的眉心:为什么不呢?她所能做的最糟的也不过是告诉Sam,她不会的,而Sam不管怎么都早晚会发觉的。他不可能能永远瞒下去的。
让Jo或是别的什么人知道仍旧是个坏主意。在现在这时候, 或是根本就不该说,或是让她在Sam前知道。但那些担心在这个突然的绝望的想要把一些倾吐出来的想法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必须告诉什么人, 不然那会在他想出该怎么做之前把他的内心撕裂。
在他看向周围确保他们是单独在那里时,他的心脏已经开始加速,大声的在他的耳边回响。Sam在Roadhouse是一直给他最大的空间,但那没能免去他的偏执或是让他不再检视门窗。
“你必须向我保证,”他最后说,紧盯着Jo的双眼,放低了声音靠向前。“你该死的必须发誓你一个字都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Jo完全是个全神贯注的最好代表,紧闭着嘴,眉头皱成一团。
“当然了。我发誓。”
Dean咬着他的嘴唇很久,在他的位子上手足无措,并把他的头发拢到一边,最后在说出口时必须转开视线。
“我怀孕了。”
他用了很久才有勇气抬头, 但当他看向Jo的双眼时那里没有评断。惊讶,是的,有很多的那个。但没有评断,而Dean觉得那负担至少放松到能让他呼吸了。
“Sam。”她说道,Dean转了转眼球。
“Duh。”
“那不是个问题,smart-ass。”Jo轻轻的给了他的手臂一拳,但接着的声音是同情的理解。“那么他还不知道?”
Dean摇着头,不能相信自己的声音,即使已经变得熟悉,能不出卖自己。Jo不需要看到那些,因为即使装作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Dean仍旧有着不与别人分享的东西。
“那并不是太糟,”她说,Dean没法字忍住自己脸上那个无法置信的表情。“我是认真的。有可能更糟的。见鬼,我以为你得了癌症还是什么的。或是杀了什么人。”
那没能把事情变的更客观些,因为有许多Jo不知道的东西可以很快的把这个放到和谋杀和癌症同一个单子上去。
但她的声调轻松而松了口气,那种平静能够传染。Dean靠向椅背,尽力的吸收,而他惊讶的发现他相信她会做到他的承诺。他能想好该怎么告诉Sam,而也许,也许他们能想清楚到底该怎么做。
* * *
就Dean所知,事情已经不能更混乱了。只是想像大概就会更倒霉,但有些想法仍旧固执的存在。穿着个女人的身体,子宫还有别的一切,不能告诉他小弟自己是谁,还得跟着找他自己,而那个孩子把一些都带到了更上一个程度的‘不对劲’。所以没错,一些都乱成了一团,而Dean想着也许他以为事情不会变的更糟是正常的。
当然了,然后Sam就丢了个“那个, 我有在考虑。”给他,Dean无法假装他没听到那言辞底下格外严肃的暗流。
那是在一个下午,比Sam通常挑选的‘非常严肃’的时间要好些,所以Dean尽量往好处去想并硬让自己的外表保持平静。这有可能是任何事。可能是跟狩猎有关的,可能是另一个Dean必须装着不知道的跟家庭有关的忏悔,可能是跟Sam注意到Karen已经很久没买某种卫生用品无关的任何事。空气微带着潮意,因为Dean的紧张而感觉厚重无法喘息,他把腿上的纸张放到了一边。
“通常不是个好主意,”他在意识到Sam不准备先开口说出是什么在困扰他时说。“还有呢?”
“而我不想一直狩猎下去。”那是Dean最没有预料会听到他说的,而当然他早就知道这个,当他在Sam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闭上嘴。“更久一些,是的。有些我不能丢下的东西,而且我也不能放弃Dean,但是…”
Dean只是瞪着他,身体紧张,脑子在看着Sam停下用力吞咽的时候一片迷糊。
“不管怎样,我想要有一天不再狩猎。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建立一个家还有… ”Sam再次停下,突然得让Dean乱转的想法差点抽到了他自己,在长久的手指在膝盖上纠结之后Sam短促的低语着。 “Karen,你愿意嫁给我吗?”
