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每一天都花在路上了,让他的双脚带着他从城镇一头到另一头。他记得吃饭,但基本上都是勉强记起来的。试着在几个酒吧里赌博,不是因为他需要钱而是希望那种挑战能让他清醒些。他输掉的比赢的多,所有的角度又不对了,那感觉象是从头开始。
那种麻木的迷雾非常缓慢的散去,在Sam七天后回来时仍旧残留在他破碎的思绪边缘。Dean能看得出来他弟弟仍旧非常的生气,仍旧没有理清他的思绪,但那也实在算不上意外。Dean只是因为看到他完整的回来而放了心。
“嘿,”他说着把手插进了口袋里。下午的天空是阴沉的灰色,而他自从看到停车场里停着的Impala就没再移动过。Sam站在门框里,并没真的靠在那上面但也没站得很直,他的姿势僵硬,脸颊和眼眶底下的带着阴影。
“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告诉过你发生了什么了。”Dean停留在原地,他们中间有七英尺的距离,而那远远不够。他需要跟着Sam进门,或是Sam出来到他的面前,需要不去进行这场谈话,因为不可能有任何合适的时间或地点来进行他需要给出的解释。
“不,”Sam简单的说道。“你嘟哝了些乱七八糟的什么规则和半神的。”一个锐利的眼神阻止了Dean的抗议。“你说你没有选择,而我相信你,”他继续说道,而Dean能看得出来说出那些对他来说有多困难。“但我必须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把你的屁股挪进来说清楚。”
Dean用了七天时间跟着他的脚到处走,所以在他越过Sam走进房间时根本没有想到过他可以抵抗。门发出咯吱声在他身后合拢,他僵硬的坐到了床沿。Sam就在那里,五英尺的距离,仍旧太接近,他靠在门框上,带着个Dean不想看懂到底是什么含义的表情。
“那么,”Sam说。“一个半神。”
“是的。恶作剧精灵。”Dean强迫自己笔直的迎向那指责。
“而且它要杀了我,为什么?”
“他想打个赌。说如果我不加入的话就必须放弃赌注。”有辆车在外面的路上发出了尖利的刹车声,那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不能让他杀了你,Sammy。不能让他就这么带走你。”
“什么样的赌注?”
“赌你的生命。那是个游戏,但他绝对的认真,而打破任何规则的话就意味着我输了,然后你会死。”
“你说的那些所有的不能告诉我任何东西?”
“是的。”Dean的脑子还不能好好的跟上谈话的方向,而他的决心开始溃散,他的眼睛开始徘徊。越过窗外,跟随着远处墙上的裂痕,任何地方,除了他弟弟的身上。
“那为什么?”Sam问道,有那么一秒Dean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是这个?”Dean从眼角里看到了接下来的手势,一个无力的在他们之间的舞动,他的呼吸痛苦的在他的胸腔里打结。
“赌注的一部份,”他最后承认。他坚决的避开Sam的眼睛,把真相硬逼过了他喉咙里的硬结。“我必须成为你的女孩。”他还有别的理论。跟最后的一关有关的,跟那另一个神秘的条件有关的想法。但他根本不愿意让那些想法在他的脑子里出现,而他见鬼的不会对Sam承认那些东西。
他的决心再次溃散,这次他让他的视线抬起看向他弟弟的反应。他几乎错过了那个,那微微睁大的已经闪烁着愤怒的眼睛,然后Sam在他们中间筑起了壁垒。还有那么多需要说的,但如果Sam不问的话那Dean不会再继续了。如果不再说出别的,那么也许他还能把一切还原成本来的样子。
在这一刻,他们两个也只能接受那么一点的真实。
* * *
有一整个星期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关于Dean的回归,然后Sam意识到他应该打电话给Ellen和Bobby让他们安心。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绝对能说明他们两个都有多混乱,而Sam希望他还有足够的理智为了自己的不替别人着想而羞愧。上帝知道他们都值得更好的,尤其是Roadhouse的人们,因为他们长久的在面对无望的情况下的支持。
他知道他比他有权利做的逼得更紧,而他们给了比他能想像的或是他们能给出的更多。Sam欠他们这个。在他翻阅着联系电话的时候,他的手都在发抖。
电话响了一次,两次,三次,然后Ellen的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Harvelle’s Roadhouse。”
“Ellen,嘿。是Sam。现在方便说话吗?”
“当然了,Sam。你好吗?你有很久没来了,我们都开始担心了。一切都没问题吧?”
“是的,一切都好极了,”Sam说着谎言。他咬紧了牙关,逼着自己的声音体现出轻松和放心。“Dean回来了。”那些话涩涩的冲出口,而Dean就挑了那个不幸的一刻用肩推开门走进了房间。Sam给了他一个微弱的笑容,并不诚恳但他试过了,看着Dean停下看着他手里的电话和他紧张的姿势。他保持着安静,把他的外套扔在了椅子上并关上了门。
“哦,感谢上帝,”Ellen说道。“怎么回来的?发生了什么?他还好吗?”