Dean在一会儿前正伸出手,脑子里带着矛盾的担心。但他在动作的一半停了下来,他的手在伸向Sam手臂的半空中顿住,他的下颚因为不敢置信而掉了下来。Sam,在他说出他的表白的时候故意的避开了他的眼睛,终于看向他。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有趣的笑容,表现的比他该有的更轻松。
“你不用现在就答复我,”他安慰道。“我要你确定了才回答我。只是…考虑一下好吗?”Sam回去继续他的调查的那种轻松绝对是个表演,但却是个出色的演出,Dean不止一点的痛恨那个。一个人不能就这么朝空中扔出那么个东西然后假装那根本没什么了不起的。在他们中间的床上或许没有丝绒的盒子或是钻石戒指,但那跟那个完全是一回事。
Dean压制掉了所有的反应,迫使自己刺痛的手指回到他的那半的调查上。没有一个结是不能抽的更紧的,而Dean从此不会再去挑战这个念头了。
但见鬼的他多希望着世界能停止旋转,让他假装,只是一秒,他的脚仍站在实地上。
* * *
当Dean开始在狩猎之间一出去就是几个小时,Sam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他弟弟以为Karen的越来越频繁的长时间的散步是为了有时间去思考或着是别的什么情绪化的垃圾。好吧,也许有时侯是的。但有时那是在一些隐秘的小诊所的预约,在他们开车到镇上后做的预约。他觉得他必须确定一切都没有问题,因为他见鬼的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没有任何的‘考虑清楚’能给他现在泥潭里的状况带来任何的希望。他不知道他到底该怎么告诉Sam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那个求婚。
他的郁闷从一周变成了月,不久的话着就该发霉了。总有一天这看上去会不再只是简单的体重增加。他会开始‘看得出来’了,至少在他看过的七个州里的医生都是这么告诉他的,上帝啊,他已经开始痛恨那些词了。随时那都会变得过于明显,而Sam将会看着他就知道。
他想到过一次,就一次,他可以结束这个而永远不去告诉他弟弟。Sam不需要知道。那个想法让他恶心。那让过去几个月里的晕眩根本不算什么,而他必须去洗个很长的澡,把所有的热水都用光,试着把那个念头从他的皮肤上刮去。
当几天之后他坐在乘客座上在Roadhouse的熟悉的门前醒来的时候,Dean知道他弟弟到底在想什么。他坐直了身体试着不向Sam给出指责的目光。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不需要那么做,我很好。”女孩子的对话不会带来任何的好处,而他实在太累了没精力去应付Jo。他该死的肯定不会因为Sam的担心而去假装,不管那担心有多合理。
“看着,我不是…我不想你觉得我没有耐心。”Sam说道,离重点十万八千里。他眯起眼睛看向耀眼的云团,而Dean很庆幸那双眼睛没有在Sam继续的时候落到他的身上。“但我很担心你,我知道你不能和我谈论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困扰你,不然你早就说了,而这个…”
“那不是你想的那样,”Dean打断他,突然被他弟弟话语中的绝望吓到了。
“什么?”Sam把他的眼睛从天边收回,它们黝黑而激烈。
“这不是…Sam,我有想过你说的。我真的有。但这不是…”
“我想要你留下,”Sam打断了他。Dean的脑子一下子迷惑的停了下来。
“Huh?”那是他仅能说出的,因为不管Sam的脑子现在转到哪里去了,Dean就是跟不上。
“如果你要说不的话,我不想你觉得你必须离开。我想要你留下。”
这见鬼的绝对是Dean最没想到会听说的,而突然间他几乎无法呼吸。Sam想要承诺,想知道Karen会在那儿,即使不是永远但至少更久些。而在那一秒Dean只想作出所有的承诺,即使他知道他不能。他已经对所有的别的都说了谎。他不能在这上面说谎,不是在他都不知道的时候。Sam值得比这更好的。
“Sam…”他开口,然后停下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这一刻了,这是他必须说实话告诉Sam关于那个孩子的事的时候了。这是在这个一切都走了样的世界里他能期望的最合适的时刻了,而在这一刻他觉得他能有足够的坚强来这么做。
“我爱你。”Sam说道,夺去了他在那一秒的机会。Dean用力的吸了口气,感觉他的脉搏象是要从他的胸口迸裂出来。 他试着向Sam微笑,知道那结果是渺小而脆弱的,他没错过Sam的在方向盘上握紧到关节发白的手。