“那个…很复杂,”Sam躲闪着。他的眼睛在Dean坐到另一张床上并在他带来的塑料袋里翻找着什么的时候移了开去。
“你得解释的比这更清楚些,honey,”Ellen说。她的声音带着逗趣的意思,但里面有着‘需要更多’的强硬的暗流。
“我不能,真的。抱歉,但是…”
“那没问题,Sam。那你们什么时候会过来?”
“什么?”Sam问道,为了表现得那么惊讶而尴尬。
“我们什么时候会等到你们过来?你们一定会来的。我敢打赌你哥哥一定需要些好的啤酒和好好的吃一顿。“
Sam真的为了那个笑了出来,为了她声音里不常有的母性的声调。Dean永远需要好的啤酒和好好吃一顿的,他在眼角里看见Dean因为Sam被逗笑的声音而惊异。
“我们会的。我们现在正忙着,但我们会尽早过来的,“他说,而在那同时对自己发誓他们会尽可能的拖延。那些话已经勉强够了,Ellen给了他一个替她向Karen和Dean问好的命令然后才放过了他,很快的说了再见。
“你要不要一个ho-ho?”Dean在Sam把电话扔到一边时问道。那是个和平提议,几乎细微的让人感觉不到,而即使在仍有些什么象是愤怒的东西在他脑子里哼鸣的情况下,Sam还是直觉地回应了。
“你知道那东西会蛀掉你的牙齿和脑子,对吧?”
“但它们会用可口的、奶油的馅子去那么做,”Dean说,刻意地在把其中一个整个地塞到嘴里时带上假笑。Sam同时被无奈和同情牵扯着,因为他无法忽略Dean在那么说的时候带着的一丝的不对劲。但那并不足够,完全不足以表示这一切对Dean来说就跟Sam所感觉到的一样糟糕。这无法平衡那在他每次看向他哥哥时仍旧在他血管中沸腾着的愤怒,而他必须在Dean能在他脸上看到那一切写得清清楚楚之前转开视线。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越过这一切,都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选择性的拒绝接受基本上是唯一可能,反正他们又不是一直直接的面对他们的问题。更多几天,也许几个星期,Sam将会能够把那些都塞到他脑子里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放到不让自己去回想的坚固的壁垒的后头。他们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抑制,Sam告诉自己,而他在对自己保证会找到个方法掌握这个的时候也许骗了自己。
但现实是,他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尝试、假装象是一切正常一样的继续下去,那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再这么几天,一周,一个月,总会有些什么会崩塌的。唯一剩下的问题是那会不会同时压垮他们两个。
Sam现在还无法面对给Bobby打电话的念头。和Ellen的五分钟的谈话已经让他筋疲力尽,而Dean就坐在那里用暗沉的眼睛看着他。明天他会自动去买咖啡,在他安全的离开旅馆房间后给Bobby打电话。
而现在,他只需要呼吸。呼吸并不去看Dean,并告诉自己这样就够了。
* * * 11/21 更新
Dean觉得一切应该比现在面对情况更容易一些的。在他还是Karen的时候,他在那整个时间里都在等着,想着当他揭开这所有的一切并赢得那个赌注的时候,他可以重新筑起他的壁垒,强迫自己回到原来,而一切都会变好的。他没有准备好面对这个,那紧跟着他的空虚还有那种一些全都走样了的感觉。连他的骨头都因为那种失败,因为那没有花时间去仔细想过的事情而疼痛。
他们所在的酒吧黏腻而嘈杂。是一个海滩的主题装饰,跟他们正处在俄亥俄州的事实没有任何的关系,但那里生啤不错人也很多。噪杂的,能分散注意力的,起到安慰作用的人们。而Dean很庆幸能有别的对话可以去注意。
Sam沉默的坐在他的对面,一个高高的桌子在他们中间,而Dean冒险地不时的瞄他弟弟几眼,看他是在看着周围的人群还是在对着他的啤酒生闷气。他看见的是一个小心的中立的表情,跟他自己在过去一个月里戴着的可怕的相似。那让他不安,因为无法看透那后头的含义而烦躁,而Sam怎么能做到明明就近在眼前却让人感觉远在天边?
“玩飞镖吗?”Dean问他,并不真带着希望。在Sam摇头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惊讶。
“是啊,反正我们都知道我是赢定你的。”他说,喝了长长的一口啤酒。
“在你梦里吧,矮子,”Sam说道,而Dean差点就呛到了。那听上去几乎是正常的对话了,上帝啊那些话真象是种安慰。
“那算是个挑战吗,Sammy?要我做给你看到底是怎么玩的吗?”
“谢了,但算了吧。人人都说不能在小孩子闹脾气的时候鼓励他们。”
“你说我小,小弟?”Dean问道,感觉到自己腹部一直存在的紧张微微的放松了一点。他故意的挑起一根眉毛,在桌子下面踢了Sam一脚。
“不,Dean。我说你是个小孩子。”Sam的表情仍旧看不透,也许Dean在他弟弟眼中看到的闪亮只是他的幻觉,但这离正常是那么的接近他无法停下脸上渐渐散开的笑意。这次回荡他们中间的沉默更轻松了些,几乎中立而不再被各种碎片充斥。Dean回去观察周围的人们,瘫到了他那一边的桌上而眼睛在酒吧里穿梭的超短裙和低胸上衣上来回。
他在两分钟后看到了在吧台旁的一个漂亮宝贝。红上衣,蓝眼睛,黑发艺术性的垂在她的肩头。她的手指划过了马丁尼酒杯,有那么一会儿他以为她正看着他。当他的微笑没吸引任何注意,他意识到她的饥渴的眼神全是为了Sam。
“Dude,”他说,在桌子下踢了他弟弟一脚。
“什么事?”Sam问他,马上踢回他。
“红衣服。吧台上。绝对是正在观察你呢。”Dean的眼睛没离开过那女人,而当Sam抬起头无意间看到她时,Dean没有错过她脸上展开的那缓慢刻意的笑容。那几乎是个垂涎的眼神,她的牙齿咬住了下唇,完美的甩了甩她的长发然后转回了吧台和她的饮料。
等Dean移开眼睛的时候Sam又再次的变得紧张了起来,直盯着他的啤酒,就象Dean整晚都想防止的。他知道他弟弟是不去找随便的性爱的,比他原先任何可能想到过的更亲密地知道那些。但他很肯定Sam需要这个,需要有些什么来挡在他们中间,挡在那时和现在之间。即使那从长远来看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前一刻的轻松已经消失了,但他在脸上挂上了个微笑并靠在手肘上倾身向前。
“你该过去的,man 。我敢打赌她的手指能做很美妙的事情。”
“不用,谢了,”Sam喃喃说着。他无精打采的盯着他的啤酒,象是那比Dean更有趣,或是比这个酒吧或是整个房间里看着他的那些漂亮宝贝们更有趣。
“Dude,为什么不呢?她那么辣。”
“我没什么兴趣,”Sam咬牙说着。“上一次我靠近一个女孩,我让她嫁给我而结果她是我的哥哥。”
那足够让Dean猛的停下。他的耳边轰鸣作响,象是他刚站在一场爆炸的旁边,他脸上强装的笑容立刻的融化褪去。他闭上了嘴,因为他该死的到底能做些什么?他瞄了他弟弟一眼,知道他不会再看自己的。
现在还太早,实在不该就这么回去睡觉的。而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就在压抑的沉默和更多的啤酒中过去。Dean在扔了把现金并站起身时觉得自己已经很好的徘徊在了酒醉的边缘。Sam跟着他,忽视了他一时的脚软,在Dean从口袋里挖出钥匙时一把抓了过去。
开车回去的路上很安静,紧张、疼痛并碎裂成无用的碎片。Dean应该闭上嘴的。世界有那么点微微的倾斜,那意味着开口说话是个坏主意而他该死的知道这个。他们还剩下五分钟的路,而他应该就这么让他去的。
“我知道你是真的爱上了她的,Sam,”但他却那么说了。车子微微的扭曲转向,Dean咬住了嘴唇。
“Dean。闭嘴。”
而他试过了。他真的有,因为有那么多的东西可能会从他嘴里冒出来把他们两个撕的粉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嘴和他的脑子不能达成统一,而话语不停的流出。
“我知道,Sam。那些是条件。我不会再次变成我,如果你没有-”
“Dean,”Sam低吼,用力的踩下刹车,让Dean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我只是说-”Sam这次打断了他,伸出大手用力的捂在了他的嘴上。
“不行。你不能‘只是说说’任何东西。我不想听。你听懂了没有?”