“我也爱你。”他低语着,除了这一刻的恐惧外什么都不能去想,需要Sam的理解也知道他没法真的做到。。
但他的话至少让Sam解除了那种恐慌,Dean看到他隐隐的微笑,尽管他们的对话仍旧沉闷的悬在他们中间。他转身看着车窗外面,让他的视线掠过Roadhouse的灰蒙蒙的外墙。
“我们走吧,”他说道,而Sam安静的倒车出了停车场并离开了。Dean能看出Sam只是随便挑了个方向,但他没有抱怨。他也没什么要区的地方。
他瞪着Sam的侧脸四十英里,假装没注意他弟弟故意的忽视他的注视。他有了四个月的身孕,和一个以为他是‘完美小姐’想给他买订婚戒指的弟弟一起开车在州际公路上,而Dean想着现在绝对是个适合这个世界崩裂的好时侯。
* * * 11/19 更新
他们在开了一夜车后在当地的一堆报纸里找到了另一个案子,而第一天就花在了无聊的调查研究上了。Dean搜索着一个在城镇另一头的诊所的预约时间,在第二天他去做了个检查,那是一个已经很快成为规律的行为。他想着那应该会把自己吓坏的,但在他可怕的生命里的那张‘值得被吓坏的事’的单子已经变得越来越诡异了,而知道该怎么去看一个产科医生实在是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他为这次的检查准备了额外的现金,而当那医生因为Dean从没做过超声波而惊讶的时候他只是耸了耸肩,并说,“为什么不呢?”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露着肚子,因为那涂在他肚子上的凝胶而发冷,因为那个医生用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仪器探测他而微微发抖。他看到的模糊的屏幕也许该让他感觉傻傻的情绪化,但除了感觉该死的超现实之外,他什么也看不出来。那个胖胖的有着和善眼睛的医生正指着那显示图片说着手啊什么的。Dean并没有存心的要忽略掉他的声音,但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所有的那些话语都变成了一阵模糊的嘈音。
“你想知道孩子的性别吗?”
“Huh?”Dean问道,从被那无法辨认的影像的催眠状态中猛的惊醒。
“男孩还是女孩。你想知道吗?”
Dean尴尬的瞪着他几秒,然后说道,“你现在就能看到那些东西了?”那医生宠溺的微笑点头。
“哦,是的。那并不是绝对的准确,我必须先告诉你,但从我能在这上面看到的,我能比较有把握的告诉你。”
Dean努力的吞咽,麻木的瞪着屏幕。他并不想知道。这一切已经过于真实了,时间带着自我否认一天天的从他身边溜走。他不想知道,但他需要知道。所以他转向医生并点头。
“告诉我。”
当那个答案终于真正进入他脑子里的时候他已经在回旅馆的半路上了。那是个小女婴,完整而健康,Dean在那一秒就知道她的名字是Mary。一切仍旧处在混乱之中,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缓慢的脚步和护在自己腹部的手。
那个晚上他没睡着,在第二天没法专注或是让他的眼睛保持睁开。那让他在半夜里醒来,看到调查纸张撒了满床时一点都不意外。他确实因为空空的房间而意外,但Sam的纸条就在他的电脑上,让他刚开始的恐慌散去。
他考虑过照那张条子说的方向去帮他忙,但Sam的散漫的笔迹坚持着他能自己解决那个,而就那么一次,Dean决定相信他。
他出门到了夜色里,坐到了他们房间门外的台阶上。从那里他能盯着停车场,眼睛没有焦点的看着头顶的星空,因为小镇的光源污染而只是微微的暗淡了一点。
就这么一次,他没再去控制自己的思绪。他放开了自己自从在密歇根有一只土狼在一个破旧的加油站里走向他时就想要到处彷徨的思绪,让它徘徊于所有的他拼命不去想的该死的垃圾里。象是他的弟弟和他的孩子。象是他仍旧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的一次求婚。‘Karen’是他一年多的生活,而在那其中的大部份时间里都是Sam的女孩。
Dean突然的清晰的意识到,在这其中的某一刻他已经听天由命的接受了这一切。接受了可能会永远作为一个女人的念头,因为Sam已经爱上了他,而不管另一个条件是什么,他可能永远都想不出来了。一年多了,他应该已经能解开这个迷了。但那只让他停留在原地没有任何方向,瞪着黑暗的地平线并想着接下来会怎么样。