Dean点头,因为Sam的手而姿势僵硬。
在Sam收回手并走出车子时Dean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到了。停车场里黑暗而空洞,他弟弟的离去的身影正走进他们的房间,而Dean等了十分钟才跟了过去。
他用了几个小时才睡着,仍旧晕晕的,而他不能确定到底是因为酒精还是那场谈话。无论如何,即使是在梦里他的世界依旧是混淆不清的。一切都乱成了一团,而他不由想着它们会不会重新有意义。
* * *
几天之后,他们实在没办法再拖延去Roadhouse的时间了。当Ellen打电话来的时候,全都是母性的不耐并指出Sam曾经的承诺。他告诉她他们还有两天的路。那是事实,至少是两天的路的那一部份,也许他拉的长点让他们能有三天的时间。但推延无法逃脱的事情这么久已经让他的胃尴尬的不舒服了。他们能尽快的解决那个,进去后马上离开并不去真正的回答那些无法避免的问题,然后回去失败的装成‘正常’。
Dean在Sam告诉他他们要出发时只是耸了耸肩,在他们钻进车里开走时,吐出个看不透的“随你怎么安排,dude。”
他们在他哥哥回来后有过一场狩猎,而连Dean都必须承认那是一场纯粹的灾难。
问题是,Dean一直是鲁莽的。比起听他自己脑子里微弱的理智的声音让他走另一个方向,他更可能会直接跑进火线里。Sam已经习惯了他哥哥时常出现的愚蠢,随时准备着要补足他的行为。所以, Dean的鲁莽并不新鲜。
但现在他为了解决自己在南达科大吸血鬼巢穴里的那一半的吸血鬼做出的一切跟以往都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差点让他们两个都送了命,好几次。他们这星期在休息,保持低调并养好伤,而在Sam决定不限时的暂停狩猎时他只受到了一点点的抵抗。
他的头颅里已经太过嘈杂,他不能去想的事情跟他无法不去想的事情让人反胃的激烈碰撞,他的手在Dean回来的那个月里都没怎么停止过颤抖。
他的脑子里除了愤怒没有空间去装别的东西,所以他们一路向Harvelle的酒吧开去,并仍旧见鬼的不去谈那些东西。
* * * 11/22 更新
第二天就跟前面几天一样,Dean怒视着夕阳和面前的公路。他不停抱怨着直到Sam在那天早上还给了他钥匙,而在公路在他们身下消失的同时,他尽力的吸收着他的baby那熟悉的引擎声和手下方向盘的震动能给他带来的平静。他们只停下了两次吃饭,别的时间都一路开过那干燥,灰尘弥漫的天气。他们时间掌握的很好,如果他们继续开的话他们第二天一早就能到Roadhouse了。他们没有那么做,因为Dean知道他并不是唯一一个等不及要下车伸展双腿的那个。
二十英里后有一个Happy Parrot Inn 的广告招牌,他下了高速公路,开过了一个说着这个小镇有六百多人口的标牌。他们用最快的时间找好了旅馆房间还有酒吧,坐进了酒吧一个阴暗角落里高高的吧凳里。
因为那些所有的不能说出口的东西在隐隐做痛,他们觉得比平时喝的更烈一点的东西会是个好主意。Sam意图明显的招手叫过了服务员,Dean仅有着短暂的不确定,然后也赞同了这个主意。只要Sam喝的比他多,他能有自信不会再次张嘴吐出不该说的。
宿醉和Roadhouse绝对是个很糟的组合,但他们两个因为一直假做一切正常,现在的发条都上得死紧到了一碰就会断的地步。当那个服务员接近的时候Dean给了她一个轻松的微笑,仔细数好的一堆现金,并说道,“那瓶子留下,行吗?”
她回了他一个微笑,在接过他的现金的时候擦过了他的手指,而Sam在Dean能让他给自己倒第二杯前就已经一口气喝下了三杯烈酒。
到他们走回去睡觉的时候,Sam已经醉的一塌糊涂了。公平的说,Dean也醉了。但他小心地避开了醉到管不住自己舌头的那个地步,而一晚上成功的没有说或是做任何愚蠢的事情。他还算能站的稳,但把他弟弟一路扶过停车场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小心点,野人,”他喃喃说着。“上帝啊,你到底怎么想的会觉得那最后三杯会是个好主意的?”
在他用钥匙打开锁并用力的推开门时,他能感觉Sam正看着他,眼神阴暗而沉重。两件外套被随便的扔到了地上,而Dean在刚关上身后的门时就被Sam推着靠到了门上。他那么的用力,让Dean的头因为那撞击而震动。
而Sam就在那里,就在他的面前,他的大手放在Dean的脸的两侧,上帝啊,他在吻他。这不是Dean能预料到的酒醉的闹剧,他真的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那是愤怒,强硬的闯入,表达着所有他们没有说出口的协议所禁止用言语表达的东西。他能感觉到Sam的牙齿,不是逗弄,他弟弟的亲吻正夺取着,故意的惩罚着Dean做过的这世界上所有的歉意都不足以弥补的冒犯。Dean没有在Sam扫过他的唇并几乎是探入他的喉咙里时对Sam侵略的唇舌做出一丝的抵抗。
当Sam放开他时, Dean大口地呼吸。他在几秒之后Sam的嘴唇和牙齿再次的在他的右耳后方的肌肤上用力咬下时惊喘出声。
“Sam!”他低语着,在他把手抵在他们中间慢了一步的抵抗时发出一声惊讶的低嘶。因为那是糟糕,糟糕,糟糕透了的主意。明天他们会在Roadhouse,万一有人看到了呢?万一他们猜到了呢?但Sam抓住了他伸出的手的手腕,把它定在了Dean头上的门板上。Sam的另一只手滑进了他的颈后,贴着他颅骨的弧线。他的手指用力的紧抓着Dean能被他抓得住的头发,并给了他命令般的用力一扯。
Dean咕噜出了他惊讶的不适,感觉到他的脖子因此而仰起,他的咽喉暴露在外。Sam从他的耳边移开,一路舔咬着来到Dean的脖子,而Dean发出了一声咽呜。Dean用力的咬住了自己的那早已被咬得红肿了的下唇,而他该死的绝对没有坚强到能承受这个。
他能轻松的挣开Sam。Sam已经醉得太厉害了,比Dean醉的要多得多,而如果放倒他有可能会松动几颗牙,Sam到早上会原谅他的。
但Sam的身体沉重而真实地紧靠着他;Sam的嘴唇如此熟悉的紧贴着他的皮肤,Dean被他的记忆焚烧。他们曾有几次这么玩笑过,急促、强硬而带着绝望。他们还难得的有过几次带着愤怒的接触。但现在Sam带着愤怒的碰触下面有着些什么,让Dean无法真正地用力去抵抗Sam仍旧把他钉在门上并抓着他的头发的手。
“你真是个娼妓,”San突然对着他的耳廓低语,没有放松他的双手,烂醉而愤怒,也许这是在Dean第一次告诉他Karen不会再出现了的时候就在那儿了,因为一切都那么清楚的表现在了那声音里。“一个娼妓,Dean。而我要让Roadhouse里的每个猎人都看得到。”
“Sam,”他试着说,但不管他还想说些什么,都在Sam突然而刻意的将他的嘴唇移到Dean脖子上,继续在过于敏感的肌肤上的舔咬出深刻的印记时被掐断了。Dean空出的那只手无力地在Sam的袖子上抽搐地抓紧,他不知道那手放在那里有多久了,但该死的那对他没有任何的帮助。
当Sam终于退开一点双手从他的头发和手腕上放开时,Dean无法让自己的眼睛聚焦。他瞪着房顶很久才能把视线移到Sam的脸上。
Sam没有等着他的视线。他的眼睛紧盯着Dean的脖子,眼里有些什么阴暗的东西正欣赏着他的成果。Dean无法看透Sam的表情,暗暗想着不知道他弟弟的愤怒是不是已经散去。当Sam往后退了一大步,不再被紧贴着的Dean的身体支持着时,他开始摇晃地站立不稳。Dean看到了那个,记起了Sam醉得有多厉害,感觉着自己脑中的麻木,还有那愧疚的猛烈的袭击,因为他自己的软弱。
他没有很久的时间去沉浸在愧疚中。当Sam终于把紧盯着Dean脖子的视线转到他的脸上时,Dean意识到他弟弟的愤怒还远没有消散。那正在他的眼睛后面闪烁着,而Dean痛恨他们之间的那一英尺的距离,痛恨他正在一个错误的身体里而该死的无法做任何事来抹去那神情还有那后面的痛楚。
“Sam,”他再次说道,知道那没有任何用处。他还没想到该说些什么Sam就已经再次压到了他的身上。这次没有嘴唇或牙齿或是愤怒的亲吻,他抓住了Dean并把他转过身,用力的把他推到门上并紧贴到他的身后。Dean知道接下去会怎么样,但就象他知道那很病态一样的,他知道自己需要这个。Sam已经硬了,在把他紧压在木门上时,他的勃起透过了几层的衣服灼烧着Dean。
“Sam,你醉了,”他再试了一次,知道那是因为他必须那么做。
“是啊,”Sam同意,手已经开始解起了Dean的皮带,解开了扣子,把Dean的长裤拉下了他的胯部。他的呼吸声就在Dean的耳边,在他依旧闪耀着唾液的脖子上。
Dean在Sam将两根手指按在他嘴唇上的时候服从了那隐含着的命令。他把它们含进了嘴里让它们变得湿滑,Sam的身体象个火炉般的带着紧绷和一些别的什么紧贴在他身后。他在那些手指进入他的时候不由地发出痛哼出声并不安的移动着,他的唾液在Sam转动他的手指想要让他放松时是远远不够的。那里有能让这个更容易点的地方,但Sam根本没有那么尝试。他只是把他的巨大的手指伸了进去直到最后一个关节,因为这和让他好过点舒服点完全没有关系。
Dean挣扎着让自己的肌肉放松,逼迫他顽固的身体合作。他在Sam终于收回他的手指时深吸了口气,在听到Sam拉开他的拉链并往手上吐了口唾液的时候让自己为接下来的那一步做好准备。