他的脑子把他拉回了Sam的求婚,而他第一次认真的考虑了那个。是那个孩子让他真正的转了念头。一个孩子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女婴,而她的名字是Mary,而Dean见鬼的绝对不会做任何会影响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事。
他说‘我爱你’的时候并没有在说谎,尽管说出那些言辞是那么的困难。那是Sam。Sam一直是所有的一切,而现在他成为了更多的。Dean突然觉得他能做到这个。也许他可以对Dean Winchester永远的说再见。成为Karen,嫁给Sam,生2.5个孩子还有一个郊区的围着白篱笆的房子。
那想法应该会让他的胃开始翻腾的,但并没有。他也许没法子在Sam的身上做对,但他会尽他一切的力量来好好的对这个小女孩。他在一年多来首次觉得接触到了实地,肯定而坚实,带着通向前方的道路。等Sam回来他会说‘yes’还让他买个愚蠢的、发亮的石头来确认他的所有权。
他低下头,把手指贴到褪色的宽大的公鸡T恤包裹下的肚子上。
“我不认为你会喜欢这里,babe,”他说道。“但我会尽力的。”
下一刻他的体内突然充斥了刺骨的冰寒。他抽开了手,在那个奇怪而熟悉的阴影从黑暗中出现并向着他滑行而来时感觉到自己脉搏中的惊恐。那是个巨大的弓起的阴影,原先在黑暗中没有移动时就象是颗巨石,而它正带着种不自然的让Dean牙齿发痒的优雅向他移动。在过来的半路上,它变化着改变了自己,在结束它的路程时用双腿走到了台阶的底下。
“你,”Dean控诉着,僵在他坐着的地方。
“太棒了,”那人说道,甩了甩头让头发回到他的肩后。“太棒了,而就在我开始要对你放弃希望的时候。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走到那一步呢。哦,我有时候还真喜欢输一场。”
“你该死的到底在说些什么?”Dean问到,装做不懂 ,在那可怕的一瞬间冻住了无法移动。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Dean Winchester。你赢了你的赌注,找到了最后的一块拼图。现在是时候把一切改回来了。”他举起了一只在黑暗中闪亮着的手,做了个手势,那动作让Dean站了起来并向前走去。
“不!”他大喊着,在那手指能打响前紧握住那只带着威胁的手。一条光滑的白色眉毛弓起着看向他,而他在接触的地方感觉到一阵电流的刺痛。“你不能这么做,不是现在。”
“这么可口的天真。你仍旧觉得你的想法在游戏里有任何的作用。开心点,好处马上就会有了。你们的生活在我的保护下会轻松很多。你并不知道接下来你会面对的麻烦。”
“Please,”Dean低语着,都不再在意他因为血管中的强烈的恐慌而开始了乞求。他在那个接触点上的刺痛变成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并让他向台阶跌去时痛哼出声。
“你也许会想脱掉这些衣服。他们一会儿就会变得有些紧了。告诉你吧,我会给你四十秒的时间。”
转变回来的过程就跟当初第一次的变化一样的痛苦,而他仅能来得及脱掉他的长裤。那个恶作剧的半神并没在那里等到一切结束,而五分钟后Dean躺在杂色的地毯上,赤裸着颤抖着,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他不能思考,无法呼吸,等到那痛楚褪去才能睁开眼睛。往他手上看去的一眼肯定的推翻了任何固执的怀疑。不再娇小或是纤细,突然大到能再戴上那深藏在Karen旅行袋底部的戒指。
他麻木的穿上了Sam的衣服,这还算比较合身,还勉强的记得那个留字条所需要的整齐的字迹。
回到了星空下的停车场里,他只是随便找了个方向就走了过去。他的步伐快速而不稳,而他直到筋疲力尽才停下,倒在了草地上。他在那里蜷缩了很久,颤抖着在他试着控制住他脑中的漩涡时急促的呼吸。
他终于慢慢的坐起身并拍掉了手上的泥土。远处的一张玻璃窗闪亮了一下,映出了他的脸上坚硬的角度和线条,并让一切真正的进入了他的脑海。他意识到太阳刚刚在地平线上升起,而清晨的光线已经开始照亮了一切。
他无法不去碰触他的腹部,那里当然已经该死的没有了孩子,感觉到铺天盖地向他袭来的麻木和空虚。
* * *
他无法说服自己的脚把他直接带回旅馆,直到几个小时之后才能做到,他无法去面对那无法逃脱的现状。
当他回到旅馆房间的时候Sam震惊的无法言语。半满的洗衣袋从他的手里掉了下去,而Dean在听到他弟弟嘴里第一个说出的是‘Christo’时感到一丝骄傲和放心。