即使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Sam的硬挺那缓慢的将他撑开的闯入仍旧让Dean不由自主的发出让他尴尬的声音,让他的眼睛因为无法忍住的泪水而发热。一只手垂下抓住了Sam放在他胯部上的手的手腕,不曾停下的缓慢坚决的移动。Sam在进到最深处时停了下来,他们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他的呼吸沉重而潮湿。
“Jesus,”Dean听到他呐呐的说着,知道那停顿并不是为了他。他在Sam腕上的手抓得更紧了,他挣扎着抗拒着体内那种过于饱胀的感觉,那种被Sam的硬挺刺穿并撕裂成两半,那种燃烧的刺痛。Sam紧贴着他,从发迹到脚尖,一条手臂几乎象是拥抱般的环住他的腰部。他的另一只手,那只Dean的手指仍旧无力的抓着的手,继续紧抓着他,用Dean的身体来保持自己的平衡。而那种满溢的感觉,那种他在作为Karen时从没感觉过的Sam在他体内的感觉,Sam的硬挺占据了他身体每一寸和更多的感觉。
Dean忍住了一连串的诅咒,在Sam终于,终于让自己开始发泄的时候喘息出声。他的眼睛在Sam开始移动,让他的身体感觉疼痛并被过度使用时失去了焦距。在他耳边的急促呼吸映照着他自己的,而Sam用力、深入、绝望的在Dean的体内冲刺着。
Dean不敢碰触自己。已经有太多的感觉了。在他体内和身后的节奏,Sam的嘟哝声和在他颈边的呻吟,Sam用力的把他带向顶峰的手。
即使是在那些作为‘Sam的女孩’的日子里,这是Sam第一次没有用保险套就上他。那种湿滑的热力透过Sam的无声的嘶喊散播到了他的体内,这发生的一切榨干并撕裂了他。
他在Sam退出他的身体时倒在了地上,手臂仍旧撑在门上,脸埋在那中间。他听到Sam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卫生间,用力的在身后甩上门。水龙头被打开了,而Dean根本没想过清洗自己。他的头仍旧在旋转着,而整个世界的倾斜告诉他如果他不在去睡前拼命补充水分的话明天早上一定会很难过。但他无法忍受在他弟弟走出卫生间时看到他的脸,干净但仍旧带着浓重的醉意,谁知道Dean在今晚还能弄乱些什么。
所以Dean脱掉了他的牛仔裤把内裤重新拉好。他脱掉了他的法兰绒衬衣但仍穿着他的T恤,当做额外的保护,他爬到了床上把自己埋到了被子的下面。
当卫生间的门在五分钟后打开时,Dean已经装成熟睡了。他等着听到Sam钻进了自己的床上,等着在他弟弟关掉床头灯后袭来的眼帘后突然的黑暗。
那个夜晚潮湿而沉重,被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变的碎裂,而Dean整晚没睡。
* * *
当Sam在晨光中睁开眼睛,他感觉糟透了。他的头剧烈的轰鸣着,他的胃正忙着纠结成连呕吐都没法解决的晕眩。他把自己硬拖下床半闭着眼睛进了卫生间。洗个澡有一点帮助。用手在脸盆的龙头下接着喝掉的大量的水更有用。两粒强效的止痛片让他在刷牙的时候感觉又象个人了。
回到房间里正换上条干净的长裤时,Sam意识到Dean的床是空的。在他弄好扣子和拉链的时候,他的脑子醒了过来,补充上了他能记得的昨晚的情形,他眼帘后突然闪过的记忆让他不由的跌坐到了背后的床沿上。
他的眼睛飞向房门,那灾难的现场。那一切都是些碎片,但那些碎片却苦涩的清晰。让Dean的头撞到门上,定住他的手腕,Sam一直压制住的愤怒象是复仇般的散落到他哥哥的脖和身体上,他的勃起除了唾液不带别的东西在Dean体内的灼烧,他吞回了胆汁。有那么黑暗晕眩的几秒,他无法呼吸或站立,现实在他终于拖着身体站起身时尖锐而沉重的压迫着他的感觉。
他不知道Dean在哪儿,但这镇子很小而他哥哥不可能指望能躲过他。他最后的一件运动衣就搭在椅背上,他把它套上并用力的拉开门。
然后他猛的停了下来,因为Dean就坐在他们房门外的台阶上。车子就在五尺外的地方,在阳光下闪亮着,Sam意识到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Dean手里拿着杯咖啡。那上面取下下的盖子和另一杯没碰过的咖啡就放在他旁边的水泥地上,Sam用力的吞咽着,僵硬地跨了两步到了他哥哥的身边,坐了下来。
“这是给我的?”他问道,伸手拿起盖住的那杯咖啡,没有拿下盖子。
“是啊,”Dean说,喝掉了自己杯子里的最后一些然后扔开了它。Sam看着Dean的手指在他的膝盖上收紧再放松直到Dean意识到自己在那么做,然后把他的手放在他的膝盖中间握得紧得发白。
“Dean-”
“别。”
那突然被打断的绝对会是个无用而表达不清的道歉让Sam感觉晕眩而不确定。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他选择沉默的坐着喝他的变温的苦涩的咖啡因。
“Sam,”Dean终于开口,这一次Sam抬头时Dean正笔直的看着他。那让他能清楚的看到Dean脖子上的色彩斑斓。咬出的淤青和一打的各色的吻痕露在了他的T恤的领子外面,让Sam的呼吸突然的加速。Dean忽视了他惊异的瞪视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man。而你绝对有权利那么做,我没说那是错的。”Dean停在了那里,突然用力的吞着口水,刻意的移开了视线。“但我做不到这个。”
“我有弄伤了你吗?”Sam害怕的低语,而上帝啊,那是个愚蠢的问题。一个他必须问的愚蠢的问题,因为他所记得的关于昨晚的一切都是些被过多的烈酒变得迷蒙的碎片。他的头正回荡着提示,而他在看着Dean的同时腹部带上了惊恐。
Dean摇着头说不而不是大声的回答他,仍旧没有从停车场油漆的裂缝中抬头。那姿势几乎可以肯定是在胡说,但这否认本身就是那样的一种安慰,Sam几乎喘息出声。
当Dean突然抬起头时,Sam被困在了那里。他们瞪着对方,有些什么沉重而无法弄懂的东西在他们之间。有些几乎象是愧疚的东西在Dean的眼里闪烁,而Sam弄不懂到底是什么让那神情变的黯淡。他不能去问, 不能信任自己去说任何事而不让一切变的更糟。不管是什么咒语充斥在了他们的沉默中,是Dean最后打破了它们。
“快点,dude。我已经让你睡太久了。我们去见Ellen会迟到的。”他说着站了起来,小心的注意着自己的行动,但Sam还是能看得出来。
“Dean,不要!”Sam在同一刻也站了起来,眼睛不能置信的睁大。“我们不能现在去Roadhouse。你看上去象-”
“象是昨晚跟人上床给迷晕了?谢谢你的提醒,dude,但我早就知道那个了。”
Sam完全不能相信的瞪着他哥哥,无法看透那面对着的表情。
“Dean-”
“Sam。放松。那里没人会想到你头上的。你是我弟弟,记得吗?”
Sam因为那些话,因为那无法看透的让他毫无办法的声调而哆嗦了一下。但那确实没错,而那样走进一个酒吧看上去有过些‘真正的游戏’对Dean的名声有会有什么坏处呢?Sam突然意识到,那可能会伤了Jo的心。至少会让她生气。然后,不那么突然的,还有些不情愿的,他意识到在自己脑中有一些带着占有欲的细胞还很庆幸。
“好吧,”他喃喃说着,把那个想法塞到角落里,把他空了的咖啡被扔到了垃圾桶里。“那就走吧。”
* * * 11/22 第二次更新
他们的车在四点左右开到Roadhouse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蒙蒙细雨,停车场里的碎石和沙粒黏到了他们的鞋底。那种阴沉的灰色很符合Dean的心情,也符合Sam的,如果他纠结到一起的眉头是个提示的话。这是场他们必须进行的谈话,一整堆的他们必须说清楚的东西,而Dean想不通为什么一切会比以前更乱七八糟。
Jo对他脖子上的五彩缤纷的装饰的反应就跟Dean想的差不多。她做出的外表不算完美,眼睛睁大嘴唇抿成了指责的一条线,那些都在她能够抹平她的表情成中立之前出卖了她。但她掩饰的还算不错,所以Dean假装没有注意。
这场重聚让人安慰,但也带着些尴尬,Jo和Ellen给了他拥抱,连Ash都给了他一个真心的握手。好奇的问题从各个方向传来,但Dean只是挂上了他最抱歉的笑容,说着,“我真的不能讨论这个。顶级机密的东西,如果我告诉你的话,就只能杀了你了,你知道的。”那并不足够,但也许他眼中的什么说出了比他想的要多,因为所有的人都很快退开了。
“那么, Sam。你的那个女孩子在哪儿呢?”Ellen转变了话题,而Dean的心脏一下子到了他的嗓子眼里。
“没能过来,”Sam说到。Dean用力的忍下了想要赞叹地盯着他看的冲动,因为那回答简直是平稳的滴水不漏。“她说了跟你问好,还有她很遗憾她没能来享受你的殷勤招待。”
Ash早已经消失了,回去了他的巢穴或是别的什么他经常待的地方,Ellen给了他们一个幽默的微笑。她又问了他们几个问题,轻松的问题,然后就要去忙了。
“抱歉了,boys,但我还有事情要忙。Jo, honey,给他们加满酒再给他们叫吃的。”
Jo转着眼球,问他们要什么吃的,他们谢绝了。然后她没问就给他们加满了啤酒。她等到门关上之后才戴上了个严肃的表情。Dean在她那个关心的表情笔直对着Sam时屏住了呼吸。
“说真的,Karen哪儿去了?”
这一次在几秒之后才能回答。“走了,”他说道,眼睛下垂着。“Karen…她离开了。”
Jo看上去连听说她错过了世界末日都不可能比这个更惊讶了,Dean咬紧了牙,闭上嘴,挣扎着不插进他们的谈话。
“她走了是什么意思?你是指不回来了?她见鬼的为什么会那么做?”