他在Sam拥抱住他的时候感觉浑身疼痛,因为那接触而僵硬,因为在一年的娇小得能被整个包围住之后,那感觉很奇怪。他用了很长的几分钟还有Sam固执的不放手才让他的身体放松到足以回他一个拥抱。
“上帝啊, Dean,你到哪里去了?!”他的耳边响起急促的低语。“我以为你死了, 我以为 -”
“Easy, tiger,”Dean说着,收紧了手臂声音自动的进入了稳定的安慰。他拍着Sam的后背让手指滑过他的头发,内心默念着‘兄弟-兄弟-兄弟’,因为他每一个本能都在告诉他去吻他让一切变的好些。
当Sam终于放手的时候,是去了窗口向外等待的看去。Dean假装没看到Sam从眼角抹去的湿意。但他无法忽视跟着出现的那个很大的蠢蠢的笑容,而他因为知道自己即将粉碎那个笑容而痛恨他自己。
“我想让你见一个人,”Sam激动的宣称着,拉开了窗帘。“她现在不再这儿,但她很快就会回来的。我…Dean,我要求她嫁给我了。你一定会喜欢她的。她 -”
“Sam, 你能不能停一下?”Dean打断了他。他的声音在他的咽喉里破碎,而Sam猛的停下。
“Dude,你还好吧?”Sam问道,小心的拉近他们间的距离。“你看上去苍白要命。也许你应该-”
“Karen不会回来了,Sam,”Dean急促的说到,突然而尖锐,在他失去勇气之前。
他看到Sam的眼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而整个世界完全的失去了控制。
第二部完
Part 3
整个世界在Dean说出“Karen不会回来了, Sam。”的那瞬间冻结,被震惊得僵硬的静止下来。
Sam麻木的瞪了几秒,等着对那些话的某种领悟。但他得到的反而是他自己顽固的迷惑所引起的恐怖的刺痛,他用力的咬紧了牙关。
“好了。Dean。你见鬼的现在就说清楚。”
Dean仅能短暂的接触他的视线,然后Sam就眼看着他崩溃。他重重的跌坐到了床沿,象是感觉疼痛般地蜷缩成了一团,而Sam在那些毫无逻辑的话语从他哥哥的唇边开始散落时只能僵硬的站在那里。
“我很抱歉。”那喃喃声那么轻,即使在Sam向前更接近时也只能勉强的听到。“我很抱歉,Sammy。我没有选择。他要杀了你。他不是在虚张声势,他是个该死的半神,我见鬼的真是非常的抱歉。”
“你在说什么?”Sam问道,在他的上方盘旋着,感觉到自己的咽喉因为无法相信这种可能而紧锁。他很任性,但他不在乎,因为,就是不。不,他不能就这么跳到那个结论。他整个的胸腔紧缩成针尖般的震惊和无法置信,耳边回荡着问题的轰鸣,这个该死的不可能发生。
“他改变了我,Sam。”他看着Dean颤抖、吞咽并用力的抹着脸。“而且还有规则。象是…象是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我不能做任何让你知道我还好的事。还有我必须让你…”
不管是Dean自己呛到的,还是在Sam逃到房间的另一头时停下的,那忏悔停了下来,也没有继续。
“你是她,”Sam大声的说了出来。那些字在发烫。它们撕裂了他的喉咙刺痛了他的眼睛,而Karen不在了。Karen就是Dean,而他的大脑停了下来,拒绝接受揭露出的真相。“我不相信,”他说道,而他的声音带着安静的愤怒。
“Sammy-”
“不要。你见鬼的不要这么叫我。不是现在。”
Dean紧闭起了嘴,而在他们中间的沉默象是带着爆炸性的,回荡在所有的他们不会去说的东西里,带着锋利的棱角和愤怒的压力。当Dean抬起头紧盯住他时,他的眼睛带着浑浊,那一刻在他们之间奇异的延伸着。
Dean看上去垮掉了,但Sam不在乎。他冻在了他站着的地方,在他尝试着并失败的想去理解那之前的五分钟,有种象是绝望的东西在他的体内震颤。
当他停止了再去尝试,他的手已经找到了车钥匙。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走入了下午的阳光里,钻进了Impala,找到了最快的离开这个城镇的路。
* * *
Dean在那里待了一个星期,等着Sam回来。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听到外面熟悉的引擎呼啸声的。他弟弟不可能永远都不回来。这是必要的空间,Dean理解这个,但这世界并没有大到能让Sam藏起来而他不可能一直留在外面。
而现在,Dean只是不停的租下同一个房间。在一个地方停那么久通常会让他坐立不安,但他身边的整个世界都已经扭曲了,已经没什么东西能让他感觉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