Dean能看出Sam在脑子里衡量着各种的回答。真实、半真实和漫天大谎。他估计着哪一个能满足Jo的震惊的好奇而又不会漏出不该说的。他能看到Sam决定的那一刻,而他祈祷着他弟弟给出的回答是正确的那一个。
“我让她嫁给我。她说不。”这个,该死的,Dean没准备会听到Sam这么说。而他瞄向Jo的一眼证实了他原先结论的错误。Jo还能看上去更惊讶。她的表情是完全的不可置信,比原先更震惊。Dean觉得已经有不详的预感开始沉淀到他的胃里了,但这仍旧不是他能插得进去的谈话,他说的任何事都有可能打破平衡。
“我不相信。她不会…说真的,Sam。我不能相信她就这么说不然后离开了。她不可能那么做。”
“为什么?”Sam问道。他向前靠到了手肘上,脸迷惑的皱起。Dean看到了Jo脸上立刻的不确定的神情,期望她能闭上嘴,还不停的想着要该怎么样跳进去阻止这场快要变成一节出轨列车的谈话。
“我本来不应该说什么的,”Jo承认道,离Dean希望的那个‘算了,忘了那个’差得太远了。“我发过誓的。”
“那最好就自己知道就好了,”Dean插了进去。不让他的声音里带上恐慌绝对不容易。
“Jo,你一定得告诉我,”Sam说着,用上了他担心的狗崽脸,这该死的一点都不公平。“我都不知道她在哪里。如果她告诉了你些什么而她有麻烦的话…”这个谎言绝对的顺滑而完美,听上去就象是个情人的真实的关心,而Dean不由的想着他弟弟这个狡猾的家伙一定能成为一个最厉害的,也许是最滑不溜手的,律师。
Sam的请求背后确实可信的诚恳胜过了Dean的警告,Jo放低了她的声音,在开口的时候变成了个勉强能听到的音量。“Karen怀孕了。”
Dean立刻从吧凳上跳下去走了开去,忽视了那突然的举动带来的不适,在退开去的时候从眼角里看到了Sam的下巴掉了下来。他笔直的朝门口走去,模糊的听到Jo用正常音量说的话。
“看着,等你找到她的时候?请别告诉她我说过这些。”该死的太晚了,Dean想着,不关心门是不是在他身后甩的太响,他逃进了停车场里的灰暗的细雨里。
* * *
有什么象是恐慌的东西在Sam结束了跟Jo的谈话并冲出门去找他哥哥的时候在他的耳边重重响着。他的愧疚在这突然出现的更糟糕的情况面前不值一提,而他的脚都无法足够迅速的带他远离这一切。
Dean走的早,他已经跑过了停车场到了更远的草地上,而Sam根本不意外在他叫Dean的名字时被他忽视。Sam奔了过去,在一棵熟悉得让他震惊的橡树前追上了他。他直接跑到了Dean的面前,瞪着他哥哥直到他停了下来。Dean的眼睛,当它们对上了他的,是睁大而狂野的。
“那是真的吗,Dean?”而那当然是真的,不然Dean不会在Jo的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就跑掉的。但愧疚和恐惧正刺痛着Sam的皮肤,他需要听Dean说。
“Sam-”
“是真的吗?”他没想拉高嗓门的,没想让那个问题变得象是个喊叫。
但Dean没有退缩,在他大喊的时候也没有后退,“上帝啊,fuck,是的!我中标了!这该死的在现在又有什么区别?”
那些话冻住了他们两个,脚停在了原地,眼睛惊恐的睁大,Sam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慢慢落下的细雨在他们身边变大了。在三十秒内他们都站在了泥塘和大雨里,上衣湿透,而他们仍旧无法移动。
“上帝,”Sam低语着,而那打破了咒语。
“是啊,”Dean喃喃着,用一个干净刻意的动作转开身,用手指耙过他湿透了的头发。
“是我-”Sam停下了自己的问题,因为他知道他已经用光了他这一辈子的蠢话配额了。Dean就站在两尺之外,湿淋淋的还有可能过于碎裂而难以复原,而Sam没有任何主意该怎么让他们跨越过这一切。是你弄坏的你就得买下来,而Sam知道他自己就已经制造了够多的混乱。
他都没意识到Dean已经开始了移动直到他自己的手伸了出去抓住了他哥哥的手臂,不让他离开。Dean将等待的目光转向他,没有挣开Sam的接触。只是等着,而Sam不知道为什么他必须知道,但他的话在他意识到自己开口前就说了出来。
“多久了?”
“没什么意义了。”
Sam松开了他的手,双手无力的垂到身边,当他开口时他的声音低沉,一个请求而不是要求。“还是告诉我?”他只能勉强的透过雨水和他淋湿的头发看东西,而把他的前发拨到一边根本没用。但他看到了Dean肩膀的微微的下垂,那姿势也许是投降或是别的什么。